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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言之有理,學藝多年,更想有所用途,夫人便推薦奴婢往甘夫人處,教導荊州各個夫人小姐學習琴棋書畫。”

甘夫人點頭道:“確有此事,諸葛夫人的確推薦了素言姑娘給我,只是姑娘如今為何流落街頭?”

素言黯然道:“奴婢出身卑微,荊州……荊州張老爺府上的娘子好生厲害,只因老爺誇讚了奴婢一聲,便找借口將奴婢趕了出去,不許奴婢再傳授,是以才流落街頭。”

甘夫人嘆了口氣道:“倒是個命苦的姑娘,你受委屈了。”

殿上無不嘆息同情憐惜。

簡雍看著月英冷笑道:“諸葛夫人,現在可有話說,張遣的妻子無德,做出此不容人敗德之事,累素言姑娘流落街頭,夫人是否慚愧?”

月英情不自禁看向身邊的孔明,見他依然絲毫沒有變化的臉色,讓她心灰意冷,再無力辯駁,她一個人努力有什麽用,他不與她同心,她就算贏了簡雍,贏了全殿的人又有什麽意思,最後還不是輸得徹徹底底。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既然如此,簡先生覺得待如何處之?”月英淡淡問道。

孔明拿杯的手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眼眸裏那掩飾不住的清冷疏離道訴了她此時有多疲倦,心微微一抽痛,她已經不想再為他辯論了嗎?是心累了還是因為……情不自禁把目光落在趙雲身上。

“素言姑娘既然是主公賜予軍師的侍婢,便讓她在軍師身邊侍候便是。”簡雍理所當然的說道。

“……素言姑娘的意思呢?”

素言瞥了眼孔明溫潤如玉的臉,羞紅臉道:“奴婢願意服侍軍師和夫人身邊,為奴為婢。”

“劉使君也是這個意思嗎?”月英轉向劉備問道。

劉備一怔,看看一邊的孔明笑道:“如今夫人身懷有孕,身體不便,軍師出征在外,素言姑娘曾經服侍軍師一段時間,倒也盡心盡意,不如便讓她繼續服侍軍師,夫人以為如何?”

月英登時全身發冷,如同掉進個冰窟窿般冷透身心,原來她已經服侍過他了,原來他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原來她真的只是他的妻!原來這就是他為什麽淡然處之,不站出來為她出頭的原因,那麽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既然軍師願意留下她,那軍師做主好了!月英無話可說!”

黃祺看著平靜無波的月英,看到了她的心灰意冷,看到她的心在滴血,心裏抽痛著正想起來替她說句話,一只手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趙雲輕輕的搖搖頭,坐在他的身邊,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這是月英作為軍師夫人,孔明的妻子立威的一仗,這場仗得要她親自來打,孔明在劉備軍中是為頂梁柱,那麽她既然要作為伴隨在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的伴侶,想要得到認同,這場仗她必須自己面對打贏,征服在場的眾將謀士乃至主公劉備。

月英看著簡雍勝利者的模樣歡喜笑顏,見好不會收,還大言不慚對她說道:“如此夫人賢德也。”

月英冷笑著淡淡道:“不敢當,月英有一事不解請簡先生解惑,請問為將為下士之道當如何處之?”

簡雍一怔。

月英不等他回答繼續說道:“簡先生可知曹操忌憚何許?起兵三十萬,欲要興伐西涼馬騰韓遂?”

簡雍一怔:“這……”探子可沒有回報說有此事,他不知。

月英又問:“那簡先生又可知東吳周瑜,屢屢欲討伐取回荊州,如今囤兵漢口虎視眈眈,欲要聯合魯肅孫權乃至曹操,誓要奪取荊州,可有良策預防?”

“這……”

“再請問簡先生又可知,劉使君新得荊州襄樊九郡,深遭曹操忌憚,若大軍再次來襲,彼時周瑜隨後興兵,荊州使君前後背敵又如何處之?”

“……”

殿上登時鴉雀無聲,月英娓娓道訴,雖然目前並沒有實現,但卻是案板上釘釘的隱患,眾人被眼前的勝利沖昏了頭腦,面對月英咄咄逼人的詢問,竟無一人能夠應對。

劉備震驚中急忙相問:“軍師夫人是否已有良策預防?”

月英微微一笑:“月英才疏學淺,閑暇時曾與父親談論天下走勢之道。”

劉備立刻起身親自下臺向月英行了個禮賢下士的大禮道:“備不才,請夫人不吝賜教。”

“三分天下,鼎足而立,東和孫權,北抗曹操!”月英清脆的聲音擲地有聲。

劉備身心一震,三分天下孔明曾經在諸葛草廬和他仔細談過,謀取西川是為機密,孔明沒理由事先和月英提起,如此說來是他們倆夫妻意見不謀而合,英雄所見略同!

軍師夫人黃碩果然是才智雙全的奇女子!劉備再次親自向月英行了個君臣禮下的大禮,擺正了月英為軍師夫人的地位。

孔明暗嘆一聲,誰說女子不如郎,月英比其他謀士要有謀略,想得長遠,看得清楚得多。

月英拜受了劉備大禮,登時便扭轉了她方才的敗勢,反觀簡雍冷笑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簡先生既為劉使君謀士,不思為主公謀前途思後路,反而津津樂道於別人的後院夫妻私事,倒叫月英大開眼界,算是長見識了。”

簡雍登時漲紅臉,羞怒交加,卻又無法反駁,無言以對,只能尷尬慚愧的站在原地,進退不得懊惱羞憤之極。

月英施禮道:“劉使君,劉公子,月英身懷有孕,不能久坐陪侍,先行告退了。”

她一番話含紗射影的也曾嘲諷劉備不思擴張地勢,趁機奪取西川解決內憂外患,卻有閑情來管屬下的納妾私事,也尷尬羞愧得哪裏還敢面對她:“夫人既然身體不適,自是該回去好好休息,給夫人備上車轎送軍師夫人回府。”

“不敢勞使君大駕,月英自有車馬,請恕月英告退。”然後便扶著清溪退下了,看也沒再看一眼孔明,連基本夫妻的告別行禮也沒有便翩然離去。

黃祺也站起來急急的告退,跟隨她出去。

孔明靜靜的看著她決然離開,沈默了半響,感覺杯子裏的酒逐漸的苦澀,她恨他?不,應該是怨他了,怨他在她陷入水深火熱中時也不幫她一把說幾句話。可是月英,你不是最懂他嗎?為什麽還要怨恨呢?

☆、約法三章

“阿碩!”黃祺尾隨在後叫住了月英。

月英回頭道:“我沒事哥哥,你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阿碩。”黃祺眼裏是無盡的心疼憐惜,當初她在黃家可是他和父親的心肝寶貝,最容不得她受委屈和傷害,可是剛剛在大殿上,她這般被人刁難備受委屈侮辱,她的丈夫卻一句話也不站出來為她說,他好恨:“不要難過,哥哥永遠會支持你,站在你身邊的,還有父親,你是我們黃家的心肝寶貝,黃家永遠是你的堅強後盾。”

月英眼淚盈眶,笑道:“我知道,哥哥放心吧,沒什麽大不了的事,阿碩不是弱不禁風的女子,這點風浪我承受得起。”

黃祺伸手撫摸了下她的頭發,感嘆道:“真懷念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黃家姑娘。”

“人怎麽能不長大,一長大就有煩惱了,哥哥以前不也是行動如雷迅風,現在也要顧及許多,都是因為長大了而已。”

“……是啊,要顧忌許多。”因為他只是屬下,所以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在月英剛受委屈時便可以將她帶走,可以為她出頭狠揍一頓欺負她的人。現在不可以,即使是知道她委屈,卻不能以下犯上,斥責劉備的多管閑事,責罵孔明的不維護妻子,只能忍氣吞聲的悄悄安慰委屈的妹妹.

"哥哥,回去吧,我走了。”

黃祺疼惜的凝視著她道:“不要想太多,不為自己也要為孩子想想,回去了好好休息。”

“嗯!”

清溪扶著月英慢慢走回去,看著她平淡的臉色憤然道:“軍師太過分,竟然一句話也不幫小姐說,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小姐,小姐懷有身孕還辛辛苦苦為他打理府裏的一切,他倒好,在外面馬上就納新人來隔閡添堵小姐,真是太過分了,小姐當初還不如嫁給少爺呢,至少少爺不會這樣委屈小姐。”

“清溪,好了不要說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月英感到很疲憊,真的很疲憊,從身到心的都不想再折騰了,一切休了吧。

“趙將軍。”回到府前,月英回身向暗處施一禮:“多謝將軍送月英回府。”

“……軍師不放心夫人獨自回來,趙雲……”

“將軍好意月英感激不盡。”

趙雲默默不再出聲。

月英道:“月英請問將軍一個問題,寡婦再嫁,便為失德,休棄下堂婦再嫁,是否天理不容,遺臭萬年?”

趙雲吃驚道:“夫人?請夫人三思。”被休棄的下堂婦有多受人唾棄辱罵,不是她可以想象的。

“將軍眼裏是否如此?你會看不起這樣的女子嗎?”

趙雲:“……”

月英淡淡道:“如果我的夫君不能一心一意對我,便是遭萬人唾棄,遺臭萬年,我也要掙脫這倫理道德的約束和離,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說著轉身進府,眼眸裏全是決絕,她不會妥協,你若無意我便休,即使痛,她也要割舍,絕不忍受二女共侍一夫,如此委屈自己,她要做亂世奇女子就奇得徹底。

看著她決絕的身影消失,趙雲眼裏很是無奈和欣賞,的確是不羈世俗倫理的高風亮節的奇女子。

······································

孔明待筵席散席回府,已經有了些醉意,月英決然離去後他杯裏的酒都是苦的,他的才能是出眾的,他對許多事可以料事如神,運籌帷幄,可是唯獨她,他從來就是無奈的,她不按常規的出牌,每每讓他始料不及……

清溪看見他回來,迎上去的腳步又一頓,淡淡道:“姑爺回來了。”然後便轉身離開。

孔明皺了皺眉,姑爺?不再是軍師了嗎?

走進房裏,月英正坐在桌前讀書,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道:“先生回來了。”

“月英……”孔明有些暈眩的坐下來。

“喝點醒酒湯吧,解解酒氣。”月英終究還是不能讓他宿酒頭疼,起身端了碗醒酒湯給他。

孔明順手握住她的手,她立刻縮回卻被他握得更緊,嘆道:“你怪我!今天沒有幫你說話解釋,是因為知道你會贏,一定要贏。”

“那又如何,我是能夠自己解決,可是有些時候只要你一句話我的處境就不會那麽被動困難,明明你一句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你卻沒有順便幫我解決,而是非要我自己多轉一圈,為什麽?”

孔明輕嘆道:“你一直都懂我的,為何這次要如此計較呢?”

月英氣結,冷笑道:“對不起,我不懂你,從來都不懂。”她懂的只是從記憶深處記得的歷史記錄,而加上自己的揣測琢磨,才奉合他的想法,他的心太大,她根本不知道他想什麽,如同黃承彥的說法,她可以征服黃祺,卻不能征服孔明,她要做的只是憑著自己的記憶去迎合他,讓他看到她的與眾不同,能夠進入他的心裏。可惜她這樣卑微求全,連與他的同心都做不到,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刁難羞辱,他卻因為她懂他而袖手旁觀,還有什麽事讓她比這更難堪。

“月英!”孔明無奈看著她很是失望,難道是他錯了,她並沒有想象中那樣與他心有靈犀。

月英看見他眼裏的失望之色,徹底的心灰意冷了,轉身走到桌前,將桌上寫著的約法三章展開道:“約法三章我已經記下了,先生若沒有異議,便請寫張和離書吧!”

孔明臉色大變,驚怒的起身看著書桌上,,以和平的夫妻之道相處。

夫妻兩人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納妾侍不收通房,如若違約,夫妻和離,男再婚女再嫁,再毫無瓜葛牽連。

第三章,和離後孩子歸黃月英所屬,可以探視孩子,卻不能私自帶走。

“你這是什麽意思?”孔明震怒道。

月英淡淡道:“月英和先生已經有約在先,先生若要納妾,月英萬萬不能忍受二女共侍一夫的,眼不見為凈,月英願意將妻子之位讓出來,沒有月英的約束,先生三妻四妾,兒女承歡膝下,豈不成人之美。”

“簡直是胡鬧,不可理喻!”孔明臉色鐵青,轉身拂袖而去。

月英抿緊唇,伸手撫著肚子緩緩的坐下,深呼吸著盡量平順紊亂的氣息,唇上掛上絲嘲諷,胡鬧嗎?不可理喻?難道要等新人進門了她才來鬧又有何用,孔明你終究還是負了她。

迷迷糊糊的沈睡中,感到腿腳在抽縮,又來了嗎!

月英皺緊眉頭,冷汗冒出,腿上的抽縮更厲害,她一動也不敢動,只覺得身子連同肚子都在痙攣抽搐,疼痛得想要翻來覆去的滾動,卻只能強行忍住不亂動,但隱忍的痛苦還是忍不住呻.吟出聲,滿頭大汗的輕喚道:“清溪,清溪······。”

“月英?怎麽了,你全身是汗做惡夢了嗎?”一只溫暖的大手撫上她的額頭,輕輕拭去她的汗水,關切的問道。

孔明!他怎麽在房裏,他不是被氣走了嗎?

“是哪裏不舒服嗎?還疼不疼?”感覺到她身子的輕抖,孔明慌張的欲要起身點燈。

“不要走,我腿抽筋了,不要離開我。”感覺他要起身,月英下意識的抱住了他,不舍得放開他,不想要離開他。

“乖,不要怕,我不走。”孔明摟著她安慰了下,順著她的身體摸到她的腿上,撫摸揉搓著她抽筋的腿道:“還疼嗎?這樣會不會好點?”

黑暗看不到對方的面前,月英卻知道他此時是溫柔的,他的聲音是從沒有過的柔潤心疼痛惜,眼淚滾落,堅強隱忍了許久,對他相思又怨恨了許久,全部化為委屈的眼淚滾落下來。

“別哭,懷著身子的人不能哭,以後孩子會跟著愛哭的。”孔明內心從沒有過的柔軟,成親以來,她這是第一次為他流淚,即使沒有看見她流淚的樣子,卻讓他的心跟著碎裂融化了。

“你的心裏只有孩子,沒有我。”月英哽咽著流淚不停。

“……別哭,看見你哭我心疼了。”

月英又好氣又好笑,很想反駁他,黑漆漆的他怎麽看見她哭了,卻又因為他溫柔疼惜的聲音,內心全崩潰,忍不住起身撲入他懷裏抱住他,流淚道:“就要你心疼,你不疼又怎麽知道我心痛的滋味,孔明,我恨你!”

孔明抱緊她,含笑道:“原來你也心痛啊,要我寫和離書時那麽決絕,我以為你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我呢!”

“你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納妾,我為什麽不能迫不及待的離開你,你想坐享成人之美,左擁右抱,很抱歉,我不會如你所願的,你若無意我便休,我走得遠遠的,與你再不覆相見。”

“胡鬧,我什麽時候要納妾了?”孔明低笑親吻著她的額頭,眼睛,吻去她的淚水。

“你真的不會納妾?”

“孩子就要出生了,我怎麽會在這時給你添堵!”

“說的比唱的好聽,從劉使君送美時就一直在給我添堵隔閡,別告訴我,你一點也不知道這事。”

孔明嘆息一聲,他還真的不知道,劉備派有專人專門處理一些別人獻上來的禮物和美人,他們會順著本意遣送到軍師府上沒有詢問經過主公軍師的意見,反正送去了自有他們的夫人處理,送到便算完事了,孔明他們一直忙碌著征戰奪城,哪裏有那個時間閑心管這些小事。

月英登時有些羞愧,轉眼又道:“咦,不對,那素言姑娘呢,她不是服侍了你一段時間嗎?你有沒有碰人家?”想著立刻有些嫌棄的推開他。

孔明哭笑不得,抱得她更緊好笑道:“你很介意?”

“……”能不介意不吃醋嗎,丈夫出軌是人都會不爽,除非她不在意。

☆、不納妾

“我沒碰她,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有近我的身,我的私事主公並不清楚。”孔明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起身。

月英才剛松了口氣,感覺到他又起身,再次抱住他道:“你要去哪裏?”

“腳好點了沒有?我去點上燈看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但她還是羞澀的放開了手。

孔明起身點燃燈,轉身看見月英已經躺在床上,眼角的淚水還沒完全幹卻,微微羞澀的閃躲著目光,燈光下猶如帶雨梨花般楚楚可憐的動人心魄。

孔明心中一動,伸手握住她的腳,輕輕的替她繼續揉搓著溫柔道:“還疼不疼?”她小巧柔潤的腳踝那麽的可愛,忍不住輕輕的撓了兩下。

月英又羞又癢,縮回腳嗔道:“幹嘛,癢啊!”

孔明目光有些灼熱的落在她裸露出來的腿腳上,天氣炎熱,她穿著單薄的裏衣睡眠,因著懷孕,越加豐滿的胸口撐開單薄的衣衫,若隱若現的露出迷人的乳溝,除了隆起的腹部,她的身材相貌並沒有因為懷孕而變化,十七歲的青澀容顏也因著她的懷孕而顯得成熟嫵媚,毫無預料的勾起了禁欲中孔明的欲望。

兩人耳鬢廝磨低語談笑,孔明撫摸著她纖美的小腿曲線,那柔潤的肌膚,細膩的觸感讓他心癢難搔,呼吸也變得粗重而急促起來。

月英沒放過他的變化,輕笑著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身上某個部位,他可能忍得住。

“晚上經常會抽筋嗎?”感到她目光所在,孔明只覺得某處更加堅硬,試圖將註意力轉移。

“嗯,情緒激動後便會痛上一次。”就是要他心疼心疼。

孔明輕嘆一聲,溫柔的看向她,立刻便差點絞械投降了,她媚眼如絲,衣衫淩亂,顯然很是享受他給她退腳的揉搓按摩,那滿足的神情,就像在向他做出無言的邀請般充滿誘惑。

“月英!”孔明有些咬牙切齒,她這是要引誘他嗎?那處堅硬已經漲得疼痛,若不是顧忌她身懷有孕,他恨不得立刻將她壓在身下,一番巫山雲雨的吃幹抹凈。

月英噗嗤一笑,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獻上她的紅唇,與他一番唇舌糾纏,激情的擁吻著纏綿。

“月英,可以嗎?”衣衫褪去,孔明還是忍不住問道。

“嗯,你輕點,不要壓到它。”

看著身下的人媚眼如絲,喘息著滿臉難耐的潮紅,已經是情深意動、意亂情迷,再沒有顧忌進入她身體,一番纏綿恩愛。

···········

五月初五,端午節,月英率著軍師府上的丫鬟仆婦包粽子,此時城內家家戶戶都有裹粽子過節的習慣,只是每家每戶包的粽餡不一樣而已。

一大早就起來忙活,此時將近午時,軍師府上的粽子已經包好發下去,月英也給底下仆婦丫鬟放了假,讓她們休息一天去游玩。

荊州城裏是熱鬧的,月英因著懷孕沒有出去湊熱鬧,正呆在府裏和清溪閑聊,門外將侍突的來回報,甘夫人來訪。

月英怔了下,這大過節的,甘夫人身為荊州之主劉備的夫人當家主母,為何此時來訪?

急忙起身親自去迎接。

雙方施禮見罷,分賓主坐下,清溪已經奉上茶水和新包裹好的粽子。

月英笑道:“甘夫人來訪,月英沒有遠迎大駕,甚是失禮了。”

甘夫人也笑道:“是我冒昧來訪,諸葛夫人不用客氣。”

“這粽子是月英親手包裹,不是什麽稀罕東西,味道卻還是不錯的,請夫人嘗試一下。”

甘夫人也沒有客氣,撚了些吃了,有些驚訝道:“諸葛夫人在粽子裏放了什麽,味道如此獨到,我跟隨皇叔東奔西走許多年,都沒嘗試過這樣的味道。”

月英笑道:“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只是磨了些野栗綠豆之類一起包裹,是甜味的;還有這些是包裹了肉餡的,是鹹味的,甘夫人也嘗試一下。”

甘夫人真的又撚了鹹味粽子吃了一個,隨即停下不再動卻讚不停口:“諸葛夫人心靈手巧,才藝出眾,做的東西都是高人一等的,可惜我久病在身,不能多食。”

月英急忙奉上茶道:“那請夫人喝茶,這普洱茶味清養神可以去膩。”

甘夫人端茶細飲,再次驚嘆道:“真是好茶,這茶叫普洱嗎?似乎在荊襄並不曾見過此茶?”

“這普洱乃是南方茶葉,在南陽隆中時,先生飲過數次,很是喜愛它,特意遣人往南方運了些回來,夫人若是也喜歡拿些回去品嘗品嘗。”一邊吩咐清溪打包些茶葉和粽子交給甘夫人侍婢帶回去。

“如此多謝諸葛夫人了,倒是慚愧得很,我還沒送來什麽禮物,反倒要夫人好些東西。”甘夫人並沒有推辭,很爽快的接受了。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甘夫人微笑道:“不知素言姑娘可在府上?”

月英不動聲色道:“今日軍師府休沐一日,大家都出去湊熱鬧了,不知她是否還在府上,夫人既要見她,清溪,去書房看看素言可還在?”

本來孔明並不打算讓素言入府,但月英卻留下了她,與其讓她出去在外面給人拿來做文章,不如就讓她在她眼皮底下過活。

確定了孔明並沒有納妾之心,月英也就更有底,不是她不能容人,對安分守己的丫鬟下人,她是賞罰分明,待她們是寬松不太約束,可是對那些心存妄念,心思不正的她有的是方法整治。

素言以為有簡雍幫她出頭,讓月英成為眾矢之的善妒婦,然後光明正大的進入軍師府,想以自己的才藝吸引孔明註意而納她為妾,真當月英是那麽容易被人揉捏的嗎?

素言不是自持才藝過人,那便讓她有施展才藝的機會,看她能怎樣勾·引孔明。

書房是一個府裏男主人的地盤,是每個男主人不可缺少的地方,月英安排她住在書房裏,給足她接近孔明的機會。

可是軍師府裏的書房,真的只是書房而已,孔明一天到晚從沒有踏進過一步,平時他處理事情都是在荊州府衙裏,回來時都是呆在月英房裏,即使是有緊急文件事務都是在她房裏或者廳堂處理,至於翻閱書卷什麽的,孔明自持才比管仲樂毅,才高八鬥,又何須去翻讀,因此素言到了軍師府上進入書房居住,莫說施展才藝吸引孔明,便是想見上他一面都難,更不要說做他的妾。

何況軍師府裏的丫鬟仆婦下人侍衛,對軍師夫人都是尊敬崇拜的,她想勾引軍師爬床,人人都鄙夷不屑,對她也是輕蔑不已,時不時的諷刺刁難她,根本不需要月英出手,她的日子就很難過了。

甘夫人笑道:“素言姑娘才藝出眾,又心懷大志,之前她身份卑微,讓她受了委屈,這次她出自軍師府,我想讓她以我的名義為各府上的夫人小姐教授才藝,諸葛夫人以為如何?”

月英眉眼一彎:“這是好事,我是沒有異議的,只是不知素言姑娘可願意?”

甘夫人心善,知道素言在軍師府上過的日子很尷尬並不如意,一來賣個人情給月英,將她帶走不要隔閡給她添堵,二來也惜她才藝,想讓她有施展才藝的機會。

一山不能容二虎,軍師府裏諸葛夫人才智過人,見識一流,連簡雍之流的男子都不及她,素言是萬萬騎不到她頭上的。

何況月英和軍師患難與共,夫妻伉儷情深,攜手共對百萬敵軍,這等深情厚意,外人又豈能比擬,旁觀者清,甘夫人看得出沒有人能代替月英在孔明心中的地位!這樣下去最終失敗郁郁寡歡而終的只有是她。是以才做個順水人情,將她帶走拉出這個深淵牢籠,她還年輕,沒必要等待奢望這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素言很快就到了,上前拜見甘夫人,只是一個月沒見,她就清瘦憔悴了許多,想來在書房的日子很不好過。

“今天不是給你們放假一日嗎?怎麽不出去熱鬧一下走動走動?”

“回夫人,奴婢不喜熱鬧,只是想一個人清靜一下。”

月英淡淡道:“臉色那麽差,人都瘦了許多,可是生病了?喚大夫來看下,沒的讓簡先生看見了得又說我善妒刻意虐待你。”

素言臉色蒼白,急忙跪下拜伏道:“奴婢惶恐,只是因為天熱苦夏,胃口不好所以才清瘦了,奴婢不敢與外人私相通信,請夫人明察。”

月英無奈笑道:“我就這麽一說,沒有說你私相通信外男,你不用那麽敏感,弄得我好像故意為難你似的,快起來吧。”

素言依然拜伏道:“奴婢不敢。”

月英嘆道:“素言姑娘如此小心翼翼,月英真的覺得這當家主母難為了,甘夫人擡舉你,想要你到她身邊傳藝,不知你意下如何?”

素言一怔,霍然擡頭看向甘夫人。

甘夫人微笑道:“素言姑娘才藝,我甚是欣佩,想著如今戰事稍穩,荊州城裏的夫人小姐閨中寂寞,習些琴棋書畫也是不錯的,想問問姑娘可願意去教導她們?”

素言咬唇沈默了下,勉強笑道:“多謝甘夫人賞識奴婢,只是奴婢已經是軍師府裏的人,奴婢不敢做主。”

月英淡笑道:“你雖是軍師府的人,但我卻是很民主的,你自己願意是去是留都隨你,不會強行勉強於你。”

素言垂下頭沈吟了半響,叩頭道:“奴婢多謝甘夫人賞識,只是奴婢既是軍師府上的人,軍師夫人收留奴婢,奴婢未曾報得分豪恩情,不敢另謀它就,奴婢願意留在軍師府效犬馬之勞。”

“既然如此,我也不強人所難,素言姑娘好自為之吧!”甘夫人微笑著暗嘆一聲,人各有志,她執意留著軍師府無非執著想要接近孔明,乃是自找罪受,與人無尤,她也只能點到為止。

月英冷笑,到現在還癡心妄想要爬上孔明的床,看來她過的日子還不夠清靜,那就讓她更熱鬧一點。

☆、甘夫人托孤

素言退下後,甘夫人拋開了那個話題,和月英繼續閑聊了一會,然後示意侍婢送上一把精致而鋒利的短劍。

月英很是驚訝,問道:“甘夫人這是何意?”

甘夫人微笑道:“這把短劍是當年初嫁與皇叔時,皇叔送我的禮物,也是皇叔為主立威,封我為當家主母時先斬立威的信物,如今我轉送給你,軍師夫人!”

月英大吃一驚,急忙推辭道:“不,這劍太貴重,月英萬萬承受不起。”

甘夫人按住她的手,將短劍交到她手裏握住,凝視著她凜然道:“這把劍意義深重,只有你可以受,而我也只能交給你。”

月英一怔,無奈道:“夫人,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既然是當家主母先斬立威的短劍,其意義不言而喻,甘夫人轉贈給她,就是將劉備後嗣內院的後顧之憂交給她。

甘夫人歉然道:“我知道為難了你,可是我現在只有信任你,我的時日無多了,皇叔子嗣單薄只有阿鬥一子,他年過中年,大半生都在漂泊奮鬥,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安穩全靠軍師奇謀定奪,外事得以安定,內室也需平安,不論將來皇叔另娶何人續弦,阿鬥終是繼承皇叔的長子,長子無母,只望夫人亦是即將為母,必知一個母親的心思,甘氏求夫人以此劍輔助阿鬥。”

月英心裏很不是滋味,登時覺得手中的劍有千斤重,想到以後的阿鬥根本就扶不起來,更不想接過這個燙手山芋:“甘夫人多慮了,阿鬥是為長子,劉使君斷然不會屏棄他,關將軍張將軍趙將軍也更不會容許的。”

甘夫人苦笑道:“他們都是外將又怎麽會懂得內眷的骯臟窩鬥,甘氏不是求夫人一定要擁護阿鬥上位,只是暫時將此主斷內眷的權力交給夫人,只待皇叔娶了新人,新人賢德此劍亦無意義也,如若新人不賢,夫人可將此劍直薦皇叔,護我內眷。”

月英無奈道:“甘夫人你多慮了,劉使君娶新人必是娶得賢良之婦……”

甘夫人起身下拜行禮道:“甘氏代劉皇叔,代往後的和睦內眷拜謝軍師夫人。”

“夫人快請起,月英受不起。”月英急忙扶她起來,嘆道:“夫人就這麽信得過月英嗎?只怕月英才能有限不能勝任,辜負夫人重托。”

“諸葛夫人無需謙虛,你的名聲甘氏早有耳聞,加上那日筵席上親見,我相信不會找錯人,夫人果然如傳聞般才思敏捷,機智過人,也只有你才能和軍師比肩而鳴。”

“甘夫人繆讚了!”

甘夫人搖搖頭含笑道:“自古女子地位卑微,即使是夫妻母子,女子終究要比男子低一頭,可是諸葛夫人在軍師面前卻是平等而立,這是軍師默許的,所以可見夫人深得軍師之心。”

月英愕然道:“有這樣的事?”這可是她前所未聞,從不知道也沒想過的,古代女子在自己丈夫和兒子面前都要低頭嗎?

“諸葛夫人在軍師面前從來都是自稱小名月英是嗎?我等在丈夫面前可從來只能自稱妾身。”

···········

被甘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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