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1 泰極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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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融桓的意思是讓柳丞相授意內務丞,將睿正王家每月的俸銀減少。這表面上看是討好了柳丞相,柳夢荷和禹承陽,實則他有更大的野心。

他 想要挑起朝聖國和大龍國的戰爭,大龍國乃軍事大國,兩國交戰,這樣勢必天下大亂,民怨載道。

他就可 以趁亂推翻皇上融豪的政權,在柳丞相的輔佐下登上皇位。

他一直苦悶沒有機會扳倒哥哥融豪,現在機會終於來了,他可不想錯失良機。

不過具體的計劃,還得好好思量,滴水不漏,不得有任何差池才行。

為了登上皇位,他一直苦思冥想,窩囊了這麽多年,揚眉吐氣的日子就要到來了,他想著就暗暗激動。

只是他的心思,並沒有對旁人說,包括他這幾個死黨朋友,若是風聲走漏那可是殺頭之罪。

現在他步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為了他的春秋大夢,他也不得不找他這些個朋友“幫忙”了。

與其說是幫忙,不如說是彼此利用,要讓他們以後幫自己,現在他就得先幫他們才行。

所以禹承陽他們要是有什麽事情,他總要好心熱心地插上一足,幫忙出謀劃策,既討好了朋友又離自己的理想更近了。

所以讓柳丞相授意內務丞苛扣睿正王家的俸祿,是讓他的朋友拍手叫絕的好主意。

柳夢荷和禹承陽不過是為私欲,逞一時之快而詭計多端,而他則不同,他是有偉大理想的人。

為了理想不折手段,對他來說是天經地義的事。

古時候有一位帝王曾經說“欲成大事者至親可殺!”

現在他還沒有殺親人呢,他只是小心地把身邊有用的沒用的人都拉攏過來,制造事端。

讓天下大亂,然後登上皇位是他的目的。

這一天,內務府的公文很快就被送到了睿正王府,當宛菡秋知道王爺的俸祿被苛扣掉了一大半時,心涼了半截,也立刻猜到是柳夢荷他們的手筆。

這擺明了就是報覆,簡直是太可惡了!可誰叫柳夢荷有個做丞相的爹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爹,真真叫人羨慕嫉妒恨。

誰叫睿正王沒有本事呢,所以才會任人擺布,而她自己呢,不過是個小王妃,一個怎麽努力都好像徒勞的廢物。

她真的很努力了,想要好好過日子,卻被翔類攪渾了清寧。

想要睿正王揚眉吐氣,到頭來還是全家載在了坑裏。

來到睿正王家後,她已經經歷不少的非難,那些翔類的邪心簡直就是陷人無底之坑,填雪不滿之井!

這坑和這井不知道何日才能變成平坦之路。她相信一定會有否極泰來的一天,只是這一天要何時才會到來呢。

在盛宴上揚眉吐氣了一把,還得了十萬兩黃金,按理說是否極泰來了,但,她沒有想到是非這麽快就到了。

老夫人聽說兒子的俸祿被苛扣了,很是不滿,但仍心寬地說:“皇上不是給了我們十萬兩黃金嗎?咱們有了這些也夠了,不稀罕那些白銀。內務府愛給不給,準是那些人嫉妒,可惡至極!改日我們就帶著這筆錢去蝦宏城,不要再受這些個人的氣。”

“娘,我們要去蝦宏城嗎?”饒裕牽擔憂地問。

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離開京城了,如果去了蝦宏城,她就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陸奔大將軍了。

“嗯,這在京城裏每天都過得不踏實,這事兒是一出接著一出,還不知道以後要出什麽事情呢。等你哥哥身子痊愈了,咱們就動身去蝦宏城。”老夫人抿了口茶,用手帕抹了抹嘴角,又笑講,“最近覺得臉上皮膚細嫩了不少,都是菡秋的功勞。我感覺自己一下年輕了十歲呢。那柳夢荷不是什麽好東西,咱們以後跟那些人得真真斷了聯系才是。”

老夫人是被那夥人氣壞了,所以才有此想法。之前雖然每次都原諒了那些人,但每次都失望了。所以她決定以後要真的硬起心腸,不和他們來往。

“娘您過獎了,是娘的皮膚本來就好,娘看上去本來就很年輕。”宛菡秋謙虛笑講。

“嗯,我覺得象牙白色的粉底很好用,還有遮瑕作用,我這眼角的斑搽點粉,就一點也看不出來了。這人老了就長斑了,以前我眼睛這裏根本就沒有長斑,我得多做保養,才能容顏不老……”老夫人擔憂著花貌易老。

而饒裕牽根本沒有心思討論什麽化妝品什麽美容,只關心著去蝦宏城的事情。

她擔心地問道:“娘,我們能不能不去蝦宏城啊,我在京城都生活習慣了,去了只怕不習慣呢。”

從前她還勸老夫人和哥哥睿正王饒明威去蝦宏城,不過那時是因為和陸奔大將軍吵架了,才想要離開。

而現在她和陸奔感情甜蜜著呢,所以根本不想走。

“住段時間就習慣了,蝦宏城的好你不知道呢,京城可比不上那塊地兒。難道你一生下來就習慣京城的?你小時候不也在蝦宏城呆過嗎?”老夫人不以為然地說。

“小時候哪裏知道呢。反正我不喜歡蝦宏城,那裏那麽窮,一點也不好。”饒裕牽嘴巴撅得老高了。

“我看你不是不喜歡蝦宏城,是不想離開陸奔吧?那小子和你現在怎樣了?怎麽也不見來提親?”老夫人問。

“娘……女兒又沒有說要嫁。”饒裕牽聽到娘說心上人的名字,心裏就緊張激動,羞得臉紅似海棠。

老夫人含笑看著害羞的女兒,又看了看楞楞坐在一旁的饒明威,現在的他沈默寡言,反應遲鈍,和從前判若兩人。

老夫人見了,心痛不已,說:“我可憐的威兒啊……唉。這病要什麽時候才會好啊?這京城乃是非之地啊……唉……”

饒明威楞楞乎乎地玩著手指的九連環,銅質九連環在他手裏窸窣清脆作響,他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了,似乎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他那一臉認真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是個傻子,但他突然粗著嗓子,口齒不清地叫嚷起來,傻子身份暴露無遺。

他揮舞著手裏已經解開的九連環,對大家笑講:“娘,我解開了,我全部解開了。”他說著走到宛菡秋面前,將九連環遞給她,說,“媳戶,我解開了,你幫我弄亂,我還要玩。”一邊說一邊撓著耳朵。

宛菡秋接過九連環,然後擺弄起來。他很近很近看她擺弄著,鼻尖幾乎貼在她的臉上,還很有自知之明地說:“媳戶比我聰明,我只會解,不會打亂。快點打亂,我還要玩。”他邊說邊拍手,頑皮十足。

宛菡秋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掃在自己的手上,酥酥癢癢的。

一旁的饒裕牽還在央求老夫人不要去蝦宏城。

宛菡秋嘴唇緊抿,費力擺弄著九連環,想著如果時間能夠凝結在這一刻多好,多麽美好的家庭生活,寧靜,與世無爭。老夫人就像一條慈愛的大狗,帶著他們三只小狗,守著這個家。她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很美好。

她正沈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時,忽聽院子裏一片喧騰,齊刷刷地進來幾個衙門的官兵。

她還沒有問怎麽回事時,只聽捕快大人大聲喝道:“把宛菡秋給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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