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請記得這很會挑起下巴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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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楚夭一時沒有想到陰宓微突然這樣說,而且竟然提到了季元修的名字。

陰宓微是知道了什麽,還是僅僅是試探?

“越豪集團的季先生?”時楚夭勉強一笑,故作輕松地將手搭在河旁的柵欄邊,望著遠處的波光粼粼道,“這麽有名的季先生,自然是聽過的。”

陰宓微淡淡一笑:“既然聽過,那就應該不陌生。”陰宓微說著,朝時楚夭的方向走了一點,看著時楚夭的眼睛道:“時小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把哪些人歸到熟悉那一類,也應該知道要把哪些人歸到陌生那一欄,如果因為分錯類讓自己不舒坦,那就得不償失了。”

陰宓微話中有話,時楚夭心下一悸。

“我不懂你的意思。”時楚夭故作輕松,別過眼神不看陰宓微,不知為什麽,明明知道就這麽直接承受她和季元修的關系就可以起到狠狠刺激陰宓微的效果,但是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這麽做。

如果承認的話,如此驕傲的陰宓微一定會轉頭就走,從此把她列入黑名單不再有一絲一毫的聯系。

那是她絕對不想要看到的。

時楚夭想報覆陰宓微,但是不想這麽快就結束她和陰宓微之間才剛開始的游戲。

“你跟我提季先生,是因為他是你的丈夫麽?”時楚夭鐵了心不承認,於是厚著臉皮化解逐漸僵硬的氣氛。

陰宓微淡淡一笑:“季先生是季先生,我是我,不過我們之間的確有法律關系……”

“你告訴過我,你和他根本就沒有愛情,不是嗎?”時楚夭忽然忍不住說出來,盡管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愛情這樣的事什麽時候留下證據了呢?

至少時楚夭覺察到陰宓微對季元修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愛情,而且他們之間究竟有沒有感情也值得再斟酌。

季元修不過是陰宓微從小到大生活中的諸多理所當然的其中之一,有誰會對理所當然用情呢?

“時小姐,以你的年紀,你實在不應該對我做這麽多評價。”陰宓微瞇起眼睛,危險地看著時楚夭,時楚夭正在逐漸侵犯她內心的底線而渾然不覺。

“我的年紀?你……”時楚夭咬咬牙,很明顯,她再次被陰宓微小看了。

陰宓微重新戴上耳機,瞧了時楚夭一眼:“以時小姐的體力和耐心,大概不適合進行跑步這樣的運動,再見。”

陰宓微說著轉身就走,只給時楚夭留在在晨光中一抹纖細的身影。

亂講,她的體力和耐心明明就很好。

時楚夭脫下高跟鞋,揉著受傷的腳踝,目光一直黏在遠去的陰宓微身上。

時楚夭隱隱覺得不安,陰宓微一定知道了什麽,但她不確定的是,陰宓微知道了多少。

陰宓微的身影在清晨的微風中顯得格外清瘦,看上去像極了一顆挺拔的翠竹。稍微寬松的運動服絲毫不沒有遮擋住陰宓微身體的精致線條,隔了百米遠後,時楚夭仍然能夠看到陰宓微惹人的身形,蓬松的長發隨意隨著腳步左右搖擺,像是在和主人嘻戲。

時楚夭忽然想到她將手觸碰到陰宓微頭發的感覺,那麽涼,那麽滑,好似摩挲剛從冰雪從掘出的玉石。

陰宓微情動的時候向後仰起頭,時楚夭一邊咬住陰宓微的肩膀,一邊將手插-進-陰宓微發間向後扯她的頭發,陰宓微很柔軟地向後傾斜了一些,幾乎就要靠近時楚夭的肩膀,同時還發出了似有若無吃痛的聲音。

那麽輕細,那麽柔軟。

時楚夭還記得陰宓微的頭發在她指尖盤繞的觸感,也記得陰宓微嘴唇微微張開發出含義不明聲音的模樣,她和陰宓微曾靠得如此近,然而此刻,陰宓微竟然義無反顧地離開了。

時楚夭忽然覺得有點失落,她和陰宓微之間的距離,如果靠得太近,她會擔心自己的秘密被陰宓微發現,如果距離太遠,就會像現在這樣,她望著陰宓微的背影離開。

不過更讓時楚夭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麽會產生失落感呢?

她和陰宓微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如果說要有什麽特殊之處的話,那也只是因為陰宓微比普通美人更美一些罷了。

但是為什麽陰宓微在她心中的地位似乎並不是那麽簡單?

時楚夭一直到片場上妝的時候還沈浸在自己的沈思中,直到姜帆把劇本和咖啡遞到時楚夭跟前,時楚夭才回過神來說了聲謝謝。

“今天的咖啡只加了兩塊糖,最後只剩三塊,如果要等補充的話要耽擱十五分鐘。”姜帆解釋道,她記得時楚夭交代過咖啡至少都要加四塊糖。

“沒關系。”時楚夭盯著臺詞發呆,已經把咖啡送到嘴邊,喝下去了一口。

姜帆暗自吐舌,時楚夭今天是撞邪了麽,要是平常,她早就被苦得吐出來了。

姜帆將手搭在時楚夭額前,自言自語道:“沒發燒啊。”

時楚夭打開她的手:“你幹什麽?”

姜帆說:“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以為你病了。”

“我魂不守舍?”時楚夭翻了個白眼,“你濫用成語了吧。”

剛才她是在想陰宓微這個讓人氣得牙癢癢的女人,怎麽在姜帆看來變成魂不守舍的模樣了。

姜帆拿起另一杯咖啡在時楚夭身邊坐下,喝了一口,氣定神閑地看著時楚夭,忽然伸手蓋住時楚夭面前的臺詞本,問道:“那我問你,剛才能看的第一句臺詞是什麽?”

時楚夭一楞,腦中一片空白。

姜帆搖著頭站起來,拍了拍時楚夭的肩。

時楚夭正要站起來找姜帆,葉清毓突然走過來,笑著對時楚夭道:“你的妝化好了麽,敢這樣素顏上鏡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時楚夭微微一笑:“男生如果被人看出脂粉氣,可就一點都不迷人了。”

“你現在就很迷人啊。”葉清毓脫口而出,話畢後才發現覺得有些不妥,一下子紅了臉,半晌說不出話來。

時楚夭勾勾嘴角,對葉清毓的讚美鎮靜自若地說了聲謝謝,便重新坐下來溫習臺詞。

葉清毓跟著時楚夭,蹲在時楚夭身邊,悄聲道:“楚夭,你覺得我們這部劇有沒有希望沖擊今年來的最佳電視劇獎?”

時楚夭在長條椅上舒展著身體:“不知道哦,不過這種事情不是單一因素決定。”

葉清毓想了想,神秘兮兮地對時楚夭說:“我有一個辦法能幫到忙。”

時楚夭看了看葉清毓:“你有辦法?”

葉清毓點點頭:“我們兩個本來扮演的就是情侶,如果我們兩個主動傳緋聞的話,那麽一定是爆炸性的新聞。”

時楚夭看了葉清毓一眼:“這是你的主意,還是經紀人的主意?”

葉清毓反問:“有區別麽?”

時楚夭微微一笑:“我得分辨真假,畢竟我的經紀人應該……”

時楚夭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和導演溝通的經紀人姜帆,她不用問姜帆也知道姜帆絕對不會同意這種炒作辦法。

事實上,英瀾所有的經紀人都不能用這種看起來頗為下-流的炒作方法,無論理由有多麽正當。

真是上行下效,時楚夭想到陰宓微一本正經的模樣,覺得英瀾所有人都帶上了名為陰宓微的面具。

累不累啊。

葉清毓說:“當然不用讓經紀人知道,因為她知道的時候為時已晚,我們就成功了。”

時楚夭微微一下笑,不置可否。葉清毓又催促了她一下,看時楚夭沒有拒絕,葉清毓這才夠著身子,在時楚夭的臉側留下了一吻。

“你……”時楚夭還沒有反應過來,葉清毓已經輕巧地起身走遠,不忘沖時楚夭眨了眨眼。

“剛才在你身邊的是葉清毓小姐?”姜帆走過來,盯著葉清毓離開的方向奇怪地看了一眼。

時楚夭起身,把臺詞遞給姜帆,阻止了她繼續發問。

陰宓微從會議室走出來,就看到展顏和幾個小演員竊竊私語,一看到陰宓微過來就立刻停止議論,恭恭敬敬地對陰宓微問好。

陰宓微嗯了一聲,看了看展顏,展顏微微一笑道:“是她們在說女孩子的八卦。”

陰宓微說:“我不知道你也愛說這些。”

展顏頓了頓,看著陰宓微,小心翼翼道:“其實是這幾天聽到的關於時楚夭小姐的一些花邊,覺得很不可思議罷了。”

“時楚夭?”陰宓微一聽到時楚夭的名字神經就崩了起來,自從那天晨跑之後時楚夭再也沒有聯系過她,而她,自然也不會去招惹時楚夭。

只是,陰宓微會在早起的時候隱隱猜測時楚夭是不是又會出現在她的門外,靠著墻壁沈沈地睡去。

“對啊,”展顏一說到這個似乎來了精神,“聽說時楚夭小姐的緋聞對象這次換成了另一個人,陰總,你猜猜是誰?”

陰宓微一楞:“緋聞對象?”說得也是,時楚夭自從參演以來緋聞就沒有斷過,沒有緋聞對於時楚夭來說恐怕才是新聞。

展顏連連點頭:“居然是女孩子,有好幾次她們在更衣室裏……都被撞見,記者都在窗外埋伏了好幾天,就為了怕到貨真價實的kiss照,連劇組的人都驚動了。”

展顏說得津津有味,陰宓微卻突然一楞,時楚夭的緋聞對象是女孩子?

“這種事你也能放任不管?”陰宓微冷冷地說。不知怎麽地,她想到了自己。

畢竟,她和時楚夭在休息室做過那麽出格的事。

莫非被發現了麽?

陰宓微心裏微微一冽。

展顏笑了笑:“可是我也覺得時楚夭小姐和葉青毓小姐很有可能是真愛,所以才……而且不止我一個人這麽認為,大家都是這麽認為的。”

時楚夭和葉清毓?

陰宓微看了展顏一眼,確認展顏沒有在開玩笑,她所說的人,確實和時楚夭合作出演女二號的演員葉清毓。

“什麽時候你們能改改這八卦的毛病。”陰宓微丟下這句話,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陪你躲雨》已經開拍一個星期,按照慣例,每個星期制作人都要按照拍攝進度向陰宓微進行匯報。

制作人覃萊笑容滿面地向參會的諸位高層展示了幾段拍攝面段和劇照,最後總結道:“時楚夭小姐和葉清毓小姐拍攝非常有默契,也很來電,我很看好後期的大尺度戲。”

在座的諸位心領神會,淺聲笑了起來。

覃萊繼續道:“因為都是女孩子,所以不擔心會有色qin的問題,兩個女孩子在一起也會非常來電,而且我詢問過兩個人的意思,都很期待挑戰這部分戲,我也想把這部分戲作為拍攝重點來抓。”

陰宓微靜靜聽著覃萊的匯報,從會議開始便一言不發。

她的眼神始終停留在大屏幕上時楚夭伸手挑起葉清毓下巴的那一幕戲,時楚夭的眼神輕挑卻熾烈,葉清毓無辜又好奇的眼神寫滿了對禁忌的渴望。

陰宓微忽然想到,時楚夭也曾這樣挑起她的下巴,不顧她的掙紮將她摁在墻上熱吻。

所以,其實是時楚夭可以對任何人都做這樣的事麽?

時楚夭這個女人,心裏是否還有一星半點的禮義廉恥?

陰宓微兀自冷笑,手裏的原子筆不知不覺在筆記本上留下了重重地印記。

正當時,陰宓微收到姜帆的短信,只有簡簡單單幾個字:抱歉陰總,拍攝要暫時停止了,時楚夭小姐因為意外受傷,正送往醫院。

“什麽受傷?”陰宓微看著手機,不覺出聲。

會議室裏立刻安靜下來,覃萊試探著問陰宓微:“陰總,出什麽事了麽?”

陰宓微搖搖頭:“沒有,繼續講。”

一個演員受傷而已,還沒有重要到要讓她中斷會議的地步。

更何況,那是讓她討厭的時楚夭,她大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時楚夭的手不是很會去挑女人的下巴麽,眼睛不是很會放電麽?正好讓她把這些毛病都收斂收斂。

陰宓微深吸一口氣,將時楚夭的影子趕出自己腦海,重新聚焦在覃萊的匯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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