凡煙小說

☆ 一句話:腹黑軍醫與呆萌小護士的甜蜜婚戀史 (43)

關燈
一邊往主任身邊湊,“你想跟我說的應該不只這件事吧?”

“我是想說,如果你母親正好明天正式入院治療,你要不要抽個時間去看看她。”裴少欽也知道這是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但程序上還是要得到她的親口答覆。

“以她現在的情況,就算入院治療也不會有太大幫助是不是?”雖是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喬雨珊卻並沒有立即給出回覆。

“入院治療便於密切觀察病情變化,幫助肯定還是有的。不過,我相信醫療上的幫助肯定比不上你親自去看她的幫助大。”病人的病情嚴重到這種程度,家人的支持和鼓勵也會是很重要的因素,類似的狀況裴少欽已經見過許多,所以絕對不會亂作結論。

“昨天我那樣絕情地直接把她拒之門外,有點不太好意思去見她。”得知母親得了這麽嚴重的病之後,喬雨珊心裏對她的怨恨已經消散了一大半。當年,她確實錯得很離譜,幾乎是不可原諒,但對一個生命安全受到嚴重威脅的人心存恨意這種事,實在不是喬雨珊會做的事。

裴少欽無奈地笑了笑,不顧某人有輕微潔癖一向嫌棄他不洗澡就往她身邊靠,很是自然地摟過她,“別想這麽多,十幾年前,她也曾經對你絕情過,而且程度更嚴重,昨天發生的那點意外小插曲就當是還了她當年的錯。”這傻姑娘,都到這份上了,還在計較臉皮問題。

“老公,你真會安慰人。”而這個時候顯然不是表現潔癖的時候,有這麽寬厚的肩膀在身邊,自然是不靠白不靠。

某主任更是得寸進尺,順勢便低下頭在她額頭輕吻了一記,“那咱們就說定了,明天她要是真辦了住院手續我再通知你。”

“嗯。”反正有他在呢,不好意思、尷尬什麽的都不足為懼。

第二天,可以說是自喬雨珊懷孕後開始有了早孕反應以來身體和精神狀況都是最好的一天。早上起來沒有半點想吐的感覺,胃口也特別號,這食量,幾乎快要趕上沒懷孕之前的兩倍。

見她吃得香,氣色也好,喬爸爸和鄭亞茹才放心讓她回去上班。不過,例行的啰嗦叮囑還是不可少,“保溫壺裏的湯中午倒出來喝的時候先試一小口,要是不夠熱可一定要找地方溫過之後才能喝知道嗎。”

“媽,跟您說過多少次,不要總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好不好。”唉,原以為在婆家的時候婆婆的過分緊張已經算誇張,回到娘家住之後才發現其實最啰嗦的還是自家老媽。

“現在是特殊時期嘛,難免啰嗦一點。”鄭亞茹也知道自己最近確實話多了些,可有時候就是忍不住。特別是在珊珊的生母回來之後,好像總擔心珊珊有了生母就不認她這個繼母似的。

“您放心啦,嫂子現在也調到了我們科室,她會看著我的。”雖然彤彤還是會做一些不太靠譜的事,但在工作時順便看著她這個孕婦還是沒問題的。

喬雨珊好像也感覺到了媽媽的心情有些患得患失似的,走之前還不忘孩子氣地抱抱她,“媽媽,晚上包餃子吃吧,我要吃三鮮餡的。”

“知道了,你早點回來,別跟以前似的,每天都自動延長一個小時的工作時間,天都黑了還不惦記著回來。”得了閨女愛的抱抱之後,鄭亞茹這才安心了些。

果然如裴少欽所料,林雪芬今天真的來辦了住院手續,而且選的是單間病房。這樣一來,如果珊珊來探望,也不用顧慮會被同病房的其他人‘圍觀’。

裴少欽這邊一早上還要為例行的手術忙碌,快到午休時間才勉強抽出點空過去看了看他的另一位岳母。

去之前,他已經給珊珊打了電話,告訴她林雪芬正式辦了住院手續的事。所以,他和珊珊的關系,也有必要早點讓林雪芬知道,“您先休息一會兒,珊珊等一會兒吃完午飯會上來。”

“珊珊?裴主任也認識我女兒?”這件事徐建國是知道的,只是昨天他的心情實在太過沈重,也沒想起告訴林雪芬。所以,林雪芬才會露出這般詫異意外的神情。

“她是我妻子。”

裴少欽說得淡然平靜,可聽了這番回答的林雪芬卻被‘嚇’得半晌沒沒反應。

徐建國這才想起有這麽回事,“還真是,這事正南昨天就跟我說了,他還說珊珊就在這裏上班,我當時一時沒記住,也忘了跟你說。”

“能嫁給這麽厲害的醫生,我家珊珊真有福氣。”緩過神來之後,林雪芬的心情就只剩下高興和感恩。當年,她確實做了不可原諒的錯事,好在即便沒有她這個生母在旁照顧,珊珊也健康快樂地長到了這麽大,還嫁了一個這麽好的老公。如果只看結果的話,她也滿足了。

裴少欽聽得出林雪芬這話是發自內心,也沒跟她客套,只當沒聽見,“那我先出去了,呆會兒再和珊珊一起來看您。”再來的時候,他的身份就不再是這裏的醫生,而是她家閨女的丈夫。

“好的好的。”自從知道自己的病已經只剩很渺茫的痊愈機會之後,林雪芬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麽高興地笑過。

看來,裴少欽還真沒說錯,珊珊不計前嫌的探望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

離開林雪芬的病房後,裴少欽很快就趕到了食堂和珊珊會合。

剛好蘇雨彤也在,喬雨珊對她一向是毫無保留,生母就在醫院住院治療的事也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蘇雨彤的心情也是頗為糾結,依著她的性子肯定不會這麽容易原諒一個這麽狠心絕情的母親。但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面對一個病重到生存幾率十分渺茫的人,實在很難狠下心腸繼續怨恨下去。

“她怎麽樣了?”喬雨珊已經快吃完,見主任過來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問。

“隨著透析頻率增加,貧血越來越嚴重,不過精神看上去還不錯。”貧血嚴重,氣色肯定不會好,但精神卻是由心情直接影響。裴少欽的此番回答也等於告訴喬雨珊,對她的即將出現有人很是期待。

喬雨珊自然也聽出來了,卻是有心回避,“那……你也跟她說了我們的關系吧?”

而她有心回避的原因,裴少欽也是心知肚明,“當然說了,怎麽,你還想不帶我一起去?”為了給她減壓,言語間也多了些玩笑的意味。

“唉,又來了,隨時隨地都能膩歪,珊珊你真是被主任帶壞了!”話還沒說完蘇雨彤便端起餐盤起了身,她家陸征這周剛好在外地出差,這些天她都是孤家寡人一個,所以對某些‘親密畫面’難免有些覺得‘礙眼’,所以很識趣地給夫妻倆騰地方。

當然,大家都知道她識趣地先行回避不是真覺得某些親密畫面礙眼,而是有心讓他倆獨處。

“你說,我要不要買點東西上去?”餐廳旁邊水果店和鮮花店都有,真有心準備,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我倒覺得沒這個必要,太過刻意見了面反而尷尬。”如果是從外面趕來帶東西還好,但因為本身就在醫院工作,而且又是如此直接的血親關系,水果和鮮花那些只會突顯生分、違背探望的初衷。

“那……等一下見了面,我要叫她什麽?”其實,這才是喬雨珊真正糾結的事。

“這個我真幫不了你,得看你心裏到底怎麽想。不過你也不用太糾結,凡事只要跟著感覺走就好了。你能上去看望她已經很高興,我想她也不會太計較稱呼問題。畢竟,這才是你們分別後第一次真正見面。”即便面對自己的生母,‘媽媽’兩個字也不是那麽容易叫出口的,特別是在還有一個好媽媽的情況下。

嗚嗚,跟著感覺走什麽的,說了等於沒說嘛。

在重要問題上沒有從主任那裏得到幫助,喬雨珊難免會有些心情不爽。回住院樓的時候一路都自顧自地走在前面,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

這樣的反常狀況也惹來了經過同事們的善意打趣,“這是怎麽個情況,裴主任不小心做錯事惹老婆不高興了?”

雖然是真心委屈,裴少欽還是默許似的笑了笑。

他這一笑,倒顯得一個人走在前面生悶氣的喬雨珊太小家子氣。

最後,她還是默默地退了回來,像往常一樣挽著他的手,“人家只是說笑你還是可以解釋的。”

“解釋什麽?確實是我沒能為你分憂,被冷落一下也是活該。”寵妻如命的裴主任又豈會計較這些小事。

“你……”被他這麽一逗,這會兒喬雨珊的心情也神奇地恢覆了平靜。

到了泌尿外科病房,第一個見到的就是珊珊家生母的現任丈夫。

和裴主任一起出現,年紀也相當,徐建國很快就認出了眼前這位戴著護士帽的小姑娘,“你就是珊珊吧?”這麽看著,和他家小女兒還真有幾分神似,果然是一個媽生的。

雖然和徐建國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已經過去十幾年,喬雨珊當然不可能認出他。最後還得裴主任站出來作介紹,“這位是徐先生,是林女士的丈夫。”

在珊珊沒有表態之前,裴少欽也不敢直接稱呼‘你媽媽’。

喬雨珊也沒出聲打招呼,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進這間醫院的第一站就是在這裏實習,單間病房在哪個方向,她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只是,明明是帶著特別目的而來,也知道目的地在哪裏,行進的步伐卻邁得格外緩慢。

知道她心裏還是有些糾結,裴少欽也適時地上前提醒了一句,“吃完午飯之後,午休時間剩的已經不多。”意思就是告訴她,再這麽磨蹭地緩步而行,可沒多少時間辦正事。

“知道了。”小小地嘟囔一句之後,喬雨珊果然加快了步子,很快就走到了媽媽所在的病房門口。

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再臨陣退縮可是要把主任的臉都丟光了。一路行來,心情確實頗為糾結,但真到了必須面對的時候,喬雨珊的心情反而平靜了許多。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過約五秒後,病房內才傳出一個略顯無力的聲音,“請進。”

可見,現在的林雪芬確實病重到了嚴重影響身體各項機能的程度。

推門進去之後,喬雨珊看到的是一張和前天完全不同的臉。

林雪芬一向是個很註意個人形象的人,出門在外必然會精心裝扮一番。但現在是在醫院,而且因為長期透析引起重度貧血,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是再多化妝品也修飾不了的。

“珊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女兒在眼前出現的那一刻,林雪芬的心情還是有些激動難忍。一邊叫著,一邊還想努力支撐著坐起身。

“你不要起來。”喬雨珊趕緊走到病床前一把將她按住,“你現在的情況,靜養很重要。”本來就沒多少力氣,哪能這麽隨便浪費。

“謝謝你過來看我。”林雪芬還算是個聽話的病人,醫護人員發了話,她自然會乖乖照做。更何況,這位清新可人我小護士還是她的親閨女,“你爸爸昨天說你懷孕了,幾個月了啊?”

“快兩個月。”爸爸還真是大嘴巴誒,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事也跟她說呢。

“那正是早孕反應最嚴重的時期,為什麽不請假在家休息?”林雪芬的態度依然沒有變,在她心裏,什麽都比不上珊珊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否健康來得重要。

“沒事,我並沒有太嚴重的反應。而且我是在兒科病房,工作也不是很累。”就是每天都要看著好多可愛的小朋友受病痛的折磨,難免會覺得揪心難過。

“當年……我離開的時候你還是紮著兩條羊角辮的小猴子,轉眼間自己就要做媽媽了,時間過得可真快。”珊珊肯過來探望,也就意味著她心裏的芥蒂已經消除了一些,雖然可能還沒到完全原諒她的程度,但對林雪芬來說,至少是個很好的開始。所以,她才會無所顧忌地突然提起當年的事。

當年的種種,喬雨珊心裏其實已經沒有太多計較。但,一想到媽媽當年的狠心並沒有換來長久的幸福,她也難免會有些失控的想法,“你當年走得那麽幹脆,說是要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為什麽不能一直幸福下去?為什麽要帶著一身這麽嚴重的病回來?”

“也許,這就是我的報應。”這句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對大家都是傷害,林雪芬卻覺得‘報應’一詞是最合理的解釋。

“你怎麽可以這麽想!這世上離了婚之後不想要孩子的母親多的是,也沒見人家得這麽嚴重的病啊。你只是……比較不走運。”雖然也不算什麽好話,但‘時運不濟’遠比‘報應’一詞聽起來要順耳的多。

現在,林雪芬已經基本可以肯定,珊珊心裏對她的恨意已經散得差不多。想到此,蒼白的臉上笑意也越發明顯,“報應也好,不走運也罷,能在走之前再看看你、跟你好好說說話,我已經很滿足。”

“誰跟你說你就要……走了?”明明說的是不接受腎臟移植手術的話應該活不過一個月,怎麽現在又嚴重了很快就要走了?

“能做上手術的機會實在太渺茫,走……是遲早的事。”林雪芬也大概聽說了這間醫院有好幾位病人都是等了好幾個月都沒配上型,雖然情況和她不太一樣,但也基本能說明要進行移植手術有多難。

“機會渺茫並不代表沒有,你怎麽可以有這麽消極的想法?你都已經對未來不抱什麽希望,為什麽還要回來?”喬雨珊的情緒還在持續失控中,但顯然,這失控中明顯賭氣的成分居多,她是在怪媽媽太容易放棄、對自己的未來太不負責。

喬雨珊其實並不是一個愛掉豆子的軟弱姑娘,但在面對母親病重自己身為醫務人員卻無能為力的情況時,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看著珊珊眼眶裏噙著的淚水,林雪芬的心情也是格外的不好受,她只能回憶著很久以前哄女兒的語氣,笨拙地邊哄邊道歉,“別哭啊,是媽媽不好,我不該沒堅持到最後一刻就放棄。乖,不哭啊。”

病房外,裴少欽和徐建國一直侯在門口小心翼翼地觀望著,覺得裏面的氣氛還算正常,也沒有貿然進去打擾。

可突然聽到‘哭’這個字眼,裴少欽自然沒法再保持淡定,“你還知道勸病人不要放棄,自己倒先哭上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樂觀一點、跟病人說些鼓勵的話麽?”

“你跟她說,別的病人面對這樣的狀況都是什麽反應。”這種事主任見得最多,安慰病人的話他也一定很擅長,現在就是該他表現的時候。

“遲遲等不到好消息,病人會沒耐心也很正……”

喬雨珊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趕緊蹙著眉厲聲打斷,“你到底幫誰啊?!”

“我話還沒說完,你著急個什麽勁!”雖然對她一貫縱容,在她懷孕之後更是寵得沒邊,但畢竟是在兩位比較特殊的長輩面前,裴少欽還是希望她能給自己留點面子。

喬雨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反應好像有些過於激動,甚至帶了些蠻橫不講理的感覺。跟著,語氣也慢慢軟了下來,“那你慢慢說。”

裴少欽這邊還沒來得及把經常鼓勵安慰病人的話慢慢說來,那邊林雪芬夫妻倆已經默契地同時笑出了聲。這小兩口,吵架拌嘴看上去都是赤果果的秀恩愛,真是羨煞旁人。

同時,看到自己的女兒有一個這麽好的歸宿,林雪芬也是真是替她高興。

不過,喬雨珊和她家主任都是有工作在身的人,午休時間實在有限,他們也不可能在此久留,“我和主任要回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我晚點再來看你。”

有了這十來分鐘短暫交流,林雪芬已經覺得自己收了一份大禮,心情也是格外舒暢,“去吧去吧,工作的時候別太拼,得註意點身體。”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珊珊明顯已經對她沒了怨恨之意,卻還是不肯再叫她一聲媽媽。

而此時,已經離開病房的喬雨珊卻在對著老公感慨,“怎麽辦,以後又多了一個人啰嗦嘮叨。”聽她說話的語氣,和另外兩位媽媽還真是沒半點分別呢。

“那你希不希望以後每天都能聽她啰嗦?”這分明就是甜蜜的煩惱,裴主任也就只有羨慕嫉妒恨的份了。

“當然希望啊。”就算是一位普通病人也會盼望著他能早日康覆出院,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生她養她的親生母親。

“那就不要抱怨了,有人天天在耳邊啰嗦嘮叨也是一種福氣。”所以才更要珍惜。

喬雨珊當然知道這樣的福氣應該好好珍惜,可三個媽媽輪番轟炸地來,實在讓人很難招架啊。

本來還想著下了班先去一趟泌尿外科,卻不想,才剛準備回休息室換衣服,一號媽媽的電話就來了,“珊珊吶,餃子餡我已經調好了,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我想等你快到家的時候才開始煮,。還有啊,有什麽特別想喝的湯?”

“媽媽煲的湯我都愛喝,我現在才剛下班呢,也不知道路上塞不塞車,快到的時候我會給您打電話。”有時候喬雨珊經常會想,要是嫂子也懷孕就好了,有她分去一半的註意力,媽媽對她的緊張應該也會少點。

“知道了,到時候你讓少欽給我打就行了,不要總抱著電話。”過分緊張的鄭亞茹一心只想著手機輻射的問題,連再見都沒說就直接掛了。

剛掛斷沒多久,婆婆又打來問這幾天胃口怎麽樣,要不要做點特別開胃的菜給送去醫院之類的。喬雨珊只能連連說這幾天胃口特別好,什麽都能吃。最後還報出了最新的體重,才讓婆婆放了心。

以往,到這裏差不多就能結束了,可現在又多了一位,“珊珊,你下班了沒啊?”得知珊珊曾經在泌尿外科工作過,林雪芬也找她之前的同事打聽了一些,所以特別擔心她下了班還主動延長工作時間。

“在換衣服,這就準備上去。”唉,媽媽別是一整個下午就在等著這一刻吧。這才剛過下班時間不到一刻鐘呢,就特地打過來問。

“我不是催你上來,你上了一天的班,也很累了,早點回去休息要緊。”林雪芬心裏確實一直在期待著,但顯然,她還有更在乎的事。

“那我真回去了。”喬雨珊可能也是用自己的開朗樂觀感染一下正在受病痛折磨的母親,所以難得開了個聽上去挺‘真’的小玩笑。

不過,電話那端的林雪芬似乎並沒聽出她的玩笑語氣,楞了好一會兒也沒回應。

喬雨珊知道她可能當了真,但也沒有多解釋。反正,再過幾分鐘就會上去,她也遲早會知道這話只是玩笑。

上樓的時候,喬雨珊還帶上了裝湯的保溫桶和裝水果的保鮮盒。林雪芬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這些……都是你現在的媽媽給你準備的?”

“也不全是,水果是婆婆給準備了讓人送到醫院裏來的。”不得不說,喬雨珊同學真是一位超級無敵幸福的孕婦。好像天底下的好事都被她一個人給占全了。

“我就說我女兒一定是和很有福氣的人。”這話林雪芬是沖著徐建國說的,言語中也是掩飾不住的自豪和驕傲。

“這也是你的福氣。”看著妻子因為女兒的不計前嫌而歡喜開心的樣子,徐建國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因為,他不知道雪芬現在的樣子他還能看多久。

回去的路上,喬雨珊接到了婆婆打來的電話,說家裏做完簡單裝修之後已經找人來測過,各種有害殘留都在可接受範圍內,問他們打算什麽時候搬回家住。

裴媽媽當然相信親家母能很好地照顧珊珊,但珊珊畢竟已經嫁了人,懷了孕之後理應由婆家人費心照顧,加上她自己又是閑人一個,家裏少了兩個人難免會有些不習慣,所以才希望珊珊盡快搬回去。

回娘家也住了近半個月,算算日子也該回去,可現在喬雨珊心裏還有所牽掛,總擔心搬回家住之後想要在平日裏去醫院看媽媽會不太方便。想了想,最後還是撒了個無傷大雅的小謊,“我哥哥最近總出差都不在家,我是想等他忙過這一陣能多點時間在家再搬回家,你看行麽?”

“這樣啊,那你就再住一個禮拜吧,等家裏那些味道完全散盡了再回來。”裴媽媽一向很好說話,也不拘泥小節,未加思索便答應下來。

婆婆這一關這麽容易就過了,喬雨珊也暗暗松了一口氣。不過,這事畢竟是一時想起確定下來的,她家主任心裏難免會略有不悅,“陸征就算不忙不出差也是在外面租的小家裏和彤彤二人世界比較多,這個理由似乎不太站得住腳。”

“其實我是想方便去醫院看……媽媽。”當著面叫不出口,這會兒只需要面對自家老公,喬雨珊心裏的那個結還是沒有完全解開,所以最後兩個字也說得格外不幹脆。

“既然心裏這麽惦記,為什麽不能當著她的面叫出剛才說的最後兩個字?”對這母女倆過去的‘種種恩怨’裴少欽並不是很清楚,但在始終覺得既然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就應該一次性把‘功夫’都做足。

“我是想叫來著,可又擔心爸爸和家裏的那個媽媽知道之後會不太高興。”特別是爸爸,雖然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但喬雨珊還是能感覺到他心裏對媽媽還是有很大的怨恨。畢竟,在媽媽剛離開那段時間,他們家的日子確實挺不好過的。

“爸爸媽媽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只要你是真心原諒,他們肯定不會說什麽。”這一點裴少欽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好吧,等一下回去我先跟他們說說,明天再試試。”喬雨珊心裏很清楚,這一聲媽媽不僅意味著原諒和接受,同時也能給正在和病痛作鬥爭的帶來更多的動力。

喬雨珊終究還是個老實孩子,回到家之後便將今天去了病房看另一位媽媽的事一五一十跟爸媽做了匯報。

“你去看她,她一定很高興、很激動吧?”鄭亞茹心裏也確實有些疙瘩,但還不至於會和一個病重到需要做腎臟移植手術的重癥病人計較。

喬雨珊很老實地點頭,“只是,她一直說能再見到我已經沒什麽遺憾,聽了之後我心裏有點不舒服。”

“那你得多勸勸她,凡事都要向前看、多往好的方向想。”珊珊平日裏在病人面前可是挺能說的,安慰人的事應該難不倒她。

“我有的呀,不過……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生了病畢竟還是需要進行各種專業治療,在聲情並茂的安慰之言只能是精神上的慰藉。

“那個……你去看她的時候,叫了她媽媽沒有啊?”這個問題一直在鄭亞茹心裏纏繞糾纏著,這會兒終於問出口,她心裏也舒坦多了。

雖然對這個問題略有些詫異,喬雨珊還是坦白說了實話,“沒有啊,媽媽希望我這麽叫她麽?”

鄭亞茹有些哭笑不得地回道,“什麽叫希不希望,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了你,這麽叫她本來就是應該的。你不會是擔心我和你爸不高興才會故意克制吧?”

“我知道您肯定不會,可是爸爸那邊就不好說了。”最近兩天,爸爸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呢,肯定是受了這事的影響。

“這事你自己做出就好,不用顧慮他的想法。你爸爸昨天跟我說了,其實當年你媽媽也爭取過你的撫養權,但因為你爸堅持要求如果你媽媽想把你帶走就一定得留在國內,這事最終還是沒有談攏。因為這件事,你媽媽也挺失望,所以最後鬧得有點僵。”珊珊都已經這麽大了,鄭亞茹也覺得這些事有必要讓她知道。

“都是過去的事,誰對誰錯也不用再去計較。現在我只希望幸運女神能眷顧她,很快就會有好心人的捐贈能配型成功。”真心原諒也好,忘記過去再叫她一聲媽媽也罷,這些都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媽媽才四十五歲,生命不該在此就走到盡頭。

第二天喬雨珊照例還是老時間去了泌尿外科病房,這一次,她還特地帶來了媽媽煲的靚湯。然後,開門進來之後就來了一句繞口令,“媽媽,這是我媽媽特地給你煲的。”

這一聲媽媽倒是很自然地說出了口,只是後面又跟了一個‘媽媽’,聽著還真不是一般的繞。

林雪芬最先聽到的當然是前面那個媽媽,當下就心花怒放地熱了眼眶。不過,她還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珊珊後面還有一句話,“她真是有心了,替我好好謝謝她。”

“不用這麽客氣的,其實只是順便,而且她平時就很喜歡煮東西。”喬雨珊也是有心規避,這一次沒有再繞。

“那你真是有口福了。”相比之下,林雪芬自己顯然算不上一個合格的賢妻良母。想當年,珊珊還小的時候,基本都是她爸爸在家做飯比較多。現在,她是很想做些補償,卻不知還有沒有機會。

伺候完媽媽喝了湯之後,喬雨珊這才想起好像一直沒見徐叔叔的人。

林雪芬解釋說:“他去準備去機場接人,就要過聖誕和新年,正好接孩子們過來一起過。”

孩子們?媽媽的意思是……她還有弟弟妹妹麽?

喬雨珊很快就想到這一點,也倏地睜大了眼睛。

林雪芬也從她的反應裏看出了此刻她心裏的想法,“沒錯,你還有弟弟妹妹的,弟弟十四歲,妹妹才八歲。我手機裏有他們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要看。”喬雨珊幾乎是未作任何思量便將這兩個字脫口而出。

看照片的時候,裴少欽正好進來,她便像獻寶似的趕緊把他拉了過來,“他們是我的弟弟妹妹,你看,小妹妹是不是跟我長得很像啊?”

“確實挺像的。”五官輪廓都是從母親那裏遺傳來的,能不像麽。

“好想快點見到他們。”雖然有一個哥哥,但畢竟沒有血緣之親,而且從小到大總是被他照顧著,喬雨珊內心底也和小星星一樣,其實是挺期盼能有弟弟妹妹的。

“沒那麽快,就算是準點也要到下午三點才到,你下了班過來應該能見到他們。”兩個孩子一直都知道他們還有個姐姐的事,相信他們心裏也同樣期待。

然後,喬雨珊便踏上了史無前例希望早點到下班時間的反常之路。中間還抽空給護士長打了個內線電話,讓她幫忙過去看看情況。

其實,根本不用她如此費心,有人幫她盯著呢,人一到,電話立馬就打了過來。

所以啊,嫁一個細心到時時刻刻都知道她心裏在什麽的老公還是很有好處的。

林雪芬的另外兩個孩子確實對見姐姐的事頗為期盼,但見過面之後的短暫興奮過後,兩個小家夥的心情還是顯得有些低落。

特別是只有八歲的妹妹貝貝,基本就是隨時都會落淚的‘小林黛玉’模樣。

看著妹妹心事重重的樣子,大人們都知道事情有點不對勁,徐建國家裏的人都是心知肚明,也不點破。裴少欽還在消化兩個小家夥剛才叫的那一聲姐夫,這事他實在是無能為力。最後只能由喬雨珊把她帶到一邊,耐心詢問,“貝貝你怎麽這麽不高興,是不是坐了太久飛機,哪裏不舒服?”

“姐姐你知不知道,媽媽很快就要死了。”雖有童言無忌只說,但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小孩子比大人更有勇氣說實話。

“誰告訴你?這種沒根據的話你怎麽能相信!”從一個只有八歲的小朋友口中聽到‘死’字,還是讓喬雨珊有些反常的失控,語氣也隨之變得局促緊張起來。

“是和爸爸關系很好的Gary醫生說的,他說媽媽的病本來就很不好治,就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要找到和她血型相配的捐助者根本不可能。可惜我和哥哥都不符合,不然我們就能救她了。”這麽細節的東西醫生一般不會在有小孩子在場的時候說出來,貝貝會知道得這麽清楚,恐怕是有人故意借她的口向喬雨珊告知。

“血型不好配?媽媽是什麽血型?”要找到適合的捐贈者本來就不容易,泌尿外科也有其他病患還在等,所以喬雨珊也沒往太嚴重的方向想,卻沒想到媽媽之所以會如此消極,原來有這麽個重要前提在。

“我也不太懂的,好像是什麽陰性血系統,總之就是很罕見就對了。”說著說著,小貝貝眼中噙著的淚水終於順著粉嫩的臉蛋滑落了下來,“姐姐是護士,姐夫是醫生,你們一定能想到辦法救媽媽的是不是?媽媽要是真的死了,我和哥哥就會變成沒媽的孩子,我不要,我不要媽媽離開我們。”

“不會的,媽媽不會死、也不會離開我們。”此時,喬雨珊滿腦子想的都是RH陰性血這回事,幾乎是下意識地用一些機械的詞回應著貝貝。

“姐姐知道要去哪裏找陰性血系統的捐贈者是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