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一章:囚愛八十一天(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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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田青青覺得萬念俱灰的時候,眼看著那人已經準備扣動扳機了。卻見丁佑麒突然如同活過來的,身體一晃,也不知怎麽就沖到那個人跟前,一腳踹掉了那人手中的槍,與此同時,口中發出一聲爆喝,“跑!”

田青青只聽見被丁佑麒踹飛的槍裏爆出一聲巨響,整個人突然清醒了過來。一轉身,不管不顧的向著前方猛跑,身後傳來搶響,沒有打中她。然後緊接著像是被制止了。

再然後就聽見噗通噗通入水的聲音,看樣子是放狗追過來的。狗的視力不太好,可這樣的距離還不至於看不清楚,而狗是速度比人要快太多了。水一點點的變深,已經快要淹到胸口了。

田青青猛然往前一撲,整個人撲入了水中,奮力劃水前行。她沒把握逃離獵犬的追捕,六條經驗豐富的獵犬,大概可以活活撕碎了她吧?田青青心中只剩下了求生的欲望,用盡全力向前劃水。

可惜無論意志多麽堅定,事實也是無法更改的,人的體力不如狗。身後的獵犬漸漸逼近。田青青不知道是自己的腦補還是這樣的情況下感覺會格外的敏銳,田青青對天發誓她聽到了身後獵犬傳來的沈重呼吸聲。

下意識是一回頭,正好看見一張血盆大口,粉紅色的舌頭拖在嘴外,還散發著熱氣。田青青一聲尖叫,與此同時,槍聲響起,那條正撲向她的狗身子一歪,掉落在了水中。

很快,身後又是一聲入水聲,槍聲連續響起。田青青聽見有人興奮的喊著,“這樣就好玩了!”

田青青回過頭來,看見丁佑麒向著自己劃水追了過來。

丁佑麒顯然對這一帶很熟悉,他很快追上了田青青,伸手托住她的後腰,帶著她左拐右繞的游了一陣子,終於在田青青脫力之前,帶著她游進了一個山洞中。

丁佑麒先伸手把田青青托舉出水面,讓她在山洞裏呆著。然後自己才爬出了水。田青青看著他,心中既有疑惑不解,又覺得委屈極了。這個人到底是有什麽毛病,明明是他答應了這件事,可死到臨頭,他卻又奮不顧身撲過來救她。

田青青眨著眼睛,終於忍無可忍了,撲進丁佑麒的懷中大哭了起來。“你幹嘛要答應他們啊!你明明可以保護我的!你是不是有病啊!”連哭帶用拳頭砸丁佑麒的胸口。

丁佑麒沒有躲閃,只是伸手在她肩膀和後背輕輕拍著,想要安撫她的情緒。等田青青發洩了一陣子,丁佑麒才小聲提醒說道:“他們還在追我們。”

什麽話都沒這句有用,田青青立刻就不哭了。她身上穿著丁佑麒給她準備的衣服,似是什麽特殊材質的,出了水沒一會兒,已經幹透了,穿在身上並不覺得難受。可看著丁佑麒渾身都濕透了,想起他後背的傷來,又開始擔心了。

田青青簡直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是不是有病啊?為什麽就是忍不住想要關心他?

丁佑麒卻是沒有註意到田青青的小動作,他拉著田青青在山洞中坐了下來,好像是給她打氣也好像是自我鼓勵,“你放心,只要再忍耐兩天,忍耐兩天就好了。”

田青青對於這個結論卻持悲觀的態度,“不會的,咱們沒有遵守約定。估計他們也不會遵守約定了,我如果是他們,也不會按照約定放咱們離開的。”說完變得更加沮喪了。

丁佑麒笑了笑,伸手把她抱入懷中,“你相信我!”

實在是沒法相信啊。田青青垂著頭,沒理會這個話題,“你去生一堆火把衣服弄幹吧,別感冒了。”

丁佑麒松開了田青青,自己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大概是盤算了一會兒可以抵抗得住,丁佑麒開始生火烤衣服。

“你回國以後打算幹什麽?”丁佑麒居然還有心情跟田青青閑聊,也算是一位奇人!

田青青悶聲悶氣的回答,“學格鬥,學拳擊,學散打……”

丁佑麒被逗得笑了起來,說道:“你資質一般,而且現在才開始學,年齡也有點大了。”

田青青看了他一眼,“那我就活該任人宰割嗎?”

丁佑麒不笑了,認真得向著田青青道歉,“對不起。”

田青青沒有回答,又轉回了頭來,低頭看著地上。山洞裏有些冷,雖然點了火,可還是從四周的山石上傳來陰冷的寒意。 田青青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肩。

丁佑麒烤幹了衣服,重新穿了回去,然後坐到了田青青的身邊。“這兩天只能暫時住在這裏了,等熬過這兩天,你就可以回家了。這裏的事,你就當做做了個夢。只是一場噩夢。”

田青青轉頭看他,“你也是我噩夢的一部分。”

丁佑麒的臉色變了變,聲音中有些失落,“我知道,不過,我也會消失的……”

田青青輕輕“嗯”了一聲,只覺得渾身都在冷,從裏到外的那種冷。原來最冷的從來都不是溫度,而是人心啊。田青青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不管怎麽說,有丁佑麒在她的身邊,她安心了很多。

丁佑麒不知道從哪裏抓了一條蛇來,用尖銳的石頭殺了,做成一段一段的烤蛇肉。如果不考慮這是條蛇的話,吃起來挺像忘記放辣椒的辣鴨脖的。田青青覺得自己現在快要百無禁忌了。跟丁佑麒一起對分蛇肉吃。

“你為什麽那麽有把握他們兩天後一定會放了我們。”田青青一邊撕咬著肉,一邊問丁佑麒。

丁佑麒遲疑了一下,至少含糊的回答說道:“我就是知道。”

這個答案顯然是無法讓人滿意的,但田青青只是看了丁佑麒一眼,什麽都沒說。

晚上的時候,丁佑麒伸手抱住了她,田青青沒有拒絕,溫度太冷了,四周都是水意。默默縮在了丁佑麒懷裏,田青青低聲自言自語著,“你到底是什麽人?這到底都是為什麽呢?”

丁佑麒的做法一起都前後矛盾著,完全看不出什麽邏輯。但他所有做的事又都好像有自己的理由,田青青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陰謀之中,可她卻無力看穿這一起。

這感覺太不好了,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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