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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抓鬼是個技術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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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楊氏一下被田青青噎住了。是啊,既然看見了一把抓住就說了,何必要這樣事後來找呢?

田青青也懶得等楊氏把瞎話編圓滿了,轉身把躲在窩棚裏的大妞拉了出來,大妞早嚇哭了,見了楊氏後嚇得更是哭都不敢哭了,被自己憋得直打噶。

田青青拉著她繞過楊氏把她推到看熱鬧的眾人眼前,柔聲對大妞說道:“大妞,別怕,你給叔叔嬸子大爺大娘們看看你的手。”

大妞點了點頭,慢慢的把雙手伸了出來。眾人忍不住都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哪裏還是個孩子的手啊,粗粗短短短手指腫得好似個胡蘿蔔,手背上凍裂了一道口子,看來是又日子裏,傷口還有著黃黃紅紅的膿水。

“噝……”有心軟的女人看得汗毛都立起來了,自己也覺得疼一般轉過頭去,不忍心多看。

田青青拉著大妞把她一雙手送到每個人眼前,對著眾人說道:“嬸子大娘,大妞今天在河邊,既然不是二伯母叫她洗衣裳,那定然是她自己淘氣去玩水去了。”

大家聽了這話都皺眉,這不是說胡話嘛?這樣大冷天的玩水?這孩子又不是個傻子,玩水玩到自己的手上都是凍瘡,通紅通紅的腫著?她不知道疼啊!

有人忍不住就皺了眉頭,沒法子,田青青怎麽說也說姓唐的,大妞卻是姓丁的,人家跟她二伯母怎麽吵都是一家人。輕輕搖了搖頭,可憐了大妞了,這麽點個孩子,讓折磨成了這樣。

楊氏見田青青突然倒戈向著自己說話了,也來不及細想其中原因連連點頭說道:“對對,是她自己去玩水弄的,這丫頭看著乖,其實皮著呢!”

田青青轉過頭來看她,似笑非笑說道:“不錯,我們正好是在村口遇到大妞的,她今天一天都在玩水,然後就直接來我家的,可沒有回過二伯母那邊。只怕伯母的衣裳是別人偷去了,您往別處找找去吧。”

楊氏頓時啞巴了,大妞沒去洗衣裳,大妞是自己玩水去了。可大妞玩水沒回過家,沒回過家怎麽偷衣裳呢?這話說不圓了。這才明白過來田青青這是在給大妞脫罪呢!一張臉漲得通紅通紅的,讓她撒潑她沒問題,可讓她當著這麽多人無理的撒潑,這就成了鬧笑話給人看了。

她有點不樂意,可也有點不甘心。一兩銀子的東西,難道就這麽沒了?那可是她攢了一年多的私房錢,原本想著分家裏,都拿出來漿洗漿洗,一家人穿戴起來,也好讓別人羨慕一下。人活著,可不就活個面子嘛?

如今好了,面子沒撈著,反而是丟了臉了。惡狠狠看著田青青,“好!好!好!你給我等著,你等著我的!”

田青青眨了眨眼,“伯母家裏烙了白面大餅等著我去吃不成?”

楊氏狠狠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那你等著吧!”

田青青眼睛微微一瞇,遮住了一道閃過的冷芒,似笑非笑的說道:“原來二伯母當真豪富,一兩銀子的東西也不往心裏去。”

楊氏聽著這話似是有來頭,錢可比歐氣重要的多,連忙問道:“你知道在哪兒?”

她在家裏等著大妞洗衣裳回去,可等來等去等不到,氣沖沖出來著,結果才走到村口就聽說大妞讓田青青拉回家了。原本想著連衣服自然也拿到唐尚禮家去了,可誰知道又走了幾步,竟然在僻靜處發現了自己家的大木盆,只是裏面空空蕩蕩的,衣裳都不見了蹤跡,不用問,定然是讓人撿走了,這才著急跑來興師問罪。

田青青一笑,”我哪裏能知道?我家如今連箱子也沒有呢,伯母不信來我家裏看看可在?“

楊氏不傻,知道既然田青青這麽說話,那一定是不在的。可到底心裏有疑惑,強做了個笑臉,”哪兒不信!“嘴裏說著,手卻一揚把充做門簾的氈子一挑,伸頭往裏看了一眼,見只有柳氏一個人在窩棚裏鋪稻草,連忙又放下了手。

“糖妞,你若是知道衣裳在哪裏……”楊氏放軟了態度。

田青青見她這幅樣子,只覺得可憐又可笑,於是就輕笑了一聲,“等我有功夫了,去你家裏告訴你。”

楊氏見田青青一點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氣得又要鬧,可要真鬧起來了,又怕惹怒了唐糖她真不說了。她可比不得大妞,人家是有爹有娘的,不能隨意拿捏。心裏想著鐵牛倒是跟這家子人來往,不如讓鐵牛來問。

當即悶頭就往家走,到底忍不過氣,對著看熱鬧的眾人大喊了一句,“看什麽看!”才氣哼哼走了。到了家就讓鐵牛去問,可惜的是鐵牛來了幾趟,柳氏和田青青只管招待的好,把半只野雞都塞進他懷裏給他吃。算是謝謝他上次護著田青青沒讓唐尚義傷著,田青青覺得這個鐵牛堂哥人還是不錯的,可卻怎麽也不說衣裳哪裏去了。鐵牛不好強逼,無功而返。

楊氏想要放下,可到底心裏放不下來一兩銀子,左思右想了好幾天,猛然想起田青青說的白面大餅的話來,忍痛去縣城稱了一斤白面,到底烙了幾張餅,把田青青請到了家裏來。

田青青早問過了狐貍,知道是村口的劉家撿去了,吃了大餅拍了拍肚皮,笑道:“明兒管就有人送回來了。”說完就走了。

楊氏氣了個仰翻,覺得被田青青騙了一頓餅。

誰知道第二天就聽見有人敲門,走到門口一看,竟說劉家娘子,手中拿著一個包袱,裏面裝的正是她丟的衣裳。含含糊糊說:“撿來的,才知道是你家掉的,趕忙給你送過來了。”

楊氏見劉氏臉上變顏變色,說話含含糊糊,神情像是帶著畏懼,心中覺得奇怪極了,連問了幾遍,劉氏才吞吞吐吐說,“大半夜聽見人說話,是個小男孩的聲音,說衣裳是你家的,讓我來還衣裳。”只聽見聲音,看不見人,嚇得一夜沒敢睡覺。

“小男孩?”楊氏想起剛剛下葬的狗蛋,眼眶一酸,抱著衣裳坐倒在了地上。“我那懂事的兒子啊!我那枉死的兒子啊。”哭起了狗蛋來。劉氏看得毛骨悚然,越想越覺得是狗蛋的亡魂來要自家衣裳,連忙轉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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