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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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轉了一圈,然後又給了美慧一些公司的基本資料讓她拿回家看,做完這些事便到了午飯時間。賈麗娟又帶著美慧去了員工食堂,並在食堂跟美慧一起共進午餐。

美慧的美貌本來就像陽光一樣耀眼,如今又由賈麗娟這樣重量級的人物親自陪同,加上美慧是新任的總經理秘書的消息被迅速傳開,於是美慧在還沒有走馬上任的情況下就已經成為了菱悅集團的熱點人物。

吃過午飯,美慧便以要回奇美公司跟吳儀芳交接工作為由跟賈麗娟告假一個下午,賈麗娟欣然應允。

離開菱悅集團的總部後美慧坐公交車回到奇美公司,她跟吳儀芳簡單說了說面試的情況,有意省略了跟杜鴻宇見面並發生沖突的部分,只說自己已經被菱悅集團錄用了,並對吳儀芳的鼎力推薦表示了由衷的感謝。得知美慧被成功錄用了,吳儀芳表示很欣慰,當她聽說美慧明天就要去菱悅報到上班後便立刻催促美慧簡單交接一下工作然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早點回家為明天上班做準備,說第一天上班很重要,要美慧考慮周全一些。又說自己這幾天因為要收拾爛攤子很忙,所以不能給美慧踐行了。美慧則回答說那天在酒吧一起喝酒就算是踐行了,何況以後彼此又不是不見面了,她以後一定會跟吳儀芳經常保持聯系的,吳儀芳聽後給了美慧一個很長時間的擁抱。

交接完工作收拾好東西離開奇美公司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三點鐘,美慧因為抱著紙箱不方便擠公交車,便直接叫了出租車回到了出租屋。想不到剛一進門,就聽見李冰藍在大罵鄭少寶。

“鄭少寶!你這個混賬王八蛋!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跟別的女人好上了?”

“你少在那兒糊弄我,這些日子,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你不是有了別的女人還能是什麽?”

“放屁!什麽工作忙,一個大廚有什麽可忙的?你當我是傻瓜嗎?想騙我,門兒都沒有!”

“少廢話!要不趕快把錢打到我的賬戶上,要不你馬上給我滾過來,不然的話別怪我李冰藍翻臉不認人跟你一刀兩斷!”

剛聽見李冰藍罵鄭少寶時,美慧還以為鄭少寶也在出租屋裏,可是聽了一會兒才發現李冰藍是在給鄭少寶打電話。

李冰藍罵鄭少寶的那些話,美慧聽著很刺耳,實在不想聽下去,於是忙回到自己的房間放下紙箱,迅速換上一身休閑裝,然後搬起放在墻角的畫架到露臺上畫畫兒去了。

午後的陽光很好,只是被不知被誰家的屋檐擋住了一半,所以只有的一半的光線落在了露臺上,使得小小的露臺一半晴朗一半陰涼。美慧將畫架置於那一半晴朗中,然後隨手拉過露臺上的一只木凳在畫架前坐了下來。

當她用如潭水般靜謐和幽深的雙眸專註地望著空白的畫紙,她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張既令她心動難忘又令她不敢過分思念的臉。無需太用力地回憶,那張臉上每一個線條,每一點特征都深刻在她的腦海裏,尤其是他的眉眼和嘴唇,他別具一格的精神全都藏在那裏面。每當他的眉毛輕輕一挑,眼波一轉,嘴角掛起一抹邪笑,他所特有的讓人又愛又恨的壞壞的神情便會得到極充分的表達……

她從畫架上取下素描筆,開始情不自禁地在畫紙上勾勒那張臉的輪廓,然後又開始細細描摹他的眉眼、鼻子和嘴……隨著日頭漸漸偏西,他的素描像在她畫筆靈動的勾勒與描摹之下漸漸豐滿鮮活最終躍然於畫紙之上:那堅硬與柔和兼收並蓄的輪廓既圈禁著陽剛之氣亦蘊藏了溫暖之風,那動人心魄的眉眼既英氣逼人又痞態十足,那鼻子既挺拔又端正,那嘴唇既有正義的棱角又有邪惡的質感,那藏匿在嘴角的一絲壞笑令人又愛又恨……

望著畫紙上的他她不禁再次怦然心動了,心動緊接著帶來了相思,她竟然開始想念起他來。自那晚他強吻了她之後,他便沒再聯絡過她。盡管她一再強迫自己別對一個痞子刑警抱什麽期待,可是藏在潛意識中的渴望卻令她坐立難安。

直到夕陽的光線將小露臺塗成了淡紅色,美慧才收起畫架回到了房間。將畫架放好之後美慧情不自禁地抓過放在床上的手機看了看,沒有未接電話,也沒有未查看的信息,她的心不禁被失落漲得滿滿的。她無力地坐到床上,望著墻角的畫架發呆,畫上的他正沖著她壞笑,而她的耳畔卻反覆回響起杜鴻宇的聲音:“……你難道都不為你的貪官爸爸感到羞恥嗎……除了美貌、傲慢外加一個貪官爸爸你說你還有什麽?……”

她忽然開始悲哀起來,是啊,世人都是這樣以為的吧——她的爸爸是貪官,他是用貪汙的錢把自己的女兒養大的!盡管她始終堅信自己的父親不會貪汙受賄,但是世人會相信嗎?肖英俊會相信嗎?作為刑警的肖英俊如果知道了她的父親是貪官的話,他一定會因為她有那樣的父親而鄙夷和厭棄她的吧,想必會這樣的!她清楚地記得雷凱樂說過,當初肖英俊立志成為一名刑警並毅然決然地報考警校的原因就是他痛恨犯罪,他發誓這輩子都要跟犯罪份子死磕到底!貪汙也是犯罪,他想必也會痛恨的吧!

想到這裏她不禁再次強迫自己要忘掉他,既要忘掉他的壞笑,更要忘掉他的強吻!可是她越是這樣強迫自己對他想念就越是強烈,她開始恨自己不爭氣,氣得都掉眼淚了。她一邊掉眼淚一邊看著畫上的那個他,越看就越想念,越想念就越生氣,於是她打開床頭的小櫃子,隨手從櫃子裏扯出一條白色的單人床單,起身徑自走到畫架前面,負氣地將整個畫架蒙了起來。盡管畫像被雪白的床單罩住了,一點都看不見了,可是他的臉反而以更清晰更生動的樣子呈現在她的眼中,他仿佛就站在她面前,沖著她壞壞地笑著。她用力搖了搖頭,並用力閉上眼睛,他的臉終於在她的眼中消失了,然而卻以更加鮮活的模樣躍入了腦海,她轉身一頭紮到床上,她忍不住用拳頭用力捶打枕頭,氣得淚水橫流。

chapter 051掩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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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覆興系列●══════════════●

自打住進出租屋,美慧第一次沒有驚動她的鍋具和那些精美的骨瓷,而只用兩片面包和一瓶酸奶簡單且粗糙地解決了晚餐。吃完晚餐剛好是六點鐘,當她喝完最後一點酸奶的時候她聽見李冰藍在打電話叫外賣。寧香梅和蔣樂姍都還沒有回來,不是路上又塞車就是晚上有活動,美慧想不如趁著這個時間沒人用衛生間先去洗澡刷牙,也省得晚上跟大家搶著用衛生間了,想到這裏美慧立刻拿上洗漱用品洗澡去了。

當美慧洗漱完畢時,李冰藍叫的外賣剛好送到。美慧從衛生間一出來便聽見李冰藍問送外賣的人多少錢,那人回答說剛好二百五!美慧雖然覺得二百五這個數字很可笑,不過這個數字帶給她更深的感觸是李冰藍別說在影視圈混不出名堂,她怕是在任何圈子都混不出名堂來的,她早就看清楚了李冰藍的未來。

“人要倒黴喝涼水都塞牙!連叫個外賣都能叫出個缺德價!”李冰藍一邊滿腹怨氣地咕噥一邊付賬,美慧全當什麽都沒聽見,徑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美慧拉上窗簾,然後隨手打開自己的簡易衣櫥,將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搭配好並用衣架掛在門後。一切準備就緒後美慧換上了一條帶有高檔錦緞襯裏的長款白色睡裙,這是美慧最喜歡的一條睡裙,還是前年夏天在巴黎買的,歐洲的古典款式,非常精致非常漂亮,穿上它簡直就像古代歐洲宮廷裏的公主一樣高貴典雅。之後美慧從提包裏取出今天賈麗娟給她的那些關於菱悅集團的資料,坐在床頭開始細細翻閱。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美慧聽見蔣樂姍回來了,依舊是打著電話進門的。

“媽,我知道了,我會記著你的話的!”

“……”

“我很好!吃得好睡得好工作也很順利!總之一切都好,您和爸盡管把心放在肚子裏,不用為我擔心!”

“……”

“我會看著辦的,這種事情要講究緣分的,急不來的!”

“……”

“好,我答應你們,如果到春節還遇不到合適的對象,我一定回去相親,這樣總可以了吧?”

蔣樂姍顯然是在和她媽媽通電話,美慧雖聽不見蔣樂姍的媽媽在電話裏都說了些什麽,但從蔣樂姍的答話裏不難聽出一個母親對女兒的關心和牽掛。這本是母女之間極平常的對話,可對於處在艱難境遇中的美慧而言卻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幸福奢求,她多希望在這樣一個平常的夜晚也能接到媽媽打來的一個關切的電話,就像以前她在美國讀書的時候那樣,媽媽總會隔幾日便打個電話噓寒問暖一番。想到這裏,美慧不禁暗暗地嘆息了一聲,熱熱的眼淚忽然間蓄滿了眼眶。

“美慧!你在房間嗎?”美慧聽見蔣樂姍在敲自己的房門,雖然她很想跟蔣樂姍聊聊,那樣肯定對改善心情有所幫助,可她實在提不精神來。也許是因為下午畫畫畫累了,還也許是因為她的任性忽然發作了,所以不想再像以往那樣逼著自己去扭轉心境,於是她沒有理會蔣樂姍。

“美慧!你在嗎?”蔣樂姍又敲了幾下房門,美慧仍舊沒有理會。

“咦?還沒回來嗎?”美慧聽見蔣樂姍站在門外自言自語,她還是沒有理會。

“……”門外重又恢覆了平靜。美慧眼裏含著眼淚,默默地關掉了床頭的燈,她蜷縮在床上,眼淚不禁像絕了堤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她對情緒一直都有著很強的自控力,所以她看上去要比一般的女孩子沈穩、冷靜、堅強。自從家裏出事以來,像這樣放肆地不加約束地流淚,只有過兩次。被誤抓進警局的那天晚上在刑警大隊的院裏她曾經這樣哭過一次,還有一次就是今晚。

正在哭時,美慧聽見又有人開門,緊接著客廳裏響起了一陣沈重、笨拙而邋遢的腳步聲。不用看也知道是寧香梅回來了,這間出租屋裏除了寧香梅再沒有第二個人有這樣的腳步聲。若沒見過寧香梅其人,單從她的腳步聲判斷,很多人都會誤以為如此沈重、笨拙而邋遢的腳步聲是屬於一個腿腳不靈便的殘疾人的。

美慧停止了流淚,重新打開床頭的燈,然後下床拿濕毛巾將滿是眼淚的臉擦幹凈,由於臉上的皮膚剛剛被淚水浸得有些緊繃,她便又在臉上擦了一點絲瓜水,然後又塗了一層淡淡的晚霜,晚霜散發出如玫瑰般的淡淡的香味令美慧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寧香梅進門後沒多久,廚房裏便熱鬧了起來,除了鍋碗瓢盆發出的聲響,還有說話的聲音,蔣樂姍和寧香梅一邊在廚房裏做飯一邊聊著天。由於廚房離美慧的房間比較遠,加上她們倆說話的聲音並不大,所以美慧只能聽見她們在說話,但是具體說了些什麽卻聽不清楚。

“鄭少寶,我打這個電話給你是向你發出最後通牒的。我鄭重地警告你,今晚十二點之前,如果你還不出現,你就永遠也不用出現了!我就當你死了!一切都結束了!你信不信,不出一個禮拜,我就能找一個比你好一萬倍的男朋友,等著瞧好了!”雖然正在廚房裏做飯的蔣樂姍和寧香梅說些什麽美慧聽不清楚,但隔壁房間李冰藍通過電話大聲警告鄭少寶的話卻一字不落地全都沖進了美慧的耳朵,大概是因為剛剛吃了價值二百五的外賣,李冰藍罵鄭少寶時的聲音比以往更大了些。美慧只覺得刺耳,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於是連忙跳下床從包裏翻出耳機插到了手機上,然後將耳機塞進耳朵,迅速按下了音樂播放器的播放鍵。

“別跟我扯沒用的!你就算把石頭說開花了,我也不會改變心意!不想結束的話,十二點點之前給我滾過來,晚一分鐘都不行!過了十二點,我李冰藍要是再搭理你鄭少寶,我就不姓李!”耳機和音樂並沒有擋住李冰藍的怒罵聲,美慧聽得甚是是心煩,只好把音樂的音量調到了最大。

這下總算聽不大見李冰藍打電話的聲音了。美慧帶著耳機回到床頭坐下繼續翻看菱悅集團的相關資料。不知過了多久,當美慧感到耳朵被耳機撐得很痛,而且音樂的聲音實在太大,震得她的頭一跳一跳的疼,於是她先是將音樂的音量調到很小,發覺房子裏已經沒什麽刺耳的聲音了,於是便摘下了耳機。

不想剛剛摘下耳機,隔壁房間又傳來一陣電話鈴聲,緊接著李冰藍又開罵了:

“餵!你到底來不來?不來的話就別打電話吵我!神經病!”

“……”

“已經到了?在門口嗎?”

“……”

“幹嘛要到房後去?”

“……”

“為什麽怕人看見?你是有婦之夫嗎?你這個人的思維就是有問題!真是搞不懂你!”

李冰藍又開始折磨美慧的聽覺神經了,美慧本能地想再次用耳機塞住耳朵,可耳朵現在脹痛脹痛的,她實在不想再把耳機塞進還在疼痛中的耳朵了。於是她想不如到露臺上去透透氣好了,正好看資料看得挺累的,加上李冰藍吵得讓人心煩。美慧一邊這樣想一邊徑自走到通往露臺的門邊打開保險鎖來到了露臺上。

小露臺位於出租屋西北角,正對著豆制品廠的圍墻,圍墻外面種植著一些已經生長了好多年的頗有些古樹風範的高大的樹木。據說當初為了保護這些樹木,豆制品廠不得不更改了原定的規劃,把本應該在南邊開的大門改到去北邊開了。美慧當初之所以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這間帶小露臺的房間,這些既老成持重又不失挺拔風姿的樹木自是提供過強大的理由的。

此刻這些樹木的枝葉被夜風吹得發出沙沙沙的聲響,並在月光下搖曳出千奇百怪千變萬化的魅影。小露臺在月光的籠罩下平添了一種如迷霧般朦朧婉約的氛圍,美慧站在那如迷霧般的朦朧和婉約之中,呆呆地望著那些樹的魅影出神。

“誰?誰在那兒!”美慧正望著樹影發呆,卻被忽然響起的喝問聲嚇了一跳,那是一聲男人的喝問,雖說是喝問,但顫抖的聲音卻充滿了膽怯感,毫無底氣。

由於小露臺正對著豆制品廠的圍墻,雖然圍墻外面有一條小路,但因為不是正經的街巷,所以連白天都罕有人走,更別說是夜晚了。美慧在這間出租屋裏住到現在,她記不清已經有過多少夜晚獨自站在這個小露臺上看樹,聽風,賞月跟想心事了,然而露臺外面忽然有人說話的情況至今為止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雖然有些害怕,但是美慧並沒有立刻逃回房間,而是鼓起勇氣循著聲音望過去,她看見一道手電筒的光從出租屋的西山墻邊閃過,於是美慧往露臺的西側走過去想確認打手電筒的人到底是什麽人,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忽然嗖地一下越過木柵欄跳到了露臺上,快得像閃電一樣。

美慧被從天而降的黑影嚇壞了,情不自禁地往露臺通往房間的門口退去,一邊退一邊顫聲說:“你……”

美慧本想說你是誰,可還沒有說出口就見那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嗖地一下閃到她跟前,緊接著那個黑影便如旋風一般將她緊緊地卷入懷中,她這才意識到,她被一個男人抱住了。由於被抱得太緊,她看不見他的臉,伴著劇烈的喘息聲,她聽見他在她的耳畔低語:“別怕,我是肖英俊,我在辦案,求你掩護。”

說完這話,在她完全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他已迅速吻住了她的唇。

雖然沒有了那淡淡的啤酒香,但是她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辨出了他的味道,沒錯,是他,除了他還有誰會有這種令她迷戀的味道呢?味道是他獨有的,行動的作風又何嘗不是?這跟流氓沒分別的舉止也只有他才做得出來。因為知道了抱著自己霸吻的人是肖英俊,美慧不再恐懼,但仍在本能地掙紮。

在她激烈的掙紮中他將嘴唇滑向她的耳畔。

“求你了,配合一下好不好?”他輕語道,嘴唇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耳朵,他說話的語調以及嘴唇在她耳上輕柔的摩挲一時間竟令她心神俱醉。

說完這話,他立刻重新捉住她的嘴唇繼續吻了起來。這時,她看見手電筒的光朝露臺這邊晃了過來。雖然心中還有很多疑惑和顧慮,但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迫使著她無條件地相信他配合他,她不再掙紮,而是用雙臂主動環住他的腰,開始積極地配合他的吻。

老天,那不是什麽配合,那根本就是享受。她無法形容那從丹田源源不斷地湧出的溫暖甜蜜迅速傳遍周身血脈的感覺,她沈浸在這肆意泛濫的溫暖甜蜜中不能自拔。她感覺到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他的吻更加瘋狂更加熱烈起來,他的手掌揉搓著她的長發,他的唇在她的唇上反覆碾磨,蹂躪,他用舌席卷她的舌,他甚至用牙齒咬她的舌尖,她聽見他的喘息聲愈發劇烈起來。與此同時她感到手電筒的光反覆掃過她的臉,緊接著她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女人的呼喊聲:“死鬼!你在哪兒呢?還不快給我滾出來!”美慧立刻聽出那是李冰藍的聲音。

手電筒的光旋即消失了,一陣踢踢踏踏地腳步聲後,美慧聽到李冰藍的抱怨:“半夜三更的挑這麽背的地兒見面,你到底是人是鬼。”然而卻沒有人回答李冰藍的話。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連腳步聲也聽不見了,此刻的美慧只能聽見月亮發光的聲音、樹木的枝葉在夜風中拂動的聲音以及正在吻著她的這個男人的劇烈的喘息聲和心跳聲。

現在露臺之外只剩下了樹、風和月亮,他不再需要掩護,她也無需繼續配合,但是他們卻無法停止吻對方。尤其是他,警報解除了,他的吻反而越發放縱起來。

他繼續熱烈地吻她,她並未擺出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聖女樣子,更沒有扭捏作態,而是繼續響應他,她的響應甚至也可以說是熱烈和放縱的。他發現他沒有看錯她,她雖然傲慢,但很真實,很純粹,不愛假裝,這些恰恰是他最在意的東西,她正是他最喜歡的那種女孩兒,這不禁讓他驚喜萬分。

他對她的渴望因她的不裝腔作勢更加難耐了,他只感覺一股熱浪沖出丹田迅速擴散至三焦。他從她的唇上擡起頭,看了看通往她房間的門,用很霸道的語氣說道:“讓我進去,我想要你!”

“憑什麽?”她努力壓著劇烈的心跳問。

“憑我們彼此喜歡!還有,誰讓你穿睡衣的樣子這麽迷人,讓我浮想聯翩的?你要負責!” 他在她的耳畔喘息著說,嘴角掛起一抹邪惡的壞笑。

“可我並不喜歡你!我討厭你!”她喘息著回答。

“讓我進去!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他說,喘息越發劇烈了。

“你真是個地道的流氓!”她罵道,臉騰地紅了,心跳得更厲害了。幸好露臺上光線暗,他沒看出她臉紅來,否則她的臉紅說不定真會惹得他什麽都不顧了。

“別再罵我了,我倒不是怕挨罵,我是怕累著了你,累著你我會心疼的!”他說,語氣極不正經。他這個樣子讓她瞬間洩了氣,她閉了閉眼睛,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地對自己說:如何能把一份正經的愛交給這麽不正經的人呢!算了,他不適合你!真的不適合你!不單是他,別的男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天底下的男人還不都是一個樣?既如此還有什麽好指望的呢?

“怎麽不說話?”他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你很慷慨很大方地掩護了我,我還以為你不會配合!可是我錯了,你配合得很好!”他轉而又用很深沈的語氣對她說道。

“你果真是在辦案?”她忍不住用懷疑的語氣問,心忽然又陷入了矛盾:對他即愛又恨,既信任又懷疑,既想親近又想遠離的矛盾。

“你不信?你不會認為我半夜三更突然出現在這裏是來占你便宜的吧?”他反問,並直視著她的眼睛。

“…….”她沒說什麽,只將目光輕輕移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承認,後來是有點占便宜的意思,那是因為我控制不了自己了。我發誓,開始的時候絕對是事出緊急,情非得已,只是後來我…….”

“不用說了,我了解了。”她打斷了他的話,對於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說法她感同身受,他這樣說的時候她心跳得很厲害,很怕他再說下去。

望著月光下不是女神卻比女神還要更美三分的美慧,肖英俊不得不殘忍地斬斷自己內心的渴望。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否則真要犯錯誤了。

“很晚了,我該走了!”他這樣說,心裏卻是一萬個不想走。

“你在跟蹤什麽人嗎?是鄭少寶還是別的什麽人?”她忽然用很小的聲音問道。

“就當我又占你一次便宜好了!”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跟辦案全不相關的話,並重新抱緊她,又往她的唇上深深一吻。

她卻開始掙紮,不再配合他,他沒再勉強。

“很晚了,進去睡覺吧!但願你能夢到我,我走了!”他在她耳畔輕語道,並輕輕放開她,隨即轉身像一道閃電一樣刷地一下躍過木柵欄,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chapter 052監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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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覆興系列●══════════════●

美慧懷著躁動不安的心情回到房間,她忍不住照了照鏡子,發現臉還是紅的,感覺心跳得很快。

她不敢再照鏡子,慌忙關掉燈上床躺下。然而心跳的節奏並沒有因此慢下來,相反,當她情不自禁地回憶起剛剛跟他的那些對話時,她的心跳反而越發快了起來。

她也說不清楚剛才他們之間那樣算什麽?算戀愛嗎?可是他們彼此並未向對方表白過,沒有明確表白怎麽能算是戀愛呢?可若不是戀愛那又是什麽?她不知道他在查什麽案子,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鄭少寶和李冰藍約會的時間和地點忽然出現並要求她掩護,但是有一件事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並非只是為了請求她的掩護才那樣吻她的,如果只是為了掩護,完全沒有必要吻得那麽用心那麽投入那麽激情那麽放縱!

肖英俊到底在辦什麽案子?鄭少寶和李冰藍跟他的案子究竟有什麽牽連?美慧對這些事雖有疑問但並不十分關心,她關心的是肖英俊的真心到底是什麽。在短短的幾天之中,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吻她了,可她卻完全看不清他的真心。

“讓我進去!我想要你!”,“因為憑我們彼此喜歡!”,“讓我進去!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累著你我會心疼的!”,“已經很晚了,回去睡覺吧!但願你能夢到我,我走了!”他用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語氣和神態說出的這些話明顯都是調情的話,這些話雖然句句令她心神搖蕩,但卻並不是她想聽的。

他對她說出的這些話或許只是他慣用的調情話,今天他在這裏對她說,明天說不定也會在別處對別的女孩子說,她又不是沒有親耳聽過他是如何讚美蔣樂姍的。他對她說了這些話話並不意味著她對於他而言就是特別的,更不意味著他愛她。就算她不考慮“貪官的女兒”這個身份帶給他的嚴峻考驗,他的真心始終都是最大的問題,她總不能因為他極會跟女孩子調情就對他徹底傾心了,她要的是一場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認認真真的愛情,然而這個肖英俊似乎偏偏是個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很難認真的人,她實在不敢期待從他那裏得到一份認真嚴肅的愛情。

◆┈┈┈┈┈┈┈┈┈┈┈┈┈┈┈┈┈ 分割線┈┈┈┈┈┈┈┈┈┈┈┈┈┈┈┈┈◆

清晨,當肖英俊在中岳大飯店8006房寬大的席夢思床上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身上的內褲竟濕了一大片。雖然已從睡夢中醒來,可是此刻他的身心仍還沈浸在昨晚的美夢帶給他的極度愉悅當中。那可真是個前所未有的美夢,在夢裏,他竟然跟美慧做了那種事,感覺無法形容的好。

這些年,因為職業的關系,三教九流的女人他接觸過很多,遇到個別心儀的他也會偶爾跟她們上床。在跟他上過床的女人中,不乏有令他產生好感甚至動了心的,但是卻從未有一個女人像美慧這樣讓他隨時隨地都會產生想要與她親近的渴望和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沖動。

他不禁再次想起了昨晚他們之間的那個奇妙的吻,說起來,那還真是個意外!這兩天,為了方便跟蹤和監視鄭少寶,他特意在中岳大飯店給自己開了一個房間作為臨時根據地。然而連著跟蹤了兩天,始終沒有特別有價值的收獲。不過由於鄭少寶是關鍵的線索人物,所以肖英俊並未因為一時沒有收獲而放棄跟蹤。

周日的晚上,天黑下來以後,肖英俊便又像前兩晚一樣到酒店的一個後門守株待兔。這個後門是酒店專門給廚房的員工出入用的,按照酒店的規定,廚房的工作人員不能從酒店的正門出入,尤其是身著工裝的時候。因為有這樣的規定,所以肖英俊斷定除非鄭少寶一直呆在酒店裏不出來,否則,他一定會走這個後門的。

然而肖英俊在後門附近的一個隱蔽處守了倆個多小時也沒見鄭少寶出來,本來以為又沒戲了,當他準備放棄想回房間補充能量時卻忽然看見鄭少寶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從門裏沖了出來。

肖英俊遠遠地跟著鄭少寶一路繞到酒店正門對著的馬路上,他看見鄭少寶上了一輛出租車,他連忙也叫了輛車跟了上去,當跟到蓮石路青雲巷口時肖英俊便知道鄭少寶要去哪兒了,於是忙讓出租車超了鄭少寶乘坐的那輛車,爭分奪秒地搶在鄭少寶之前下了車,提早在青雲巷裏埋伏好了。

肖英俊剛埋伏好就看見鄭少寶也下了車,緊接著他聽見鄭少寶給李冰藍打電話,約李冰藍到房後的豆制品廠北面的圍墻底下見面。肖英俊便想著不如自己先繞到房後去埋伏著,也好聽聽鄭少寶跟李冰藍都說些什麽。

肖英俊的想法雖好,可他對這裏的地形不熟悉,繞了半天才繞到房後。到了房後他一眼看見那兒有一個木柵欄圍著的小露臺,比平地稍微高出一點,露臺上擺著一些櫃子還有一些綠色的植物,在附近一片狼藉的房子中顯得尤其的幹凈和整潔。

肖英俊覺得這個小露臺倒是個不錯的藏身之地,於是便想跳進露臺裏面埋伏下,單等著聽鄭少寶跟李冰藍的談話。然而就在他想跳進露臺還沒有跳的時候,露臺上的門忽然開了,一縷溫暖柔和的燈光立刻從門裏傾瀉出來並直鋪到了露臺上,緊接著身著白色睡裙的美慧踩著那燈光走了出來,隨即門在美慧的身後關上了,燈光也隨即消失了。

只見美慧靜靜地站在小露臺上,淡淡的月光籠罩著她,微風輕撫著她的長發,飄逸的白色睡裙在霧一樣朦朧的光線中顯出無比的聖潔與優雅來,這一刻的美慧儼然就是走下月宮的嫦娥。

肖英俊斷然沒想到在這個當口會看見美慧,一時間竟呆住了,也不知是穿著白色睡裙的美慧讓他心曠神怡浮想聯翩,還是太意外了,總之那個瞬間他完全失去了神智。

就在這時,肖英俊忽然聽見鄭少寶喝問“誰?誰在那兒?”直到這時肖英俊才驀然驚醒過來,他意識到鄭少寶發現他了。怎麽辦呢?他可不想讓鄭少寶起疑心,以為有人在跟蹤或監視他,那樣豈不是要打草驚蛇了?

肖英俊看了看露臺上的美慧,急中生智,縱身一躍跳到露臺上,迅速抱住美慧並吻住了她。這一系列的動作敏捷之極,簡直是迅雷不及掩耳,快得令人難以置信。肖英俊向美慧突然發出的偷襲不禁嚇了美慧一跳,連他自己都嚇到了。

跳進露臺抱住美慧並吻她只是他倉促之間做出的決定,根本沒有經過認真的考慮,事實上他完全沒有時間考慮。當可以利用美慧掩護自己的這個念頭跳進他腦海的同時他就已然縱身躍入小露臺了。雖然他決定這麽做千真萬確是出於不想暴露自己的意圖,然而就在他的嘴唇觸碰到美慧嘴唇的一剎那,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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