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破地方，進屋都不敢大喘氣，就怕一個哈欠給人家震塌了。

我靠著門框，問他：“有喝的嗎？我渴了。”

顧起山沒搭理我，那是真把我當空氣，一進屋就自顧自地開燈關窗，俯下身在抽屜裏翻找。

找煙，哦，還有打火機。

啪嗒啪嗒幾下沒點燃，顧起山咬著煙，有點煩躁地擰著眉。

我說：“白水也行。”

顧起山啪地把打火機扔在桌上，發出聲脆響，“沒有。”

好郁悶。

我真誠嘆氣：“顧起山，你怎麽老欺負我啊——”

我可以很清楚地聽到床板發出“吱呀”的一聲，綿長得就好像顧起山細細熱熱的呼吸聲。

他好熱。

他裏面可能更熱。

顧起山身上的痕跡還很明顯，頸側肩膀的牙印，腰側手腕的青紫，我摸他乳頭的時候，發現那地方還腫著，有點破皮了，弄了一會就聽見顧起山不太明顯的呻吟。

“還痛啊？”我撩起他的衣服，手搭在他的腰側，視線落在小腹處，平坦，肌肉勻稱，線條漂亮。

——昨晚，顧起山跟我說別射進去了很撐，跟我說肚子很脹難受。我沒讓，弄得他一肚子精液，小腹微鼓。

我說你現在跟懷了似的。他當時竟然沒對我生氣。

他那時當然沒法對我生氣了。他那時候陰莖都硬不起來了，高潮也沒法射精。

“下面也痛著？”

我壓著人，去脫他的褲子。

“魏則。”顧起山低低地喊著我的名字，“你沒說要做。”

我說了檢查一下，我說了看看。確實。

不過現在我沒什麽被信任的愉悅感，我就是挺不可思議地：“怎麽？我說的話也能信啊？”

“……魏則。”顧起山定定地看著我，聲音幹啞，“別折騰我。”

“……”

他閉著眼，眼睫顫著，“頭暈，有點難受。”

操。跟撒嬌似的。

嘴唇也是熱乎乎。我貼著他的唇角，挺煩的，“我真感覺你在欺負我。”

也不知道我最近為什麽老幹人事。

我拿著溫度計的時候，冷靜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然後蹲下來，蹲床前，嘆氣：“家裏有藥嗎？”

“不知道。”顧起山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又去找煙盒。

被我截斷，煙盒落進垃圾桶裏，我現在沒什麽感覺，就是挺憋。“挑個日子？”

顧起山這才看我，“什麽？”

“就今天吧。”我跟他說，“戒煙。你這癮挺大。”

“你不覺得你有點管太……”

“管太寬了？沒辦法，你就受著。”我伸手拿外套，“順便再學習一下怎麽對我上癮，加油。”

我又去拿手機，才聽見顧起山含糊不清地出聲。

“你……”

沒等來後半句。

“買藥。”我說：“回來之後找你要利息。”

想操他是真的想，煩也是真的煩，吃這套也是真的吃。

特受不了顧老三這樣跟我服軟示弱，找操一樣，偏偏我又忍下來了。

這利息怎麽算都算不清楚，怎麽算都覺得吃虧。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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