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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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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謹午休睡醒,盯著幹幹凈凈的勾子揚唇挑眉,推開被值日生靠攏回去的椅子坐上去,低眸玩味地把玩著桌子上的低脂奶。

嘖,趴他身子的時候怎麽不知收斂,道謝倒是學會偷偷摸摸了。

姜兌哈著睡意,順手摸過牛奶,撕開吸管從善如流地對準口插進去,卻被人用筆抵著鎖骨,目光也對上一對漆黑的雙眸,後者的臉上還帶著點少見的蘊色。

姜兌極有眼色地送回去:“修哥,請接受小弟的伺候!”

手裏一空,牛奶就穩穩當當地落回到修謹的手裏,手指上的筆也被修謹不動聲色收了回去。

姜兌默默地看著修謹喝完了牛奶,沈不住氣詢問:“修哥,誰送的牛奶,你至於要跟我這麽拼命?”

以前修謹桌面上的東西都是他喝的,也沒有見他有什麽意見,這還是第一次因為食物被修謹這麽盯著呢。

“這是別人的謝禮,你要非要喝奶,找齊豫。”

修謹半點多餘的目光也沒有給正在埋怨的姜兌,整個人懶懶散散地把昨天的英語試卷標上答案。

姜兌啞口無言,他倒是要看看是那個狐媚妖精給修謹送的奶,竟然讓平日裏人模狗樣的修謹都把持不住,手段可見其高明。

他拍了拍前面的人,挑著下巴示意對方,毫不客氣單刀直入:“知道那奶是誰送的嘛?”

對方一見是他老老實實地辨認,“不知道,我一下課就吃飯去了。”

“行了,回去吧,謝了。”

前面的人對姜兌的公子作風也有一定的了解,這些人惹到了對方多半也是麻煩,對於對方的不客氣也不再爭辯,安心地轉頭回去繼續看書。

午讀有十五分鐘,現在才剛剛開始,第一節是老鄧的課,按照老鄧的習慣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會巡視,但是為了滿足好奇心,他打算鋌而走險。

姜兌偷偷摸摸地往上溜三排,拍了拍齊豫的膝蓋:“給我騰個地,快點。”

一副不給我挪,死活都不會讓開的模樣。

齊豫也明白姜兌的德行,往墻壁靠,給姜兌讓出容身之處,姜兌成功上位,興奮地扒拉看著書的齊豫:“齊豫,齊豫,快點低頭。”

齊豫無奈地用手夾住書本的中央一角,側耳過去並同時道:“姜兌,你又幹嘛?”

“修哥那個變態今天竟然因為一盒牛奶兇我!你知道不知道是那個妖精送的?”

姜兌說話還不老實,還要動來動去。

“不知道,等一下就要發數學卷子了,挪先給你,乖乖的,去做了。”

姜兌崩潰地捧著新試卷,他可不會這玩意,默默地又塞了齊豫的桌子,繼續告修謹的黑狀:“他竟然還說我要喝奶就去找你。”

齊豫沒有阻攔姜兌的小動作,任由他撒野,敲打書本的手指頓了一下,往後面跟修謹對上視線,後者毫不客氣地挑眉,齊豫淡然地挪開視線,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笑道:“行了,明天給我送一箱奶,我天天喝。”

姜兌三觀盡毀,拍開齊豫的手:“滾,誰要你喝我的奶,要喝也是我喝你的。”掐著點就要往回走。

齊豫沒有給他走掉的機會,手上用力勒住他的褲腰帶,另一只手騰出空摸著姜兌的頭漫不經心地笑:“送不送?”

“不送,憑什麽我送!”齊豫食指微微屈緊,沒有說話,姜兌只覺得自己的蛋要被勒爆了,哼唧唧地松口:“送!老子送行了吧,別他媽老勒著我。”

姜兌一松口,齊豫立刻也放了行,最後還從抽屜裏翻出因為腥味太重而被遺留下來的雞蛋,鄭重放到姜兌的手上,握緊:“以形補形,走吧。”

時間已經明顯超了,再不回去絕對要被老鄧罵死,他在跟齊豫吵一架跟被老鄧逮住請家長之中果斷放棄了前者,大步流星地走回去。

顧姿言踏進教室,吵鬧的教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視線都集中過去。他習以為然地過濾掉熾熱的視線,估計又是小三,惡霸之類的事件,實在不知道他們的照片到底是怎麽來的。

顧姿言瞇著眼睛忍不住哈氣想,貼吧的人才一個賽一個,要是不進八卦工作都對不起他們的善於胡編亂造的實力。

“籽籽,快看,快看。”

顧櫻今天興奮到要飛起,毫不遮掩高聲道:“現在我倒是要看看,那些嘴損的人要不要臉,一次次地往我們籽籽身上潑臟水,現在證據真真的。”恨不得昂首挺胸。

顧姿言自己有手機,但是他從來不會上學校的帖子,不為別的,他只是不想平白無故給自己找難受。

他敢保證有一千樓,裏面起碼有800層是在罵她不要臉,倒不是她有多自信,而是早前看多了規則都被摸的一清二楚。

只不過今天,鼓姿言又觀看了一遍視頻,這是一段清晰異常的校園欺淩視頻,兩個女孩子把一個女孩子的頭摁進洗手臺,扯著頭發又往上拉,女孩子的手無力地攀著水管強撐著遠離,卻被無情地一個個手指掰開。

然後,他就退出了頁面,其實沒有什麽好看的,因為沒有人會比他更加清楚後面發生的事情,畢竟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無數次因為接下來的視頻網暴,每一句留言都在讓他深刻回憶。

“顧姿言,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同學,你這叫霸淩你知道嗎?不用解釋了,視頻錄的清清楚楚,你有什麽好爭辯的。”

“我們為什麽要跟這種人做同學,他好可怕,學校為什麽不開除這樣的人?”

“真看不出來,敲詐勒索,聽說被打的同學都轉班了,她竟然還有臉呆在這裏,我要是她我早就自殺了。”

“噓,小點聲,你不怕被打啊,你看視頻那樣拉著頭發就拖,我聽說是從洗手臺一路拖到廁所門口,都出血了。”

“霸淩真讓人惡心,你為什麽要跟她玩,你不知道她的事跡嘛?”

“啊,真的嗎?太恐怖了吧,我是今天剛來的,不知道,幸好有你們。”

“顧姿言,因為霸淩同學被通報批評一次,記一次大過,留校察看一年,一年內如有大錯,講會被開除處置!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顧姿言在我們的教育下已經深刻明白自身的錯誤,大家務必要以此為鑒,不可逾越,顧姿言,你知錯了嘛?”

“我...知錯了,不該...不該拒不承認自身的錯誤,...”

顧姿言的思緒慢慢回攏,後面的內容他忘記了,只記得哪天晴空萬裏,他拿著檢討書被底下的熱氣灼燒了眼。

“籽籽,你的手都出血了!”顧櫻大呼小叫的跟記憶裏的重合,顧姿言熟練地,傻楞楞地伸出手乖乖坐好,望著顧櫻的臉,熱氣開始浮躁,這是他的救贖。

修謹從老鄧辦公室回來剛好就瞧見這一幕,顧姿言滿眼都是顧櫻,溢的都要湧出來了。

他克制著自己沒來由的焦躁,慢悠悠走近,彎曲指節著重敲了敲桌面,淡淡道:“老鄧叫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說完就側過臉不再觀望,靜靜地在原地等待。

顧櫻被修謹嚇到把創可貼貼歪了,完美地遺留了一截傷口裸露在外面,跟粉白色的膚色一對比就有點刺眼。

正在想挽救的辦法,餘光瞥到一直站在身旁的班長,準備撕開創可貼的動作默不作聲收回來,裝作有點羞澀低頭跟顧姿言道:“籽籽,我好像來姨媽了,我先去廁所了。”

顧姿言自然明了:“你去吧,註意一點”

目光觸及到已經幹枯的血跡,傷口都已經愈合了,變不在打算理會。

顧櫻卻轉過身,“班長,籽籽的傷口就拜托你了,這可是關乎生命攸關的大事!”

修謹沒有作答,只是定定地看著她,顧櫻稍微有點花癡,最後還是CP信念克服了班長的帥臉,戀戀不舍地跑了出去,她為了撮合兩個人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顧姿言粗暴地把創可貼扯出來,創可貼完美地壞繞著轉了一圈,絲毫沒有掙脫的跡象。他滿不在乎地繼續扯,血跡又開始滲透出來一點軟化了粘合的部分,掙脫了一個小口子,他輕而易舉地沿著小口撕開了整個創可貼。

顧姿言:“走吧。”

修謹望著血跡斑斑的傷口微不可見地皺眉,原本的煩躁都消了下去,無聲嘆了口氣。

拿起顧櫻桌上的創可貼,蹲下身子撕開兩邊的封口,抽出手帕細致地把晏姿言腹指上的血痂都抹掉。

他輕柔地拿著貼合口環住傷口,小心翼翼地整整齊齊地貼合在一起,多出來的一截布把細長的手指裹的很臃腫,修謹把視線從上面移開,淡然地開口:“走吧。”

顧姿言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指尖仿佛還帶了點別人的溫熱,滾滾發燙。

他一個男人被一個大老爺們這麽女性化對待頗不習慣,食指沿著傷口布料忍不住摩挲幾下,隨後沒多久也就釋然了,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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