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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韓語楓之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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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韓語楓之死(2)

葉夕染靠在安淩夜的懷裏痛哭,身子不停地顫抖。

安淩夜面色沈重,緊緊地抱著葉夕染,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韓青瑤撲在韓語楓身上不停地哭鬧著,漸漸地卻也沒了聲。葉夕染回眸看著韓青瑤撲在韓語楓上動也不動,抹了抹眼淚走過去,聲音沙啞地輕喚,“青瑤。”

沒有反應,葉夕染拍了拍她的肩膀,“青瑤,青瑤。”

見還是沒有反應,葉夕然把韓青瑤的身子扳過來,卻發現她雙眼緊閉,臉上布滿了淚痕。

“青瑤青瑤,你怎麽了?”

安淩夜也連忙走過來,看著韓青瑤那虛弱的樣子,有些憐憫地說,“應該是哭死過去了,我去找醫生。”

“嗯。”

兩三分鐘的時間,兩位醫生就帶著幾位護士進來了,安淩夜把韓青瑤抱到護士安排的普通病房裏。

葉夕染依舊還站在韓語楓的床尾,看著護士把那白布給韓語楓蓋上,白布完全蓋上的前一刻,葉夕染深深地看了他一樣,死前的那一抹笑意似乎還掛在唇邊,腦海中又閃現了他以往的痞子般樣。

白布完全蓋上,淚再次無聲滑落。

恍恍惚惚間,葉夕染走到了韓青瑤休息的病房,安淩夜在一邊和護士打點著一切。

安淩夜見葉夕染來了,匆匆地交代完就走到葉夕染的身邊,看著她虛弱的樣子生怕她會倒下,把她攬入懷裏,心疼地說,“蝶汐,你也累了,休息一會吧。”

葉夕染搖頭,目光落在昏睡中卻一直喊著韓語楓的韓青瑤身上,心裏不由得一陣抽痛,吸了吸鼻子,“夜,我們出去吧,讓青瑤一個人好好休息。”

“嗯。”安淩夜苦嘆口氣,也不再多說。

輕輕地關上門,紅著眼睛對對安淩夜說,“夜,可不可以讓我一個人靜靜?”

“可是…”

“我沒事,你去打個電話給銀吧。”

安淩夜猶豫了下,他知道她在支開他,但他真的怕她身體支撐不住。心裏暗罵著自己沒用,還是讓她一個人靜下吧。點頭答應了她,然後走到樓梯那打電話給黎銀。

安淩夜一走,葉夕染只覺得身心疲勞。

身體靠著身後緊閉的房門滑落,癱坐在地,側過身,不知何時滾燙的而且疼痛的頭貼在冰涼的門上,涼涼的,很舒適。周圍的空間飄蕩著一種叫做安靜的物質,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現在全身沒力氣,只有冰冷的門才能讓她依靠。她想笑,卻笑不出,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滴落在地。她張張嘴,卻發現哽咽地已經發不了聲。靠在門上,眼神空洞,目光滯澀,眼睛哭得紅腫,臉上布滿了淚痕,微微張著嘴喘著氣,恍惚間坐在那冰涼的地板上慢慢地睡了過去。

安淩夜從樓梯轉角處走出,他剛才打完電話就一直在那觀察著葉夕染,他知道她現在需要獨自靜會所以沒走出去,見她昏睡過去後連忙上去輕抱起她進了韓青瑤房裏的另一張床上,知道她發燒後又連忙叫了醫生來。

醫生診過後讓護士來給葉夕染打了點滴,安淩夜這才放心,輕嘆息著走出房外的椅子上坐著。

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充斥著醫院的每個角落,攪亂了空氣裏應有的疲倦感。

同時,宮家新宅。

蘇英傑把柳啟明父女、安正賢和江景晨請來。

當一堆堆證據擺在柳若沫面前,她早就嚇得面青青的了,柳啟明更是氣得七竅生煙,想他柳啟明家教這麽好,自己的女兒居然開車去撞人,一怒之下,憤憤離去,任柳若沫怎麽哭怎麽鬧都不肯回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柳若沫抖著雙肩哭著說。

江景晨於心不忍,把柳若沫摟進懷裏,“蘇叔叔,若沫是犯了糊塗,你就放過她吧。”

安正賢也勸著說,“蘇英傑,做人不要這麽絕嘛。你幹兒子或許沒有事。”

蘇英傑冷笑,“你妻子車禍的時候可有人和你說過做事不要太絕了?”安正賢自知理虧,黑著臉不再說話。

蘇英傑又看向柳若沫,“就算我放過你,青瑤也不會放過你。”

柳若沫胡亂抹了兩把眼淚,“韓語楓會沒事的,青瑤那裏我會去道歉的。對不起對不起!”

一旁的黎銀冷看著她,“最好楓沒事,青瑤只有楓這麽一個哥哥,他要是有什麽事,你就準備等死吧。”

黎銀話一出,柳若沫艱難得咽了咽口水,“沒事的…沒事的…”

江景晨也是一驚,難怪他們兩個這麽親密,原來是兄妹。

黎銀還想破罵一頓柳若沫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安淩夜的。皺了皺眉頭,按下接聽鍵,另一邊卻傳來了安淩夜沈重而有悲傷的聲音。黎銀頓時覺得不安,直到安淩夜說出下一句話時,他徹底楞住了,眉宇間透著不可置信和痛間,耳邊嗡嗡作響,手一松,手機‘碰’的一聲掉到了地上,屏幕開出了花。

看著黎銀失魂的樣,蘇英傑不安地皺著眉頭問,“怎麽了?”

蘇英傑的話讓黎銀醒過神來,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深吸了口氣,有些顫抖著說,“楓…死了…青瑤哭暈過去了。”

話一出口,蘇英傑楞楞地靠在沙發上,面露悲色,然後又站起往門外走去,嘴裏還喃道,“我要去醫院。”

黎銀也跟著上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柳若沫,對四個手下說,“把這個惡毒的女人帶回古堡,江景晨我告訴你最好別插手!”

黎銀的手下可是個個都有好身手,其中兩人知道江景晨一定會阻止的,就繞到江景晨後面一腳踢向他的腿彎處那,然後兩人抓住他的手再按著他肩膀。

江景晨就這樣半跪著,手卻被按著動不了,眼睜睜地看著柳若沫被強行帶走,“若沫,若沫!你們放開我!若沫!”

當聽到韓語楓的死訊時她臉變得煞白,手腳頓時無力,“晨,救我!”柳若沫被兩人抓著胳膊然後強行帶到宮家外的車上。

抓住江景晨的兩人見到人被帶走了才慢慢放開他。

江景晨瘋了一樣沖出去,可是,柳若沫已經被帶後了。

偌大的宮家大廳裏只剩下安正賢一人,他慢慢睜開眼,唇邊露出詭異的笑。

蘇英傑和黎銀到了安淩夜所說的病房時見到他正坐在房外的椅子上想著事情。蘇英傑連忙問,“夜,青瑤和蝶汐呢?”

安淩夜透過玻璃窗望進去,“青瑤沒什麽大礙,但蝶汐發燒了,現在打著點滴。”

蘇英傑悲嘆,“昨晚來看她們時就看到她們一直發呆,看來是一直沒合眼,她們也累了,讓她們休息吧。”閉了閉眼又睜開,深邃的眸中透著悲傷,“夜,帶我去看看楓。”

安淩夜收回目光,沈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他們到停屍間去了。

停屍間裏真的很靜很靜,冰涼的感覺接踵而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黎銀顫抖著手去掀開白布,韓語楓那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露了出來。

蘇英傑走過去,悲痛地閉上雙眼,重重地嘆氣,“楓啊,是我對不起你啊…”

安淩夜微低著頭,鄭重地說著,“韓語楓,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蝶汐的。”

三人又是一陣沈默,在停屍房裏待了十來分鐘分種後,蘇英傑再看了眼韓語楓說,“楓,我會照顧好青瑤的。”

捏著白布的角正準備蓋上,韓青瑤卻闖了進來。

“哥,哥!”韓青瑤撲到韓語楓身邊,望著他蒼白的臉龐,用手撫上,冰涼的感覺讓她淒涼一笑,兩行清淚再次滑落。

她的哥哥真的離開了,不會再回來了,他再也不會對自己無奈了,她也不能再氣他了。

“青…青瑤。”黎銀走過去扶起她,“你怎麽不再躺會。”

“楓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青瑤哽咽地說著。

三人默不作聲,蘇英傑把白布蓋上。

韓青瑤忍不住撲進黎銀懷裏哭了起來。

四人回到病房,葉夕染還好好地睡在那。但是仔細地看的話,可以發現她臉上掛著兩條淚水。

黎銀看了眼葉夕染,又看著韓青瑤問,“青瑤,柳若沫已經被帶回古堡了,怎麽處置她。”

青瑤躺回床上,閉上眼,“交給我就行了。”然後沈沈睡去,夢中,她可以看見和韓語楓小時候一起玩鬧的情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黑夜來臨。

安正賢來到了一間酒店,找到了相應的房後,敲門,裏面的聲音響起後,便推門進去。

一進房裏,安正賢就看到一個男人在沙上坐著,身邊兩側各坐著位美女,左擁右抱。

見到安正賢進來了,男人爽朗一笑,“安總裁來啦,坐坐,”然後又對著身邊兩個女人說,“你們兩個先出去,我待會再找你們。”

兩個女人很聽話地走了。

那兩人一走,安正賢揚起一抹笑,“黑焰,好久不見。”

黑焰給自己和安正賢倒了杯紅酒,笑得很是爽朗,“是好久不見了。來,幹。”仰頭,把紅酒一飲而盡,“如果這次不是藍彥出事,安總裁你是想見我也見不了!”說著臉色一變,把酒杯重重地擱在桌上,陰著臉看著安正賢,“安總裁該不會真的覺自己有那樣的能耐讓我就為你那點小事就大老遠地飛回來吧。要不是有人放消息給我,我都不知道我兩個兒子為了幫你居然連命都給丟了!”想到著黑焰的雙眼開始發紅,收到這個消息時他簡直就崩潰了,同時又接到了安正賢的信息,想著可利用這個機會報仇就連夜飛回來。

安正賢明顯一楞,藍彥居然也死了。略微皺了下眉頭,把紅酒一飲而盡,隨即說,“令郎的事我很抱歉,可是黑焰你不要忘記了,那些殺你兒子的是當年從你手裏逃掉的漏網之魚。”

黑焰的臉沈了下去,當初沒成功除掉他們,原以為他們不會有什麽威脅,可現在自己兩個兒子都死在他們手上。蘇英傑,你倒是厲害!

“哼,安總裁,這次我回來是為了保仇的,可不是為了你那點事。”

安正賢隨意笑笑,又倒了杯紅酒,說,“我想你做的事正好和黑焰你報仇的事是同一目的,沒關系,你盡管去報仇。”

黑焰冷哼一聲,不再去看他而是從衣袋裏拿出張邀請涵,然後扔到桌面上,“看。”

安正賢疑惑地拿起,才發現邀請涵的周圍裝飾著彼岸花的花紋,拆開一看,裏面居然寫著古堡的地址,時間是後天,落款居然是蘇英傑。

“這…蘇英傑怎麽會這麽輕易把地址說出來?”

“我找人查過,這個地址是城郊外的一片樹林,那樹林裏有許多分岔路。既然他蘇英傑要我後天去那我就後天去。”

“你不怕這是個圈套?”

“哼,他以為他鬥得過我?安總裁就不用擔心了,到時一起去”

第二天。

韓青瑤和葉夕染剛出醫院門口,就見到黎銀和江景晨站在車邊好像在爭吵,

江景晨一見韓青瑤出來了連忙沖過去,攔住她的去路,“青瑤,我拜托你,放過若沫吧。”

韓青瑤看也不看他,面無表情,語氣裏卻帶著淡淡憂傷,“放過她?那又誰肯我過我哥?”

知道韓語楓和韓青瑤是兩兄妹的時候他也很驚訝,也知道了青瑤不會放過柳若沫,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想放棄。“麻煩你,放過若沫,我來代她受罰。”

“那你也願意代她去死?”

江景晨一楞,他們真的要若沫去死?想來自己從小就一直喜歡她,為她做了那麽多事,可卻怎麽也比不上安淩夜。每次一有什麽事,她第一個想起的是安淩夜,可見安淩夜對她有多重要。既然她喜歡夜那就祝他們幸福就是了,只要她開心就好。可現在,她已經被妒忌蒙蔽了雙眼闖下了這樣的大禍,如果這次幫了她,那會不會就可以成為她心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想著他竟然笑了,然後很鄭重地說,“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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