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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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是在用她的笑容深味著那濃黑的仇恨……

“但願別是那個魔鬼打來的!他不該在人間活著,他該滾回地獄去!”她一邊低下頭打開提包找電話一邊咕噥。

“找到了,在這裏……”她從包裏掏出電話看了看。

“是天使打來的電話!不是魔鬼!”她一邊說一邊將手指壓在嘴唇上對肖英俊輕輕噓了一下,示意肖英俊不要出聲,之後便接通了電話。

“餵,姍姍,什麽事?”她在電話裏問道,聲音已然有點含混不清了,顯然比剛剛越發添了醉意了。肖英俊這才知道她剛剛說的天使指的竟是蔣樂姍。

“……”

“當然是在B市,今天上午就回來了。” 肖英俊聽見她這樣說道。

“……”

“我是在喝酒!不過還沒到醉的程度!”

“……”

“你不用擔心!我是跟信得過的人在喝酒,他是不會欺負我的!”

“……”

“正好,我也有話想跟你說呢!”

“……”

“好的,那你回出租屋等我吧,我過會兒就回去!”

“……”

“放心,我說回去就一定會回去!”

“……”

“好,待會兒見!”美慧說完這句話後便掛了電話。

“是蔣樂姍打來的電話?”肖英俊忍不住問道。

“是!”

“她要你回去?”

“是!她想跟我說說話!”美慧回答,聲音越發含混不清了。

“我知道她要跟你說什麽!”肖英俊忽然用神秘的語調說道。

“你知道?”美慧用含混的聲音問,臉上的表情比小孩子更還天真無邪。

“你不信?那我先跟你說說,你回去後可以驗證一下。”

“好啊,你說。”

“她一定是想跟你說她和雷凱樂的事,你還不知道,她跟雷凱樂戀愛了。”

“啊?真的嗎?!”美慧立刻睜大眼睛吃驚地問。

“真的!”

“你怎麽知道?”

“當然是雷凱樂告訴我的!”

聽了肖英俊的話,美慧沒再說什麽,而是低下頭沈思了一會兒,然後微微嘆了口氣。

“為什麽嘆氣?難道你不替他們高興?他們倆在一起不好麽?”肖英俊困惑地問。

“高興!我當然替他們高興!他們在一起很好,非常好。”美慧用更加含混的聲音答道,答完之後更又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既然替他們高興,為什麽還要嘆氣?”肖英俊忍不住追問道。

“因為羨慕他們,所以感嘆自己!”

“感嘆什麽?”

“如果我們也能像他們一樣無憂無慮地在一起就好了!可惜我們不能!我們還有嚴峻而又艱苦的戰役要打。把你拉進戰場,我的心裏很難過,我真的感到非常的抱歉。”她回答,聲音忽然清晰了許多。

“說什麽抱歉!我喜歡戰場,我就是為戰場而生的,那個戰場就算你不拉我進去,我自己也要進去!你也不用羨慕雷凱樂和蔣樂姍,他們有他們的幸福,我們當然也有我們的幸福,我反正很知足!你也知道,我失去了所有的親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我本來以為這輩子都要在孤寡中度過了,可是現在,我有了你!”他發自肺腑地說道。

“英俊……”她擡起眼簾望著他,眼裏不知何時已蓄滿了淚水。

“你剛才一直在喝酒,都沒有吃東西,我給你煮點面吃好不好?”他忽然關切地問。

“不用了,我吃不下!已經跟姍姍約好了,我得回去了。”她回答,聲音又變得含混不清了。

“多少總要吃一點,不吃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他態度堅決地說。

她重又擡起眼簾看了看他,沒說吃也沒說不吃,只輕聲問道:“少吃一頓飯又不會死掉,你為什麽一定要我吃?”

“你說呢?”他反問。

“我第一次用心為一個男人設圈套,想套你的真心話,你為什麽不往圈套裏跳?為什麽不說點甜言蜜語?”她嘆息著問。

“真心的表白有一次就夠了,甜言蜜語都是些空話,就算說上一年也不如一秒鐘的行動有說服力。何況談戀愛談得太直白了就沒意思了,尤其是跟你這種有內涵的女孩談戀愛!你何必設這種直白的圈套給我,我真跳進去的話你會覺得無趣的!”

“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真的很可恨?”她不禁含著眼淚瞪著他說。

“我知道,說有時候算客氣了,事實上大多數時候我都很可恨!”他很痛快地承認道。她則怔怔地望著他,眼裏噙著淚,無語凝噎。

“總之,你必須吃飽肚子才能走!”見她不說話了,他忍不住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立場。

“我偏不吃,你能怎樣?”她氣鼓鼓地答。

聽了她的回答,他先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跟前說道:“不吃東西也可以,除非你讓我用別的方式餵飽你!”

“別的方式?什麽方式?”她含含混混地問。

“還能是什麽方式?” 他說,同時俯□迫近她,並伸出手啪地一下挑開了她襯衫最上面的一顆紐扣,她這才明白了他所謂的別的方式是什麽,於是本來已經緋紅的臉色變得更加緋紅了。

“怎樣?你是想吃東西呢還是想讓我用別的方式餵飽你?”他將嘴唇緊貼住她的耳朵,用如夢似幻的聲音問道。他的氣息吹得她的耳鬢癢癢的,隨即心也跟著癢起來,一股熱力漸漸聚集到丹田,她的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起來,她不禁輕輕側過頭,用熱烈而又放肆的眼神望住他,如夢囈般地說道:“如果我選第二種呢?”她的聲音本就含混不清,此刻又融入了一種夢幻般味道,聽上去十分的性感,非常的富有挑逗性。

“我跟你開玩笑的,你沒得選擇!我這就給你煮面!”他忙避開她的眼神落荒而逃。

她眼看著他回到他的位置坐好,眼看著他將一卷素面丟進鍋裏,眼看著他把火鍋的火力調到了最大,又眼看著他用筷子輕輕攪動鍋裏的面,她忍不住暗暗地跟他賭起氣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賭氣,賭的又是什麽氣!她趁他不註意一把抓過桌上的酒瓶,打開蓋子對著嘴巴咕咚咚地往下灌。他見狀嚇壞了,忙丟下手裏的筷子去搶她手裏的酒瓶兒。她卻一扭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踉蹌著離開餐桌,然後跌跌撞撞地走沙發邊坐下,繼續喝酒。他忙追過去,伸手去搶她手裏的酒瓶子,她卻使勁兒往旁邊躲,他沒辦法,只好將她按倒在沙發裏強行奪下酒瓶子放到茶幾上。

“美慧,聽話,去吃面,不吃東西你的胃會很難受的!”他一邊說一邊俯□試圖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她卻伸出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他忽然失去了重心,整個人撲倒在了她的身上。當他的身體壓住她的身體,他幾乎無法忍耐下去了。她是那麽美麗,那麽香甜,那麽軟糯,要命的是美麗、香甜、軟糯的她此刻就在他的身下,他真的很想一口吃掉她。

“英俊……”她喘息著呼喚他的名字,幾乎是在主動索取他的進攻。他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最後的防線幾近崩潰,他低下頭,喘息著將顫抖的嘴唇湊近她的唇,他只覺得周身的血液就像火鍋裏的湯一樣在翻滾,在沸騰。

火鍋裏的面已經煮熟了,沸騰的湯汁漸漸滿了上來,最終溢出了鍋邊,順著鍋體流淌下來,並發出嗞嗞嗞的響聲,這響聲並不比用蒸汽電熨鬥熨燙衣服時的聲音更響,可是這響聲傳到肖英俊耳朵裏卻成了一聲聲炸開的驚雷。他被滾滾的驚雷聲震醒了,意識又重新回到了大腦裏,他忽然想起美慧剛剛跟蔣樂姍通電話時說的一句話來:“你不用擔心!我是跟信得過的人在喝酒,他是不會欺負我的!”,他立時感到羞愧難當,於是像被黃蜂蟄到了一樣騰地一下從美慧的身上跳了起來。他努力平覆了一下劇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俯下身一把將美慧橫著抱了起來,一直抱回到餐桌邊上。

“別再跟我耍花招了,不吃完面你休想離開!”肖英俊一邊把美慧放到椅子上坐好一邊故作嚴厲地說道。

“……”她卻不說話,只氣鼓鼓地望著他。

“別這麽看我,如果你想救你的父母,從現在開始你就要聽我的!”他也望著她,目光堅定又執著。

“……”她還是不說話,還是氣鼓鼓地望著他。

“郭曉晶在杜鴻宇的手裏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曉亮......我擔心他沈不住氣露了馬腳,那樣會打草驚蛇的!”他一邊給她盛面一邊說道。

“……”她還是不說話,不過望著他的樣子已經不再氣鼓鼓的了,而是洩了氣的樣子。

“快吃面吧!你不知道面條代表順利嗎?吃了面,我們要辦的事就會順!全當是博個彩頭吧,好歹吃一點!”肖英俊把盛好的面放在美慧面前,勸說道。

聽了肖英俊這話,美慧終於默默地拿起了筷子,低下頭乖乖地開始吃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靈魂沒有好壞優劣之分,只有強弱之別。人被欲望左右是常態,在關鍵的時候能夠打破這種常態最終主宰了欲望的人應該算是英雄。而這些所謂的英雄的靈魂並不比別的靈魂高尚,只是比別的靈魂更強大,在跟欲望的鬥爭中經受住了種種折磨和考驗從而取得了最後的勝利,英雄和常人其實只有一線之隔!他們同樣踩在火線上,英雄熬過來了,跨過了火線。常人則沒能挺住,在大火中淪陷了。

96chapter 095發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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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覆興系列●══════════════●

“韓興,你把怡馨會所的會員名單打一份出來我看看!”在連著喝了好幾杯白蘭地後,杜鴻宇忽然吩咐韓興道。

“好的,我這就去打印,請您稍等!”韓興一邊回答一邊幾步走到辦公臺前打開電腦,輸入密鑰,找到放置在機密文件夾中的會員名單,用最快的速度打印了出來,然後拿給了杜鴻宇。

杜鴻宇拿著那份名單翻來覆去地看了十多分鐘,然後起身緩步走到碎紙機前,一邊把手裏的名單塞進碎紙機一邊對韓興說道:“明天讓財務核算一下,看看把剩下的會員費都退回去大概要多少錢!”

“杜總,您當真打算要關掉怡馨會所嗎?”韓興小心翼翼地探問。

“當真!”杜鴻宇很肯定地答道。

“杜總,當初為了創辦怡馨會所您付出很多艱辛,怡馨會所開業後收入一直都相當可觀,另外每年雲南那邊供給我們的貨一半的銷路都在會所這邊。您若是關閉了會所,又斷了和雲南的合作,損失會有多大先不說,且說手下的兄弟們怎麽辦呢?您可以從此去做守規矩的正經事,但他們不行!他們根本不是能正經做事的料,讓他們守規矩那可是比登天還難!如果您真的打算回去幫助總經理打理菱悅集團的事物,這些人勢必要遣散。他們被遣散之後若混得好便好,若一時混不好,豈不是要把怨氣撒到您頭上?就算他們都能混好,那也難保不出幾個嘴巴大的,心眼兒小的,甚至以怨抱德的,這些人可都是多少了解我們一點底細的人,如果安排得不好,怕是會後患無窮的!所以,關閉怡馨會所的事還希望您三思而後行!”韓興忍不住勸道。

“你說的這些問題我都想過!別說三思了,就連六思、九思都思過了!關閉怡馨會所是我思過之後決定!你放心吧,我會盡量做好善後事宜的!”杜鴻宇態度堅決地回答。

“杜總……”韓興正要再說什麽,不想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忙掏出手機看了看,隨即對杜鴻宇說道:“又是曾意府打來的,想必還是要約您見面的!怎麽辦?”

“見見就見見,有些關系勢必要重新開始,而有些關系也到了必須要終結的時候了!你跟他訂個見面的時間好了。”杜鴻宇用不緊不慢的聲音回答。

“好的!屬下明白了!”韓興一邊應道一邊接通了電話。

“餵,曾先生好!我是韓興!”

“……”

“您說笑了!我哪兒能那麽對您呢!杜總他剛剛回來,我跟他說了您打過電話的事,杜總他同意見面詳談。這不,我正要打電話給您呢!想不到您先打過來了!”

“……”

“今晚就要見面嗎?”

“……”

“您是說現在?”

“……”

“請您稍等,我請示一下杜總。”韓興說到這裏一邊用手捂住電話一邊小聲問杜鴻宇:“他說現在就要跟您見面,馬上,看來他真的很急!我猜他是受了廖明良的威脅,害怕了!他跟您不一樣,他的腦袋上有烏紗,所以不如您瀟灑。”

“你看看他這點兒出息!回家抱孩子最安全了!他怎麽不回去抱孩子去!膽兒比老鼠還小,野心比大象還大,我最瞧不上這種人!”杜鴻宇用很不屑的語氣說道。

“那您現在見他還是不見?”韓興低聲追問道。

“現在見就現在見!你讓說個地方,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嚇得尿了褲子了!”杜鴻宇回答,並且很不耐煩地沖韓興揚了揚手,韓興立刻會意地點了點頭。

“杜總說可以,見面的地點請您來訂!”韓星立刻把杜鴻宇的意見轉達給了曾意府。

“……”

“好,知道了!我們會盡快趕到的!”

“……”

“好的,好的,一會兒見!”

“杜總,他說在絲路春雨見面!”韓興掛斷電話向杜鴻宇匯報道。

“上次見面的那個茶室?”

“是!他說他的司機會在茶室的門口等我們,司機會給我們帶路!”

“那還等什麽?走吧!”杜鴻宇一邊說一邊抓過搭在沙發背上的皮外套站起身,韓興忙跑去開門。

從出門開始到上車,到車子駛離怡馨會所,再到車子開上喧囂的街道,杜鴻宇都沒再說過話。如此沈默寡言的杜鴻宇令韓興很不適應,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他好幾次忍不住回頭去看坐在後排座的杜鴻宇,他發現杜鴻宇一直望著車窗外面在發呆。

車子在大望路上行駛了一陣子後便拐上了響羅灣路,響羅灣路是通往中興街的一條主要街道,而那家叫絲路春雨的茶室就在中興街上。然而就在車子剛剛拐上響螺灣的時候,坐在後排座上的杜鴻宇猛然間大喝了一聲:“停車!”

司機嚇了一跳,來了個急剎車,緊跟在後面的一輛出租車差點兒沒追了尾,出租車司機氣得直摁喇叭。

“靠邊停!”杜鴻宇一邊望著窗外一邊沒好氣地吼道。

“哦!”司機一邊答應著一邊慌忙把車靠到了路邊。

“杜總,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不想去赴約了?”韓興轉過身問道。

“你看看站在馬路對面的人是誰!”杜鴻宇繼續吼道,韓興這才透過車窗往馬路對面看過去,雖然是晚上,可是因為街上燈火通明,所以視線很好,韓興幾乎沒費什麽周折就看見了杜鴻宇想讓他看的人——錢美慧。他看見美慧正依偎在一個男人的懷裏,那個男人一邊親昵地摟抱著美慧一邊不住地朝馬路上張望,好像是在等出租車,韓興立刻明白了杜鴻宇為何會如此激動了。

“那不是錢小姐嗎?那個男人是誰?怎麽以前沒見過?”韓興萬分震驚,不禁自言自語道。

“你在問我嗎?”杜鴻宇沖韓興怒吼道,盡管車裏光線較暗,韓興看不清杜鴻宇的臉色,但是只從他的聲音裏韓興就已經能聽出他有多憤怒多生氣了。

“對不起,杜總,我實在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韓興很無奈地回答。

“你整天都在忙些什麽?!”

“對不起,杜總!美慧進了淩悅之後,您說要看好自家門,讓把外面的人都撤回來,我就把人都撤了,所以對於錢小姐的最近在外面的活動沒有再監視了!”

“放屁!還有臉說什麽監視!都在你眼皮底下了你都沒看見,還要我指給你看!那麽大個活人怎麽會看不見?你是吃幹飯的嗎?!”

“杜總,我們前前後後跟蹤錢小姐有大半年的時間,確實沒見過這個男人,說不定他們是剛剛……才認識的!”韓興忍不住辯解道。然而就在他如此辯解的時候,他看見美慧竟然摟住了那個男人的脖子,而那個男人竟然順勢親了她一下,而且親的竟然是嘴唇。

“以她的性格她會和剛剛認識的男人這麽親熱嗎?你糊弄鬼呢吧!”杜鴻宇忍不住用歇斯底裏般的聲音喊道,徹底抓狂了。

“杜總,您別急,我一定會盡快查出這個人是誰的,您放心!”韓興連忙保證道,汗都下來了。

“那還等什麽?還不快給我滾下車!聽見沒有?”

“下車?”韓興困惑地問。

“跟蹤他們,看看他們要去哪裏!人手不夠就打電話找人幫忙!”

“那誰陪您去見曾先生呢?”韓興小心翼翼地問。

“讓你下車就下車,哪那麽多廢話!再磨蹭一會兒人影兒都不見了!快下車!”杜鴻宇一邊嚷一邊揮舞拳頭做出要打韓興的架勢,韓興不敢再多說話,忙推開車門下了車,並很快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杜鴻宇一直坐在車上,他眼看著美慧在那個男人摟抱下也坐進了一輛出租車,他不禁心急如焚,恨不得飛到馬路對面攔住那輛車。好在美慧跟那個男人上了出租車後出租車並沒有立刻開走,而是一直停在那裏,司機不停地回頭說著什麽,好像是不太想去他們要去的地方。杜鴻宇焦急地等待著,他怕沒等韓興趕到他們就走掉了。

果然韓興乘坐的出租車還在路口掉頭的時候,美慧和那個男人乘坐的出租車卻開走了,很快便駛出了他的視線。杜鴻宇忍不住氣急敗壞地用力敲打著車窗,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看見韓興乘坐的那輛出租車開到了對面的馬路上,並且很快也駛出了他的視線。他默默地在車裏坐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司機只透過後視鏡偷偷地觀察著杜鴻宇,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不知過了多久,杜鴻宇的手機響了,杜鴻宇知道是韓興打來的,立刻接了電話。

“怎麽樣了?”杜鴻宇用焦躁的語氣問道。

“幸好遇上了紅燈,已經跟上他們了,您放心好了。”由於出租車司機是陌生人,出於謹慎,韓興並沒有像平常一樣在電話裏稱呼杜鴻宇杜總!

聽了韓興的話,杜鴻宇沒有繼續歇斯底裏地發脾氣,而是用毫無生氣的聲音冷冷地說了一句:“給姓曾的打個電話,隨便你找什麽理由,我今天是沒心情見他了,改天再說吧!”說完後,也不等韓興回話,便掛斷了電話。掛斷電話後杜鴻宇沖司機揚了揚手,說道:“去西山別墅!”

作者有話要說:自己的獵物竟成為了別人的美餐,偶然看到的這一幕必然地灼傷著獵人的心。

97chapter 096疼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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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覆興系列●══════════════●

到了西山別墅後杜鴻宇便讓司機去休息了,自己則獨坐在房間裏生悶氣。西山別墅的管家得知杜鴻宇來了,特意跑到杜鴻宇的房間問杜鴻宇要不要吃宵夜,要的話他立刻吩咐廚房準備。杜鴻宇哪還有心情吃東西?於是便沖著管家連連揮手,皺著眉頭說他什麽都不想吃,只想一個人安靜地呆著,不要讓人來打攪他。管家聽了一邊連連答應是是是一邊退出了杜鴻宇的房間。

管家走了之後杜鴻宇起身將房間裏所有的燈都關掉了,只留了沙發邊上的一盞亭亭玉立的落地燈。杜鴻宇從沃頓畢業的那年父親把新建成的西山別墅作為畢業禮物送給了他,他來看時,這盞落地燈就已經在裏面了,據說是裝潢公司給特別配備的,他一見就喜歡得不得了,整個西山別墅帶給他的愉悅甚至都不如這盞燈帶給他的愉悅強烈。

這是一盞既華美又氣派的落地燈,即便這房間裏所有的燈都亮著,也無法淹沒它發出的那種自信的雍容的具有貴族氣質的光芒。在杜鴻宇的眼裏,這盞燈一直都是西山別墅最大的亮點。然而,今晚,當他把房間裏所有的燈都關掉之後,他忽然發現這盞燈不再華麗和氣派,它孤零零地立在角落裏,看上去落寞而又悲傷,它發出的光也不再自信和雍容,而是相當的寂寥和冷清。杜鴻宇忍不住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只覺得胸悶得緊,好像就要喘不上氣來了似的,他急忙走到窗子邊,將窗戶全部敞開……

正是冬季,又是夜晚,加上別墅是建在山裏,冷風像是長了刺一樣猛撲到他的臉上身上,他感到皮膚被刺得很痛。他站在窗口一動不動,他拼命想從那種從未有過的心痛中逃離出來,他想用皮膚的疼痛覆蓋掉內心的疼痛。

然而冷風畢竟不是鎮痛劑,他的臉和鼻子被冷風吹得通紅,身子也被吹得瑟瑟發抖,他開始不住地打噴嚏,內心的疼痛卻絲毫未減。他這才無奈地關上窗戶,沒精打采地走進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他將臉緊緊地貼住被子,半晌之後他覺得臉冰涼冰涼的,他擡起頭,發現被子竟被眼淚浸濕了一大片。他不禁有些心慌意亂,並忍不住問自己: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流這麽多的眼淚?自己這是怎麽了?生病了嗎?他一邊暗暗地問自己一邊翻了個身倚住床頭半躺下,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為這間本就因為太大而顯得有些空曠的臥室更添了冷清,他忍不住側頭往窗外看去,只見一輪將滿還缺明鏡似的月亮懸掛在幽暗的樹影間,發著寵辱不驚的光。在月光中他不禁再次回想起美慧依偎著那個男人以及那個男人親吻美慧的畫面,他的心再一次體驗到被撕裂的痛楚,他終於忍無可忍了,他跳下床,發了瘋一樣把臥室裏能砸的東西統統砸了個遍。床頭上放著的臺燈、櫃子上擺著的華麗的花瓶、昂貴的瓷器,雕刻精良的工藝品、墻上掛著的名貴的油畫……無一幸免。

當美慧踉踉蹌蹌地走進出租屋時,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一張張嶄新的百元大鈔灑得滿地都是,蔣樂珊和寧香梅像兩尊雕像似的立在沙發邊上,而身穿一件嶄新的水粉色睡衣,睡衣印有超萌藍精靈圖案的李冰藍正雙手叉腰對著站在灑了一地的百元大鈔中呆若木雞的鄭少寶怒目而視。見美慧從門外進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轉向了美慧,屋子裏剎那間變得很安靜。美慧的頭暈暈沈沈的,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因見所有的人都望著自己,便想著該說點什麽。她本想問問鈔票怎麽灑了一地,可是她擡眼時看見李冰藍睡衣上的藍精靈很是搶眼,在這間破敗的出租屋裏,在這個酒醉的夜晚,那個歪戴帽子的小東西沒費吹灰之力便戰勝了地上的鈔票贏得了美慧的關註。

“冰藍,你買了新睡衣哎,圖案真可愛,我喜歡!”美慧口齒不清地說。

李冰藍卻沒理會美慧,而是沖著鄭少寶高聲嚷道:“你還不走麽?我們結束了!你知不知道結束了是什麽意思?還要我說多少遍?”

“冰藍,你聽我說,前一段時間是我不好,我不該……”呆若木雞的鄭少寶在李冰藍言語的刺激下稍許有了一點反應能力,他試圖用這點反應能力作些解釋。然而李冰藍根本就不聽鄭少寶的解釋,她無比暴躁地打斷他:“你是人不是?是人就該聽得懂人話!我讓你拿上你的錢滾蛋!你聽見沒有?”

“冰藍,這些錢你先拿著用!其它的事緩緩再說好嗎?”鄭少寶很費力地做著無畏的努力。

“我說過了,我不稀罕你的錢!你要是再不撿起來我就拿去當柴火燒了你信不信?到底聽明白了沒有?你這頭豬!”李冰藍急於擺脫鄭少寶的糾纏,也顧不得旁邊有人了,忍不住沖鄭少寶歇斯底裏般地大吼大叫起來。

“冰藍,你怎麽可以這樣!別說他為你做過那麽多事,就算他是個什麽都沒為你做過的陌生人,你也不該像這樣肆意踐踏他的尊嚴!你既然不希罕他的錢,從一開始你就別稀罕!你如今利用完他了,一心想把他甩了,這是誰也攔不住的事!可是你起碼該給他留點尊嚴,如果你連一點尊嚴都不給他留,他就徹底被你榨幹了!你不可以做這麽無情這麽殘忍的事!”就在李冰藍大罵鄭少寶時,美慧實在聽不下去了,於是忍無可忍地一口氣說出了一大串指責李冰藍的話。剛剛還口齒不清的她,竟然把這一大串話中的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透亮。

美慧本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加上她如今也是一腦門子的官司,自己的問題一大堆,哪還有心情管別人?所以平日裏她盡管看不慣李冰藍的所作所為,她也只放在心裏,不會大聲說出來。可是今晚,或許是因為酒精在作怪,或許是真心在慫恿,她竟然打破了一貫的緘默。美慧的話一出口,大家都傻了,只見所有的人都呆呆地望著美慧不說話,空氣像是凝固了似的。

“我怎麽對待他是我的事!管你筋疼?你算哪顆蔥?”呆楞了半晌之後李冰藍終於反應了過來,沖著美慧吼道。

“冰藍,美慧她今天喝酒了,她在說醉話呢!你別放在心上!”蔣樂姍見狀忙上前摟住李冰藍的肩膀打圓場。

“喝酒怎麽了?喝酒了就可以胡說八道嘛!她以為她是誰呀!”李冰藍繼續憤憤地吼著。

“算了,冰藍,理解美慧一下吧!你不也有喝多的時候嘛!再說,美慧的話也有點道理,你就算要跟鄭少寶分手也該好好好分手,做不成戀人也別做成仇人啊。你看你把錢扔得滿地都是,你總得給他時間一張張撿起來吧?好了,好了,你先回房去消消氣,這裏就交給我們處理吧!”蔣樂姍連哄帶勸地對李冰藍說道,說完便連拉帶扯地把李冰藍拉扯到了她房間門口。

或者是給蔣樂姍面子,或者是自知理虧,李冰藍沒再說美慧什麽,而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鄭少寶,甩下一句:“以後別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之後便轉身憤憤地進了自己的房間。當門在李冰藍的身後砰地一聲被重重地關上時,廳裏所有人的身體都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香梅,美慧,你們倆也別楞著了!快幫忙撿錢吧!”見李冰藍回房間了,蔣樂姍便號召大家幫著鄭少寶撿錢。於是,三個女孩子蹲在地上開始一張張地撿鈔票,而鄭少寶卻像是掉了魂兒似的兀自站著發呆。

幾分鐘之後三個女孩把撿到的鈔票都集中在蔣樂姍的手裏。

“你數一數,看看少不少!”蔣樂姍一邊把鈔票遞給木雕泥塑般的鄭少寶一邊說道。

“不用數了!”鄭少寶機械地接過鈔票,小聲咕噥道。

“還是數一數吧!掙錢不容易!每一張都是用汗水換來的,少了豈不可惜!”蔣樂姍勸道。

聽了蔣樂姍這話,鄭少寶拿著鈔票的手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情緒陡然失控,竟忍不住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別哭了!分分合合是很難說的事,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什麽時候等她心情好了,你再找機會跟她好好談談。”蔣樂姍嘆息著說。

聽完蔣樂姍的話,鄭少寶沒再說什麽,轉身哭著走了。

98 chapter 097疼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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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覆興系列●══════════════●

杜鴻宇一夜沒合眼,他剛剛度過了有生以來最痛苦的一個晚上。昨天夜裏,韓興把他跟蹤美慧時用手機拍攝到的一段視頻發到了杜鴻宇的手機裏。由於是晚上,加上是在光線昏暗的巷子裏,視頻拍得很模糊,但視頻中美慧跟那個男人的對話卻聽得十分清楚。他聽見她親昵地叫他英俊,他叫她名字時的那種語氣、那種口吻讓他嫉妒得發瘋,他還看見她主動親吻那個男人,盡管那個畫面是模糊的,但是他的心痛和憤怒卻清晰而又明了。他一遍一遍地重播著,他反覆地看,反覆地聽,每看一遍心痛便增加一倍,每聽一遍憤怒就會翻上一番。到了早上時,他的心已經痛到麻木了,肺也要被氣炸了似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頭將死的野獸,面目猙獰,四肢僵硬,他甚至沒有力氣從床上爬起來,他只好歪在床上用手機給韓興撥了個電話,韓興很快便接了電話。

“杜總,您放心,不出今天,我一定把那個人的身份底細查個水落石出。”沒等杜鴻宇說話韓興便搶著說道,顯然是猜到了杜鴻宇給他打電話的意圖。

“趕快查,越快越好!一旦查出眉目來立刻向我報告。”杜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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