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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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鳶這幾日無時無刻不在觀察百裏煉,從動作到神態,似乎吃完紀翔給的藥沒什麽不適,整個人也沒變得萎靡,難道紀翔沒騙她,那藥真的只是散功丸,是她小人想多了麽,不過散功丸總比毒藥強。

在紀清鳶的堅持下,高氏上了百裏煉的馬車。車內坐了四個人,紀清鳶時不時給青竹使眼色,示意她快些出聲送高氏離開,青竹倒不是沒看見紀清鳶的顏色,只不過在百裏煉面前說謊,她可能會露出馬腳。

女兒的為難,高氏看在眼裏,她主動開口道:“少城主,奴婢有一事相求。”

百裏煉先是橫了一眼紀清鳶隨後淡淡道:“說。”

“奴婢家本在姜城,家道中落後流落嵐城,現在小姐為奴婢贖了身,奴婢想回姜城養老,望少城主恩準。”

“去姜城?”百裏煉眸光一閃。

“是,奴婢老家還有一處院子因未還欠債被便賣,現下想去贖回來,以便日後養老,祖上的東西總不好一直在外人手裏。”

高氏不虧是見過世面的人,說起謊來比她和青竹溜多了,估計是閱歷越多的人扯謊的功力也比她們這些沒什麽閱歷的人厲害,一番話說地懇懇切切。

百裏煉隱約能猜到紀清鳶在做什麽卻不是知根知底,但她想做的事,他從不阻止。他看著一旁緊張地連大氣也不敢出的紀清鳶,松了口道:“準了。”

紀清鳶瞪大了眼睛盯著喜不外露的青竹。

“請少城主允許我與娘親一同回姜城。”她敢開口也是高氏給她開了個好彩頭,這比她準備好的說錯更有說服力。

“你們兩個女子獨自去姜城不安全,清鳶也不放心,不如讓凰梟陪你們去。”

“不用了。”青竹一聽凰梟的名字急道。

“不行,此去姜城路途遙遠,讓他護送你們更安全。”百裏煉的語氣不容拒絕。

“青竹,你就讓凰梟送你們吧,萬一遇上什麽有他在才好,我也放心。”紀清鳶在一旁幫腔道,她是紀翔的女兒無法脫離關系,她不同,她只是紀府的下人跟紀翔的關系差遠了,就算紀翔死了在他們看來也只是死了一任主子。她和凰梟能成的可能性很大,她不介意幫一把。

百裏煉與紀清鳶都如此說,青竹也不好推辭,無奈地垂下眼簾。小姐怎麽又開始做媒了,她和少城主不可能,自己與凰梟更不可能了。何況,她們不一定非去姜城落腳,有凰梟跟著便非去不可了。

“是,少城主。”青竹應下。

“謝少城主。”高氏看了一眼青竹心中有數。

百裏煉撩開車簾朝外喊道:“凰梟。”

凰梟勒住韁繩騎著馬靠近馬車:“少城主有何吩咐?”

“青竹同她娘親想去姜城,你護送她們。”

凰梟略微遲疑應道:“是。”

鳳瑀顯然也聽見了百裏煉說的事,他放慢速度,讓凰梟追上他。“這麽好的差事還愁眉苦臉?你不樂意我替你去。”

“不用。”

“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我還是知道的。只不過,日後你難做,想清楚了。”

他誓死忠於百裏家,絕不做背叛的事,即使對方是心上人也不能改變他的決定。

馬車行至岔路口,去城主府與姜城不同道,青竹凰梟高氏往左邊去,百裏煉等人往右邊去。

紀清鳶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心中念道,一路小心,珍重。

臨近晚膳時分,馬車到達城主府。

“少城主,你可算回來了。”李管事正在前廳張羅桌椅放置,見百裏煉和紀清鳶踏入大門,霎時喜笑顏開。

“李伯,聽說我爹回來了,他在何處?”百裏煉拉著李管事的手,迫切問道。

“老城主剛還在這兒呢,你等等我叫他。”李管事跑入後廳喊道:“老城主,老城主,少城主回來了。”

這邊,百裏近與俞式在長廊中漫步。

“這幾日我回府,聽聞最多的便是我那兒媳,怎麽下人對她的印象差了這麽多,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回老城主,是真的。”俞氏依舊不茍言笑。

“怪事,你說說怎麽個不同法。”

俞氏答道:“少夫人自服毒後醒來,整個人性情大變。往常她總一人待在院內,醒來後日日拉著青竹在府裏閑逛,趁少城主不在時兩個人還打扮成男子去街上游玩。”至於去的是哪條街,她一個下人不方便開口。

“聽你這麽一說,她變得倒是徹底。。”真是稀奇,沒聽過服毒後性情大變的。或許,是上天安排,讓她和煉兒能重新開始,既是老天爺的安排,他便順其自然任由他們發展。

“是。少夫人什麽也不記得了,去姜城之前,少城主還特地囑咐我教她一些宮廷禮儀,免得她在外人面前出醜。”

“聽你的語氣,她學得並不好。”看來,在他離開期間,府裏發生了許多有趣的事。

“少夫人天性愛玩,那些瑣碎的枷鎖不適合她,少城主也說讓少夫人有個樣子便成,奴婢便只教了些皮毛。”

“煉兒倒是寵她。”之前兩人的關系陌生地不能再陌生,擦肩而過時互當空氣,同一桌吃飯時也坐地最遠。

“少城主對之前的少夫人是愛理不理,現在是明裏暗裏對她好的不得了,感情融洽。”

“嗯。”百裏近捋著不算長的胡須點點頭,這大概是天意,想他一大把年紀老來還能遇上好事,真是難得。

“聽外面的人說,少城主差不多該到了,老城主該去前廳。”

“不急,我四處轉轉,至於他們,什麽時候都能見。”

兩人正說著,李管事洪亮的聲音穿過空氣,強勢闖入兩人耳內。

“你剛說完煉兒便回府了,”百裏近拂了拂衣袍笑道,“聽聲音,老李的身子骨還很健朗。”

“他一向如此,在家也習慣吼兩句。”說起李管事,俞氏臉上破天荒溫柔了一回,透著隱隱的笑意。

“我看你也習慣了。”說起來,他二人的媒人還是他呢,“走,隨我去前廳見見煉兒和我那脫胎換骨的兒媳。”

“是。”

紀清鳶跟著百裏煉站在大廳中央,馬上就能見著百裏近了,傳說中常年在外游歷山水,她還記得夢裏他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和真人差不多。那個夢時不時會出現幾次,但每次都只是同一個場景,熟悉地她都能倒背如流,也不知到底想告訴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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