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起山。

我倆成了？

我在嘴裏把這個名字砸吧了一圈。

沒在球場上看到想見到的那人，我就更提不起什麽興趣。

昨晚，昨晚……

陳述在我旁邊，邊走邊拍球，籃球一上一下發出沈悶的嘭響：“你不對勁。”

我說：“談戀愛能有什麽不對勁？”

課間很吵，樓梯處人很多，我倆正往上走。

“談……”他的球拍得更響，聲音突然提高：“操，夠不夠意思，才告訴我？誰啊？”

我懶得搭理他，他更來勁：“誰這麽瞎呢？她……”

話就停在這。

擡頭迎面碰上顧起山那群人，烏煙瘴氣一群人，勾肩搭背走下來，顧起山反而是獨自走在最後的那一個。

好巧不巧，這不就碰上了，眼瞎的那一個。

陳述的球滾到他們腳下，被一腳踢開。幾個人挑釁似的看了我們一眼。

“操——”陳述罵道，然後轉過頭跟我說話。“魏……”

我懶洋洋地推了他一把：“你自個玩去吧。”

顧起山沈默地走過來，目光短暫地在我身上停留後，插著兜冷著臉就擦著我過去。

我把人拉住。

“招呼都不打？以我們的關系——”

顧起山緊抿著唇，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哎呦，瞪我的時候怎麽這麽兇。

我把聲音放得低了點，輕聲說：“怎麽著也得親一口吧？”

他是從耳根先軟的先紅的，然後慢慢蔓延。我退開一點，就能聽到他的喘息，喘得又濕又熱。

我沒忍住就掀起他的衣擺，把手探進去。腰部瘦韌，不軟，但是好摸啊，手重了掐狠了看起來還特色情。

一摸他整個人就繃緊。

我有點好笑：“緊張什麽，這地方又沒人。就親會，也不幹什麽，逮著了也就是個早戀。”

雖然確實是逼著人在這幹過點什麽。

顧起山側開點頭，擡手蹭掉唇角的水漬，“不一樣，我們倆這是……”

“早戀。”我說，“別人怎麽想我管不著，反正我就是這麽個答案。”

完了我還挺郁悶：“其實也不早吧，你要早點答應我了還能更早。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算算欠我多少吧？”

陳述說過我得盡快整個容，別人削骨我削皮，力求臉皮厚度與常人一致。

咳。不是沒有道理的。

10

顧起山天生冷淡，心理活動不上臉，表情跟不上心情。反正人前咱倆就是不咋熟，人後就能熟到一張床上。

人家牽手接吻再升華，我倆戀愛流程倒著來。

有什麽問題嗎，至少都走過一遍了。

11

隔天傍晚的時候，顧起山倒是又進了一次廚房。

多的我不說，我只能感嘆：“就這樣吧咱倆都不是這塊料，越早放棄越節約糧食。”

顧起山這回倒是沒來氣，特認真特一板一眼地說：“你有點難養。”

我：！

我推辭：“其實有些人吧，看著很挑很難養的樣子，但是啊他們要的真就不多，你看我，其實特別好養活。”

顧起山問我：“你要什麽？”

我當時和他鬧著玩呢，還咬了口蘋果：“要什麽都給啊？”

他說：“你要我就給。”

12

我當時心臟處好像被麻了半邊。

可以說沒什麽想要，但是我確確實實有什麽想要。

“你真的搬過來吧，把房退了，東西都收拾過來。”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說，“就呆在我這，行不行？”

我想說的其實應該是——顧起山，別給自己留後路。

他也應該知道。

他還是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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