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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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溫意和鄧明允來了。”

一片嘈雜聲在門口響起,陶小桃順勢看去。進來的是一男一女,均是相貌出色之輩,他們到李慧那站聊一會兒,接著李慧又被其他學生拉走。陶小桃一看立馬沖了過去,抱住那個長發女人:

“啊!意意,真的是你啊,你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陶小桃抱著人又叫又跳的,被她抱住的女人揚著恬淡的笑,擡手也抱了抱陶小桃:

“我也想你。”

女人叫溫意,是陶小桃高中時候最要好的朋友,畢業後就出國了。溫意和燕清當初都是班裏有名的學霸,更巧的是,這倆人長得很像,所以兩人一直被放在一起相對比。不過溫意和燕清的性格不同,她簡直符合男生所有的幻想標準!

對於燕清,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氣質一直以來都是讓人覺得難以接近,事實上也是如此。而溫意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善解人意,所以即使兩人長得像,但很多人還是會選擇溫意。

這邊兩個好友在互訴衷腸,那邊剛剛進來的男人跟幾個要好的兄弟寒暄過後,走到燕清身邊,帶些久別重逢的激動,跟燕清打了聲招呼。燕清微微擡頭看他,眼前的這張俊臉跟記憶中的某一張臉重疊了。鄧明允,她高中時候的同桌。

“好久不見。”算起來,這句話今晚說得好多。

“燕清,算起來也好多年沒見你了,我也好多年沒回A市了。怎麽,有時間吃個飯?盡盡地主之誼?”鄧明允溫聲打趣道。

燕清朝他禮貌地笑了笑,也算應允下來。繼而聽見他又說:

“我聽說你大學選的是醫,現在在二院?真巧,我們是同行,最近剛剛回A市。”而且不久將到二院就職。

燕清倒是沒想到他也是學醫,她知道他這個同桌後來出國了,但她也沒有去留意他的信息,畢竟兩人的關系沒有熟絡到可以知道彼此去向的地步。

兩個人就這樣還算熱切地聊著,鄧明允看著眼前隱隱有些疏離的女人,不禁想起高中的時候。

高中的時候他跟燕清當了兩年的同桌,但兩人沒有除學習討論之外更多的交集,不是他不想,而是燕清太過難以接近。他是欣賞燕清的,這份欣賞下還掩著幾分心動。

“對了,燕清,這麽多年了,你一直一個人?”兩人聊了一會兒,鄧明允的話題忽然轉到這個話題。

面對這個算得上有些突兀的問題,燕清臉上依然保持著淡笑,腦海倏忽閃過晏庭那張邪肆的臉,疏淡的表情柔和了幾分,道了句:

“隨緣。”

這是單身的意思了?鄧明允聞言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眼鏡,遮住了眼底閃過的暗光。他剛要開口說話,突然被一聲欣喜的聲音打斷:

“明允,你回來了!”

順著聲音回過頭,赫然是陳瑛!他淡淡地朝她點點頭。這時陶小桃和溫意也向這邊走了過來,看到陳瑛有點不好看的臉色,陶小桃神色飛揚。繼而看到鄧明允才想起來問溫意:

“意意,你們倆怎麽會一起來的?”

“在門口遇上了。”溫意跟燕清和陳瑛打了個招呼後,笑著回答陶小桃的疑惑。

陳瑛的手微微掐緊,她剛剛看到鄧明允進來時開心得不得了,本來想等他跟同學寒暄後她去找他的,想不到他居然跟燕清聊了起來。想到這兒,對燕清的憤懣又多了幾分。

燕清睨了一眼陳瑛快要吃了她的樣子,也覺得呆在這沒意思,找了個理由走開了。

鄧明允看著她離去,跟她們閑聊的心思也沒有了,於是也離開去找自己的圈子。陳瑛牙都快咬碎了,當年誰不知道她喜歡鄧明允,可鄧明允對卻是她視而不見,對燕清又是不同的態度,這怎麽能讓她不恨!

燕清……陳瑛打心裏恨不得想讓她永遠消失在自己面前,對上陶小桃幸災樂禍的表情,她白了她一眼,帶著唐思眠走了出去。

“瞧她那樣兒!”陶小桃挽著溫意的手,戲謔地說。

溫意嗔了她一眼,繼而又看了眼在李老師身旁的燕清,心下有點覆雜。

她和燕清一直以來都是被人放在一起比較,久而久之,她也有意識地想在各方面超越她。論人緣,燕清永遠比不上她,可她就是無端地討厭她那股與世無爭的樣子。她知道燕清跟她神似,說實話,第一次看到燕清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怎麽會有眉眼如此神似的兩個人!

她希望燕清跟她比,跟她競爭。說實話,從小到大,溫意都是非常優秀的,大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肯定有她的一席之地。所以溫意一直以來都是驕傲的。她碰上各方面都不比她差的燕清,危機感和競爭感變得十分強烈。她迫切地想把燕清比下去,仿佛這樣就能證明,她溫意,才是最優秀的!

陳瑛將燕清是孤兒的資料流出來後,她是高興的,至少燕清在這一點上永遠都比不上她。

她想看到燕清被孤立的驚慌失措的樣子,可結果讓她失望了。燕清一如既往地生活,上課,仿佛這件事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不過她在失望的同時也有些欣賞,這樣,才夠資格當她溫意的對手。

高中畢業後她就直接出國學音樂了,這幾年的沈澱下來讓她足夠有自信相信她比燕清更優秀。

溫意收回視線,勾唇笑了笑,來日方長……

聚會裏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自然精力旺盛,可年紀大了了的李老師熬不住,於是讓這幫孩子繼續玩,自己就回家了。陶小桃先送了母親回家,再回來繼續跟同學嗨個不行。

燕清明天輪休,可她來這的目的是為老師慶生,主角都走了,她也沒必要留在這了。於是她跟陶小桃說了聲,打算上洗手間洗個手直接回家。

陶小桃囑咐了她註意安全就繼續拼酒玩游戲了。

燕清在洗手間洗了手剛想離開,就被出現在門口的陳瑛和唐思眠堵了回來。她挑挑眉,這是來找茬兒來了?

“有事?”

“燕清你少給我裝傻,呵,幾年不見,勾引男人的本事學得越來越好了啊!這沒爹媽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啊!”陳瑛瞪著她冷笑。

燕清依然笑著,就是眼裏滿是冷意,淡淡開口:

“是啊,我一個沒爹媽的口德都比你強。”

“你——我警告你,離鄧明允遠一點,不然,當年我能毀你,現在,也能!”陳瑛冷笑,她燕清一個孤兒能鬥得過她?笑話!

燕清聞言冷然地笑了,哦,想起來了,當年陳瑛流她資料的原因是因為她是鄧明允的同桌。

“陳瑛,這些年腦袋都白長了嗎?普通的同學關系都看不出來?”燕清淡淡扔下這句話,推開她走了出去。

陳瑛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趕了出去一把拽住她的手,燕清一個不防,被她扯了個踉蹌。

陳瑛被鄧明允無視,心裏一直壓著氣,又聽到燕清這樣說,脾氣一下子就炸了:

“燕清你給我站住!你一個有人生沒人養的賤種,有什麽資格教訓我!”說著,手立馬揮了過去。

燕清臉一寒,反應極快地抓住她的手,陳瑛平時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力量怎麽比得過燕清,自然被制住,她沖楞在一旁的唐思眠喊:

“楞著幹什麽,還不給我打死這個賤人!”

唐思眠聞言想上前,卻被燕清眼中的寒芒嚇著了腳步,躊躇著。陳瑛見狀暗恨她的沒用,忽然,她直覺身上一痛,忙掙開燕清,卻不想跌坐在地上。

燕清是學中醫的,自然對人體的穴位十分精通,她輕輕按了一下陳瑛的某個穴道,所以陳瑛才覺得痛。燕清有些生氣,說實話,無論是誰,被人一口一個“賤人”罵著,心情都不會好。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陳瑛,蹲下,朝著她沒有笑意地勾了勾唇,冷聲道:

“我自認沒有哪裏犯到你,陳瑛,我容忍你,但不是怕你!”

說完掃了臉色微微蒼白的唐思眠一眼,站起身走了,不過走了幾步又頓住,回頭朝瞪著她的陳瑛挑了挑眉,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些邪氣,她說:

“陳瑛,你知道我是沒爹媽,所以,我沒的怕的!”說完,擡步走了出去。

陳瑛半響才緩過勁,看著燕清離開的方向,眼神像淬了毒般的狠……

燕清走到走廊盡頭後,視線掃過一個正倚著墻的男人,男人叼著煙,樣子極其慵懶。燕清的視線最終落在男人手裏的手機上,緩緩開口:

“先生,偷窺非君子。”說完不待男人反應,走了出去。

倚在墻上的穆沈白掐掉煙,“臥槽”了一聲,隨之撥了個電話出去,一接通就說:

“臥槽晏小二,你他媽找了個什麽女人,眼睛那麽毒!”他都塞到角落裏了她還能發現。

時間回到燕清剛剛上洗手間那會兒,穆沈白今晚心血來潮來會所游蕩了會兒。解手出來後在走廊碰到兩個女的,本來想走過,就聽到其中一個女人說:

“思眠你確定沒看錯?燕清那賤人就在裏面?”

“沒錯,我剛剛看見她出來的。”

“……”穆沈白頓住腳步,他記性一向不錯,前幾天跟那兩只狗喝酒,好像晏小二的女人叫什麽來著?好像是叫這個音?

穆沈白不確定是不是,不過倒是確定那倆醜女人想搞事情。於是在走廊上走了個地方停了下來。不久,就聽到剛剛進去的那個醜女人追著一個紅衣女人跑了出來,喊著“燕清”的音。

他看了一眼,嗯,氣場兩米八的女人,他五成確定這人是晏小二家的,但也怕搞錯,於是拿手機拍了張那個穿著紅色風衣的女人隨手傳給大洋彼岸的晏庭。

【這是你女人?】

很快,晏庭的電話回了過來,他挑挑眉,基本就確定了,懶洋洋地接起電話:

“晏總有事兒?”嘖……急成這樣。

“燕清怎麽在那?”晏庭不跟他啰嗦,他認出了漾會所的裝潢,疑惑的問。

“不知道,要不我拍你看?”穆沈白打趣道。

“好,穆爺,麻煩您趕緊的!”晏庭立馬答應,繼而掛了電話。

穆沈白:“……”心裏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穆沈白氣笑了,罵了句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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