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那邊傳來的消息

關燈
楊武楊文對著一身米色軟袍的和善女子行了個大禮,喉嚨裏擠出兩個字:母後。

馬小星趕緊扶他們起來,心裏明白這是楊華讓孩子們認她為主母。

閑聊兩句,兩個孩子便跑走了,一臉嚴肅的楊華看他們離開了才松了口氣,說:“武兒和文兒以後也是你的孩子,要嚴加管教”

馬小星笑說:“我很喜歡他們,會真心待之”邊說邊拉了他往臥房走去。

楊華坐在榻上,道:“過幾日,武兒跟我去軍營,他年紀也不小了該去歷練一下”

馬小星靠過去坐在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柔聲說:“我想你了就去營裏看你”

楊華手撫上她的臉,說:“去的時候,讓人提前報了你的行程,我等在那裏”

“以前我去時,你是不是也讓人報了我的行程?”馬小星歪了頭問。

“嗯,怕你久等”楊華點點頭,有時候在營外訓練好幾天回不來。

怪不得以前每次去營裏,他都在,馬小星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覺得很踏實。

“北魏送過來的人怎麽辦?”她問,北魏送來了幾個皇親國戚想要聯姻,男的給星王馬小星,女的給左王楊華。

“你安排吧”楊華皺起眉,這事讓他想起胡太後。

“男的留下,女的活埋了吧”馬小星答。

楊華摟著她的手僵住了。

阿布滿了三年軍役歸來,馬小星很詫異,在軍中不是有更好的前途?現在仗打的多,死傷的人也多,經驗豐富的老兵個個升遷很快,軍隊的薪水又高,宮內做侍衛日子枯燥又沒什麽油水好撈,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阿布做這個決定自然有他的理由,馬小星說過阿布永遠是她的侍衛,他想回來她歡迎。

晚上,王的房內傳出女人的輕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氣聲,那是男女床上親熱時歡愉的聲音,阿布站在屋外,臉脹的通紅,額頭青筋爆出,一拳打在樹身上。

第二天,馬小星發現武英黑著臉,阿布也黑著臉,看來兩人吵架了。

大梁這兩年在國家政策上,精兵簡政,淘汰了很多庸員,馬小星做的非常好的一點就是:以各種形式發現和使用人才,知人善任,從諫如流,非常註重能力和推薦,甚至還聘任了幾個從北魏來的人

楊華把五萬軍隊壓在了北魏和大周的交界處桓臺,沒人想到的是,剛過完小年,他帶了三萬人攻入北魏的最南端,等北魏和大周的同盟軍趕過去時,已經晚了,小清河以南的地區全部被攻破,北魏五分之一的土地被大梁軍占了。

馬小星趕到了小清河,她要好好看看這片土地,它已經歸屬大梁了。

楊華皺著眉,指著河對面跟馬小星說:“這次是巧勝,再往北攻,怕是不容易”

她看看他憔悴的臉,道:“多些耐心,定可以攻下!”

楊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這麽多年了她總是這樣,鼓勵他,站在背後支持他。

“你想要什麽?”楊華問,她是王但也是他的女人,能給的都想給她。

馬小星看著河對面,想要什麽呢?現在每天一堆的事情要做,忙得很,說:“想要懶散的日子”

“等戰事結束,我好好陪陪你”楊華說。

“好”她笑了。

馬小星這幾天都在沿著邊境線查看,北魏國跟大梁很不一樣,它一面靠山,一面靠海,風景人情倒是跟大元相似,經過一個交通要塞處,士兵設了障欄嚴查路人,一群人正被攔下檢查。

“我們不是奸細,我們是大元人!”有個男人高聲嚷道。

馬小星心裏一動回頭去看,是一個穿得鼓鼓囊囊的男人在說話,讓阿布叫那人過來,問:“你是大元人?”

“正是”那個男人看了眼細皮嫩肉的軍爺,好像是個女人。

“怎麽過來的?”馬小星問。

“從山那邊”男人指指遠處的山。

“從山上能過來?”馬小星心跳加快。

“只要山裏雪化了,路上走十幾天就能過來”男人解釋道。

馬小星盯著遠處的高山,大元!大元!大元!張玉堂還好嗎?六年過去了,以前天天想找回大元的路就是沒辦法,現在卻這麽簡單擺在了臉前。

可是,她現在是大梁的王,也有楊華,還要回大元嗎?

晚上,營裏帳篷內,楊華的手在裝滿熱水的盆裏浸了一會,等熱透了趕緊上床,把手放在馬小星的肚子上輕揉著,說:“今晚你該歇在城裏”

“不是想你麽”她往他身上靠靠,如果貪圖舒服還不如待在大名府。

“自找罪受”他嘴上抱怨,心裏卻很高興。

馬小星來月事了疼的厲害,這是前些年作戰時留下的後遺癥,戰場上沒女人只有士兵,月事來了,即使是冰冷刺骨的水也得往下跳,這幾年用草藥調理著,稍好一些,不過每次來月事還是疼的死去活來的。

不光來月事時疼,身體也變差了很多,每逢陰天下雨關節會疼,頭有時也會疼,只有泡在熱草藥水裏才緩和一些。

馬小星卷曲著身體窩在楊華懷裏,問:“還記得河涯頭那一戰嗎?”

楊華點頭,那次他們三百人對敵一千,在河灘上戰了一上午,鮮血都把河水染紅了。

“當時要不是信推了我一把,我就被砍成兩半了”馬小星嘆道。那次沒死成,卻在胸脯上留下一刀,胸對一個女人和她的愛人有多重要啊,可是她的胸脯上有條長長的刀痕。猶記得,第一次和楊華赤身相對時,馬小星抓緊了衣服不肯脫,不是害羞是怕他失望,楊華攥了她的手,掀起衣服,嘴唇貼上,沿著疤痕的紋路輕柔的親下去,他那樣剛硬的男人動作卻溫柔的如同母親親吻孩子一樣,當時馬小星的眼淚就湧了出來,只有他,才懂她,給她尊重,那晚過後,她的心跟他貼近了。

“戰事結束後,你還要什麽?”馬小星問,他一直以來的心願是攻入北魏都城茂陵,攻入後呢。

楊華征了一下,這麽多年的沙場征戰告訴他,自己還是適合帶兵打仗而不是做一個王。而她卻是他見過最好的王,“我不是上天賜予的,是大梁子民推選的“她對子民說,這樣的氣度沒有幾個帝王能有,她的智慧,她的包容,無人能及。

“我幫你守著這片江山,你做一個賢明的王”楊華擁緊了懷裏的女人。

馬小星的耳朵被他嘴裏呼出的熱氣弄的很癢,扭扭身子笑道:“還不夠,你要只有我一個女人才行”

楊華笑了,這女人有時心眼小的跟針鼻一樣,她是大梁的王,卻也是他楊華的小女人。

臨睡前,馬小星的念頭是:我有愛人,有事業,已經很知足了,不能再奢望張玉堂了。

隔日,馬小星要回大名府,把阿布叫到了跟前,派了一個任務給他。

三個月後,大名府宮內,星王坐在椅子上,垂著眼,手上機械的扯著毛筆上的毛,毛筆已經被扯的只剩下光禿禿的桿子了,好半天,問:“他看上去怎樣?”

阿布想了想,答道:“是個威猛霸氣的將軍”

又過了好一會,馬小星才沈聲說:“辛苦你了,下去好好歇息吧”

阿布帶來的是張玉堂的消息:

大元三十六年,在西北色當有一場大仗,八個部落的盟軍戰敗,同意跟戰勝國大元稱臣納貢,也是那場戰役,張玉堂一躍成為統率西北全軍的大將軍,大元三十八年,也就是去年,全軍從西北挪到大元的軍事重鎮棗陽駐紮,他有一個妾室,生了個女兒名喚盼兒,尚未娶妻。

馬小星走到外面,擡頭看著樹上的葉子:

曾經你的影子無所不在,我的心事像一顆塵埃,落在過去飄向未來,曾經滄海無限感慨,一切是愛,舍不得忘,沒有遺憾,就讓往事隨風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