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績出來了，幾家歡喜幾家愁啊？”沈老師拿著生活委員給的成績單敲打著講臺。

“愁啊，放假怎麽辦？”

“還好還好。”

“沒有什麽感覺。”

……………

“好了，以後呢，月考呢，沒有意外，就是每個月的月底，老師呢，學校內部批，應該就一天兩天的時間，然後月初就三號左右應該就放假了，假期呢，也別多想，就三天，第幾批聽校長安排，今天早上要開會，應該會說。好了，孩兒們，站在過道裏，安靜一點兒。”

晨景站起來，一臉迷惑，“幹嘛呢這是？”蘇丹有些意外，“沈老師說了，每個月考完試都要換座位，按成績，從第一名開始。”

晨景有些楞，不怪他，他真沒註意，“我去？！”站在過道裏，看著謝謙離自己好幾個人，突然有些慌張，旁邊三個學霸，現在呢？

“三兒！”蘇丹轉過頭，指了指第三排，然後坐了進去，晨景不知所措地站在外面，害怕有人搶了他的位置，但是，謝謙坐在第一排…

晨景盯著謝謙出神，他沒想過會分開，早知如此，當初就坐在一起了。

蘇丹的位置，可能是因為晨景的說話以及死守，最後幾個人時，硬著頭皮坐了下去，擡起頭，謝謙離他一個過道，但是，卻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謝謝啊。”晨景戳戳三兒的手肘。

蘇丹瞥了一眼，“沒事兒，上課認真點兒，你又不笨，第一名就教室，家，都是隔壁？這麽好的資源不好好抓緊？只是一場月考而已。”晨景點點頭，開始走神，轉著筆，沈老師在講臺上講，無非是，考完即歷史，不要放在心上，吸取教訓…

謝謙坐在座位上，能感覺到晨景看他，他有點兒生氣，悶氣，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久了，才寫了一道題，同桌依然是李生生，主動要求，學習為理由，他也沒拒絕。

“哥，我中午不吃飯。”謝謙看著，離自己這麽近，卻低頭發微信的晨景，“理由。”晨景看著，把頭抵在桌子上，搖著板凳，“不想吃。”謝謙閉了一下眼，“考試？傷心了？”晨景打了又刪，始終不知道說什麽，是又不是，很迷，他倆誰都沒有提考試的事情，現在突然提了，就…“唉，也不是，就不想吃了，我自己解決。”然後發了一個跳繩的表情包。

“嗯。”謝謙打完，發出去後，就去廁所了，晨景看著消息，又聽到板凳拖拉的聲音，擡起頭剛好看到謝謙低頭起身，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完了”，晨景想，“生氣了”

晨景走在操場上，雖然今天是陰天，但中午打籃球的人不多，當正式下課鈴響的時候，一大群人拿著碗跑去食堂，晨景很久沒吃過食堂了，想當初，自己還專門打聽食堂好不好吃，真是…

晨景坐在階梯上，靠著主席臺，階梯之前生著雜草，對面有幾個打籃球的，不知怎麽的，眼睛就酸了，眼淚花就來了，晨景打開手機，鬼斧神差地點開微信，第一個就是謝謙，備註，謙兒，一個“嗯。”，晨景莫名委屈，爸媽太忙，謙兒肯定在吃飯，其他人，那不還是在吃飯，然後就覺得肚子餓了，胃酸分泌，遠處食堂仿佛也在散發香味，晨景趴在膝蓋上，吸吸鼻子，站了起來，一瞬間的眩暈後，溜了一圈操場，然後回到教室。

蘇丹從正式上學就是爸媽做飯，但現在已經吃完了，教室裏人有一半左右，聊天的聊天，吃飯的吃飯，各自為營，互不幹擾，晨景坐在座位上，趴著，看著謙兒空空的位置，就把頭埋在了手臂之間。

“睡了？？”何厭幹飯回來看著晨景趴在座位上，一臉震驚，畢竟晨景中午從來不睡覺。

蘇丹搖搖頭，“心情不好吧。”何厭點點頭，“男人哭吧不是罪。”回到了座位上。晨景聽著，反而更委屈了，小時候他愛哭，媽媽因此還給他買了娃娃，哄他，長大後，性格沒心沒肺，偶爾自私，大大咧咧，但還是愛哭，感性，共情能力也挺強，進電影院就得帶紙。

還有幾分鐘打遲到，謝謙進來了，看到晨景趴在桌子上，把板凳放在他桌子旁邊，把手放在頭發上就是薅，“幹嘛呢？”蘇丹看了一下，又轉了回去，晨景胡思亂想聽到謝謙的聲音，忍不住哭了，用手打開，含糊的說，“睡覺呢，別打擾我。”就像睡覺睡著被人弄醒似的，謝謙把手放在桌子上，看了一會兒，又把自己外套披他身上，“別感冒了。”他帶了兩件，放教室裏，某個人怕冷，又不帶外套。

晨景沒反應，謝謙回到座位上，開始預習。

午休期間，晨景不知不覺真的睡著了，驚醒的時候，還有兩三分鐘下課。晨景楞了一會兒，才發現謝謙看著自己，馬上把頭低下開始找東西。謝謙轉了一下筆，把水杯遞了過去，晨景想說謝謝，但發現開不了口，“放你那兒，下課給我接水。”晨景點點頭，接過水杯，也不知道，謝謙看出來沒有，自己真的是，矯情。

“沒事兒吧？”何厭攀著晨景肩膀，晨景笑著，“當然，考完即歷史，我怎麽可能因為成績而傷心？”何厭笑著打了一下晨景肩膀，晨景笑笑，和籃球場上的謝謙對視了。

晨景停頓了一下，繼續散步，何厭則接過了打來的籃球，運著球，進入籃球場。

體育課是下午倒數第二節，不少人集完合就回到了教室，泡面的泡面，聊天的聊天，晨景回到座位上，腦子裏蹦出來的是沈老師說的每天把任務寫在便利貼上，貼在右上角，學習委員檢查，剛開始實行的時候，每個人都挺認真的，但後來，就有人用之前用過的了，而學習委員最後也只是草草結束，晨景拿出便利貼，想著自己要學什麽，哪裏不會，寫完一看，居然有三十多個，晨景盯著它，“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蘇丹看過來，發現晨景拿出物理資料，有點驚訝，但又看想某個位置，又明白了什麽。

蘇丹好好寫著作業，突然感覺被人戳了，側頭就發現晨景把卷子拿出來，“這兒我看了資料，差不多的題，為什麽用老師的方法不行呢？”

“你聽了一半吧？那是特殊情況，而且這張卷子沒有標明重力加速度等於10，你得按9.8來計算，而且，條件不充分，只能按一般解法來，老老實實計算…”蘇丹寫在草稿紙上大致步驟，晨景看了會兒，立馬意識到哪兒錯了，謝謙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某個人在寫作業。

空氣中是三年的味道，泡椒味兒尤其明顯，聊天的聲音各個角落，窗戶被打開，風是熱熱的，空調開到16度，謝謙換了衣服，拿了錢去了小賣部，“幫我拿瓶綠茶”“我我我，我要一瓶冰的礦泉水兒。”謝謙跑去小賣部，側身與下課的人群擦身而過，晨景看著紅色標記，覺得自己不是特別笨，“對吧？”晨景對著蘇丹，蘇丹疑惑地擡頭，晨景沒管，自顧自地點頭，“對的”蘇丹搖搖頭，兩個人又不在一個頻率上。

晨景放下試卷一擡頭就與謝謙對視，謝謙拿著藍色冰鎮海之言，兩個人保持對視，放在晨景桌角上，“請你的。”晨景楞了會兒，“哦，哦！好，謝謝哥。”謝謙搖搖頭，回到座位上喝水的時候，嘴角上揚。

國慶節放假，五天，考完試都放松，宣布放假立馬狂歡，沈老師搖搖頭，踩著下課鈴聲走了。

五天之後，當分開的人再次相聚，聊的內容都是五天之內遇到的事兒，人兒，笑著，玩鬧著。

“你五天看書了嗎？”蘇丹把媽媽做的綠豆糕放在晨景座位上，李生生圖方便，把板凳拉到了晨景旁邊，也盯著他，晨景笑了，“小說算嗎？”“《飄》？”晨景點點頭，“別說，還挺好看，尤其第二部，我一天看完。”生生瞪大眼睛，“真的？”晨景重重的點點頭，“真的！入股不虧！”生生點點頭，“好好吃啊，比我上次自己買的還好吃～”蘇丹擡頭看了一下，又低下頭，“如果喜歡下個月在喊她做吧，她挺喜歡做小甜點的。”“好！”晨景，生生互相看著，一起笑了。

“雖說女人是洪水猛獸，但三兒，你至於連男生都不怎麽說話吧，我也看你玩游戲啊。”

“你還玩游戲，本同桌竟然不知道？！”晨景拿著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

“大夏天兒的。”生生一臉嫌棄。

晨景嘚瑟地搖搖頭，蘇丹沒說話，謝謙回來，背著腰包，白色T恤，黑色運動條紋褲，一雙運動鞋，一塊手表，簡直，帥爆了！！！

“謙兒！”晨景把手攏在嘴邊，“你好帥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教室裏的人笑起來，謝謙翻個白眼無視某個傻逼，從包裏拿出來一個白色的手表，給了晨景。

“哇哦，情侶手表，謝謙，是不是對我們的大寶貝有想法？？”茶古走過來，一臉壞笑，輪到晨景翻白眼，“情侶款很實惠啊，你沒買過？你情侶衣服買了不止一套。”

茶古做作的點點頭，生生看不下去打了一拳，茶古才善罷甘休。

“謝謙這樣長得帥，成績又好，性格不錯，還挺細心的男人，哪兒找啊。”茶古拿著綠豆糕，搖搖頭，“所以啊，大寶貝，你得珍惜。”晨景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大寶貝？”謝謙拉著板凳坐晨景旁邊，晨景挪了挪，謝謙把左手放在桌子上，兩人離挺近，茶古偷偷摸摸地跑到講臺上蹲下，摸出手機，露出攝像頭，拍了一張，然後又從教室外面饒了一圈，又回到位置上。

“放假我們聊天，她說我不谙世事，不懂人心險惡，思想單純，神經大條之類的，就開始喊我大寶貝。唉～堂堂幾尺男兒，竟然如此稱號，丟臉。”茶古笑著，幾個人圍著桌子，然後又一起去外面吃飯。

早上六點起床，吃早飯，跑步，記英語單詞，大課間背誦語文，中午只睡二十分鐘，剩下的四十分鐘做英語練習，上課跟著老師回答問題，自習課寫數學物理，生物晚上花時間背誦，任務每天寫，之前完成百分之八十，堅持兩個月之後，晨景就發現，自己完成任務的時間縮短了，於是，開始自學其它課程，比如，攝影，高一上學期提出買相機是，爸媽都說，你先自學課程，於是晨景只能用手機記錄，空閑時間就喜歡畫簡筆畫，到某一天，謝謙拿了一本手寫字體字帖，晨景郁悶了好久，他的字，額，好吧，練字。

晨景嘗到努力的甜頭，就開始偷懶了，考試就徘徊在第九名左右，老師呢，常常以他為榜樣，表揚之後，又是苦口婆心的雞湯。

或許高中就是這樣，老師總強調，把平時的考試當做高考，好用來克服對未知的恐懼，但是考前施壓，考後又安慰只是一場考試罷了，要我們不要在乎結果，然後，新的學期就結束了。懵懵懂懂中，又要開始新的一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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