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8 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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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宛菡秋有力地反擊了禹承陽,雖然一時暢快,但事後一想,不好,壞事了,以後只怕那個雞腸小肚的翔驢會來找她報覆呢。

還不知道那個歹毒的家夥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反正他是不折手段的主,心裏盤著毒蛇的家夥。但已經得罪了,有什麽辦法呢。

她暗暗後悔逞一時之快,但委曲求全又不是她的作風,人就活一口氣,不為自己爭,那活著不就是木乃伊嗎?

好吧,報覆就報覆吧。我宛菡秋就等著。看你有什麽花招。反正日子無聊,本姑娘就陪你好好玩玩。

受了氣的她,久久忿忿不平。但總算出了口惡氣,心裏還爽歪歪的。別糾結這事了,該來的總會來,她不停地安慰自己。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午飯時間已到。一家四口圍坐在飯桌前吃淮山大餐,宛菡秋看著各種花樣的淮山,叫苦不疊。

每天就都吃淮山?好想吃一頓別的菜。若是能找人去買些吃的回來就好了,可那樣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肯定會不好。算了,吃吧,閉著眼睛吃,反正到肚子裏都一樣了,能填飽肚子就好,拉出來的都是翔。

翔!她又想起了禹承陽那比翔還惡心的嘴臉,可惡。

她楞楞地吃著飯,有些失神了。

老夫人覺察出端倪來,問:“菡秋,怎麽了?不舒服嗎?還是菜不合胃口?”

她緩緩回過神來,眨巴了幾下眼睛,繼而眸如荻花,笑講:“沒有呢,很好吃。淮山美容又養生,還能生雙胞胎。我一定要給娘生對雙胞胎孫子。”

老夫人信以為真,說;“是呢,我也這樣想。我生怕你吃不慣這些菜。你不知道淮山好貴呢。這比人參還養人。好吃就多吃點。我還以為你不高興。”

“沒有,我還好。謝謝娘的關心,娘也多吃點才是。娘,您吃這個看看。這個菜味道不錯。”宛菡秋給老夫人夾了一筷子的淮山蒸排骨。

老夫人樂呵呵地連連點頭,說:“有媳婦就是好啊,還知道幫我夾菜。我這兒子女兒都沒有這麽孝順。”她望著只顧自己吃飯,吃得香噴噴的饒明威,又微微嘆息,“其實我們家威兒,小時候很聰明的,不知道怎麽就變這樣了。那時候他聰明伶俐又乖巧聽話,真想看看他從來的樣子。”

“娘,威兒最聽娘的話了。”饒明威大口吃著,得意地搖頭晃腦。

“是呢,威兒最乖了,娘這輩子就三個心願,一是想看威兒恢覆健康,二是你們能生對雙胞胎,幸福的生活,三是我的牽兒能嫁個好人家。”老夫人端著碗語重心長地嘆道。

眉頭緊蹙的饒裕牽沈不住氣了,說道:“娘,我不想嫁人。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我早看透了。”

宛菡秋微微一楞,不知道她何出此言。

老夫人訝異,問怎麽了。

於是饒裕牽把禹承陽和融桓來府上的事情說了,說他們來欺負哥哥嫂嫂,她真看不下去了。還說以後都不要讓他們進家門才好。

老夫人聽了,無奈一笑,說:“那能怎樣呢?我早就習慣了。不過最好別讓我當面逮著,若是讓我逮著一定要狠狠教訓他們一頓。簡直太不像話了!”

“就是,壞死了。不過他們不敢在娘面前放肆了。唉……煩。都沒有胃口吃飯了。”饒裕牽放下碗,頓了頓望著宛菡秋,問道,“嫂嫂,今天你的表現真是大快人心,我支持你。那些家夥就是壞人,陽奉陰違,壞死了。”

宛菡秋會心一笑,道:“牽兒,你就別生氣了。我都不生氣。何須怕他們,何須和他們計較。就好像你被狗咬了一口,總不能還去咬狗一口吧。今日,我已經教訓了他,還不知道他要怎樣呢。算了,不提。”

“嫂嫂,我支持你,我和你是一起的。”饒裕牽篤定地點頭。

饒明威楞楞地問:“你們在說什麽?什麽生氣了?媳戶你生氣了?”

“沒有。我心情好著呢。吃飯不提這個。”宛菡秋把話題一轉,說,“下午我們去玩什麽?”

饒明威認真地想了想,說:“下午,下午我們喝酒吧?不過娘不讓我們喝呢。唉,煩人。娘,我要什麽時候才能喝酒呢?”

“這兩年都別想。你就是喝酒喝得犯傻了……唉,不提這些了。好像京城來了個馬戲團,要不我們請他們來府上表演?”老夫人臉色突然紅潤起來,說起玩樂,她立刻頑童附體了。

“馬戲?那是什麽戲?”饒明威問。

“好玩的戲法。下午叫包得開去看看,咱們請他們來府上,咱們樂上一樂。”老夫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

“好耶,娘,太好了!好期待!”饒明威手舞足蹈,繼而低頭大口吃飯。

午飯完畢,又吃過水果,四人坐著聊了一會兒便各自去午睡。

宛菡秋和饒明威回到房間中,饒明威脫掉了鞋子就往床上滾,她摸了摸被褥,昨晚被尿濕的褥子已經幹了。因為被子紅得太鮮艷,連尿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她本想著換床被褥,但想了想算了,男人的尿都是回龍湯,是可以喝了治病的東東,要說臟那只是人的心理作用,所以就還是將就睡吧。

其實是她懶了,想省事,而且是新婚的被褥若是換了,是不吉利的事情,索性作罷。

饒明威坐在床上,像小狗一樣四肢跪爬著,並吐著長長的舌頭,說:“媳戶你看,我表演天狗吃月亮。”他學著狗叫,又問,“像不像,像不像?”

她見他滑稽而認真的模樣,又氣又好笑,點點頭,說:“像倒是像……”可是你以後都不學天狗了。

她後面半句話還沒有說出來,他就急著打斷道:“媳戶你來,我們一起變成天狗,把月亮吃掉。”他伸手去抓她,因為他太大力,她沒有站穩,而跌倒在床上。

他將她按在身體下面,匍匐在她的胸房前,說:“媳戶,你這裏怎麽這麽軟,這裏面藏了棉花嗎?”

棉花?他能把肉包子想成棉花,其實他一點不傻啊。可怎麽就真的傻呢。不知道他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反正就是傻。

她搖搖頭,只說道:“好了,睡覺吧。”和他在一起,她覺得頗累。

在聖女殿時一向少言寡語的她,現在要不停地說話,回答他的各種問題,說話其實挺累,虧腎氣,腎氣不足就會累。

“好,那我們睡覺覺,媳戶你睡裏面。”他說著從她身上滑下來,挨床沿睡著,又楞楞地看著紅色房間,自言自語道,“房間裏好紅,紅的帳子,紅的被子……媳戶,你睡著了嗎?”他扭過頭來看著她。

她閉上眼睛,說:“睡著了。你呢。”

“我也睡著了。”於是他也趕緊閉上眼睛不說話。

大概是玩累了,他很快就睡著了,而一心想睡的宛菡秋卻睡不著,眼皮子泛酸好想睡,但是大腦異常興奮睡不著。

就這樣躺著也很無聊,於是她起身想去院子裏走走,她不過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現在結婚了,有了一個丈夫,連一個人安靜獨處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惶惶然來到院子僻靜的一角,在院子拐角的圍墻後,聽見府上幾個下人清晰說話的聲音。

“倒黴透了,這個月咱們的月錢要扣一半呢。”一個男丁說。

“是啊。我看就是那個醜八怪帶來的壞運氣。她怎麽不去嫁給俊安王呢,害我們被扣月錢。”另一男丁說。

“不管她的事啊。還不是你們帶王爺出去喝酒鬧的事,是老夫人太厲害了。”

“可是她沒有來之前,咱們也不會被扣啊,我猜一定是她在老夫人面前說了咱們的不是,然後她私吞我們的月錢。你想啊,誰不愛錢呢。”

“也有道理啊。看她就不是好人。根本就配不上咱們的睿正王。”

“我倒覺得是王爺配不上醜女,王爺也夠蠢的。雖然她醜,但是她有心計啊,一來就苛刻我們的月錢。咱們都罷工算了。去別家做事。哪裏不是做事呢。”

“就是,那你們走嗎?你走我就跟你們走……”

“伺候一個傻子王爺夠窩囊的了,還來了個醜女王妃,我們本來就是做奴才的,這樣就更加低人一等了。”

“就是,估計別的府上的人都會笑話咱們呢。”

“以前她喜歡俊安王,像花癡一樣。現在嫁給了睿正王,心裏有恨,才要扣我們的錢來解恨吧。”

“我覺得有道理,不然懂事的人都會替我們向老夫人說情,咱們也不會被白白扣錢了。”

“是啊,我還聽說,她不準睿正王出去喝酒了,老夫人都不管,她倒是管起來了。”

“才來兩天,就把自己當主子了。我受不了了。反正要是這個月真的扣我月錢,我就不做了。咱們去俊安王府上謀差事,那個柳夢荷長得那叫正點,每天看著漂亮的主子,工作心情也會愉快點。”

“就是,就是,走吧,一起走得了。我們又不是在這裏賣身一輩子……”

幾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抱怨著,聊府上的八卦是他們消遣生活的方式。

他們的話,宛菡秋聽得字字真切,瞧這些下人說的有的沒的,不把人活活氣死才怪。原來在下人們的眼中,她就是個模樣醜陋的怪物。

都不知道這些話,是怎麽傳出來的,實在可惡!可怕的道聽途說和流言蜚語,今天聽到的也就只是冰山一角罷了,還不知道他們在背後說別的什麽呢。

不過作為在21世紀混過職場的她來說,她固然懂得下人們的心情,給人打工,為的就是那點小錢,可連小錢都被老板苛扣,換誰心裏都不好受。

她還記得自己從前被扣工資時的心情,除了生氣就是想辭工,和現在這些下人們的心情一模一樣。

她這樣想著,無奈地搖搖頭,悄悄打道回房,並想著若是跟老夫人說說不扣他們的月錢就好了。

但說了有用嗎?自己不過是剛過門的媳婦,有資格和說服力嗎?萬一老夫人也誤會了她的意思,說她多管閑事,那要如何是好。

這樣想著,她就又猶豫了,原來嫁人後的日子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啊。

她幡然醒悟自己嫁給的不是一個男人,是一個大家族!

看著床上酣睡的饒明威,他那紅撲撲的臉蛋水色極好,雖然已是成年男子,竟和孩童般一樣的紅臉蛋。

她坐在床邊思忖發楞時,突然饒明威在睡夢中大叫起來:“不要,不要!我聽話……爹,威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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