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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被蜜蜂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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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饒明威跟著禹承陽他們出去玩,還真的被捉弄了,禹承陽說帶他去賞花,吃最新鮮的蜂蜜,於是他被蜜蜂們蟄了。臉上,脖子上,手背上,滿是紅腫的疙瘩。

回到家他要找娘,娘不在,找媳婦,媳婦也不在,於是急得大哭。下人們急著去請來了太醫給他診治,紮銀針,擦藥,痛得他死去活來地叫喚。

老夫人在家門外老遠,就聽見了兒子的叫喚,心急如焚,以為兒子媳婦吵架了,一看是兒子被蜜蜂蟄了,偏生媳婦還不在家,那個氣憤和怒火,燒得那是個旺盛!

所以當宛菡秋進屋,見到可憐兮兮的饒明威,還沒有說一個字,就被老夫人喝斥道:“跪下!”

宛菡秋想也沒有想,膝蓋一軟,就老實跪下了,這是她早就料的事情,反正饒明威被禹承陽帶出去就準沒有好事。

她偷偷瞥了一眼饒明威,還好沒有缺胳膊少腿,只是那滿臉的紅砣砣,確實有些嚇人,讓她想起了烤箱裏冒著油的熱狗,紅紅的,油油的,肥肥的,腫腫的。

這是怎麽回事?中毒了嗎?禹承陽到底是有多黑心呢?她焦急而憤懣,要折磨她就可以好了,為什麽非要連她的丈夫也不放過。

真不知道禹承陽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何要來打破她的寧靜日子,為何就不讓她安心好過呢?

從前她是花癡,纏著他了,但現在,她不理他了,他為何越來越過分了呢?真不懂這種腦殘渣男是何居心,人心真真險惡!

宛菡秋跪在地上,饒明威躺在床上,舉起手,隔空朝她召喚:“媳戶,媳戶,我好痛……我被蜜蜂咬了,蜜蜂都咬我!”那聲音像受傷的貓咪一般溫柔而可憐。

她看著眼淚嘩嘩的他,心裏難過,就好像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負了一般的難受,但老夫人在面前,她又只能跪在地上一動不動,話也不敢說。

老夫人一把按住饒明威的手,說:“還媳婦,你看你媳婦都不管你。我才一天不在家,你就被傷成這樣,太氣人了。”她睊怒瞪著宛菡秋,繼續怒斥道,“你是怎麽照顧王爺的?王爺要有個三長兩短,你賠得起嗎?你不知道怎麽做媳婦嗎?好,明天起,你就好好學學如何為人妻為人媳,把《女人經》背下來,不背下來,你就不要吃飯!”

女人經?天啊,那怎麽能背下來,那麽厚的一本,有新華字典那麽厚,那麽多字,那麽多規矩,怎麽才能背下來呢?該死的寫書人,寫什麽不好?寫黃色小說都好,為何寫一本《女人經》?她真想找塊豆腐撞死去。

阿米豆腐!早死早解脫!

她委屈不已,暗暗替自己叫不平,看看王爺多幸福,受委屈了受傷了,都有娘和家人護著,而她呢,一無所有,別說被人呵護了,連個訴苦的對象都沒有。找了個幼稚的丈夫,還要她去伺候。人家的女人都是被男人寵著,她卻因為這個男人承受各種不白之冤。

想想還真氣憤,越想越過不得想,這世道太黑了。

她的心裏已經開始落淚了,為自己而流的眼淚,眨巴著眼睛,忍著眼中的淚水,堅決不哭。

不是她的錯,她才不流淚,她何錯之有啊,明明是王爺自己要去的,始作俑者明明是禹承陽!

老夫人啊,你還沒有老年癡呆啊,怎麽這麽糊塗啊,怎麽什麽矛頭都對著我呢。好吧,我這個做媳婦的不懂做娘的心!那我只好認了!

她只有把委屈和不滿往肚子裏吞,半個字的解釋都不說,說了只怕是一場生靈塗炭的風波,她只想大事化小,以忍耐化幹戈!

老夫人見她一副低頭認錯的樣子,繼續喝斥道:“實在太讓我寒心了,我們家對你也不薄吧,你也不用這麽樣對待我們家威兒吧,你說,你到底是不是來我們家害人的!”

我沒有,我沒有!老夫人,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害人了?這要從何說起啊!天啊,誰來救我,來幫我洗冤啊!宛菡秋在心裏大聲吶喊替自己鳴不平。但嘴上卻一字不言。

“你不說話就是了!來人啊,把她給我關柴房去!”老夫人火冒三丈,見到自己兒子屢次受傷,已經沒有了理智。

饒裕牽連忙勸道:“娘……您息怒啊。現在哥哥已經擦藥了,沒事了。嫂嫂也認錯了,就不要再罰她了。”她著急的目光在娘和嫂嫂身上來回盤旋。

“可是她要害你哥哥啊!你的親哥哥啊,你親哥哥這樣了,你還幫她說話?”老夫人責備女兒道。

“娘啊,是禹承陽那個大混蛋啊,不關嫂嫂的事情啊!嫂嫂絕對不會有那個心思的。娘,您要相信自家人啊!我是您女兒,我不會說假話啊。嫂嫂真的沒有錯啊,如果真有錯,也就是沒有照顧好哥哥。但是哥哥受傷是意外,是禹承陽的伎倆,他……他這分明就是沖著您來的啊!”饒裕牽靈機一動說道。

“我?那個兔崽子想怎樣?”老夫人猶疑地望著女兒。

“娘,您不記得了嗎,禹承陽不是一直想要咱們家的宅子嗎?之前不是要我們回蝦宏城嗎?他要不到咱們家的宅子,所以才惡意對付哥哥和嫂嫂啊。娘,您要冷靜啊,千萬不要沖動,中了那個壞蛋的計啊!”饒裕牽突然也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

蝦宏城是睿正王的封地,因為那個城市貧窮,所以他不願意去,一直住在京城的老宅裏。但是禹承陽聽風水先生說,睿正王府的風水好,和他的八字是絕配,如果能住在這塊風水寶地,他日後就更能飛黃騰達。但幾番勸說睿正王家的人去蝦宏城都不失敗了,對此他肯定會懷恨在心。

宛菡秋也覺得饒裕牽說得有道理,原來禹承陽針對的不只是她一個人啊,而是她的婆家人!可惡,太可惡了!

她心底的怒火猛地燃燒起來了,不能沈默了,不能再等待了,必須與之抗衡了!讓那個壞蛋受到應有的懲罰!

老夫人聽饒裕牽說得有道理,於是說道:“我怎麽沒有想到,看來那個人不是善類啊,告訴府裏的人,以後再不許他跨進這個門半步。看來是我太仁慈了,真是看錯人了。既然要跟我鬥,那就看看到底誰鬥得過誰!走!”她說著就腰板一挺,把手一伸,饒裕牽趕緊攙扶著她。

“啊——好熱,好痛!”饒明威在床上痛得又大叫起來!

他這一叫,老夫人才記起兒子還在傷痛中,剛才因為禹承陽想要他們家宅子的事情太氣憤了,竟然將兒子而遺忘了。她時常這樣,總是很容易思想不集中,這一刻就不記得上一刻做什麽了。

“威兒,威兒!”老夫人旋即又在床沿邊坐下,想要撫摸兒子的臉蛋,但是那滿臉的包包,她又無從下手。她又睇了一眼依然跪在地上的宛菡秋,說,“還跪在那裏做什麽?快點來照顧王爺。”

“哦。”她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膝蓋生疼。

“媳戶,媳戶,我痛。”饒明威眼淚汪汪地瞅著她。

她見他腫得變形的臉,罵也不是說也不是,況且老夫人還在這裏呢,她能說什麽呢。

老夫人看了看兒子兒媳,說:“時候不早了,早點睡覺吧。小心伺候王爺,再不要有差池,不然你脫不了幹系!”

“是。”宛菡秋嘴角緊抿地點點頭。

見老夫人和饒裕牽走遠了,宛菡秋關上門,又緩步走到床邊,瞧著他的臉,問:“疼不疼?”

“不疼,媳戶在我就不疼了。”

“你們去哪裏了?說了不要去,你為什麽不聽我話呢,為什麽要去呢?”她真不知道要怎樣教誨他才能讓他聽進去。

“我……我想出去玩。媳戶,好多蜜蜂咬我,好多好多追著我咬。我疼得要死了。媳戶……我要抱抱。”他將雙臂舉在空中求抱。

她略微猶疑了一下,輕輕俯下身,靠在他的胸前,他那厚實的胸膛壁爐一般滾燙。他緊緊抱著她不松手。

“媳戶……我是不惹你生氣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際。

她能感覺到他顫動的喉結。

“沒有,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對不起。我應該好好照顧你,你就不會受傷了。”她想著禹承陽的奸計,對饒明威的責備就殆竭了。

突然,他松開雙手,從床上坐起來,說:“媳戶,我帶了好東西給你。”他猛然想起來似的。

“什麽?”她訝異地坐直。

他跳下床,用滿是疙瘩的手,從櫃子裏抱出一個罐子,說:“這個,我給你的。不能讓娘看見。”

“這是什麽?”她好奇地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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