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鳳鳴等田青青一走，立刻十分不客氣的對祝瀾馨說道：“你也回後面休息吧。”祝瀾馨知道兩個人這是有話要說，也就聽話的告辭了。

姜龍鳴知道姜鳳鳴是要跟他講姜家的名聲，不等姜鳳鳴開口，就搶先說道：“姐，我都明白，我都懂！”

“你懂？你懂什麽！”姜鳳鳴站起身來，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姜龍鳴的鼻子，“姜家祖祖輩輩十幾代人行善積德的名聲，為了你就要敗壞了！”

“姐！你聽我說，時代不同了。”姜龍鳴對這個在家裏就沒出過幾次門的姐姐很頭疼。“女人也是人啊，你這樣看起來是對她好，她不是也一輩子都過得憋屈？”

“我管不了那麽多！”姜鳳鳴覺得為了自己家的名聲，犧牲一個祝瀾馨根本就不叫事。何況有什麽憋屈的，又不少她吃不少她喝的。

“那你還管我嗎？”姜龍鳴出了哀兵之策，“我也一輩子憋屈呢？”

這個……姜鳳鳴實在弄不懂，帶著幾分氣急敗壞說道：“你一個大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有的，你有什麽可憋屈的？”

姜龍鳴知道姜鳳鳴不懂，但問題是他也知道自己沒辦法讓姜鳳鳴明白過來。索性起身，換了一番姜鳳鳴能夠理解的說法，“若是要姜家全了對祝家的情意，大可以讓母親收祝瀾馨為義女，做主為她婚嫁。這樣既不會壞了姜家的名聲，又不會讓我憋屈。你想想，這樣可成？”

這樣啊……姜鳳鳴想著，按照這個思路的話，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的。她不過是下意識的認為娶個妾不算事，按照最簡單的方法處理了。可既然姜龍鳴的反抗這麽強烈，那為了自己的弟弟，也不是不能麻煩一點的。

“你讓我再想想吧。”姜鳳鳴沒有說不行，不過也沒一下子就同意。姜龍鳴最近真是人大心大了，完全一意孤行的狀態，她得趁著機會讓他能聽自己的。

姜龍鳴見有轉機，也就沒有立刻逼迫，想去完成剛回來的一切招呼問候。家大業大親戚多，沒辦法。

他這裏在忙著，祝瀾馨也在忙著，忙著滿屋子繞圈。一圈，一圈，跟院子裏那條正在推磨的驢正好神同步了。乳娘看得眼前發暈，然不住說道：“小姐，你有什麽心煩的事何妨說出來，這樣走來走去的也不是個辦法啊。”

祝瀾馨停下了腳步，這才覺得自己雙腿酸軟，站都站不穩了。乳娘過來扶著她走到床邊，兩個人一起在床沿上坐下來。乳娘問道：“是什麽事這樣心神不寧的？”

祝瀾馨蹙著眉，尖尖的眉間上凝著愁緒，把剛才見面的經過講述了一遍，又說道：“他沒說名字，我不知道他那個心上人是誰，可看樣子，多半是秦長佩！這……”胸口又悶了起來，恨不得再站起來走幾圈才好。

她跟那個秦長佩有仇的，何況那個秦長佩還是個男的，這都什麽事啊，簡直要把人活活煩死了。

乳娘先是一臉震驚，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種人，倒是也聽說過，確實是有的，沒想到這姜家少爺也是這種人。”

祝瀾馨覺得這話沒幫助，轉頭看乳娘，“如今怎麽辦？難道我連個姨太太都做不成了？”

乳娘卻陷入了沈思中，極緩慢的說著：“依我看，倒未必是什麽壞事。”

“啊？這還不是壞事？”那什麽才叫壞事啊。要嫁給人當姨太太就夠慘了，對方還喜歡男人！

乳娘想明白了，笑著說道：“不壞不壞，你想想，那秦長佩能生孩子嗎？”

祝瀾馨搖頭，兩個男人自然生不下孩子來的。可是，這算什麽問題呢……祝瀾馨略一思忖，猛然間明白了過來，秦長佩不能生育，自己卻是可以的。姜龍鳴是姜家的獨子，難道姜家能任由自己家絕後？那自然是不行的。

也就是說，難怕她是給姜龍鳴做姨太太，她生下來的孩子也會繼承姜家的家業。自己的親兒子當家做主了，那姜家不就是她的天下了？祝瀾馨興奮了起來，不錯，乳娘說的太對了，這還真不是件壞事！

乳娘見她神色變化，知道她想明白了。笑道：“可見老天有眼，小姐終究是做主子的命數。就算一時的挫折也不要緊，橫豎有將來的！”

沒錯！就是這樣的。祝瀾馨興奮了一會兒，卻又一次陷入了愁思中。這天底下會生孩子的女人，可不止她一個啊！何況那秦長佩跟自己有仇，他要是豁出去了再給找一個，那也未必這好事就能落到自己頭上。

乳娘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拉著祝瀾馨的手說道：“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跟那個秦長佩化敵為友！”

祝瀾馨點頭，不錯。乳娘繼續緩緩說道：“秦長佩以男兒身迷住了姜家少爺，想來這些事也未必就沒有想過。所以，你現在最能利用的優勢，就是姜家少爺不喜歡你。”

“什麽！”祝瀾馨覺得有點傷自尊。

乳娘拉著她的手勸她，“你想想，秦長佩一定不希望有人分了姜少爺對她的寵愛。所以，一個姜少爺不喜歡的人，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何況，你做姜少爺的姨太太，可是姜家上下都同意了的。他只要好好想想，就知道選擇你為助力，是最明智的。”

祝瀾馨沈思了片刻，堅定的點了點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忍著、她等著，等到大權在握的那一天！

想明白過來的祝瀾馨找了個理由出門了，姜家雖然告誡她少出門，但也並不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在街市上逛了兩圈，找了個理由支走了身邊的丫頭，祝瀾馨一路打聽著，向著田青青的家去了。

“我找秦老板個。”門口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她認識，額頭上果然留下來一道淺淺的疤痕來。

小虎子卻沒有認出她來，一來臺上比臺下要亮很多，從亮出看暗處不容易，二來祝瀾馨的模樣已經改變了很多，不知不覺之間，不覆當日的神采飛揚。

“你等一下，我師兄屋裏有客人，我去給你問一聲。”小虎子往裏跑，邊跑邊喊著：“師兄，有客人來了！”

“是那位？”門簾一挑，祝瀾馨一下子就楞住了，不是田青青，是姜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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