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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纓谷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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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園樓主這幾日心情很好。

眾人見其著錦袍金冠站於後院,通身意氣風發。皆於私底下猜度,這人夜夜笙歌,終日聲色犬馬,莫不是又做了哪位絕代歌姬的入幕之賓。

蕪園樓主知道後搖了搖頭,

“我固然喜歡美人,卻從不做那逾禮輕薄之事。”

眾人皆做充耳不聞狀,唯聽十鋒輕咳一聲。

香獨秀俏臉一紅,渾然忘記自己平時形象輕佻荒唐早已深入人心。

失路英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忽見赤子心手牽兩匹白馬前來,那馬毛色光滑,白如凝脂,四肢肌肉勻稱,雙目黝黑清亮,實屬品相上好的良駒。

眾人俱感好奇,將赤子心團團圍住,方知是香獨秀托其從略城名商手中購得的波斯國名馬。

香獨秀走到十鋒身邊,桃花眼笑得乖張,

“據聞十裏之外的濯櫻谷,谷中潭水清幽,你我一同前去游玩可好?”

十鋒不解,

“以你我的身手,須臾間便可抵達,又何必大費周章?”

“人生在世,凡事只註重結果未免太過無趣了一些。”

香獨秀輕手梳理馬鬃,十指骨節分明,修長挺俊一如其人。

十鋒心下清楚他們由於慣常用劍,多多少少都殘留劍氣或薄繭於手心。即使如此,那一次被他握住,似是從此只聞吟風弄月,不見刀劍兵戈。

這幾日鴉魂與天刀去探火宅佛獄,香獨秀明白十鋒心有所憂,出言寬慰,

“火宅佛獄暫時奈何不了他二人,你在此處擔心亦是無用,倒不如同我一起。”

十鋒猶豫片刻,適才答應。

次日二人動身前往濯櫻谷。

玉脂馬表面溫順內裏性子剛烈,實是難馴。

香獨秀一路顛簸,強裝從容,側首看了看十鋒,見其依然安之若素,不由得撫額,到底是個性相投和睦些。

濯纓谷內空曠幽靜,氣候潤澤。

曛旭下四周金黃耀目,碧空偶有雁陣掠過。遠遠望去芳草濃翠,潭水波光粼粼映月成輝。

十鋒見香獨秀註視自己似笑非笑,意識到方因沈迷景致而一時忘情失神,連忙翻身下馬。

此時傍晚已過,谷中氣溫陡然降低,好在二人功底深厚,也未覺生寒意。

香獨秀掏出縛於馬背行囊中的酒壺,遞至十鋒,二人於潭邊磐石坐下,邊共飲邊款款而談。

“我少年時在一山谷中學藝,與這個地方倒有幾分相似。”

十鋒未曾聽他提過童年舊事,不免好奇,

“記得初遇時被你堪破陣法,卻不知你師從何門。”

“我自小被我師父養大,”

香獨秀微泯了一口酒,擺了擺手,

“他這個人極為古怪,不好相處得很。”

聽聞此言,十鋒記起了天機院舌戰群儒時,這人以同一番態度戲弄弒道侯,不禁暗暗好笑。

香獨秀不知他心中所想,轉而言道,

"你與鴉魂的劍術是出自同宗。”

十鋒點了點頭,

“來天機院以前,我的劍法都是兄長教授。”

談至此處,十鋒忽然意識到他與香獨秀皆是無父無母,自己一路走來始終有兄長庇護,一時竟生出些難言的滋味。

兩人默默相飲,各有所思。

又再閑話些許,即已時近子夜,壺中酒亦見底,二人遂然起身折返。

行至官道,十鋒忽收韁停住,香獨秀不解其意,卻見他緩緩開口,

“你先回薄情館,我另有他事,不用替我擔心。”

言罷勒緊韁繩,轉身即策馬而去。

月華如水流,白袍消歇於官道盡處,惟留青年的清朗殘聲更襯夜寒。

撫去劍鞘上的霜結,香獨秀勒馬佇立,許久後方才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節的時候心裏想的都是阿pang一擲千金哄美人兒開心.....

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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