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向前走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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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幹嘛呢?”何厭敲了敲門,就直接開門進去了。

上午才下過雨,下午還有一道彩虹,只是沒有多久就消散了。

薄薄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投射在何有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升天似的。

何有整理著自己的書,甚至能看到血管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哥?”何有轉頭,“怎麽了?”

“爸媽出去了,晚上不回來。”何厭坐在床上,看著何有整理,何有還穿著睡衣,隱約能看到腰肢。

何厭把手放在書桌邊緣,何有的腰就抵在那裏,雙腿因為太長了只能曲著。

“嗯~那晚上出去吃還是在家裏面做?”何有把手圈在何厭脖子上,親了一下嘴唇。

“只聽到了後面五個字,吃你就行。”何厭貼上去。

何有臉一紅,“哥~”

何厭雙手撐在何有腦袋旁邊,看著何有。

“抱我腰。”何厭說完,手就順著摸了下去,兩個人緊緊抱著,只有呼吸的間隙才能夠聽到重重的喘氣聲。

何厭手上沒停,抱起何有就順勢壓在了床上,褲子拖鞋就落在書桌下面。

何厭把何有膝關節放在自己腰上,何有的胳膊擋在眼睛上面,眼尾已經紅了,喘息聲在房間裏面一圈一圈地蕩開,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陽光不知道什麽時候沒有了,何有不自已仰頭,腰都快貼在床上了,肩胛骨張開很好看的弧度,何厭鼻尖上的汗有一滴滴在了何有的脊椎上,輕輕地顫抖搖晃。

何有一脫力,上半身就埋在了床上,外面已經暗了,時不時聽見車路過的聲音,兩個人平覆著呼吸,何厭抱著何有進了浴室。

“乖,一會兒才睡。頭發還沒幹呢。”何厭擦著面前一點一點的頭,何有幹脆躺在身後的肩膀上,瞇著眼睛,因為洗了澡還有些紅的臉。

“…睡”何厭快速擦完,把人放好,關了燈,躺在了何有旁邊。

何有側著身子,大半張臉都在枕頭上面,呼吸均勻,何厭忍不住摸了摸頭,然後就睡了。

今晚月亮很亮,月色很美…

“有些人和事就像掉進鍋裏的鴨腸,

不抓緊就什麽也撈不著了”

何有的眼角有兩行清淚突然流了下來,滑過鼻翼,左眼,耳朵,然後消失在枕頭裏。

黑夜裏,月亮落了地,何有掙開雙眼,兩個人之間只有伸手的距離,只要一個人伸手,就能碰到對方。

我跑了不遠萬裏,以為我們近在咫尺,結果,兩顆心,反而更遠了…

放假前一星期……

何有趁著周末,直接請了假,老師也沒多說,只是強調安全,畢竟一個乖乖學生,也不會幹什麽出格的事情。

一連幾天都在下雨,淅淅瀝瀝,花兒還沒開就直接焉了吧唧的,泥土香混著若有若無的花香,車門一打開,何有便看著樹上的花一大半都被打落在了地上,鋪成一條薄薄的花毯。

走過花園,瀑布,文化走廊,來到了操場,進門左手邊就是高三的教學樓,中間是辦公大樓,辦公大樓對面是操場,應該是上課時間,所以沒有什麽人,反而能聽到小蜜蜂的聲音。

何有舉著傘,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階梯,傘上面的雨順著滴落下來,滴在地上面的小水灘,一圈一圈地暈開,裏面的天空,人影,樹影因此模糊。

“鎖陽,here!”白刺退後幾步,“漂亮!”

雨沒有那麽大了,毛毛雨跟著風飄飄揚揚,跑鞋和操場摩擦出刺耳的聲音,混著拍籃球的聲音。

明明體育老師茍順心沒有打算上體育課,上內堂,結果一大部分人都拒絕,理由是每星期只有一節體育課,還有老師來占課,下雨有情調,於是茍老師一揮手,全班就跑出去了。

不過集了個合就回教室的回教室,打籃球的打籃球。同時上體育課的還有另外一個班,因為…

幾個女生撐著小小的,透明的傘,何厭在打籃球。

高中無論會打籃球還是彈吉他跳舞,只要稍微五官端正一點兒,身材好點兒,會穿衣服,足夠讓女孩兒註意。

何厭跑到另外一個籃球框上面,隨意地把頭發往上面薅,露出自己的額頭。何厭沒有劉海更好看。

其中一個女生被其他的女生推著,輕輕地拍了拍何厭的肩膀,然後說了什麽,把自己手裏面的飲料遞了過去,一瓶百歲山,而且還是女生擰開了瓶蓋。

何厭明顯楞了一下,但是接過了水,仰頭喝了一口,那個女生甚至跳了跳,然後揮手再見,何厭也揮手,笑著說再見,然後就跑了回去打籃球,投了個漂亮的三分。

隊友好幾個撞了肩膀,何厭只是笑了笑,那幾個女生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就撐著傘上階梯了。

一片黃綠相接的樹葉掉了下來,雨勢突然就大了,很明顯地聽到雨打在傘上面的聲音 ,風一吹,雨卻沒有多少傾斜。

“是啊,就算你再怎麽努力,也看不到,連小小的雨滴你都改變不了,更何況是人心呢?呵…”何有把傘往下傾斜,看著自己的鞋。

“…男生都這樣的…”幾個女孩兒一起跑了上去,聲音漸漸遠了。

何厭和幾個男生抱著籃球就跑到照相館的屋檐下躲雨了。

何有只看到更多的花打落,雨水把小水灘打得潰不成軍。

何有一邊掛著耳機,打開播放器,轉身,一步一步地往上面走。

“…想抓住你只是差一點不遠萬裏地來到你身邊…歷經滄海桑田只為多看你一眼…”

面前有很多雙腿,不同類型的褲子,不同的鞋子,看不了臉,看不到表情,聽不見聲音,只是很空洞空靈。

上了車,坐在最後面一排,聽著大爺大媽討論,扯家常…

“是不是,沒有多少假期了?”媽媽放下勺子,看著面前兩個兒子,眼裏面是抑不住的疼愛和擔心,“要高考了,一定要放松,你們倆啊,中和中和,我都很樂意了…”

“只有三次假期了,我…再回來一次,我就不回來了。高考考試是在一中,我,就不回來了。”何有放下筷子,看著媽媽說。

“我回來,我無所謂。”何厭喝著粥,他心態好。

“隨你們。高考之後,該玩兒就玩兒,想去哪兒玩都可以。”爸爸看著兩個吃了不少,顯而易見昨天晚上沒怎麽吃飯。

“唉,我看家長群裏面的家長急得啊,孩子高考,家長也擔心,又幫不上什麽忙…錢不夠給媽媽說,昂,媽給你們打…算了,我多打點兒,但是不能吃壞肚子了,一定要愛護身子…”

“決定了?後面幾次都不回家?”兩個人坐在倒數第二排,何有點點頭,“我再睡兒會兒。”何有戴上耳機,躺在座椅上。

“昨天不是睡了那麽久嗎?”何厭抓了何有的手。

“別鬧。”何有把手推開。

何厭笑了笑,看著浮空中的某一點出神。

“…物理真的很簡單,學了三年,對不對嘛?”

“並沒有”

“I think so”

陶老師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評講卷子。

“…這兒是光滑的,所以不用考慮摩擦力,但是C到D是粗糙的,考慮是動摩擦還是靜摩擦,然後呢,得重新受力分析,因為有些力是被動力…好了。”謝謙就看著晨景過了一會兒才皺著眉點點頭,然後又看了一遍題,開始動手打草稿,然後就劃了劃了,看著謝謙說,“哥,沒懂…”

謝謙笑了笑,“沒懂啊?那就仔細講一遍…”

“把這些題晚一定時做,我新聞時間來批改。”謝謙把資料折了好幾頁,用紅色的筆做了標記,拿給晨景,晨景點點頭,“哥,晚上我們出去吃…額…吃…”晨景腦子裏面閃過幾家店,然後決定了“吃烤肉吧。”

謝謙點點頭,“之前那家?”

晨景點點頭,謝謙點頭轉了回去,“哥~?”晨景按著謝謙想要轉過來的頭,然後輕輕並迅速地撓了撓下巴。謝謙笑著,任他去了。

何厭穿著短袖和一件軍綠色外套,一條黑色褲子勾勒出一雙大長腿,兩個人打扮差不多,長得又好看,自然有好幾人人看著。

“走吧。”謝謙伸手拉了拉晨景,就在他們身後。茶古一臉猥瑣地拍了照片,然後發在了“ru*sh”群裏面,開始了激烈地討論,一群女人“啊啊啊啊啊,愛情。”

“吃飯嗎?”謝謙拿著手機,晨景一坐下就開始葛優躺,“一碗吧,我們一起吃。我想吃烤肉!”

謝謙笑了笑,網上點餐然後就玩手機,並且,坐到了晨景的旁邊,晨景都沒反應過來,就躺肩膀上面了。

謝謙神不知,鬼不覺地拍了幾張照片,篩選出來一張,存到了相冊裏面,嘴角帶著笑,心情很好的擼了一把晨景的頭發。

“我想吃肉…”晨景看著謝謙翻烤著肉,謝謙回到了對面,看著晨景嘟著嘴一臉不高興,“有點兒耐心…”

“你真是…太可愛了”謝謙看著晨景吃烤肉心情就很好,晨景不跟他計較,甚至歪了歪頭。

晨景夾了一塊肉,裹上調料,伸手,眼神示意謝謙吃。

謝謙張嘴含著,咬著筷子不松,晨景直接急眼了,氣呼呼地拍了他一巴掌。

“不要以為你給我烤肉你就可以這樣。”然後又低頭接受投餵。

“吃”晨景開始反投餵,“吃飽了?”晨景搖搖頭,“你還沒有吃多少呢。”

“飯挺好吃的。”謝謙翻著肉,拿了一張紙伸手擦了擦晨景的臉。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晨景不老實地走在凸起的瓷磚上,已經晚上了,回去估計晚二下課了。

沈老師現在是從晚三一直到放學都守著他們。

晨景心情肉眼可見的好,車輛川流不息,路燈一盞盞,謝謙看著晨景唱歌,跑過去跑過來撒歡,就笑著,然後就跑了過去,兩個人一起,順著道路,路過一棵棵樹,一盞盞燈,一起,向前走吧!

☆、體檢

“晨景,起床了。”謝謙含著一根牙刷,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然後就動手掀開被子,冷風一灌,晨景還有些迷糊,翻了個身,腦袋蹭了蹭枕頭,然後睜開眼睛,用手擋了一下。

“幾點了?”晨景摸了摸謙兒的頭發。

“六點二十。起了。”晨景點了點頭,然後跪著疊了被子,下了床。

牙膏已經擠好了,晨景瞇著眼睛刷了牙,又瞇著眼睛洗了臉,然後才徹底清醒。

“起霧了…”晨景看著外面。

男生宿舍旁邊是食堂,他們陽臺外面就是食堂前面的樹,薄薄的霧籠罩在周圍,有點兒冷。

晨景跑回去換了衣服,然後“啵——”地一聲,親在了坐在書桌旁邊的謝謙。

謝謙反手一扣,晨景重心不穩就直接來了個桌咚。

一個吻畢,“走吧。”謝謙又親了一下。

“本來都清醒了,現在又迷糊了…”晨景抓了抓頭發。

謝謙笑了笑,只是催促著人走了,早上的廣播已經開始放歌了,是一個很火的女團的歌。

“我都要聽吐了。”晨景聽著,“中午下課也在放,三班也經常放。”

謝謙點了點頭,“你去哪兒?”看著晨景輕車熟路地拐彎去食堂,趕緊把人拉走。

“吃早飯啊。”晨景一臉莫名其妙。

“還沒睡醒呢?今天體檢,昨天沈老師才說了,買點兒面包吧,體檢完之後再吃。”

晨景恍然大悟,“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怪我。”

“好冷啊~”茶古打了個哆嗦,風一吹,霧就進來了,涼涼的。

“Hello. Myname is LiHua.I live in Shijiazhuang…”

一有人開頭,馬上就有人開始接,這是他們進來必修一的英語第一篇課文,也是大家三年都記得的課文,尤其是以後還沒有要求背課文,這一篇,經常是早讀沒有人讀的時候,有人拿出來活躍氣氛。

安靜的教室,在哄笑之後,又開始“書聲朗朗”。

“五班,體檢了。”一個學生探出一個腦袋,通知完就走了。

“走吧走吧。拿好體檢表。”

“我好餓啊~”

“我也是,啥也沒吃。”

“喝水有什麽影響?”

“不知道…”

“我去,人這麽多。”

“五班來這兒集合!”

“班長清點一下人數。”

“何厭,上!”李生生動用班長權力,“最左邊的人收你們這排的體檢單子,對了,氟化泡沫的,自己去吧。”

“先啥啊?”晨景拿著一疊單子,“人少去哪兒。”

“那…做皮試吧,人少。走走走!”

“不是吧…這麽猛…”同行的還有幾個女生。

“怕了?”

“怕屁”女生馬上就打了嘴欠的男生。

“高考不是還有三個月嗎?”

“常規體檢,高考體檢我們去三中。”

“組長把單子放這兒,按著順序站好。”

“嘶~不是我說,皮試是我這輩子打過最痛的針。”

“嗯嗯,還有一個小包。”

“身高體重吧。”晨景拿著單子,只穿了一件短袖。

“不冷?”謝謙帶著另外一隊過來就看見晨景外套脫了,謝謙皺著眉。

“還好,年輕人,怎麽可以沒有點兒朝氣?!”

“感冒了別哭。”晨景扁扁嘴,“你們剛從哪兒來的?”

“血壓。”

“朵朵,多少斤啊?”

“討厭,不準看!”

“一米六三,六十一。”

“你大爺!”女生一下來就打人去了。

“瘦了。”謝謙聽著晨景的,晨景“嘿”了一聲,“哥,你不也瘦了嗎?”

“你很明顯。”

晨景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有嗎?

“走吧,上去了!”

“餓死我了。”晨景把自己的牛奶從碗裏面拿出來,還是溫溫的,“冷不冷?”謝謙摸了摸晨景的手,又試了一下牛奶。

“哥,下節課什麽課?”

“英語啊”謝謙理了理晨景的外套領子。

“狗男男!”茶古啃著面包,晨景豎了中指,謝謙笑了笑。

“ok,set down please 大家把昨天的家庭作業拿出來吧,難嗎?”

“難!”

“不難!”

“安南,你眼裏有不難的英語卷子嗎?”英語老師笑著,同學跟著起哄。

“有啊,我弟弟的卷子挺簡單的,他小學六年級。”

“哈哈哈—”

天氣漸漸暖和,連通兩個操場的樹木也開始長頭發了,但是挨著文化長廊的一棵樹還是光禿禿的。

紫荊花在去食堂的路上已經開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梅花還沒有謝完,灌木叢裏面還能發現幾朵矮牽牛,高三學子依舊忙得不知是何年何月,周考,模擬考次數漸漸少了起來,就算是茶古,都沒有那麽八卦了,但是,一換季,就開始防流感,尤其是高三的大寶寶們,只知道學習,不知道鍛煉,一天都坐在教室裏面,從早上六點半起床但晚上十點半下晚自習,累到晨景回寢室洗了個澡,聊了天,就睡了,時間甚至比平時長,畢竟,老了…

“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這節課的內容。”

一向坐在主席臺上面和其他體育老師聊天的茍老師,拿著一個表,瞬間,這些老人就開始唉聲嘆氣。

“沒剩幾節體育課了,珍惜吧。好好跑,別到時候倒了。”

“我和你一起。”

“我也我也”

………

“預備,跑!”

“不是說好一起嗎?”

“小煙煙,我們一起?”顧煙霞笑了笑,點點頭,腳下步子沒有停。

明明說好了一起跑的人,明明說好跑的很慢的人,結果不要命似的往前面沖。

“三分零一,三分零五,記到自己的成績,然後去填表。就差長跑了。”

“哥,一起?”晨景跳著,謝謙點點頭,“真的一起啊,別扔下我不管。”晨景又叮囑了一下。

“放心吧,拖了把你拖過來。”謝謙笑了笑。

號令一出,兩個人就跑出去了,最開始的時候,一大坨男生在一起,後來就看出來差距了,謝謙和晨景並排著,慢慢跑到了第一名。

風在耳邊“呼呼—”地吹,打籃球的聲音,聊天的聲音,都在奔跑中慢慢模糊,仿佛身邊只有對方,而自己,簡直就要飛起來了,和踏了個風火輪似的。

“…不錯,不要停,走會兒。”茍老師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

喉嚨仿佛生了銹,每呼吸一口都在犯惡心,晨景忍不住用手撐住膝蓋,謝謙手一撈,兩個人就沿著操場散步,但是腳卻軟得仿佛踩在棉花上似的,下一秒就要跪下去。

距離高考只有兩個月左右,二模很快就來了。

“晚五下課就可以把書箱搬出去了,早上來搬桌椅就可以了。”沈老師高三也瘦了不少,拿著保溫杯,看著低頭學習的學生,最累的,就是他們了。

“晨景。”顧煙霞有些緊張,晨景正在寫數學題,“怎麽了?”晨景有些驚訝,畢竟他們交談不多,很淑女的一個女孩兒。

“那個,小茶這個周末生日,我們想出去吃,你和謝謙,要一起嗎?”顧煙霞又看了看擡起頭來的謝謙。

“可以啊。”晨景說,謝謙也點了點頭。

顧煙霞松了口氣,手裏面都是汗,攏了攏頭發,回到了座位上。

時間在高三,簡直不是白駒過縫可以形容的,就像當紅紅星演唱會,直接,沒了。

“買個什麽呢?”晨景來到精品店,“她喜歡什麽?”謝謙問。

晨景搖了搖頭,“要不,買這個?”晨景拿了一個動漫周邊,耽美的。

“一人一個?”

“我沒什麽,哥,你不害羞啊?我覺得她肯定喜歡,說不定那個群她就是群主?”晨景搖搖頭,lcp真恐怖。

“哪個群?”謝謙提著禮品袋。

“你不知道啊?”晨景有些意外,不過想想也是。

“一個…全是lcp的群,經常磕cp,有天我不小心進了,瘋了瘋了。”晨景搖搖頭。

謝謙笑了笑,兩個人喊了個摩的,就去飯店了。

“喲,化妝了。”安南遞了一個超級大的熊,估計有一米八。

茶古震驚得都忘了罵人,“謝謝,我的天啊,這麽大,我怎麽拿回去?”

“我幫你啊,你不是喜歡一米八以上的嗎?這熊,一米八三!”

茶古笑了笑,接過了謝謙遞過來的禮物,“我和晨景送的。”

茶古一打開,眼睛發亮,“哦—”笑得一臉猥瑣,謝謙搖搖頭,晨景反而不好意思了。“我很喜歡!”茶古一臉嚴肅,但還是有點兒繃不住。

“喝酒嗎?”晨景拿了一瓶啤酒,謝謙點了點頭,“你只能喝兩瓶。”“好好好。”

“幹嘛呀,人家都是妻管嚴…不是吧——”安南一臉“我明白了的表情”謝謙夾了一塊雞肉,“吃你的吧!”

安南一臉嫌棄地夾走了雞肉給何厭,他不喜歡。

晨景和謝謙的事都沒有宣布,但是那些人也沒有多問,這還是第一次在明面兒上開玩笑。

“吃吧。”謝謙把剝好的蝦給了晨景,茶古立馬就要吃剝好的蝦,來的男生,一人給剝了一只,最後茶古夾起來一只,“小煙煙,吃蝦蝦,啊——”

一群人打打鬧鬧,“我老婆,顧煙霞,你們!垃圾!”

眾人搖了搖頭,顧煙霞也由著她去了,畢竟,茶古的老婆,實在有些多。

“走吧,我和我老婆一輛車。”茶古揮揮手,最後一波走。

顧煙霞幫忙提了禮物,“喝醉了嗎?”茶古搖了搖頭,“我們,好像第一次聚餐…”

“啊~但是沈老師請假都讓了的,所以應該以後很多時間聚餐了。”

“可是只有兩個月了啊。”茶古想著,攔了一輛摩的,“走吧。”

顧煙霞點了點頭,坐了中間。

“中午吃什麽?”晨景問著,進來就發現,桌椅板凳都沒有收拾,一群人擡頭望著屏幕看游戲視頻,“越來越放肆了。”

謝謙笑了笑,“沒辦法,高三了啊。”

高三了啊,還不放肆,就沒有時間了,“但現在的高一可拽了,我覺得我脾氣真好。”安南說著,白刺點頭,表示讚同。

“十二點二十就要打遲到。”李生生說完,又在黑板上面寫,用的還是黃色的粉筆。

“為什麽啊?”

“十一點半就考完試了,你還想啥呢?”

“做夢吧,還想玩兒?”

“我們現在不是嗎?……”

……

“……哈哈哈哈”

“…感覺沒有人回答問題呢?我還和三班的說,我最喜歡上你們的課了,有感覺,我用的粉色筆居然沒有人理我。”

孫老師搖了搖頭,數學課下午兩節連堂,又是午休後,即使放歌這些人依舊還在睡,有些人的眼睛還是瞇著的。

“他跟三班是不是也這樣說?我跟五班說,我最喜歡上你們班的課了。”

“估計是…”

“孫老師!那是黃色的筆!”有人提醒才發現,明明是黃色的。

“沒有,粉色的,我說它是它就是。”孫老師笑了笑,安南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孫老師就指著他,“那才是黃色。”

“哈哈哈哈—”

“你們陶老師是不是很喜歡粉色。”

“是滴,他說看起來更清楚。”

“粉色是爺們兒的顏色。”

“哈哈哈哈”

“笑啥子?”孫老師摸了摸頭,寸頭,挺著肚子。

“高一的時候,我們音樂老師就這樣穿著粉色衣服這樣說。”

“哦哦,清醒沒有?繼續,幹它!”

“look look”茶古遞過來一張紙,晨景在記筆記,拿過來一看,發現是一張素描,就是孫老師站在講臺旁邊,笑著,拿著一只粉筆,粉筆很貼心地塗成了黃色,肚子挺著。

“畫得挺像啊,”晨景往後面遞,“誰畫的?”

“我老婆。”顧煙霞轉過頭來與晨景對視,笑了一下。

晨景點了點頭,偷偷摸摸把手機拿出來,拍了一張,然後趁孫老師一個不註意,把紙還了回去,順便拿了旁邊鎖陽的零食,還分給了同桌。

鎖陽一臉震驚,“這麽騷的嗎?”晨景很努力地憋著笑,一下課就開始捶桌子,一群不明所以的人跟著一起笑。

“成績出來了。”何厭揚了揚手裏面的成績單,一群人開始圍在一起看。

“哥,”晨景一臉悲痛地看著他,“我是不是影響你學習了?”

“怎麽了?沒有啊,”謝謙剛從廁所裏出來,晨景一狠心,看著他哥,“那為什麽我成績提起來了,你卻降了?”

謝謙看著他,忍不住笑了,雖然是午休下課,但還是有人,把人給帶走了別丟人現眼,“怎麽了?降了很多?你成績升了不就行了嗎?你再給我補啊。”

晨景拿出一張成績單,悲痛欲絕地轉過了頭,謝謙第一個看的就是晨景的,的確,後期一直再十二名左右的晨景,一下子到了第六名,而且和第七名差了十多分,有了成績斷層。

擡頭一看,自己成了第二名,第一名蘇丹,相差三點五分。

“恭喜。”謝謙看蘇丹已經醒了,蘇丹一臉懵逼,生生給戴上眼鏡,拿了成績單,才反應過來,“恭喜恭喜。”

晨景卻一直在笑,“謝謝哥~”

“怎麽謝?”生生自動跑去蘇丹那兒,晨景臉一紅,“要不,今晚你在上邊?”

謝謙翻個白眼,“可以,我可以接受。”

“去你的!給你陽光你還燦爛是吧!”

“…我啊,還那樣,不過倒是進步了……也是,你成績本來就好……嗯…註意身體…拜。”

何厭看著手機發呆,最近幾次通話,何有都情緒淡淡的,讓何厭束手無策,但又挑不出什麽毛病,畢竟,要高考了……

春風吹,戰鼓擂,高考倒計時,45天。

☆、夕陽很美

“…請監考員組織考生進入考場…現在宣讀考場規則…”

“我去,不是吧,張琪?”安南一楞,手上的雞蛋差點兒掉垃圾桶裏面。

“我們的考場是第一考場。”

“why?”

“每次考試都要搬桌椅,一班,那可是大熊貓,能耽誤別人嗎?”

“區別對待…”

“沒辦法,成績好啊。”

“我去我去,年級第一名坐我的桌子!!啊啊啊!”

“說實話,我想沖過去抱一下!”

“摸個頭也行…”

“借支筆也行…”

“還不去考場?”沈老師拿著試卷袋,那群人就立刻去考場了。

“後門關了…出來,檢查了!”一個老師檢查考場,一個老師進行“驗/身”

“…請監考員甲當眾驗封開啟試卷袋…如果有更正通知,請一並寫在黑板上…”

晨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臺上面有些小小的多肉,晨景也有一個,他還傻乎乎地買了肥料,多肉專用,跑到宿舍下面花壇偷了點兒土,然後他的多肉,是全班長勢最好的,而且,還換了一個花盆,重重的,四四方方,和他的保溫杯一個顏色——莫蘭迪綠,特別舒服。

“…叮鈴鈴—現在開始答題,現在開始答題。”

窗外是很好的艷陽天,一棵雪松鋪上淡淡的金黃,金魚或靜止不動,或你來我往。

“…古詩,古詩是什麽?”

“初中的是哪首?”

“我艹,老子寫錯字了!”

“我去…我寫反了…”

“哈哈,我就不一樣了,我不曉得是上一排還是下一排,所以我一個寫了前半句,一個寫了後半句。”

十一點半考完,晨景立馬把筆放口袋裏面,然後就跑出去吃飯了。

吃飯不積極,腦殼有問題。

“哥,這兒!!”晨景揮舞著自己的手,像一只大長蟲,瘦不拉幾的。

“我點了,兔子面,然後你坐著,我去買兩個鴨腿!還給生生帶一杯奶茶!”

“慢點兒。”謝謙坐在座位上,過了幾分鐘,就開始烏泱泱的全是人了,菜落煙起,一個大湯勺熟練地翻炒,瞬間香味就蔓延開來,奶茶店人擠在一起,高一和高三挺好分辨的,謝謙旁邊坐著的,應該就是高一的,在討論五四演出。

“哥,來一杯?”

“我要常溫的。”謝謙看了一下,“兩杯冰的?”

“和我喝一杯唄”晨景眨著眼睛,然後就拆開吸管,插了進去,把被子往謝謙手邊挪了挪,“年輕人,怎麽可以沒有點兒火氣?”

“大夏天的喊冷是誰?穿兩件衣服的是誰?”謝謙喝了一口,晨景最愛,燒仙草,只不過學校外面的,沒有步行街那邊的好喝。

“哎呀,那能一樣嗎?空調跟個不要錢似的,中午睡覺都不關。冷啊!”

“年輕人,怎麽能沒有點兒火氣?”謝謙學著晨景的語氣,晨景才不理他,吃自己的兔子面了。

面不是很軟,有嚼勁,兔子肉腌了很久,特制的湯也很入味,總之,真香!

下午數學,考完晨景就開始頭暈乎乎的了,謝謙叫了外賣,看著晨景趴在桌子上面,臉正對,無奈地搖了搖人,然後餵了一塊肉,才活過來。

“我去,我有點兒緊張。”晨景放下筆,突然坐正,自言自語地說,“我害怕我物理考砸…”

面前是一道常考題,有套路,但晨景就是有點兒不想寫。

二模了,下個月又要三模,越來越接近高考,突然就會緊張。

“你不要多想…”蘇丹看著晨景皺眉,“別寫物理了,看看生物吧”蘇丹拿出自己的學霸筆記,上面還有很多可愛的筆記,蘇丹的字,就是很可愛,尤其是英語,圓圓的,秀色可餐,而生生的,反而更有個性一些。

“放輕松。”謝謙直接坐在了晨景的位置,他每次都是前十,很穩定,而蘇丹則在第二排最後一個位置,生生則是考場最後一個人,二這樣的情況其實也很少,大半都是前三個班的人。

“…我去…”晨景看著選擇題,手有點兒冰,粗略地看了一下多選題和實驗題,大題第一題他會,第二題…大題和選做題都挺簡單的,但是選擇題,太難了…

“哥…”晨景在謝謙出了考場就倒在了他身上,頭枕在了肩膀上面。

路過的人只是繞過了他們,看了一眼,什麽也沒有說,就匆匆走過了。

“怎麽了?”考場裏面的人已經走完了,謝謙退後幾步,把人帶進教室了,教室挨著樓梯,人太多了,要堵路。

幾個本班的人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謝謙和晨景坐在窗邊的座位上面,晨景把腦袋放在窗臺上面,而謝謙手就牽著晨景的,有好幾個人看了一眼就走了,被占了座位的,也沒說什麽,拿著碗就走了,愛牽多就牽多久。

“…物理好難…”晨景看著他哥,“嗯,是難。”謝謙看著他眼睛瞬間紅了,就忍不住心疼。

“…”謝謙找不到話來說,畢竟晨景努力了一個月,大多是在補物理,一下這麽難,肯定心裏面不好受。

“下午還有英語呢。”謝謙摸了摸頭。

“…不要…”晨景把腦袋擱在桌子上面,“那不一樣…我好笨…”說著說著,晨景就有了哭腔,為了物理,他專門用了錯題本,寫一張卷子,然後練類似的題,問老師,問三兒,問謙兒,可是一拿到卷子,連第一題都不會,晨景就這樣趴在桌子上面,憋著哭,上次為考試哭,還是高一。

謝謙把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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