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老夫本是女兒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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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娓娓道來，“你想想啊，長佩要是唱了這個，壞了名頭，以後還能滿座嗎？眼下看著兩根金條是不少，可你想想，長佩還能唱多少年？難道還抵不過兩條小黃魚？我勸你啊還是算算這筆賬。”
田青青嘆息了一聲，說到底是利益驅動啊。算了，就算是利益驅動好歹他們戰線相同，這就可以合作。
可惜師父的賬是這樣算的，茶館老板可不是。就算是唱倒了一個秦長佩，他還可以尋張長佩，李長佩去。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難道秦長佩能唱一輩子，就能在他的茶館唱一輩子？
但這話可以想，那是萬不能說的，說出來了，可就把這一對師徒得罪了。因此上茶館老板陪了個笑臉，“您這話自然有您這話的道理，可是您就不想想，能出這個價的人可是有錢人啊。”
他慢慢把腰桿停直了，“如今這個世道，天下大亂的，也沒個三綱五常了。有錢的就是大爺，有錢的就有權勢，人家既然出了價了開了條件了。那是你我說句不唱就能回的了的？”
田青青隔著門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茶館老板繼續說道：“這樣給錢點戲，已經是給了咱們天大的臉了。咱們要是不吃這杯敬酒……”他做出為難之態來，“咱們這胳膊哪裏掰得過人家的大腿啊！”
師父似是讓這幾句話說住了，田青青生怕他一糊塗答應了，當下也顧不得偷聽了，連忙就推開門走了出去。臉上帶著疲憊，可眼神卻清亮，“既是有權有勢的，也未必跟我一個唱戲的較勁。”
這話倒是也在理，從來宰相肚裏能撐船。人家不過是花錢點戲，唱不來錢給人家退回去，也未必就怎麽著了。
茶館老板其實心裏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真正舍不得的，也就是到手的金條罷了。他跟田青青的師父分賬，那可他拿四成的，算下來，他也能撈多半根金條去？過了這個村可真未必再有這個店了。
師父點了點頭，也就不理會茶館老板了，說道：“回去吧。”
田青青答應了一聲，師徒兩個一路上說著戲走了出去。茶館老板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的送著，等兩個人走到看不見了，才轉頭狠狠在地上啐了口吐沫，“什麽東西！臭唱戲的下九流，還清高起來。您真拿自己當老板了？我呸！一個臭戲子！”
惦了惦手裏的金條，萬分不舍，可是沒辦法。人家是要聽田青青唱戲，不是要聽他唱。田青青不肯唱，他幹著急也白搭。拿著金條在手心了摸索了一會兒，這才長嘆一聲，轉身到了茶館前面，敲開了一間包房的門。
一股撲鼻的大煙味直沖腦門，茶館老板皺了皺眉頭，看著滿屋子煙霧迷茫跟鬧鬼似的屋中，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留著兩撇小胡子，半歪在榻上，懷裏躺著一個衣裳淩亂的豐滿女人，正在抽大煙。
“幹嘛？”中年漢子是天津口音，見茶館老板進來了，坐起身來，“不四讓你早秦老板嘛？弄嘛你來了？你暢四怎麽地？”
茶館老板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是：不是讓你找秦老板？你怎麽來了？你唱是怎麽的？
茶館老板雙手托著金條放到了煙桌上，“回您老，我找了，可人家秦老板說了，不唱。”
“為嘛不暢？”漢子瞪起一雙金魚眼來，“嫌錢掃？給他不就完了嘛？”
茶館老板嘬了嘬牙花子，“依我看，不是錢的事。人家只怕是不愛給您唱。”在田青青哪裏吃了憋的老板狠狠給田青青上眼藥。
“嘛玩意？他看不起我？”祝罡風拍著桌子怒了，他原名叫祝狗蛋，後來漸漸打出了名堂來，讓師爺給改了個名字。可本質上，還是土匪出身的軍閥。身平最恨別人看不起他。
“哎呦，這話我可不敢說。”茶館老板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誰不知道祝司令您是大英雄啊。可那幫唱戲的吧……”茶館老板搖頭嘆息，盡在不言中。
可惜這麽含蓄的表達祝司令聽不懂，他拍著桌子問，“你給老子把話說清楚了！他到底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茶館老板心說：就你這理解能力，我也看不起你！但臉上不敢露出分毫來，為難萬分的說道：“也不能說看不起，就是覺得他唱的才是好戲，您想聽得都不入流。”
“那不是還是看不起嘛！”祝司令把桌子拍得茶館老板直心疼。還不等老板心疼完，他就下塌穿鞋，“我找他去，我問問他！”
茶館老板做夢也想不到這位脾氣竟然這麽火爆，連忙伸手攔著，“司令您聽我說，司令……”
他確實是指望接這位的手收拾收拾田青青，可問題是，看這位的脾氣這收拾可小不了啊。他是希望田青青乖乖的留在他這裏唱戲，他說什麽田青青就聽什麽，沒想傷著她啊。她傷了，誰唱頭牌啊！
不過祝司令可不管那一套，他被一個唱戲的看不起了，這還了得。不耐煩的一把將茶館老板推到一邊，一腳踹開房門。擡腿就走，門口站著的幾個副官連忙跟著。
田青青和師父一路說著戲，正慢悠悠的走著。師父正說話呢，“不能光用真嗓，得學會真假嗓結合著來，你都像今天這麽唱，容易傷了嗓子，知不知道。你看啊……”這裏正提氣要唱，膝彎裏猛然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撲倒在地。
田青青怒回頭，“你幹什麽？”連忙去攙扶自己師父。
身後站著個兩撇胡子的胖軍官，這身打扮也就抗日劇裏經常見，一般是以壞人的身份出場。
“我幹嘛？”祝司令很生氣，這混蛋唱戲的真看不起來自己。“我還想問問你想幹嘛呢？讓你唱戲是看得起你，你還拿一把？你還不唱了？我問問你，唱是不唱？”
田青青心中已經明白這位是誰了，攙扶著師父站了起來。師父生怕田青青脾氣上來了，對著胖子點頭哈腰，“軍爺，再商量，再商量。”
“你給我閉嘴！我問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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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青青嘆息了一聲，說到底是利益驅動啊。算了，就算是利益驅動好歹他們戰線相同，這就可以合作。
可惜師父的賬是這樣算的，茶館老板可不是。就算是唱倒了一個秦長佩，他還可以尋張長佩，李長佩去。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難道秦長佩能唱一輩子，就能在他的茶館唱一輩子？
但這話可以想，那是萬不能說的，說出來了，可就把這一對師徒得罪了。因此上茶館老板陪了個笑臉，“您這話自然有您這話的道理，可是您就不想想，能出這個價的人可是有錢人啊。”
他慢慢把腰桿停直了，“如今這個世道，天下大亂的，也沒個三綱五常了。有錢的就是大爺，有錢的就有權勢，人家既然出了價了開了條件了。那是你我說句不唱就能回的了的？”
田青青隔著門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茶館老板繼續說道：“這樣給錢點戲，已經是給了咱們天大的臉了。咱們要是不吃這杯敬酒……”他做出為難之態來，“咱們這胳膊哪裏掰得過人家的大腿啊！”
師父似是讓這幾句話說住了，田青青生怕他一糊塗答應了，當下也顧不得偷聽了，連忙就推開門走了出去。臉上帶著疲憊，可眼神卻清亮，“既是有權有勢的，也未必跟我一個唱戲的較勁。”
這話倒是也在理，從來宰相肚裏能撐船。人家不過是花錢點戲，唱不來錢給人家退回去，也未必就怎麽著了。
茶館老板其實心裏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真正舍不得的，也就是到手的金條罷了。他跟田青青的師父分賬，那可他拿四成的，算下來，他也能撈多半根金條去？過了這個村可真未必再有這個店了。
師父點了點頭，也就不理會茶館老板了，說道：“回去吧。”
田青青答應了一聲，師徒兩個一路上說著戲走了出去。茶館老板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的送著，等兩個人走到看不見了，才轉頭狠狠在地上啐了口吐沫，“什麽東西！臭唱戲的下九流，還清高起來。您真拿自己當老板了？我呸！一個臭戲子！”
惦了惦手裏的金條，萬分不舍，可是沒辦法。人家是要聽田青青唱戲，不是要聽他唱。田青青不肯唱，他幹著急也白搭。拿著金條在手心了摸索了一會兒，這才長嘆一聲，轉身到了茶館前面，敲開了一間包房的門。
一股撲鼻的大煙味直沖腦門，茶館老板皺了皺眉頭，看著滿屋子煙霧迷茫跟鬧鬼似的屋中，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留著兩撇小胡子，半歪在榻上，懷裏躺著一個衣裳淩亂的豐滿女人，正在抽大煙。
“幹嘛？”中年漢子是天津口音，見茶館老板進來了，坐起身來，“不四讓你早秦老板嘛？弄嘛你來了？你暢四怎麽地？”
茶館老板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是：不是讓你找秦老板？你怎麽來了？你唱是怎麽的？
茶館老板雙手托著金條放到了煙桌上，“回您老，我找了，可人家秦老板說了，不唱。”
“為嘛不暢？”漢子瞪起一雙金魚眼來，“嫌錢掃？給他不就完了嘛？”
茶館老板嘬了嘬牙花子，“依我看，不是錢的事。人家只怕是不愛給您唱。”在田青青哪裏吃了憋的老板狠狠給田青青上眼藥。
“嘛玩意？他看不起我？”祝罡風拍著桌子怒了，他原名叫祝狗蛋，後來漸漸打出了名堂來，讓師爺給改了個名字。可本質上，還是土匪出身的軍閥。身平最恨別人看不起他。
“哎呦，這話我可不敢說。”茶館老板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誰不知道祝司令您是大英雄啊。可那幫唱戲的吧……”茶館老板搖頭嘆息，盡在不言中。
可惜這麽含蓄的表達祝司令聽不懂，他拍著桌子問，“你給老子把話說清楚了！他到底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茶館老板心說：就你這理解能力，我也看不起你！但臉上不敢露出分毫來，為難萬分的說道：“也不能說看不起，就是覺得他唱的才是好戲，您想聽得都不入流。”
“那不是還是看不起嘛！”祝司令把桌子拍得茶館老板直心疼。還不等老板心疼完，他就下塌穿鞋，“我找他去，我問問他！”
茶館老板做夢也想不到這位脾氣竟然這麽火爆，連忙伸手攔著，“司令您聽我說，司令……”
他確實是指望接這位的手收拾收拾田青青，可問題是，看這位的脾氣這收拾可小不了啊。他是希望田青青乖乖的留在他這裏唱戲，他說什麽田青青就聽什麽，沒想傷著她啊。她傷了，誰唱頭牌啊！
不過祝司令可不管那一套，他被一個唱戲的看不起了，這還了得。不耐煩的一把將茶館老板推到一邊，一腳踹開房門。擡腿就走，門口站著的幾個副官連忙跟著。
田青青和師父一路說著戲，正慢悠悠的走著。師父正說話呢，“不能光用真嗓，得學會真假嗓結合著來，你都像今天這麽唱，容易傷了嗓子，知不知道。你看啊……”這裏正提氣要唱，膝彎裏猛然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撲倒在地。
田青青怒回頭，“你幹什麽？”連忙去攙扶自己師父。
身後站著個兩撇胡子的胖軍官，這身打扮也就抗日劇裏經常見，一般是以壞人的身份出場。
“我幹嘛？”祝司令很生氣，這混蛋唱戲的真看不起來自己。“我還想問問你想幹嘛呢？讓你唱戲是看得起你，你還拿一把？你還不唱了？我問問你，唱是不唱？”
田青青心中已經明白這位是誰了，攙扶著師父站了起來。師父生怕田青青脾氣上來了，對著胖子點頭哈腰，“軍爺，再商量，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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