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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青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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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青竹怎麽樣了?”

“有鳳瑀和凰梟護著,不會出什麽事。”

百裏煉帶著紀清鳶趁著白日出了樹林,途中也未遇上鳳瑀和凰梟。此處離城主府不遠,想來他二人試先行回府了。兩人途徑鎮上買了匹馬在日落前趕回城主府。

一進城主府,紀清鳶便招來大夫為百裏煉查看傷勢,好在傷口不深,習武之人恢覆地也快,過幾日便能拿劍。

“出趟遠門就遇上殺手,我都不敢再出門了。”

“有為夫在怕什麽。”

“你還不是受傷了,還是城主府安全。”

“城主府也談不上絕對安全。”

“少城主受傷了?”李總管接下姜王派人送來的請帖,剛進大廳,紀清鳶正在為百裏煉換藥。

“小傷,李總管何事尋我?”

李總管遞上請帖:“下月便是姜王的壽宴,他邀少城主前去姜城。”

百裏煉接過請帖,紀清鳶湊近身子瞄了一眼,寫得什麽,看不懂。

“下月?”

“少城主的意思是?”

“五日後動身,你去備些禮品。”

“是。”李總管應聲退下。

“寫得什麽?”紀清鳶搶過百裏煉手中的請帖,努力回憶自己學的古文,每個字都端端正正,就是和學的一點也不沾邊。

“夫人不識字?”百裏煉偏頭。

“怎麽可能,就是識的字跟你們不一樣。”紀清鳶白了一眼百裏煉,她都大學了好麽。

紀清鳶說漏嘴,百裏煉也不追問,她的秘密,她想說自然會說。

“下月初六,”百裏煉起身在大廳踱步,“邀嵐城城主攜夫人出席壽宴。”

姜王的壽宴?不就是她來那會兒青竹提過的宴會。

“百裏煉,”紀清鳶起身拉住百裏煉的衣袖,“我是不是要準備表演?”

“會什麽?”請帖中未提起此事,按往年的慣例,姜王選中誰,誰便要即興表演個小節目。

“什麽都不會。”紀清鳶眨著大眼睛,絲毫不覺得所說有什麽丟人。

“唱曲?”

“不會。”搖頭。

“跳舞?”

“不會。”再搖頭。

“吟詩?”

“不會。”轉頭。

“彈琴?”

“不會。”頭也不搖了。

百裏煉深吸一口氣:“你會吃。”

紀清鳶靈光一現:“不如我給你們表演個一分鐘吃糕點。”

“噗呲。”一旁的鳳瑀,凰梟忍不住笑道。

“笑什麽,這好歹也是個節目,而且我還能出色完成,保管震驚全場。”紀清鳶瞪了一眼兩人。

“夫人。”百裏煉執起紀清鳶的雙手,深情款款,紀清鳶被看得低下頭去,“我怕丟臉。”

“你!”紀清鳶擡腿往百裏煉踢去,轉身氣呼呼回了房。

不會才藝表演怎麽了,她又不是學藝術的,語數外都學不好,哪有時間學其他的。何況,爸媽只會送弟弟去學鋼琴學拉丁,她想學還得自己打工掙錢。

說到唱歌畫畫,自己還會幾首古風歌,抽象派也能畫幾幅,實在不行,硬著頭皮清唱幾句也算個表演。

一路上無精打采,紀清鳶垂頭喪氣推開房門,恰好撞見青竹在書架上翻找東西。

“小姐!”青竹驚詫手中書籍掉在地上,被紀清鳶嚇了一跳。

青竹的慌亂和急切讓紀清鳶回想起在紀府時,紀翔和她的談話:

“百裏近可曾給過你東西?”

“服毒之前的事我忘了,醒來之後並未見過他。”

“之前的事當真忘得一幹二凈?”

“當真,女兒一點也想不起了。他會給什麽?”

“嵐城的一半兵權。”

青竹真的是紀翔的眼線。

紀清鳶不再看她徑自在床榻上坐下,習慣性踢著裙擺,青竹低著頭。

“你是怎麽逃出來的?”平淡無常的聲音,仔細點能註意到裏面的情感波動。

“是鳳瑀和凰梟救的青竹。”

“他們的功夫竟然比百裏煉都要高了,百裏煉護著我受了傷,你們三個倒是沒事。”紀清鳶說著苦笑一聲。

“小姐……”青竹自知暴露身份。

“你先聽我說。我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你,平常和你待一起的時間最多。你雖然比我小一歲,可處事方式比我成熟,我潛意識裏當你是姐姐。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青竹真的沒想過會害小姐。”撲通一聲,青竹跪在床前。

“你沒想過要害我,做的事卻是在害我。這次的刺殺,是爹安排的吧。”她猜不透紀翔會派人刺殺他們的原因,下了狠手就不該讓他們逃脫,現在倒是懂了。

“是。”

紀清鳶自嘲道:“我自認演技不錯,可你們一個個倒是比我會演。前一秒夫妻情深,後一秒冷漠疏離;前一秒姐妹情深,後一秒漠不關心。對我的好,都是鏡花水月,看著好看,都是假的。”

“小姐青竹錯了,求小姐原諒。”她從一開始便是紀翔安排在紀清鳶身側監視她的,紀府收養的她,她為紀翔辦事天經地義。從前的紀清鳶待她如陌生人,她監視她也並不覺得有何不妥。而之後的紀清鳶待她如姐妹,說不上推心置腹,卻是單純直接,在乎她的感受,她也漸漸地將她當做妹妹在寵。

“你沒有錯,你娘在紀府,你為我爹辦事我理解。但我們回不去了。”

“小姐。”青竹哭著搖頭去拉紀清鳶的裙擺,“青竹求你了,千萬別趕青竹走。”

“你有你的難處,我不會趕你走的。”紀清鳶看著半跪在地的青竹,心裏的痛像是被利刃一點點劃開,發不出聲響。

“小姐……”青竹伏在紀清鳶膝上。

“你知道嗎,我特別怕別人不要我。”紀清鳶盯著某一處,輕聲道:“你和百裏煉是我最親近的人,我貪戀你們給的溫暖,可我不是傻子,不會用命去換。你們想要的東西,我不記得在哪兒,興許某天我想起了就是我走的時候,任你們爭個頭破血流。”

紀清鳶掰開青竹抱著她膝蓋的雙手:“下去吧,我累了。”

“小姐。”青竹淚眼朦朧,紀清鳶心意已決上了床榻,背過身去。

青竹起身離開,房門關上,紀清鳶望著床頂,一滴淚自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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