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不可為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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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宓微的聲音低霭柔和,卻又不容質疑,時楚夭想,陰宓微大概以為她會否認,陰宓微也太小看她了。

時楚夭捏了捏手裏的高腳杯杯腳,揚起嘴角道:“若是能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陰小姐還會如此執著麽?”

不否認,也不肯定,把球拋給了陰宓微。

“那麽時小姐是喜歡染指他人心頭好了?”陰宓微看著時楚夭,輕描淡寫道。

時楚夭心一冽,陰宓微顯然只是在說香檳,然而卻讓她聯想到被她染-指的陰宓微的婚姻,若是陰宓微刻意所指,那麽時楚夭恐怕早就被陰宓微撕碎了扔在海裏。

可萬幸的是,她隱藏得很好,而陰宓微也絕對不會想到,時楚夭染-指的,不僅僅是陰宓微想要拍到的唐培裏儂。

“如果這個心頭好值得染-指的話,我不介意做壞女人。”時楚夭大大方方的承認,臉上的笑容真誠又燦爛,她真是愛死了這種與被發現的危險擦邊而過的感覺。

“哦?是嗎?時小姐的興趣還真是讓人不省心呢。”陰宓微不鹹不淡地回著,順便瞧了時楚夭肆無忌憚的樣子,突然很想伸手掐掐她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臉蛋,然後好好看看時楚夭會出現什麽樣的表情。陰宓微身邊出現過各種各樣的女子,溫柔嫻淑、風流嫵媚、嬌俏可人、天真活潑,可從沒來沒有一個人敢像時楚夭這樣大膽又放肆,尤其是在她面前。

陰宓微並不畏懼時楚夭這樣的放肆,只是覺得有點不適,時楚夭就像一顆會紮人的玫瑰,明明綻放著最甜美的笑,在你禮貌地向她伸出手的時候,卻會被那看不見的刺紮中指尖,那種觸感,有點痛,又有點癢。於是,你揉也不是,掐也不是,甚至連傷口都看不見在哪兒。

所以,自己是救了一條蛇麽?

“如果沒有什麽事……”陰宓微正要說話,卻忽覺腳下的甲板晃了起來。

陰宓微伸手扶住欄桿,只聽瞭望臺上廣播響起道:“前方有風浪,請甲板上的嘉賓返回各自船艙,重覆……”

“來得真是時候。”時楚夭輕松地笑著,她註意到陰宓微的腳後跟滑了一下。

陰宓微今天穿的是水晶跟鞋,踩在被浪打濕的甲板上是有一點搖搖晃晃的,偏偏陰宓微不為所動,堅持自己扶著欄桿走。

她難道不知道靠近欄桿更容易沾到水,會讓行走更不方便嗎?

時楚夭饒有興致地看著陰宓微亦步亦趨的離開,顧自跟在陰宓微身後,陰宓微自覺身後有時楚夭跟著,微微側了頭問時楚夭:“時小姐也和我同路麽?”

時楚夭刻意忽略陰宓微臉上不經意流出的冷淡,正想開口,卻感覺船身猛地搖了起來,陰宓微手從欄桿上滑下來,身子迅速往另一邊歪去。

欄桿外就是黑沁沁的海水,陰宓微滑到的時間只有那麽一兩秒,時楚夭的思緒卻遠遠延長了這一兩秒的時間。

是伸手救陰宓微呢,還是讓她喝兩口海水呢?

時楚夭一瞬間犯了難,她瞥見陰宓微臉上的表情,雖然略略有些被嚇到,但卻只是淡淡的受驚,而沒有像周圍其他名媛小姐那樣花容失色地尖聲大叫。

就算就這樣摔下去,陰宓微高貴的氣質和修養也會向眾人宣布,她仍然是無懈可擊的女王,而不會因為這一摔,就減掉半分女王的威儀和尊貴。

可惜時楚夭正是想看陰宓微花容失色的表情,所以,她要用另外的辦法。

陰宓微在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忽然感覺腰被攬住了,她擡眼就看見時楚夭和她的身體似有若無地貼緊,臉上帶著和海風頻率持平的微笑。

時楚夭的手指又纖細卻又有力,只這麽輕輕一攬,便將她穩穩地抱住了。

時楚夭在夜風中格外美艷動人,尤其是她以這麽暧昧的姿勢抱著自己,雖然同為女人,可總覺得不妥。

陰宓微有那麽一瞬間,產生了被非禮的感覺。

因為時楚夭的手和手臂,就像是一條藤蔓,悄無聲息而又完完整整地包裹了她整個腰線,就在靠近她腰部拉鏈的位置徘徊。

若是時楚夭失手劃開了拉鏈……

可是陰宓微的風度和涵養不允許她將這種感覺放大,何況就算時楚夭有什麽不軌的念頭,下手的對象也不應該是她。

陰宓微定了定神,聲音碎在風裏,冷清如水晶:“謝謝你,時小姐。”在時楚夭面前,她的思緒都變得邪惡了。

“不要只盯著我看,腳往左邊挪一點。”時楚夭刻意往陰宓微的方向壓了壓,感覺到陰宓微的柔軟在壓力的作用下不自覺往後退縮了,而與此同時,陰宓微的臉竟然有點紅,或許是為了避開自己的表情被發現,陰宓微稍微把頭偏了過去。

雖然陰宓微仍然保持著冷靜與從容,但時楚夭知道她只不過是在勉強而已。

陰宓微的整個身體都處於被她掌控的狀態,盡管只有短短十幾秒,但足以在陰宓微心裏劃上一圈又一圈漣漪。

時楚夭不介意把這個時間再拉長。

時楚夭如願以償,因為她看到陰宓微從驚駭中恢覆過來之後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雖然只轉瞬即逝,但時楚夭卻真切地捕捉到了。

怎會就這樣輕易放過陰宓微呢?

時楚夭在引導陰宓微往左邊挪步的時候,毫不猶豫地也挪動了左腳,比陰宓微更往前一步,恰好踩在陰宓微的鞋跟邊,時楚夭暗暗挪了挪自己的鞋尖,陰宓微一個不留神就崴了腳,整個人就這樣直直地往後仰倒了。

時楚夭沒有制止,攬住陰宓微的手沒來及松開,竟也隨著陰宓微撲倒在地上。

只不過陰宓微是仰面朝上,時楚夭是仰面朝下。

時楚夭還沒反應過來,只稍微側了側頭,就感覺嘴唇接觸到了一個無比柔軟的物體。

又柔軟又溫暖,在海風襲人的這刻,她甚至想要把全身都縮到這物體中去。

還有淡淡的甜香。

時楚夭擡了擡眼,發現這柔軟溫暖竟是罌粟紅色。

“你怎麽會在……”時楚夭發現自己正好整以暇地壓在陰宓微身上,嘴巴裏咬著陰宓微的嘴唇,陰宓微的唇膏已經被她吃走了一大半。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時小姐。”陰宓微聲音平穩,但臉上的表情止不住驚愕起來,因為陰宓微也看到了時楚夭嘴角的紅,那很明顯來自她的唇膏。

今冬古倩新款優雅女人第69號罌粟紅,全球限量五人購買,目前在這款唇膏的登記表裏,只有陰宓微一人的名字。

時楚夭的臉蛋兒白嫩得像六月間剛從冰水裏湃過的荔枝,新綠色露肩小禮服搭配著珊瑚色的腮紅讓她甜美又清新,然而她唇邊參差不齊的紅色印記卻讓這甜美清新多了幾分邪惡。

陰宓微又赧又惱,她是被時楚夭吃了?

陰宓微突然出現的失神模樣讓時楚夭忽然覺得心跳開始加速,盡管耳邊海風颯颯,她仍然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她竟然吻了季元修的老婆,吃了她唇角的口紅。

這口紅是添加了女人專屬的荷爾蒙麽?

時楚夭無法從陰宓微略微紅腫的嘴唇上挪開視線,她想要讓陰宓微的嘴唇更紅腫,想要陰宓微的臉更紅,想要陰宓微的呼吸完全紊亂……

最好能讓陰宓微七零八落,任她上下其手。

時楚夭情不自禁扣住陰宓微的腰,把她推向往背後的欄桿,陰宓微的禮服從大腿邊上卷了起來,從時楚夭這裏看過去,只差一厘米就可以讓內裏的風景走光了。

如果扒掉陰宓微的裙子,會不會讓陰宓微難為情到咬舌自盡?

時楚夭被自己的念頭刺激得興奮不已,手不自覺就朝陰宓微的裙擺上伸過去。

只差一點,一點。

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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