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我以為的天長地久，或許都是時間的荒謬】（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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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著急。
他就忽然玩心大起，畢竟他認為自己所說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就玩笑般地帶出來一句話問李晨：“晨兒，如果說哪天陳赫被判了死刑，執行那天你會去救他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一邊問還一邊和鄭愷換著眼神。
但是說完這句話幾個人之間的低氣壓莫名地就傳遞開，他們都默契地停下了腳步站在走廊裏。
鄧超自己也好像被他制造的緊張氣氛感染了一般地等著李晨回答。
“會。”李晨的語氣沈穩堅定，“但我希望不會有那一天。”
鄧超看著遠處向著他走來的angelbaby招了招手，笑著說：“晨兒你別擔心了，赫赫又不是真的犯了什麽驚天大案。”
長發齊腰的baby懷裏抱著文件夾，一身的職業裝，格外靚麗，面色卻算不得太好。
“超哥。來一下好嗎？”
————————————————————————————————————————
陳赫聽著走廊裏鄧超還有李晨的對話，心裏那份底氣忽然足了很多，就算是現在就真如鄧超所言，他也不擔心什麽了。
當然，他還是希望李晨不要來。
已經折騰了快一天，他知道這裏的所有人都累了。
————————————————————————————————————————
“超哥……”baby抱著懷裏的文件夾，遲疑著不敢把話說出口，“剛剛我男朋友和我說了赫赫的判決結果……”
“這麽快？”鄧超有些驚訝，他知道baby的男朋友是全省都很有名氣的法官，這次的案子也一直都是他在處理宣判，但是從陳赫來自首算起，一天都不到。
這辦案速度，以前怎麽不這麽快。
“不，不是判得快……”一向伶牙俐齒的baby解釋得竟有些吞吞吐吐，“上面的人早就逼著陳赫讓他來自首替省裏的人頂罪，所有的東西早都準備好了。”
鄧超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安的氣氛。
“怎麽判的？”
baby沒說話，好半天才下了很大決心般地回應道：“死刑……”
鄧超在心裏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震驚，他從來沒想過事情會這麽嚴重。
他立刻聯想到剛剛他和李晨說的話。
“什麽時候執行？”
“東西都，準備好了……就，今天晚上……”
shit！
鄧超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預言這種事情還這麽準，他上半輩子和很多人都這麽說過，半開玩笑地騙他們，讓他們在獲得宣判之後能稍微放松一點，所以他的預言從來沒成過真。
他這輩子從來沒預言得那麽準。
他真想回去抽死自己。
一邊抱著文件夾的baby眼眶已經有點紅，帶著哭腔問鄧超：“超哥，怎麽辦……”
鄧超勉強安慰了baby幾句，然後低聲地說了一句：“劫獄吧。”
baby跟著鄧超的腳步走出去，一直走到李晨和鄭愷身邊。
鄭愷看著眼眶有點紅的baby，楞了一下，問道：“怎麽了，baby”
baby擡頭看了鄭愷一眼，沒回答。
鄧超在一邊很嚴肅地問了李晨一句。
“我說晨兒，你剛剛的話，能踐行嗎？”
李晨點點頭。
“那我們幾個今天晚上就幹吧。”
一邊不知道怎麽安慰baby的鄭愷猛地擡起頭。
“不是吧超哥？你說真的？”
默認。
鄭愷知道鄧超不會用這個開玩笑。
沒怎麽猶豫，點點頭。
“那快點吧。”
——————————————————————————————————————————————————————TBC————————————————————————
作者有話要說：
☆、【Chatper.12】
Chatper.12——【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鄧超穿著一身A市的警服，非常自然地對著C市主管這個案子的警官笑著說：“剛剛上面的通知，把這個案子的所有嫌疑人都帶來，由原住地警局再審一次。”
鄧超手裏的文件上面蓋著R省政府標志的印章，那一份紅頭文件讓本來就低他們一節的小警官不好意思再去檢查，便幹笑著回答：“這也是，這件案子上頭重視，多查幾遍也是應該的。”
鄧超和顏悅色地笑笑：“那就麻煩你幫我們帶下路好嗎？”
鄭愷一直跟在鄧超身後，聽見小警員的那句話不由得撇撇嘴在心裏說什麽上頭重視，根本就是為了滅口才把事情辦的這麽快，那幫人也不想想。
想了我們就麻煩了。
於是鄭愷和李晨他們都對著那個警官笑笑，跟著他走進了監區。
整個過程裏，李晨一直都是沈默的沒有說話。他一直和這六人的隊伍行走，但是臉色一直都不好，讓人感覺他在這個隊伍裏扮演著一個最後防線的角色。
陳赫單獨一人一個牢房，那個盡職盡責的小警官把他們帶到了這兒還幫著提出了犯人。
那邊廂的陳赫顯然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看見幾個人尤其是鄭愷的眼神和李晨的臉色之後也就不多說什麽，更沒有提出質疑就跟了幾人離開了現場。
到了審訊室，鄧超和剩下的五個人顯得整間屋子滿滿的，已經沒有了多餘的人。
baby輕咳了一聲。那個小警員便恨識趣地退了出去。
一直站在門邊的包貝爾關上了門。
一下子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超哥……”陳赫坐在鄧超對面，長長的眼睫毛蓋住了那雙明眸，看不出表情，“怎麽了？”
鄧超輕輕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一支錄音筆，輕輕放到桌子上打開播放鍵。
裏面錄的是今天他們偷錄的審訊記錄。
這個時候，鄧超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
他剛要開口，陳赫的一句話就把他堵住了。
“超哥你們要劫獄啊？”
他的語氣聽起來並不相信，開玩笑一般的感覺。
陳赫將身體後仰的椅子靠背上，看著鄧超的一臉默認，不自然地笑笑：“超哥，算了。你看你們六個人都是最好的年紀，然後就為了我一個斷自己前程？”
鄧超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回應。
“我們是一個團體，少誰都不行。”
“不管用什麽手段。”
陳赫楞了一下，沒有反駁。
鄧超攤開筆記本，寫了兩筆推給陳赫看。
今晚上11點09分，黃法官帶著我們以押送的借口進入監區。
到時候備好手槍。
鄧超很警惕地看看周圍，之後確認陳赫看到了並且都記住之後才收起來。
“超哥……我還是勸你們算了，”陳赫低頭看著地面，“一點都不保險。”
“陳赫，你什麽處境你不知道嗎？”
一直站在門邊的李晨轉過身走到陳赫身邊，聲音高了一度：“你就真的這麽不擔心？”
陳赫也似乎是真的動了怒，站起身來反駁：“那不然呢？就算是這樣成功了，你，還有你們都怎麽辦想過嗎？”
鄧超看著兩個人勢頭不對，吧錄音筆的聲音調的大了點，招呼著剩下的幾個人出去望風。
屋子裏只剩下兩個人，氣氛有點冷。
“陳赫，”最後還是李晨先開了口，“你知道你自己現在面臨著什麽吧、”
他將聲音壓低了一個音調，可是陳赫卻根本就不肯讓。
“我自己想怎麽樣不用你管！”
他是真的擔心了，以至於說出的話都沒有好好地選擇一下語氣。
審訊室的桌子靠墻，陳赫站起來的時候抽掉了椅子站在墻邊，李晨很輕易地就把他反手按在了墻上不能動。
“陳赫，你就這麽想去死啊？”
陳赫莫名地有點心慌，目光所及之處一片陰影，這種黑暗讓他比面對早知道將要來臨的死亡可怕得多。更何況這樣的壓迫感是自己的至愛之人所給予，讓他不由得將聲音更提高的一個音節。
“我說了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本來我也活不了多久！”
最近因為監獄裏潮濕惡劣的環境，陳赫本來就不好的身體現下境況更糟，病情也一直都不好。一直以來的困擾讓陳赫反而覺得死亡比活著要好。
可是人生不能這樣過下去。
陳赫被兩個人劇烈活動弄揚起的灰塵嗆到了，不由得劇烈的咳嗽起來，人也難受地蹲下了身子。
李晨看著眼前咳得面色潮紅的人，心裏像是突然沒了底似的開始慌張。
他開始擔心如果這樣有一天陳赫就是真的……不在了，他該怎麽辦。
那是他最愛的人。
陳赫，你能告訴我，七年前那個笑得眉毛都可以挑到天上的你去哪兒了嗎？
陳赫，你能告訴我，七年前那個開玩笑把人氣的無可奈何還笑的眉眼彎彎的你去哪兒了嗎？
陳赫，我的回憶裏你都是笑著的。
是那個和我撒嬌賣萌沒有底線的，和我因為吃幾盒香草冰激淩而不滿的陳赫。
李晨沈默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穩定心神安慰那個一直蹲在地上的人。
“陳赫，”
“別怕好嗎。”
我會一直在你身前，你只要安心躲在我身後看我打殺就好了。
我會一直都保護你，你本來就可以什麽都不用擔心。
什麽都不用。
李晨很想對現在的陳赫把他心裏想的都說出來，但是他沒說，只是抱著那個身子還有點軟的人，一直抱在懷裏不肯放開。
他意識到自己真的害怕失去那個一直在他身邊的人。
“陳赫，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有我在你怕什麽。”
陳赫聽到最後的七個字猛地擡起頭，那七個熟悉的音節讓他充斥著滿滿的溫暖和熟悉。
以前每次作為情報分析員的他出任務的時候總是躲到他的晨哥後面，對方也從來沒有拒絕，而每當陳赫稍微有些害怕的時候，李晨都會自然而安慰地說出那七個字。
我，跟著他不就好了嗎。
他一直堅信自己的晨哥英勇無敵，能夠一邊保護著他一邊還能全身而退。
直到他被迫加入T組織之後才開始真的擔心會不會有一天他最愛的人不會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他終於開始害怕，他也在用自己的全力去保護他。
他更擔心的是那個利用T組織的副省長會不會為了讓自己聽話而做出什麽威脅李晨的事情。
而他的擔心成真了，所以對方無論提出的一切要求他都必須去做。
他輸不起。
李晨能猜到故事的大半分，他抱著陳赫，語氣溫軟：“陳赫，愛一個人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要保護好自己。”
“所以你先要自己活下來，懂嗎。”
他仿佛只是在安慰從前那個陳赫。
“我都說了，我是你的晨哥，我又不會出什麽事。”
他聽著自己懷裏人軟軟的答應聲，覺得自己找回了曾經與他相處的感覺。
或者說從未丟失，只是他們都太擔心對方以至於迷失了自己。
“赫赫，”李晨輕聲地喚著陳赫的昵稱，“那到時候，記得配合我們。”
聽著對方趴在自己身上軟軟地回答，李晨剛剛想要回抱過去，但是在剛剛觸及陳赫身體的那一霎那就感覺到了對方體溫的過高。
“赫赫？”李晨叫著陳赫的名字，但是對方只是模模糊糊地給了李晨不完整卻讓他格外擔心的回答。
“晨哥……我好累……”
聲音很軟，卻能稱得上虛弱，李晨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滾燙。
李晨不知道是應該立刻帶著他找獄醫，還是該自己解決。
鄧超把baby他們幾個叫到另外的地方去望風，留下自己和鄭愷在正門守著，順便還能看見那個帶他們過來的警官，兩個人斜靠在墻上，裝作望風。
鄭愷正百無聊賴，偏偏看見有個年齡較大的警官朝著那個小警員走過來，他說話嗓門很大，讓離他們並不近的超愷二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小張，把今天的審訊記錄給我吧。”
那個小警員正低頭玩手機，猛然一擡頭，看著自己的上司（大概），只能謙卑地點點頭，說：“我去資料室拿。”
行至半路，突然像是邀功一般地回了頭，問了他的上司一句：“吳處，我估計那邊A市的第二次審訊也快完了，第二次審訊的資料您要不要？”
“什麽第二次審訊！”那個老警官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罵了他一句，“上面對這事要求是走個過場趕緊了事，還說什麽第二次審訊！”
“可是，剛才鄧警官他們……”
鄭愷看著另一邊也在專註聽的鄧超，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意識到不對，迅速轉身輕輕關上門，對著屋裏正因為陳赫發燒這件事有點手足無措的李晨低聲喊了一句。
“晨兒，我估計我們被發現了！”
“不能等半夜，現在轉移！”
————————————————————————————————————————————————————————————-TBC——————————————————
作者有話要說：
☆、【Chatper.13】
chatper.13——【這就是生活】
鄧超和鄭愷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有點楞。
“不是……陳赫……”鄭愷看著李晨懷裏半昏迷的陳赫，說了半天也沒有表達出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只能很快地切入正題，“你帶著他能走嗎？”
“那不然你覺得我們能放下他嗎？”李晨沒有看他，把陳赫抱在懷裏，與鄭愷錯身而過，“這屋子只有一個門，連窗戶都沒有。”
始終靜默圍觀的鄧超在兩個人都焦急卻又想不出好辦法的時候，眼眸流轉片刻，咬咬牙，對兩個人說道：“我們闖出去。”
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們都不知道彼此究竟是什麽時候從懲惡揚善的英雄開始漸漸變得亦正亦邪，可是他們知道一步一步走下來他沒有後悔過。
每個人的世界中總有比任何事物都重要的東西。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鄧超隨即小小心地旋轉開了門把手。先是“吱呀”一聲一個小縫，簡簡單地看了一眼，可視範圍之內並沒有人。那兩個警官大概是去搬救兵了。
鄧超一腳踹開門，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上。
“出來吧。然後……”鄧超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對李晨說道，“從右側下樓梯。”
他的腦子裏飛速回想著今天早上來到這裏時的樓梯布局。
鄭愷一直跟在李晨身邊小心翼翼地護衛著兩個人，幾個人跑到樓梯處，樓梯裏沒有開燈，下面是模糊一片，如果不小心滑下去，那就什麽都不用說了。
鄧超跟他們一直到樓梯處，看著一片漆黑的樓梯。
這樣的黑暗，持續不了多久。
他知道再過不了5分鐘，那些警察必然會趕到。
但是就這麽黑著下去一定會影響速度，會不會出事故都不一定。
鄧超沒有猶豫，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手電筒。
不算明亮，但是卻足夠讓他們離開。
“晨兒，愷開，你們下去吧，我在上面給你們照著，”這段樓梯中間沒有轉折口，一通直接到底，手電的亮光已經找到了下面，跑到樓梯下，就什麽都好說了。
鄭愷護送著李晨他們下去的時候，很突然地回頭看了一眼鄧超。
那種目光說不清情緒，也不同於任何一種情緒。
當然，那樣滿滿的擔心，是誰都能看得出，鄧超就這麽拿著手機，腦子裏有個聲音一直不停地在查著時間。
20秒。
“鄭愷，別站這兒，下去。”鄧超沒動。
“超哥，你跟我們下去。”鄭愷已經走到了樓梯的一半，忽然就要轉身上來，速度異常的快，差一點就跑到鄧超身邊的時候，鄧超突然很大聲地就吼了鄭愷一句。
“我死不了，你們到時候下不去怎麽辦！”
1分半。
鄭愷已經跑到了距離鄧超就那麽一步之遙的地方。
1分四十五。
明明知道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在上面為他們照亮前後的路程，這個人又不能跟著下去。
明明知道這樣太危險。
鄭愷站在那個地方久久都沒動。
2分鐘。
2分半。
3分鐘。
……
鄧超就那麽一直照著，李晨和陳赫應該已經下到了最後一級。
鄭愷上來就想抓住鄧超的手腕把他拽下去的時候，那一瞬燈光明亮如白晝。
大樓裏所有的燈全開了。
“站那兒別動！”
兩個人突然對了一個眼神，不去看神獸那一群人，借著這股亮光向樓下飛奔起來。
【如果有一天，能和你牽著手奔跑】
【就是我最信任你的時候】
【因為那個時候，】
【我什麽都不知道】
【只能跟隨彼此奔跑】
————————————————————————————————————————
angelbaby站在警局的灌木叢裏，緊張地看著一片漆黑的大樓。
手機的秒表還有30秒就要結束了。
她剛剛才看到一堆穿著警服的人急匆匆地跑了過去，就從她身前。
她壓低了身子，披散開的長發隱沒在黑暗裏。
她才敢擡起身子，就看見整個警局的大樓猛地一亮。
燈光如白晝。
與此同時，她手機的秒表歸零。
但是約定好的李晨和陳赫仍然沒有出現。
angelbaby緊緊握著手機，腦子裏一片空白，不敢想什麽，只是抿著雙唇，好看的眸子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稍稍直起身子，裝作是一個在打電話的警花。
當她正要開始重新計時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看見李晨才勉強松了口氣，卻怎麽都笑不出來，尤其是看著懷中呼吸微滯的陳赫之後，一句話都不敢多問，只是點點頭，然後低聲地說了一句“跟我來”隨後立刻匍匐下身子，與警局高大的灌木叢融為一體。
夜已很深。
三個人在灌木叢中本來用近乎爬行的姿勢已經格外困難，更何況陳赫還沒辦法自己行走。
baby在前面開路，亮度調到最低的手機還是覺得刺目。
快要到頭了。
陳赫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呼吸也漸漸平穩。
“晨哥……”
李晨懷裏的人有點無力地睜開了雙眼，眸中帶著淺淺一層水霧，“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李晨沒說話，搖搖頭就是否決了對方的意圖。
“我說過，你只要活下來，不需要管我們究竟怎樣讓你活下來。”
就像是每次出任務時他會保護他一樣。
這麽多年。
身份在變，細胞在變，甚至是曾經的感情都幾乎變了質。
但是還好，你還是我的陳赫，我也依舊是你的李晨。
到了盡頭的時候，angelbaby那句一直未出口的疑問才敢問出口。
“晨哥你看見愷開了嗎……”
李晨楞了一下，卻回憶不上什麽。
一邊接著下一棒護送他們任務的包貝爾一直警惕的看著四周，在李晨剛要說出答案的時候突然眼尖地看到了遠處幾個值夜班的警員。
有這麽大的抓捕任務都不能放松夜勤，這個時候他們的嚴謹顯然給這一幹越獄人等帶來了不少麻煩。
“和超哥在審訊室，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李晨甩下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不得不抱著陳赫和包貝爾離開，沒有給angelbaby任何思考和追問的時間。
baby思索片刻，看見遠處的人漸漸走近，心裏一慌。
李晨他們還沒走遠。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從手裏拿起手機放在耳朵上就開始瞎掰。
“張局，是，您消息可真快·~"baby一邊緊張地看著那一撥人，一邊把話說得更大聲，”您就放心，警局就這麽大點，咱們的精英那麽多、還能讓他們跑了？“
說完還虛假地配上點微笑。
那幾個警衛看起來對這件事還是挺上心的，並且似乎也為自己參與不到這件事而深感遺憾，所以一直專註地聽她講話。
幹脆，她又多瞎掰了點有的沒的，然後和電話那邊的不存在的人道了別，裝作才看見他們的樣子，厲聲道：”聽什麽？趕緊巡邏！“
那幾個警衛大約是新來的，很容易就被糊弄了，乖乖地去巡邏。
這個時候，李晨三人早就走遠了。
包貝爾所處的位置就是離大門口很近的地方，他的目的就是護送兩個人上車，然後連夜趕回A市，那邊已經定好了用虛假身份辦理的去愛爾蘭的機票。
angelbaby簡單舒了一口氣，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身跑回去。
她來到這兒露面的時間很少，一般人都不認識她。
她大可以裝作到這兒來的黃法官的女朋友，估計也沒什麽人能攔得住她。
她平穩了一下呼吸，走進警局燈火通明的大樓。
她要去找到鄭愷和鄧超、
————————————————————————————————————————
包貝爾帶著李晨和已經稍微有了點意識能自己行走的陳赫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不顯眼的淩渡。
拿出車鑰匙，熟練地騎車，李晨和陳赫坐在不容易被發現的後座，李晨還偷偷瞄了一眼表。
已經夜裏11點二十分。
”晨哥，我們之後怎麽辦……“陳赫的所有擔心和不安這一刻在李晨面前暴露無遺，”還有，愷開和超哥……“
”愷開和超哥都不會有事，baby都回去救他們了。“李晨抱住陳赫，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是他漸漸安定下來。
”晨哥，我們之後市就開著這個車回A市，這個點，我們走一級路，沒人查；然後我們早就定了明天去愛爾蘭的機票，你們兩個人的。“前座開車的包貝爾回答了陳赫的第一個問題，”你看我們細心吧。“
李晨聽到後面的那句話不由得笑了一下：”那必須的。“
然後看著靠在後背上，意識還不算特別清晰的陳赫，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赫赫，你的藥放哪兒了？“
”床頭櫃上吧，那個藥挺好買的。晨哥你別擔心。“陳赫聲音好像安定了很多，回答完李晨，對著前排的包貝爾說道，”包包，謝謝你啊。“
如果不是我的介入，你們都是那麽平穩安定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依舊做著一般人都達不到的懲惡揚善的英雄。
陳赫怎麽說都會覺得愧疚。
”謝什麽，“包貝爾加快了車速，”生活嘛。“
生活不是一帆風順，想怎樣就怎樣，而是你去應對，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這個過程就叫生活。
活下去。
讓別人活下去。
這就是生活。
”晨哥，赤赤，你倆先睡吧，到了A市你們還得忙活呢。“包貝爾很善意地提醒道。
這個時候兩個人才感覺到觸及過生死這道底線之後襲來的疲倦，叮囑了包貝爾好好開車就真的睡去了。
路燈帶著暖黃色的光，不明不暗地照亮了前方的路。
————————————————————————————————————————
11點15分
angelbaby步伐平緩，一路上根本沒有遇到什麽人，直到二樓才漸漸喧鬧起來。
剛剛走上二樓的樓梯，就看見一群人拿著毫無用處的探照燈，邁著極響的腳步聲走來。
那個領頭人顯然是認出了她，知道她是省裏有名的黃警官的女朋友還是個很幹練的警花，笑著打了個招呼，問她是不是有什麽事。
baby不露痕跡地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這兒不是又有兩個劫獄的逃犯嘛，我男友知道這事之後讓我來看看。“
一提到這件事，那個警官的臉紅了很多：”真是……怎麽說，楊小姐，他們逃得太快了……“
楊穎聽到這句話心裏不禁小小地爽了一把，但是還是必須裝作理解的樣子笑了笑安慰道：”沒關系，他們都是特警，這個時候你們追不上也情有可原。“
對方尷尬地笑了幾聲，隨即道：”那，楊小姐我帶您參觀參觀？“
baby擺擺手：”算了，我自己取材比較好，謝謝。“
兩個人道了別，baby看著四周人少，就飛一樣地沖下了樓。
等到她到了樓下要出大門口的時候，看見鄧超和鄭愷兩個人正累得滿臉通紅地等著她。
她忽然就覺得心裏一暖。
這場劫獄，終於是有驚無險地結束了。
至於我們究竟是正是邪，那又怎樣。
這就是生活。
我們都活著。
——————————————————————————————————————————————————————————————TBC——————————————————
作者有話要說：
☆、【Chatper.14】
chatper.14——【如果有人問起你會怎麽形容我】
兩個人搭了包貝爾的車回到陳赫家的小區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小區裏很安靜。
晨赫兩個人下了車，包貝爾沒有下車送，笑笑，說道：“晨哥，赫赫，先走了。一會兒我還得去找baby和超哥他們。”
“明白，”陳赫先開了口，“辛苦了。”
包貝爾搖上車窗，透過玻璃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兩個人看著他正要開走的時候，突然對方又掉頭回來，拉下車窗遞給他們兩張機票。
“下午三點，去愛爾蘭科克的機票。在那邊待一陣兒再回來。”
想想又補上一句。
“超哥說的。”
包貝爾在遞給他們機票的時候，很刻意地看了陳赫一眼。
陳赫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有些出神地看著月亮。
李晨有些好笑地推了推陳赫，說道：“赫赫，咱們把機票拿著唄。”
陳赫這才接過車票，低頭看了一眼，沒回話。
包貝爾做了一個不算正式也不算草率的道別手勢，然後開走了那輛淩度。
這次是真開走了。
剩下手裏拿著機票的兩個人，對於未來的路帶著與機票同來的不確定，卻又足夠地信任對方。
過了幾分鐘，李晨把陳赫手裏的機票拿來核對了一下，雙手交錯變換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道：“走吧，回家。”
陳赫沒說話，很乖地跟著他，一步一步都走的很認真，仿佛是想記住這樣一座很容易就讓人深愛的城市。
兩個人搭了包貝爾的車回到陳赫家的小區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小區裏很安靜。
晨赫兩個人下了車，包貝爾沒有下車送，笑笑，說道：“晨哥，赫赫，先走了。一會兒我還得去找baby和超哥他們。”
“明白，”陳赫先開了口，“辛苦了。”
包貝爾搖上車窗，透過玻璃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兩個人看著他正要開走的時候，突然對方又掉頭回來，拉下車窗遞給他們兩張機票。
“下午三點，去愛爾蘭科克的機票。在那邊待一陣兒再回來。”
想想又補上一句。
“超哥說的。”
包貝爾在遞給他們機票的時候，很刻意地看了陳赫一眼。
陳赫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有些出神地看著月亮。
李晨有些好笑地推了推陳赫，說道：“赫赫，咱們把機票拿著唄。”
陳赫這才接過車票，低頭看了一眼，沒回話。
包貝爾做了一個不算正式也不算草率的道別手勢，然後開走了那輛淩度。
這次是真開走了。
剩下手裏拿著機票的兩個人，對於未來的路帶著與機票同來的不確定，卻又足夠地信任對方。
過了幾分鐘，李晨把陳赫手裏的機票拿來核對了一下，雙手交錯變換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道：“走吧，回家。”
陳赫沒說話，很乖地跟著他，一步一步都走的很認真，仿佛是想記住這樣一座很容易就讓人深愛的城市。
————————————————————————————————————
陳赫到家後真的是累到完全不想睡，只想安安靜靜地在床上躺一會兒，看著窗外月光沈靜如水，竟有了幾分想要伸手觸及的欲望。
他最終伸出了右手，攬住了躺在裏側的李晨。
對方被他的動作弄得沒了睡意，轉頭看著他。
“睡不著？”
點頭。
李晨也不知道該不該安慰他，怎麽安慰他，自他們到家開始，陳赫的不安就彌漫在他們相處的每分每秒，而且越來越濃。
李晨感覺到這並不對。
陳赫的這種感覺他見過，甚至可以說很熟悉。
這種狀態，在陳赫做臥底還沒被揭發的時候出現過。
就是這種狀態。
李晨嘆口氣，把臉轉向陳赫那一邊，陳赫也正好轉臉看著自己。
他穩定心神，安靜地開口：“睡不著，咱們談談吧。”
一邊似睡非睡的陳赫被這麽一句話一折騰，瞬間清醒了不少。
這麽問，顯然是大事。
“晨哥……”陳赫剛想打個哈欠說自己困了，還放在床墊上沒來得及擡起的手臂就被李晨牢牢抓住。
“好好回答問題，別轉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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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忽然玩心大起，畢竟他認為自己所說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就玩笑般地帶出來一句話問李晨：“晨兒，如果說哪天陳赫被判了死刑，執行那天你會去救他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一邊問還一邊和鄭愷換著眼神。
但是說完這句話幾個人之間的低氣壓莫名地就傳遞開，他們都默契地停下了腳步站在走廊裏。
鄧超自己也好像被他制造的緊張氣氛感染了一般地等著李晨回答。
“會。”李晨的語氣沈穩堅定，“但我希望不會有那一天。”
鄧超看著遠處向著他走來的angelbaby招了招手，笑著說：“晨兒你別擔心了，赫赫又不是真的犯了什麽驚天大案。”
長發齊腰的baby懷裏抱著文件夾，一身的職業裝，格外靚麗，面色卻算不得太好。
“超哥。來一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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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赫聽著走廊裏鄧超還有李晨的對話，心裏那份底氣忽然足了很多，就算是現在就真如鄧超所言，他也不擔心什麽了。
當然，他還是希望李晨不要來。
已經折騰了快一天，他知道這裏的所有人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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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哥……”baby抱著懷裏的文件夾，遲疑著不敢把話說出口，“剛剛我男朋友和我說了赫赫的判決結果……”
“這麽快？”鄧超有些驚訝，他知道baby的男朋友是全省都很有名氣的法官，這次的案子也一直都是他在處理宣判，但是從陳赫來自首算起，一天都不到。
這辦案速度，以前怎麽不這麽快。
“不，不是判得快……”一向伶牙俐齒的baby解釋得竟有些吞吞吐吐，“上面的人早就逼著陳赫讓他來自首替省裏的人頂罪，所有的東西早都準備好了。”
鄧超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安的氣氛。
“怎麽判的？”
baby沒說話，好半天才下了很大決心般地回應道：“死刑……”
鄧超在心裏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震驚，他從來沒想過事情會這麽嚴重。
他立刻聯想到剛剛他和李晨說的話。
“什麽時候執行？”
“東西都，準備好了……就，今天晚上……”
shit！
鄧超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預言這種事情還這麽準，他上半輩子和很多人都這麽說過，半開玩笑地騙他們，讓他們在獲得宣判之後能稍微放松一點，所以他的預言從來沒成過真。
他這輩子從來沒預言得那麽準。
他真想回去抽死自己。
一邊抱著文件夾的baby眼眶已經有點紅，帶著哭腔問鄧超：“超哥，怎麽辦……”
鄧超勉強安慰了baby幾句，然後低聲地說了一句：“劫獄吧。”
baby跟著鄧超的腳步走出去，一直走到李晨和鄭愷身邊。
鄭愷看著眼眶有點紅的baby，楞了一下，問道：“怎麽了，baby”
baby擡頭看了鄭愷一眼，沒回答。
鄧超在一邊很嚴肅地問了李晨一句。
“我說晨兒，你剛剛的話，能踐行嗎？”
李晨點點頭。
“那我們幾個今天晚上就幹吧。”
一邊不知道怎麽安慰baby的鄭愷猛地擡起頭。
“不是吧超哥？你說真的？”
默認。
鄭愷知道鄧超不會用這個開玩笑。
沒怎麽猶豫，點點頭。
“那快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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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Chatper.12】
Chatper.12——【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鄧超穿著一身A市的警服，非常自然地對著C市主管這個案子的警官笑著說：“剛剛上面的通知，把這個案子的所有嫌疑人都帶來，由原住地警局再審一次。”
鄧超手裏的文件上面蓋著R省政府標志的印章，那一份紅頭文件讓本來就低他們一節的小警官不好意思再去檢查，便幹笑著回答：“這也是，這件案子上頭重視，多查幾遍也是應該的。”
鄧超和顏悅色地笑笑：“那就麻煩你幫我們帶下路好嗎？”
鄭愷一直跟在鄧超身後，聽見小警員的那句話不由得撇撇嘴在心裏說什麽上頭重視，根本就是為了滅口才把事情辦的這麽快，那幫人也不想想。
想了我們就麻煩了。
於是鄭愷和李晨他們都對著那個警官笑笑，跟著他走進了監區。
整個過程裏，李晨一直都是沈默的沒有說話。他一直和這六人的隊伍行走，但是臉色一直都不好，讓人感覺他在這個隊伍裏扮演著一個最後防線的角色。
陳赫單獨一人一個牢房，那個盡職盡責的小警官把他們帶到了這兒還幫著提出了犯人。
那邊廂的陳赫顯然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看見幾個人尤其是鄭愷的眼神和李晨的臉色之後也就不多說什麽，更沒有提出質疑就跟了幾人離開了現場。
到了審訊室，鄧超和剩下的五個人顯得整間屋子滿滿的，已經沒有了多餘的人。
baby輕咳了一聲。那個小警員便恨識趣地退了出去。
一直站在門邊的包貝爾關上了門。
一下子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超哥……”陳赫坐在鄧超對面，長長的眼睫毛蓋住了那雙明眸，看不出表情，“怎麽了？”
鄧超輕輕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一支錄音筆，輕輕放到桌子上打開播放鍵。
裏面錄的是今天他們偷錄的審訊記錄。
這個時候，鄧超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
他剛要開口，陳赫的一句話就把他堵住了。
“超哥你們要劫獄啊？”
他的語氣聽起來並不相信，開玩笑一般的感覺。
陳赫將身體後仰的椅子靠背上，看著鄧超的一臉默認，不自然地笑笑：“超哥，算了。你看你們六個人都是最好的年紀，然後就為了我一個斷自己前程？”
鄧超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回應。
“我們是一個團體，少誰都不行。”
“不管用什麽手段。”
陳赫楞了一下，沒有反駁。
鄧超攤開筆記本，寫了兩筆推給陳赫看。
今晚上11點09分，黃法官帶著我們以押送的借口進入監區。
到時候備好手槍。
鄧超很警惕地看看周圍，之後確認陳赫看到了並且都記住之後才收起來。
“超哥……我還是勸你們算了，”陳赫低頭看著地面，“一點都不保險。”
“陳赫，你什麽處境你不知道嗎？”
一直站在門邊的李晨轉過身走到陳赫身邊，聲音高了一度：“你就真的這麽不擔心？”
陳赫也似乎是真的動了怒，站起身來反駁：“那不然呢？就算是這樣成功了，你，還有你們都怎麽辦想過嗎？”
鄧超看著兩個人勢頭不對，吧錄音筆的聲音調的大了點，招呼著剩下的幾個人出去望風。
屋子裏只剩下兩個人，氣氛有點冷。
“陳赫，”最後還是李晨先開了口，“你知道你自己現在面臨著什麽吧、”
他將聲音壓低了一個音調，可是陳赫卻根本就不肯讓。
“我自己想怎麽樣不用你管！”
他是真的擔心了，以至於說出的話都沒有好好地選擇一下語氣。
審訊室的桌子靠墻，陳赫站起來的時候抽掉了椅子站在墻邊，李晨很輕易地就把他反手按在了墻上不能動。
“陳赫，你就這麽想去死啊？”
陳赫莫名地有點心慌，目光所及之處一片陰影，這種黑暗讓他比面對早知道將要來臨的死亡可怕得多。更何況這樣的壓迫感是自己的至愛之人所給予，讓他不由得將聲音更提高的一個音節。
“我說了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本來我也活不了多久！”
最近因為監獄裏潮濕惡劣的環境，陳赫本來就不好的身體現下境況更糟，病情也一直都不好。一直以來的困擾讓陳赫反而覺得死亡比活著要好。
可是人生不能這樣過下去。
陳赫被兩個人劇烈活動弄揚起的灰塵嗆到了，不由得劇烈的咳嗽起來，人也難受地蹲下了身子。
李晨看著眼前咳得面色潮紅的人，心裏像是突然沒了底似的開始慌張。
他開始擔心如果這樣有一天陳赫就是真的……不在了，他該怎麽辦。
那是他最愛的人。
陳赫，你能告訴我，七年前那個笑得眉毛都可以挑到天上的你去哪兒了嗎？
陳赫，你能告訴我，七年前那個開玩笑把人氣的無可奈何還笑的眉眼彎彎的你去哪兒了嗎？
陳赫，我的回憶裏你都是笑著的。
是那個和我撒嬌賣萌沒有底線的，和我因為吃幾盒香草冰激淩而不滿的陳赫。
李晨沈默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穩定心神安慰那個一直蹲在地上的人。
“陳赫，”
“別怕好嗎。”
我會一直在你身前，你只要安心躲在我身後看我打殺就好了。
我會一直都保護你，你本來就可以什麽都不用擔心。
什麽都不用。
李晨很想對現在的陳赫把他心裏想的都說出來，但是他沒說，只是抱著那個身子還有點軟的人，一直抱在懷裏不肯放開。
他意識到自己真的害怕失去那個一直在他身邊的人。
“陳赫，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有我在你怕什麽。”
陳赫聽到最後的七個字猛地擡起頭，那七個熟悉的音節讓他充斥著滿滿的溫暖和熟悉。
以前每次作為情報分析員的他出任務的時候總是躲到他的晨哥後面，對方也從來沒有拒絕，而每當陳赫稍微有些害怕的時候，李晨都會自然而安慰地說出那七個字。
我，跟著他不就好了嗎。
他一直堅信自己的晨哥英勇無敵，能夠一邊保護著他一邊還能全身而退。
直到他被迫加入T組織之後才開始真的擔心會不會有一天他最愛的人不會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他終於開始害怕，他也在用自己的全力去保護他。
他更擔心的是那個利用T組織的副省長會不會為了讓自己聽話而做出什麽威脅李晨的事情。
而他的擔心成真了，所以對方無論提出的一切要求他都必須去做。
他輸不起。
李晨能猜到故事的大半分，他抱著陳赫，語氣溫軟：“陳赫，愛一個人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要保護好自己。”
“所以你先要自己活下來，懂嗎。”
他仿佛只是在安慰從前那個陳赫。
“我都說了，我是你的晨哥，我又不會出什麽事。”
他聽著自己懷裏人軟軟的答應聲，覺得自己找回了曾經與他相處的感覺。
或者說從未丟失，只是他們都太擔心對方以至於迷失了自己。
“赫赫，”李晨輕聲地喚著陳赫的昵稱，“那到時候，記得配合我們。”
聽著對方趴在自己身上軟軟地回答，李晨剛剛想要回抱過去，但是在剛剛觸及陳赫身體的那一霎那就感覺到了對方體溫的過高。
“赫赫？”李晨叫著陳赫的名字，但是對方只是模模糊糊地給了李晨不完整卻讓他格外擔心的回答。
“晨哥……我好累……”
聲音很軟，卻能稱得上虛弱，李晨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滾燙。
李晨不知道是應該立刻帶著他找獄醫，還是該自己解決。
鄧超把baby他們幾個叫到另外的地方去望風，留下自己和鄭愷在正門守著，順便還能看見那個帶他們過來的警官，兩個人斜靠在墻上，裝作望風。
鄭愷正百無聊賴，偏偏看見有個年齡較大的警官朝著那個小警員走過來，他說話嗓門很大，讓離他們並不近的超愷二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小張，把今天的審訊記錄給我吧。”
那個小警員正低頭玩手機，猛然一擡頭，看著自己的上司（大概），只能謙卑地點點頭，說：“我去資料室拿。”
行至半路，突然像是邀功一般地回了頭，問了他的上司一句：“吳處，我估計那邊A市的第二次審訊也快完了，第二次審訊的資料您要不要？”
“什麽第二次審訊！”那個老警官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罵了他一句，“上面對這事要求是走個過場趕緊了事，還說什麽第二次審訊！”
“可是，剛才鄧警官他們……”
鄭愷看著另一邊也在專註聽的鄧超，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意識到不對，迅速轉身輕輕關上門，對著屋裏正因為陳赫發燒這件事有點手足無措的李晨低聲喊了一句。
“晨兒，我估計我們被發現了！”
“不能等半夜，現在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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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Chatper.13】
chatper.13——【這就是生活】
鄧超和鄭愷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有點楞。
“不是……陳赫……”鄭愷看著李晨懷裏半昏迷的陳赫，說了半天也沒有表達出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只能很快地切入正題，“你帶著他能走嗎？”
“那不然你覺得我們能放下他嗎？”李晨沒有看他，把陳赫抱在懷裏，與鄭愷錯身而過，“這屋子只有一個門，連窗戶都沒有。”
始終靜默圍觀的鄧超在兩個人都焦急卻又想不出好辦法的時候，眼眸流轉片刻，咬咬牙，對兩個人說道：“我們闖出去。”
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們都不知道彼此究竟是什麽時候從懲惡揚善的英雄開始漸漸變得亦正亦邪，可是他們知道一步一步走下來他沒有後悔過。
每個人的世界中總有比任何事物都重要的東西。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鄧超隨即小小心地旋轉開了門把手。先是“吱呀”一聲一個小縫，簡簡單地看了一眼，可視範圍之內並沒有人。那兩個警官大概是去搬救兵了。
鄧超一腳踹開門，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上。
“出來吧。然後……”鄧超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對李晨說道，“從右側下樓梯。”
他的腦子裏飛速回想著今天早上來到這裏時的樓梯布局。
鄭愷一直跟在李晨身邊小心翼翼地護衛著兩個人，幾個人跑到樓梯處，樓梯裏沒有開燈，下面是模糊一片，如果不小心滑下去，那就什麽都不用說了。
鄧超跟他們一直到樓梯處，看著一片漆黑的樓梯。
這樣的黑暗，持續不了多久。
他知道再過不了5分鐘，那些警察必然會趕到。
但是就這麽黑著下去一定會影響速度，會不會出事故都不一定。
鄧超沒有猶豫，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手電筒。
不算明亮，但是卻足夠讓他們離開。
“晨兒，愷開，你們下去吧，我在上面給你們照著，”這段樓梯中間沒有轉折口，一通直接到底，手電的亮光已經找到了下面，跑到樓梯下，就什麽都好說了。
鄭愷護送著李晨他們下去的時候，很突然地回頭看了一眼鄧超。
那種目光說不清情緒，也不同於任何一種情緒。
當然，那樣滿滿的擔心，是誰都能看得出，鄧超就這麽拿著手機，腦子裏有個聲音一直不停地在查著時間。
20秒。
“鄭愷，別站這兒，下去。”鄧超沒動。
“超哥，你跟我們下去。”鄭愷已經走到了樓梯的一半，忽然就要轉身上來，速度異常的快，差一點就跑到鄧超身邊的時候，鄧超突然很大聲地就吼了鄭愷一句。
“我死不了，你們到時候下不去怎麽辦！”
1分半。
鄭愷已經跑到了距離鄧超就那麽一步之遙的地方。
1分四十五。
明明知道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在上面為他們照亮前後的路程，這個人又不能跟著下去。
明明知道這樣太危險。
鄭愷站在那個地方久久都沒動。
2分鐘。
2分半。
3分鐘。
……
鄧超就那麽一直照著，李晨和陳赫應該已經下到了最後一級。
鄭愷上來就想抓住鄧超的手腕把他拽下去的時候，那一瞬燈光明亮如白晝。
大樓裏所有的燈全開了。
“站那兒別動！”
兩個人突然對了一個眼神，不去看神獸那一群人，借著這股亮光向樓下飛奔起來。
【如果有一天，能和你牽著手奔跑】
【就是我最信任你的時候】
【因為那個時候，】
【我什麽都不知道】
【只能跟隨彼此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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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baby站在警局的灌木叢裏，緊張地看著一片漆黑的大樓。
手機的秒表還有30秒就要結束了。
她剛剛才看到一堆穿著警服的人急匆匆地跑了過去，就從她身前。
她壓低了身子，披散開的長發隱沒在黑暗裏。
她才敢擡起身子，就看見整個警局的大樓猛地一亮。
燈光如白晝。
與此同時，她手機的秒表歸零。
但是約定好的李晨和陳赫仍然沒有出現。
angelbaby緊緊握著手機，腦子裏一片空白，不敢想什麽，只是抿著雙唇，好看的眸子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稍稍直起身子，裝作是一個在打電話的警花。
當她正要開始重新計時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看見李晨才勉強松了口氣，卻怎麽都笑不出來，尤其是看著懷中呼吸微滯的陳赫之後，一句話都不敢多問，只是點點頭，然後低聲地說了一句“跟我來”隨後立刻匍匐下身子，與警局高大的灌木叢融為一體。
夜已很深。
三個人在灌木叢中本來用近乎爬行的姿勢已經格外困難，更何況陳赫還沒辦法自己行走。
baby在前面開路，亮度調到最低的手機還是覺得刺目。
快要到頭了。
陳赫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呼吸也漸漸平穩。
“晨哥……”
李晨懷裏的人有點無力地睜開了雙眼，眸中帶著淺淺一層水霧，“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李晨沒說話，搖搖頭就是否決了對方的意圖。
“我說過，你只要活下來，不需要管我們究竟怎樣讓你活下來。”
就像是每次出任務時他會保護他一樣。
這麽多年。
身份在變，細胞在變，甚至是曾經的感情都幾乎變了質。
但是還好，你還是我的陳赫，我也依舊是你的李晨。
到了盡頭的時候，angelbaby那句一直未出口的疑問才敢問出口。
“晨哥你看見愷開了嗎……”
李晨楞了一下，卻回憶不上什麽。
一邊接著下一棒護送他們任務的包貝爾一直警惕的看著四周，在李晨剛要說出答案的時候突然眼尖地看到了遠處幾個值夜班的警員。
有這麽大的抓捕任務都不能放松夜勤，這個時候他們的嚴謹顯然給這一幹越獄人等帶來了不少麻煩。
“和超哥在審訊室，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李晨甩下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不得不抱著陳赫和包貝爾離開，沒有給angelbaby任何思考和追問的時間。
baby思索片刻，看見遠處的人漸漸走近，心裏一慌。
李晨他們還沒走遠。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從手裏拿起手機放在耳朵上就開始瞎掰。
“張局，是，您消息可真快·~"baby一邊緊張地看著那一撥人，一邊把話說得更大聲，”您就放心，警局就這麽大點，咱們的精英那麽多、還能讓他們跑了？“
說完還虛假地配上點微笑。
那幾個警衛看起來對這件事還是挺上心的，並且似乎也為自己參與不到這件事而深感遺憾，所以一直專註地聽她講話。
幹脆，她又多瞎掰了點有的沒的，然後和電話那邊的不存在的人道了別，裝作才看見他們的樣子，厲聲道：”聽什麽？趕緊巡邏！“
那幾個警衛大約是新來的，很容易就被糊弄了，乖乖地去巡邏。
這個時候，李晨三人早就走遠了。
包貝爾所處的位置就是離大門口很近的地方，他的目的就是護送兩個人上車，然後連夜趕回A市，那邊已經定好了用虛假身份辦理的去愛爾蘭的機票。
angelbaby簡單舒了一口氣，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身跑回去。
她來到這兒露面的時間很少，一般人都不認識她。
她大可以裝作到這兒來的黃法官的女朋友，估計也沒什麽人能攔得住她。
她平穩了一下呼吸，走進警局燈火通明的大樓。
她要去找到鄭愷和鄧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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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貝爾帶著李晨和已經稍微有了點意識能自己行走的陳赫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不顯眼的淩渡。
拿出車鑰匙，熟練地騎車，李晨和陳赫坐在不容易被發現的後座，李晨還偷偷瞄了一眼表。
已經夜裏11點二十分。
”晨哥，我們之後怎麽辦……“陳赫的所有擔心和不安這一刻在李晨面前暴露無遺，”還有，愷開和超哥……“
”愷開和超哥都不會有事，baby都回去救他們了。“李晨抱住陳赫，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是他漸漸安定下來。
”晨哥，我們之後市就開著這個車回A市，這個點，我們走一級路，沒人查；然後我們早就定了明天去愛爾蘭的機票，你們兩個人的。“前座開車的包貝爾回答了陳赫的第一個問題，”你看我們細心吧。“
李晨聽到後面的那句話不由得笑了一下：”那必須的。“
然後看著靠在後背上，意識還不算特別清晰的陳赫，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赫赫，你的藥放哪兒了？“
”床頭櫃上吧，那個藥挺好買的。晨哥你別擔心。“陳赫聲音好像安定了很多，回答完李晨，對著前排的包貝爾說道，”包包，謝謝你啊。“
如果不是我的介入，你們都是那麽平穩安定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依舊做著一般人都達不到的懲惡揚善的英雄。
陳赫怎麽說都會覺得愧疚。
”謝什麽，“包貝爾加快了車速，”生活嘛。“
生活不是一帆風順，想怎樣就怎樣，而是你去應對，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這個過程就叫生活。
活下去。
讓別人活下去。
這就是生活。
”晨哥，赤赤，你倆先睡吧，到了A市你們還得忙活呢。“包貝爾很善意地提醒道。
這個時候兩個人才感覺到觸及過生死這道底線之後襲來的疲倦，叮囑了包貝爾好好開車就真的睡去了。
路燈帶著暖黃色的光，不明不暗地照亮了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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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15分
angelbaby步伐平緩，一路上根本沒有遇到什麽人，直到二樓才漸漸喧鬧起來。
剛剛走上二樓的樓梯，就看見一群人拿著毫無用處的探照燈，邁著極響的腳步聲走來。
那個領頭人顯然是認出了她，知道她是省裏有名的黃警官的女朋友還是個很幹練的警花，笑著打了個招呼，問她是不是有什麽事。
baby不露痕跡地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這兒不是又有兩個劫獄的逃犯嘛，我男友知道這事之後讓我來看看。“
一提到這件事，那個警官的臉紅了很多：”真是……怎麽說，楊小姐，他們逃得太快了……“
楊穎聽到這句話心裏不禁小小地爽了一把，但是還是必須裝作理解的樣子笑了笑安慰道：”沒關系，他們都是特警，這個時候你們追不上也情有可原。“
對方尷尬地笑了幾聲，隨即道：”那，楊小姐我帶您參觀參觀？“
baby擺擺手：”算了，我自己取材比較好，謝謝。“
兩個人道了別，baby看著四周人少，就飛一樣地沖下了樓。
等到她到了樓下要出大門口的時候，看見鄧超和鄭愷兩個人正累得滿臉通紅地等著她。
她忽然就覺得心裏一暖。
這場劫獄，終於是有驚無險地結束了。
至於我們究竟是正是邪，那又怎樣。
這就是生活。
我們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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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Chatper.14】
chatper.14——【如果有人問起你會怎麽形容我】
兩個人搭了包貝爾的車回到陳赫家的小區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小區裏很安靜。
晨赫兩個人下了車，包貝爾沒有下車送，笑笑，說道：“晨哥，赫赫，先走了。一會兒我還得去找baby和超哥他們。”
“明白，”陳赫先開了口，“辛苦了。”
包貝爾搖上車窗，透過玻璃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兩個人看著他正要開走的時候，突然對方又掉頭回來，拉下車窗遞給他們兩張機票。
“下午三點，去愛爾蘭科克的機票。在那邊待一陣兒再回來。”
想想又補上一句。
“超哥說的。”
包貝爾在遞給他們機票的時候，很刻意地看了陳赫一眼。
陳赫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有些出神地看著月亮。
李晨有些好笑地推了推陳赫，說道：“赫赫，咱們把機票拿著唄。”
陳赫這才接過車票，低頭看了一眼，沒回話。
包貝爾做了一個不算正式也不算草率的道別手勢，然後開走了那輛淩度。
這次是真開走了。
剩下手裏拿著機票的兩個人，對於未來的路帶著與機票同來的不確定，卻又足夠地信任對方。
過了幾分鐘，李晨把陳赫手裏的機票拿來核對了一下，雙手交錯變換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道：“走吧，回家。”
陳赫沒說話，很乖地跟著他，一步一步都走的很認真，仿佛是想記住這樣一座很容易就讓人深愛的城市。
兩個人搭了包貝爾的車回到陳赫家的小區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小區裏很安靜。
晨赫兩個人下了車，包貝爾沒有下車送，笑笑，說道：“晨哥，赫赫，先走了。一會兒我還得去找baby和超哥他們。”
“明白，”陳赫先開了口，“辛苦了。”
包貝爾搖上車窗，透過玻璃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兩個人看著他正要開走的時候，突然對方又掉頭回來，拉下車窗遞給他們兩張機票。
“下午三點，去愛爾蘭科克的機票。在那邊待一陣兒再回來。”
想想又補上一句。
“超哥說的。”
包貝爾在遞給他們機票的時候，很刻意地看了陳赫一眼。
陳赫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有些出神地看著月亮。
李晨有些好笑地推了推陳赫，說道：“赫赫，咱們把機票拿著唄。”
陳赫這才接過車票，低頭看了一眼，沒回話。
包貝爾做了一個不算正式也不算草率的道別手勢，然後開走了那輛淩度。
這次是真開走了。
剩下手裏拿著機票的兩個人，對於未來的路帶著與機票同來的不確定，卻又足夠地信任對方。
過了幾分鐘，李晨把陳赫手裏的機票拿來核對了一下，雙手交錯變換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道：“走吧，回家。”
陳赫沒說話，很乖地跟著他，一步一步都走的很認真，仿佛是想記住這樣一座很容易就讓人深愛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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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赫到家後真的是累到完全不想睡，只想安安靜靜地在床上躺一會兒，看著窗外月光沈靜如水，竟有了幾分想要伸手觸及的欲望。
他最終伸出了右手，攬住了躺在裏側的李晨。
對方被他的動作弄得沒了睡意，轉頭看著他。
“睡不著？”
點頭。
李晨也不知道該不該安慰他，怎麽安慰他，自他們到家開始，陳赫的不安就彌漫在他們相處的每分每秒，而且越來越濃。
李晨感覺到這並不對。
陳赫的這種感覺他見過，甚至可以說很熟悉。
這種狀態，在陳赫做臥底還沒被揭發的時候出現過。
就是這種狀態。
李晨嘆口氣，把臉轉向陳赫那一邊，陳赫也正好轉臉看著自己。
他穩定心神，安靜地開口：“睡不著，咱們談談吧。”
一邊似睡非睡的陳赫被這麽一句話一折騰，瞬間清醒了不少。
這麽問，顯然是大事。
“晨哥……”陳赫剛想打個哈欠說自己困了，還放在床墊上沒來得及擡起的手臂就被李晨牢牢抓住。
“好好回答問題，別轉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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