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青青寫小票寫到手腕都覺得有些酸時，任飛揚來了。

快要閉店的時候，顧客本來就不多。盛夫人這沒玩沒了的買了起來，自然十分引人註目。導購不認識的，主管卻是認識的，隱約知道任飛揚讓人幫忙找狗的事。自然知道這位和任總關系匪淺。

當下自然有人去通知，任飛揚正好忙完了手頭的工作，也就下樓來打個招呼。一進入女裝區，就看見田青青低著頭寫著什麽，目光就是一沈，又是她！

“飛揚來了？”盛夫人自己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眉開眼笑的。買幾件衣服對她來說，還不算什麽。

任飛揚此時也只能含笑點頭了，小張卻看見任飛揚身後主管，悄悄湊了過去，“主管，這個是我的顧客，小雲搶單！”此時不告狀，什麽時候告狀。盛夫人剛進來的時候，是她在接待的，大家都看見了。

主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跟任飛揚寒暄的盛夫人。突然想起不用對她太好的話來。當即一點頭，決定在任總面前露個臉。對著小張說道：“那你去把她替下來，你重新開票就好了。”

小張得意的笑了，走到田青青身邊，低聲說道：“讓開！”

田青青不料她敢明目張膽的這樣做，反倒是楞住了。

小張見她不動，用肩膀一擠田青青，就占據了櫃臺後的位置。伸手撕下田青青寫好的小票，自己重新抄寫起來。

盛夫人正在跟任飛揚說話，兩個人都沒有看見這一幕。可雲潔的註意力卻在田青青的身上，見小張把田青青拱到了一邊，當即大喊了一聲，“你幹什麽啊！”

小張茫然的擡頭，依稀還記得她是跟盛夫人一起來的。當即對她笑了笑，“我幫這位女士開票啊，這樣才可以結算。”

盛夫人回頭，見小張已經取代了田青青剛才的位置，冷笑了一聲，轉過頭來，對著任飛揚說道：“飛揚啊，我記得商場的規矩，似乎是誰賣出去的，誰來開票吧？”

任飛揚擡起頭來，也發現了櫃臺後的人換了。皺了一下眉頭，“是這樣的，不過導購之間有時候也會用其他方式安排，比如說今天所有的營業額算一個人的，第二天算另一個人的。這些可以靈活的。”

盛夫人挑眉，對於這個解釋非常不滿意，“你的意思是說，今天所有的營業額都是這位導購小姐的？”

任飛揚含糊說道：“可能她們是這樣安排的吧，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盛夫人輕輕搖頭，看吧，她就知道這兩個人肯定是鬧別扭呢。不然田青青怎麽受了欺負都不說話。對於任飛揚剛才的一番解釋，盛夫人則認為田青青脾氣太固執，而且有點小清高，所以任飛揚並不知道實情。

盛夫人笑了笑，轉過頭跟任飛揚繼續說別的。她這裏有的沒的說了一會兒，小張捧著已經開好的小票走了過來，笑道：“女士，您剛才挑選的衣服。”

盛夫人轉頭對著她微微一笑，“辛苦。”

小張笑靨如花，“沒什麽的，您客氣了，都是應該的。”自覺在任飛揚面前表現良好。

盛夫人卻輕輕挑眉，說道：“不過，我不買了。”

小張的臉當即就垮了下來，田青青都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看著小張的臉色難看，索性走過去對著她說道：“顧客是上帝，記得微笑服務啊。”

盛夫人責備似的看了田青青一眼，又轉頭對著雲潔說道：“我們走吧。”跟任飛揚打過招呼，帶著雲潔離開了。

小張等她走後，忍不住抱怨，“什麽人啊！沒錢裝什麽闊太太！這不是折騰人嗎！”心中暗暗有些後悔，剛才不跟她搶就對了，讓她出醜才好呢！氣得直跺腳。

田青青這裏當然知道盛夫人是故意的，但既然盛夫人沒打算說破，她自然也會配合，何況，看著小張這幅模樣，還真挺解氣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轉身要下班。

向著小張喊道：“餵！這些衣服收拾好了再走啊！”

田青青回頭一笑，“誰的顧客誰收拾啊，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說完在也不搭理小張了，一路笑著出了商場。

走到了商場門口，果然看見盛夫人的車停在不遠處，雲潔按下車窗來，對著田青青揮手。田青青幾步跑了過去，坐進了車裏。

盛夫人轉頭笑著問她，“好玩嗎？”

田青青忍不住大笑，說道：“沒想到您還會惡作劇！”

盛夫人也笑了起來，一路上跟田青青閑聊著。聊著聊著才發現，田青青幾乎什麽都知道一些，無論她開啟什麽樣的話題，她似乎都能應對的上來，而且都有自己的一番見解。看著田青青，只覺得越看越喜歡。

田青青任務出的多了，算起來也算好幾世為人，本來就見聞廣博，應付盛夫人還不在話下，輕輕松松談笑風生。

等到了田青青家樓下，盛夫人看了一眼她們住的小區，忍不住搖了搖頭，對著雲潔說道：“小潔，你先回去吧，我跟你姐姐說說話。”

等雲潔走了，盛夫人才對著田青青說道：“昨天的事小潔告訴我了，我猜你一定沒有告訴飛揚吧？”

確實沒有，田青青輕輕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啊，脾氣可真硬！”盛夫人對著田青青傳授經驗，“女人啊，要融合一些。你看水和石頭，瞧著是石頭硬吧？可是為什麽水滴石穿呢？這就是柔和的力量。”

盛夫人說的高興，開始傳授起經驗來，一直說道田青青覺得坐得腿都麻了，才被盛夫人放回了家。

盛夫人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看來還打算找機會繼續教育一下田青青。給盛夫人開車的，是盛夫人專屬的司機，跟了很多年。只覺得很久沒見盛夫人說這麽多話了。

“您很喜歡那個女孩嗎？”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盛夫人笑了起來，“總覺得這個孩子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啊。”她留戀似的看了那個破舊的小區一眼，“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住在這樣的房子裏。也是有事不肯告訴老盛……”慢慢閉上雙眼，陷入了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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