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海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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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大梁國的海邊,馬小星第一次登陸的小漁村,半山坡上新建了幾間木頭屋子,透過屋內的窗戶,就能看到山下不遠處碧藍的大海。

雷風雷雨回到了武王身邊,馬小星一個人待著,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會常常思念張玉堂,但逝者已逝,活者的人更堅強更開心才是,早上晚上,她會經常去海邊散步,看海鳥漂浮在水面上打盹。

馬小星的第一個客人是武英,武英已經是大梁國著名的女捕頭了。

兩人坐在海邊,武英眉飛色舞說著這些年她偵破的案件,馬小星認真聽著,讓武英真心尊敬的人不多,馬小星是一個,這是武英第一次像朋友一樣和馬小星說話,這種相處讓她感覺很好。

過了沒多久,馬小星迎來了第二個客人,竟然是阿布,他帶來了武王的一封信,馬小星很快寫好了回信,交給阿布,半個月後阿布又回來了。

“阿布願意留下來”阿布單腿跪地,垂著頭說。

馬小星端詳了他好一會,問:“為什麽?”

“阿布只想做王的侍衛”阿布還是阿布,連說話的語氣也沒變過。

“說實話!別讓我猜!”馬小星語氣裏有了無奈。

“阿布只想做王的侍衛”阿布垂著眼,還是一摸一樣的話,一摸一樣的語氣。

馬小星手揉著太陽穴,很頭疼,“起來”她喝道。

阿布俏俏擡眼看了她一樣,便站了起來。

“為什麽沒成親,是因為我嗎?”馬小星皺眉問。

阿布垂著眼,不說話。馬小星有了無力感,他就是塊木頭!盯著他看了看,走過去靠近了。

阿布垂著眼還是一動不動,手心裏卻開始往外冒汗,她的臉越靠越近,嘴唇都快貼上他的了,他一下子閉上了眼。

馬小星給氣笑了,退後幾步,揚起嘴角輕描淡寫的說:“想留下來就留下來罷,說好了,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可不欠你。”

阿布留了下來,他上山打獵砍柴,打掃屋子,裏外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甚至連衣裳被褥漿洗縫補都做,也做飯,雖然是粗茶淡飯,阿布也做得甘美可口,馬小星覺得很慚愧,她這個女人做得差遠了

阿布會把打得獵物和多餘的柴拿到集市上去換銀兩,而這銀兩已經足夠兩人的正常開支了,他手也很巧,做桌子凳子修理床都沒問題,馬小星想把後山的泉水引進室內做個浴池,阿布就做了個漂亮的木頭大池子,又通了水管到室外,泉水洗澡變成了現實。

要是沒阿布,馬小星能不能在這裏活下來都是個問題,她這才想起阿布以前就是在山裏長大的。

阿布父母雙亡,跟著大伯長大,大伯原來是鏢局的武教頭,後來因為不滿當權者,隱居山林靠打獵糊口,沒有成過親,就帶著阿布,兩個男人一起過日子。

阿布不認為過日子一定需要女人,也可以像大伯一樣獨身,所以這麽多年他沒有刻意去找女人。馬小星,是他第一個動心的女人,一直放在心裏,晚上他會常想起那個銷魂的夜晚,但只限於想想,他不是有野心有抱負的男人,給他一個鋤頭他就去刨地絕對不會問為什麽,這就是阿布,跟苦行憎一樣的阿布!這些年他的日子過的很平靜,直到再次看到馬小星時,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她身邊沒有男人,第二個念頭是:我要留在她身邊。

今年過年早,過年時人們在海邊燃起火堆,湊在一起喝酒聊天,載歌載舞,馬小星和阿布也去湊熱鬧。

剛坐下來,一個絡腮胡子就過來打招呼,很熱情的問:“新來的?”

馬小星微笑著點頭。

“我叫阿勇”絡腮胡子往前湊了湊。

“我是阿星”馬小星也報了名字

“我就住在山那邊”那人指了一下遠處。

馬小星點點頭笑了一下。

“你真好看”那個叫阿勇的男人熱熱的看著她。

馬小星不由笑了,自己這個年紀,有男人搭訕是件很開心的事。

“謝謝” 馬小星笑著說。

“你成親了嗎?”阿勇看女人沒拒絕的意思,來勁了,拋著媚眼。

馬小星正想說話,阿布站了起來狠狠得盯著阿勇。

“她是你女人?”阿勇問,今晚他只想找樂子,不想打架。

阿布沒回答。

“不是你女人,管什麽閑事”阿勇撇了撇嘴,轉頭又要跟馬小星說話。

阿布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沈聲說:“離她遠點”

阿勇扭了下脖子,掙脫了他的手,嘴裏罵道:“想打架是不是?她又不是你女人,你管的著麽”

“她是我女人”阿布吼了一聲。

馬小星不由的看了眼阿布,他臉脹的通紅,眼裏冒著怒火。

阿勇瞪了兩眼阿布,罵了兩句走了。

火堆邊男男女女在一塊跳著輕快簡單的舞步,馬小星也想去跳,說:“阿布,我們一塊去”

阿布猶豫了一下,跟了過去。

兩人混進人群,學著別人的樣子跳動,馬小星很開心,好久好久沒這樣了,沒有負擔的放松。

阿布很別扭,周圍的人個個跳動著像只鴨子,非常不好看,但是他留意到馬小星很高興,她大笑著,跳躍著,轉著圈,阿布看呆了,從沒見過這樣的她,整個人都閃著光。

“阿布,抓住我的手”馬小星握住他的手,拽住他往前跳。

阿布的手和心一起變熱了。那個夜晚很開心,滿天都是星星。

到家時已經很晚了,臨進門前,馬小星靠近了阿布,說:“親我一下”

阿布垂下眼,低下頭去,她勾住他的脖子,湊了上去,兩人的唇貼在一起,一個淺淺的吻,她松開手,溫聲說:“阿布,晚安“便進了自己的屋。

阿布腦袋有些木,在外面坐了好一會,才推門進屋睡覺。

第二天,馬小星做了晚飯,阿布吃的很開心,晚飯後,兩人坐在屋後的泉水旁,馬小星跟他簡單說了一下她和張玉堂的故事,苦口婆心的說:“在這世間我的日子不多了,不想要男人也不會再成親,阿布,我真的給不了你想要的!”

阿布看著她,月光下她臉很柔和很美,垂下眼,說:“阿布還是願意留下來”

馬小星沒話了,站起來回了屋,這些天她很矛盾,這輩子她的激情全掏給了張玉堂,再也沒力氣去愛了,只想一個人安靜的過完剩下的幾年,阿布的出現攪亂了她的生活,糾結了幾天後,馬小星釋然了,她已經沒多少日子了,好好去享受生活吧。

在大梁做王時,馬小星一直希望找個村落過平靜日子,在大元時,張玉堂身後是一大家子,大大小小的事沒斷過。直到現在才有了真正的安靜日子,每天上午她會跟著阿布一塊上山,阿布砍柴她采藥,下午隨心所欲幹些事,晚上去海邊溜達,神仙一樣的生活。

馬小星很喜歡去海邊散步,特別是早上和晚上,她常常會哼起小調,阿布則會拿出一個用繩子,竹片綁在一起的醜陋樂器,吹出清揚悅耳的聲音,有時候,伴著他吹出的動聽樂聲,她會跳起舞來。

今晚滿天的星星很亮,海灘上,兩人坐在一個厚氈子上,阿布又吹起樂器,馬小星盯著他看,不如張玉堂英武,也不如楊華剛毅,他是一個體格結實擁有古銅色皮膚的樸實男子。

阿布覺察到馬小星的目光,放下嘴邊的樂器,垂下眼。

“你三十一歲?”馬小星柔聲問。

“嗯”阿布點頭,過了今年四月他就三十二了。

“我們遇到時你十八歲?”馬小星又問。

阿布嗯了一聲。

十三年!十三年!馬小星心裏嘆了口氣,一個男人心裏裝了你十三年,你會怎麽樣呢?馬小星覺得壓力很大,心裏充滿了愧疚,非常愧疚。

“你挑女人的眼光怎麽這麽差,偏偏是我,要說漂亮,比我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我更沒有這世間女子的賢惠,也不如她們溫順,操持家務我連你一個男人都不如”馬小星撇嘴自嘲,很為阿布不值。

阿布垂著頭,沒反應。

她突然俯身過去,湊到他耳邊恨聲說:“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阿布臉燥熱,身子動了一下,喜歡她什麽?他也不知道!就是心裏記掛著她.

馬小星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還不賴!她貼的更近了些,一口含住了他的耳垂,輕輕嚙咬舔舐,阿布腦中轟的一聲,身體燒起來。

“想要嗎?”馬小星話裏帶著挑逗。

此刻阿布的身體快要爆炸了,他當然想要!閉眼咬牙,一把摟緊了她,壓在身下。

天上的月亮害羞的躲進雲層中,身後的海水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馬小星摸索著解開他的衣扣,在他胸口撫摩。阿布大腦有片刻眩暈,雙手也開始在她的身上游走起來,經過腰際,手指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探進衣服內,進入她的內衣裏,手指所及皆溫暖潤滑,她沒有阻止的意思,他大起膽來,撫摸她胸前柔軟的力量漸漸加強,另外一只手移到她的大腿上,撫摸著她的大腿內側,隔著褲子用手指輕輕觸碰她的下身。

馬小星低聲說:“幫我脫”阿布手忙腳亂的脫了她的衣服,兩人赤身相對。

阿布下身堅硬如鐵,頂在入口處,攥緊了她的腰,用力往前一沖,灼熱、潮濕瞬間包裹住他,先還是有些抵抗的,在他的強迫下,那些柔軟的抵禦乖順的敞開容納了他,狹窄的幾乎不能活動,滋味卻好得銷魂蝕骨,他痛快的哼了一聲,雙手撐地將身體往後腰繃起來,盡可能的讓那絕美的緊密將更多的自己吞噬。

馬小星不由低吟了幾聲,卻惹得阿布身體裏面隱藏的野獸逐漸蘇醒,整個神智仿佛飛到九霄雲外,只剩下肉體在追求著最原始的慾望,他腰上用力,拚命地磨,狠命地擦,每一記強有力的深深插入都像一個優美的音符一樣,引發出身下女人強烈的顫音,而這是阿布期望已久的聲音。他忘情的吼了一聲,後股的脊椎爬升起一種要死亡的快感,射了。

馬小星扭了下身子想讓身上的阿布起來,但是阿布不願意從絢爛的夢中醒過來,湊上來吻住了她,她的雙唇溫溫濕濕的,有一種不可言語的舒服,吻越來越深,阿布的手開始撫摸她的背,沿著背去抓揉她的屁股,還留在她身體裏軟塌塌的JJ又漲起來,他往前擠往裏撐了一下,直到她無法容納更多,才開始挺送起來,欲望下她也有點糊塗了,下意識地表現出了一種排他性的順從和配合。

“啊……唔……阿布……”身下女人好像費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這話就好像皮鞭子,抽打在男人屁股上,他像匹野馬似地瘋狂奔馳起來。現在的阿布完全是頭失控的野獸,腰上使勁,狠命地聳動,放聲吼叫著,粗野又豪放,他達到了以前從未體會過的磅礴高chao,

完事後阿布覺得很累,但一種難以表述的愉悅充滿著全身,仿佛進入了天堂,他閉起眼睛,盡情地回味著這種感覺。

“你有過其他女人嗎?”耳邊響起她的聲音。

阿布睜開眼,搖搖頭,又怕黑夜裏她看不見,說:“沒有”

馬小星沒再說話。

那夜過後,兩人還是各睡各屋,直到有一天馬小星蒼白著臉病歪歪的臥在床上時,阿布跳上床抱住了她,那夜他留了下來,以後,天天晚上他都推門進來,固執的抱住她,馬小星心裏嘆了口氣,認了。

白天阿布看馬小星臉色行事,晚上,他全權做主。

現在的馬小星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容器,身體被阿布塞滿了,他欲求很多,一則是因為他年輕力壯,精力充沛,二則以前幾乎未近女色。

阿布總是情不自禁,每當她在他身下輾轉輕吟時,就撩得他全身火熱,每次看到她嬌慵無力,滿臉的風情時,就大大激發出他心底的獸性,而她雙頰泛紅,眼睛微閉混身癱軟如綿,緊緊依偎著他時,阿布就覺得全身充滿了男子漢的自豪和征服的氣慨,不管心理還是生理上,他都嘗到了那種飄飄欲死銷魂蝕骨的滋味,現在的阿布快樂似神仙,這樣的日子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一天,阿布提了兩瓶酒回來,馬小星這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她笑著問:“想要什麽禮物?”

阿布嘿嘿笑著說陪他喝酒就成,晚上兩人醉醺醺倒在床上,突然床開始震動起來了,床上的帳幕也隨著震動起來,帳幕上的勾子也“叮叮當當”響了起來┅┅

馬小星睜眼看了一會,突然大叫了聲:“地震,快出去”

兩人狼狽的裹著單衣跑出屋,大山搖晃了幾下便不動了,果真是地震!

又過了幾天,阿布拿回來各種各樣的獵物,他說這幾天獵物很容易打中,動物看起來煩躁的很。

馬小星心裏有了不安,這天早上,透過窗子,她看到天空黑青色的,海水顏色會由藍變深,從清變濁 ,並且在迅速褪落,越退越遠,直到露出了從來沒有見過天日的海底。是海嘯?真是海嘯!

馬小星大叫著沖出屋子,阿布正準備出門砍柴,她強壓住內心的恐懼,飛快得說:“海嘯來了,要趕快去村裏告訴他們”

阿布看著緊張得透不過氣的馬小星,沒反應過來。

馬小星沒時間解釋,拽著他往山下的漁村跑,邊跑邊揮著手喊:“海嘯來了,快往山上跑”這時,很多人已經註意到海上發生的奇怪事情,開始往山上跑,阿布也反應過來,拽住了要下山的馬小星,大吼道:“上山”手上用力拽住她往山上跑,兩人剛跑到半山腰,幾十米的海水已經黑壓壓的沖過來,兩人拼了力往山頂跑。

那一天,漁村被夷為平地,卷走了漁村一半的人,馬小星的小屋被沖的只剩下幾塊木板。

一個月後,大梁王收到了馬小星的信,信裏描述了海嘯發生的前兆和簡單的逃生辦法,大梁王讓史官記載到年鑒裏,這成為這片大陸上最早關於海嘯的記載。

那年夏天,馬小星經常去海裏游泳,看她好久都不露頭,岸上的阿布很擔心,匆忙跳進海水裏,便看到她在海水裏睜著眼憋著氣,一把把她拖上來,吼道:“很危險”

馬小星甩甩頭發上的水珠,揚著嘴角說:“放心,不到時間我死不了”她正在看海底的魚兒們

看到阿布臉色不好,便說:“沒事的,我曾看過有些漁民拿著鋼叉走在海底抓魚呢”以前電視上看過。

阿布瞪著眼一副不信的樣子。

馬小星眼裏帶著笑,指著大海高聲說:“只要你睜開眼,便會發現海底有個不一樣的世界呢”

阿布卻側身抱住了她,顫聲說:“別離開我”剛才看不見她時,他心都快跳出來了,很害怕她也被海水卷走了。

馬小星楞了下,這是阿布第一次說這種話,她拍拍他肩膀,說:“別擔心”

那年,馬小星已經三十七歲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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