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授課男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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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長的眸中閃過狠厲之色一瞬間恢覆如常,他背著窗擋住了一部分光線,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長,白色長衫上的翠竹平添一抹嘲諷。

瞬間的情緒被紀清鳶捕捉,她本能反應後退一步,一腳踩上衣裙身子不穩往後倒去,陸子謙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紀清鳶。

“哎呦。”腦袋撞上了陸子謙的下巴,紀清鳶一聲慘叫。

陸子謙也不管自己如何伸手去檢查紀清鳶的腦袋:“鳶兒撞疼了麽?我瞧瞧。”

紀清鳶大力推開陸子謙,右手揉著頭頂,惱火極了,“叫你走你不走,現在撞疼我你滿意了嗎?”

“我……”陸子謙張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們之間有太多的話要說,但他早已失去了訴說的資格。上一次紀清鳶回得斬釘截鐵,她心裏已不再有他,可他還想著她念著她,真是自甘下賤。

紀清鳶怒目而視,陸子謙怎麽跟個受氣包似的,真不懂以前的紀清鳶到底看上他哪點了。說文采吧,她對詩詞歌賦也沒什麽興趣,而且兩人相處最重要的是性格,性格不行走不遠。她倒是沒忘紀清鳶的性子,也溫吞吞的,跟陸子謙絕配。

“紀小姐?”老嬤嬤站在不遠處,兩人的戲碼盡收眼底,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少不得風流韻事,避免惹事上身她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是?”紀清鳶看向來人,是位年過半百,穿著黑色繡金衣裙的老嬤嬤,滿頭白發盤成一個普通的髻,面上紋路略重,估計是個不茍言笑的人。

老嬤嬤右手邊跟著一名十來歲的清秀小廝,小廝背著書包式的竹筐垂首不作聲,“老身是來給紀小姐上課的。”

“又上課?”紀清鳶哭喪著臉擡手扶了扶額認命道,“老師請進。”

紀清鳶領著老嬤嬤進屋,陸子謙想說什麽終究未能說出口,假使能說出口又如何,他自嘲一笑轉身離去。

老嬤嬤進屋後示意小廝關上房門退出門外,小廝點頭照做全程未看兩人一眼,“紀小姐,老身乃紀老爺聘請,來此傳授小姐夫妻閨房之事。”

“噗。”虧得她桌上無茶沒喝水,不然分分鐘噴老師一臉。紀翔簡直腦子有毛病,前面那個教夫妻相處之道也就罷了她能理解,這個教XXOO的是什麽鬼。

“請紀小姐嚴肅一些。”老嬤嬤一拂椅子坐下,面無表情的臉上格外陰霾。

“是,老師。”紀清鳶學著上課時的乖巧坐姿坐好,雙手交叉擺放整齊,擡頭挺胸。

老嬤嬤打開案上的竹箱,從中取出一本包裝精良的書籍,外層封面鑲金,不厚看著卻沈。

什麽東西?認不出書上的名字,紀清鳶眼珠子一轉,來了興致。

老嬤嬤隨手將書籍扔在紀清鳶的眼前,自己悠閑地品起了茶“小姐有什麽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問老身。”

紀清鳶見她一副不願搭理自己的樣子樂得自在,這書的手感不錯,她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她眼睛疼,關鍵是她一個也不認得。

裝作仔細閱讀的紀清鳶迫不及待翻開了第二頁,視野裏的畫冊實在讓人大吃一驚。

“春宮圖?”紀清鳶咽了咽口水瞥向老嬤嬤,不愧是過來人拿著春宮圖教學。看來古人比她開放多了,能畫出這本書的人也是人才,她佩服地五體投地,這人的意志力非比尋常。

畫中人物直接而大膽的動作瞧得紀清鳶面上一陣燥熱,私下看都羞恥何況是當著別人的面看,她看過很多小說其中不乏尺度大的,但看畫還是頭一回,視覺的沖擊感比文字裏的想象更刺激。

“老師,你要我看完嗎?”紀清鳶小聲問了一句,老嬤嬤端坐在椅上神游太虛,半晌答道:“嗯。”

“那,我能不能帶回房看,我發誓我一定看完。”紀清鳶快速合上書本,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老嬤嬤張開眼盯著紀清鳶道:“小姐該趁著老身在時多問些問題,一人看時無人為小姐解惑。”

什麽,看春宮圖還有疑惑,難道不是有眼睛的都能看懂嗎?

“可我,嗯,覺得,嗯……”

“小姐不必覺得難為情,男女之事天經地義。老身再問一句,小姐與少城主幾日同房一次?”

老嬤嬤此話一出紀清鳶雙頰爆紅,他們同床共枕數月一直蓋著被子純睡覺,作為女人她真的失敗,傾默都把衛暻弈睡了她卻連湯都沒喝到。

“嗯……”紀清鳶抓著手中的書頁眉間擰成麻花,她該怎麽回答。

老嬤嬤一看紀清鳶糾結的模樣便猜到了其中情況:“莫非近日你二人並未同房?”

“他,他不在嵐城。”紀清鳶摸了摸鼻梁掩飾尷尬。

“不在嵐城不作數,老身問的是他在府裏的次數。”

記得青竹說百裏煉在紀清鳶未出事時每晚會過來,每晚,她怎麽覺著心裏不太舒坦了。

“他每晚都會過來。”紀清鳶低頭盯著書上的畫面,她想說畫風很可以,人物神韻到位,男女主相貌不錯。

“每晚,用的是書上的哪一幅圖?”老嬤嬤臉不紅心不跳,語氣平常地就跟問對方是否吃過飯了一樣。

“噗。”紀清鳶摸著如同著火一般的臉,她怎麽曉得他和紀清鳶用的是哪幅畫,一定程度上算不上私事,不過想想她都來氣了。

“小姐可莫要誆老身,說出實情老身才能助小姐取得少城主的歡心。”老嬤嬤面上線條柔和了些,語氣也不再僵硬,許是紀清鳶的表現讓她誤以為她失寵了,女人總是心疼女人的。

“讓我找一找。”紀清鳶快速翻著書頁,心亂的時候腦子裏記不住東西,應該,應該是最常見的吧。不對啊,一個晚上那麽長,一副畫不夠吧。

“小姐不如將實情說與老身,少城主他幾日未去你房了?”

“啊?”

“不勞嬤嬤費心,我夜夜與清鳶同房不過是念在她大病初愈這才未行男女之事。”房門不知何時被打開,百裏煉負著手,俊美的五官自帶笑意,對著紀清鳶的眸中泛起漣漪。

“嬤嬤,他……”小廝攔不住百裏煉自覺認錯。

老嬤嬤一揮手道:“無礙,你下去。”

“是。”小廝悄悄擡眼瞄百裏煉。

紀清鳶下意識“唰”地一聲合上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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