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夜春風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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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初靠在另一邊,笑的春風得意,他說:“蕊兒,你該不是怕疼吧。”

慕靖蕊問的小心翼翼:“有多疼?”其實她不見得多怕疼,別人都能挨過去,她慕靖蕊為何不能。只是慕靖蕊不明白,為什麽成親要做那麽多奇奇怪怪的事,在他看來夫妻關系與父女關系沒什麽多大的區別。如果只是疼一疼,她倒未必會介意,她只是不習慣被一個男人又摸又親,若不是看過慕靖蓉托人送來的書,她一定會覺得顧北初腦子壞了。

顧北初好笑道:“原來真的是怕痛。”屋裏的紅燭襯的他的臉更加俊美無雙。

慕靖蕊在陽溪臨走那一天,姑媽將她叫到房裏不由感慨:“我們靖蕊以前看著才那麽點大,時間過得真快,我們靖蕊都要嫁人了。”當然她姑媽自然不是為了說這些煽情的話,才叫她來房裏的,她煽情完畢直奔主題,“你可知新婚之夜,夫妻要行周公之禮?”慕靖蕊她姑媽也確實無辜,因著慕靖蕊娘親早逝,這些本該由自個兒娘親告訴自個兒的話,卻不得不由她這個姑媽代勞。慕思才像當時對待慕靖蓉那樣,也把慕靖蕊送來陽溪,再讓她點撥點撥。

慕靖蕊想到慕靖蓉送來的書,臉刷的一下紅了:“好像知道一點……”聲音如同蚊吟,越來越小,又怕被姑媽誤會,慌忙解釋道,“是姐姐派人送書來,我才知道的。”

她姑媽會意的點點頭:“你打算怎麽辦?”

慕靖蕊又害羞了:“我……我也不知道。”

相比慕靖蕊,她姑媽直接多了:“若是他進房後,倒床就睡你會怎樣?”

“我……”慕靖蕊想及此,雖是茫然,臉上卻露出淡淡的不悅。

姑媽見她不語,便又問道:“若是他想和你行周公之禮,你又會怎樣?”

慕靖蕊紅著臉,陷入沈思,好像怎樣都不能讓她滿意。她難以接受夫妻間那麽親昵的舉動,卻也不能接受顧北初對她不理不睬。

她姑媽將這一切收入眼底,最終擊潰了慕靖蕊滿是防備的心:“如果一個男人不願和他的娘子圓房,姑媽只能說,他心裏根本沒有那個女子,反之亦然。”

慕靖蕊想問點什麽,可她姑媽卻說她累了,將慕靖蕊趕出了房。

慕靖蕊本就猶豫不決,被姑媽一番亂點撥,更不知如何是好。她一連幾天,都在想這個問題,而今天,終於到該面對的時候了。

慕靖蕊身子向前一探,揪住顧北初衣衫:“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有多疼!”

顧北初好笑道:“我也只是聽說,沒有實際操練過。”他湊到慕靖蕊跟前,在她耳邊吹著氣,“我會很溫柔,不會很痛。”

慕靖蕊想死就死吧,幹脆牙一咬,心一橫:“這話是你說的,若是你把我弄疼了,你就看著辦吧。”習慣性的放狠話,卻是暗自準許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沒有想象中的輕吻或是撫摸,耳邊傳來噗嗤一聲,顧北初壞笑著盯著她:“蕊兒,你這是要跟我同歸於盡的表情嗎?”

慕靖蕊睜開眼睛,松開緊握著顧北初衣襟的雙手,就要把他推離,顧北初卻順勢鉗制住她的雙手,雙唇作勢便又壓了過來。這一次她沒有抵抗,而是學著顧北初之前的樣子,笨拙的回應著他,慢慢被他吞噬。

顧北初松開鉗制她的手,從身後抱著她,將她平放在床上。慕靖蕊的手少了桎梏,抱著顧北初的脖子,感受他的溫暖。

顧北初的手,從她身後輾轉來到身前,將她的衣扣一顆顆挑起。他的唇沿著她的脖頸處一路往下,最終將頭埋在她的胸前,他的手不斷在慕靖蕊身上肆虐,所到之處必然要勾起火花無數。慕靖蕊的手不覺攀在他的後背,卻不是將他推離,反而是想跟他貼得更近。

不想推開他。慕靖蕊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她居然下意識的想將他緊緊纏繞。當顧北初的吻輕柔的落到她身上,她便全身酥軟了下來,望著眼前的男子,他是她此時唯一的依靠。

她突然明白,為什麽有人曾說,夫妻是天底下最親密的人,是任何關系都不能代替的。她最終還是遵從心中所想,將他緊緊纏住,不讓他再離開。

顧北初的手一路向下,帶著撩人的火熱,停留在她的腰間。他的衣衫不知何時早已已褪盡,露出結實的胸膛,慕靖蕊伸手在他胸前的刀痕處輕輕撫摸。顧北初突然擡起頭,原本沈靜如水的眼眸,此時卻暗雲湧動,翻滾不定。

私密處突來的疼痛讓慕靖蕊忍不住忍不住叫了起來,然而她的嘴剛張開,便被顧北初俯身含住,所有的痛楚,皆在他的深吻中化作縷縷柔情。

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

窗外月色朦朧,偷藏在雲層深處。屋內燭火暗暈,春光無限,一室旖旎。

慕靖蕊醒來時,只全身酸疼,不能自己。她長長的啊了一聲,怎麽會這麽難受,難不成昨晚鬼壓床了?她掙紮著要起身,卻驚訝發覺此時的她未著寸縷,她又猛地縮回被子裏去。又想起昨晚之事,不覺兩頰飛紅。

顧北初正坐在身邊看書,她這一系列的動作皆被他收入眼底,他忍住笑意,淡淡翻過一頁書。

慕靖蕊聽到翻書的聲音,目光一瞥,便看到衣冠楚楚坐在她身邊看書的顧北初。她偷偷掀開被子一角向內看去,為什麽他衣冠整齊,自己卻什麽也沒穿。

顧北初笑著將書放到一邊,將慕靖蕊連著被子一起撈到身前,從背後將她抱緊,他用下巴蹭著慕靖蕊的玉頸,她暗自慶幸還好顧北初沒有蓄須的習慣。

顧北初將被子裹緊,輕輕問道:“時間還早,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慕靖蕊問:“現在什麽時辰了?”

顧北初笑著:“恩,剛過巳時。”

慕靖蕊:“……”她已經直接跳過早飯了,再睡一會兒,她就可以連午飯也省了。

顧北初壞笑著:“你還可以多休息一會兒,夫人昨晚太過操勞,不必勉強自己。”

慕靖蕊:“……”太過操勞,太過操勞……請劈死她吧!

新媳婦嫁人的第一天居然一覺睡到辰時,慕靖蕊想,幸好她沒有婆婆,否則肯定被婆婆嘮叨死。她覺得她爹真是太有眼光了,讓她不必面對史上最難解決的婆媳關系。

她對顧北初道:“你出去,叫晚兒進來。”

顧北初滿臉委屈:“難道我和你的關系還比不過你跟晚兒麽?”

慕靖蕊默默轉過臉:“難道你知道我的衣服在哪裏麽?”慕靖蕊想果然是不能任由著他,他顯然就是個給點陽光就燦爛的主。

顧北初似早有準備,一臉的輕松愉快:“這有何不可。”慕靖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她的枕邊,擺放著一套水碧色春衫。

她緊緊攥著被子:“你出去。”

顧北初淡淡道:“該看到早就看過了,不該看的也看過了,夫人不必害羞。”

慕靖蕊這次變聰明了,不再跟他擰著來:“是呢是呢,我害羞死了,你快點出去!”

顧北初顯然沒有出去的打算,他一臉悠閑得看著慕靖蕊:“多看幾次就不害羞了。”他又湊近幾分,若有所思道,“莫非夫人在暗示我,讓我替你穿衣?”他嘆了口氣,“那為夫便勉為其難吧。”

慕靖蕊一聽這話,本能就要逃離顧北初,她努力去扯胸前的被子,結果就將光潔的背全露了出來。慕靖蕊欲哭無淚的回過頭,不出所料,顧北初果然盯得起勁。

慕靖蕊斥道:“流氓!”

顧北初搖搖頭:“你錯了,看自家夫人不算耍流氓。就算是耍流氓,也是夫人耍流氓在先。”他掀開被子,起身下床,眼睛掃過慕靖蕊的背,“看,夫人還在勾引為夫。”

“滾!”慕靖蕊隨之扔出去的枕頭,恰到好處的砸到了門框上。

顧北初笑著整理衣衫,邁著輕快的步子,吩咐廚房準備午膳。

全然不顧府裏的下人,在他身後竊竊私語。

掃地甲說:“少將軍真是威猛神勇,方才我看他面色紅潤,步履矯健,全然沒有虛脫之感。”

掃地乙說:“是呢,再反觀新娘子,到現在還折騰著起不來身。”

掃地主管扔過來一把掃帚:“少將軍不是說了,夫人昨晚太過辛苦,你們還要亂嚼什麽舌根!”

話剛落,幾個人的目光便齊刷刷朝慕靖蕊看過來,眼神互相交流,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慕靖蕊此時頭發淩亂,臉色蒼白,赤足光腳。

掃地主管大媽,不愧是主管,第一個反應過來,對著慕靖蕊擠出一絲笑:“夫人有何吩咐?”

慕靖蕊顯得有些局促不安:“能幫我叫我的陪嫁丫鬟來麽?”

晚兒正在給慕靖蕊盤頭,慕靖蕊卻瞧見梳妝臺前放著的錦盒,她好奇的打開錦盒,盒子裏躺著一根精雕的白玉發簪。

慕靖蕊微微一笑,將發簪遞給晚兒:“就用這個吧,盤一個好看點的發髻。”

君贈我玉簪,我為君挽發。

作者有話要說: 船戲啊船戲。。

真折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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