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騙他 傅沈樓：“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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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騙他 傅沈樓：“小寒？”……
沈娓斂眸想了半刻, 道：“他是他，您是您，不一樣的。”
霍嵐看了她半晌, 最後嘆了一口氣：“娓娓,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 你們都太年輕了，當時傅沈樓才多大一點？你不要揪住那時候不放，最後卻錯過了。”
“你是不是太苛求他了？”
沈娓抿抿唇：“我沒有，我已經早都不喜歡他了。”
霍嵐笑問：“是嗎？”
沈娓回看她，語氣堅定：“是的, 我也沒有想談戀愛的打算，媽媽你別急了。”
話剛說完，可愛就爬上了她的腿，用柔軟的毛蹭了蹭她的指尖。
沈娓看它一眼，對上那雙貓眼兒, 不期然就想起來傅沈樓那雙琥珀色的瞳，她又抿了唇, 看向一邊。
這幾天傅沈樓沒有怎麽打擾過她, 似
乎他也清楚她的心思似的。
每天固定時間提醒她餵養可愛, 問問可愛的狀況, 晚上十點鐘的時候就說晚安，第二天八點鐘又說早安。
偶爾他會問問沈娓的狀況, 不過她沒回過, 但好像也對他沒什麽影響。
沈娓有些拿不準傅沈樓在想什麽，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心思藏得深，你永遠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最近江城進了春雨時節, 經常淅淅瀝瀝地下一整天，空氣濕潤而黏稠，讓人的心情都靜下來了。
傍晚時候，沈娓擡眼看向窗外的時候發現雨停了，這才帶著可愛回到自己的住處。
回到家，她又給可愛開始洗澡。
可愛平時非常聽話，似乎被訓練得很乖，沈娓在之前已經做過大量的功課，但沒成想可愛是個一見水就起飛的性格。
它全身被浸濕卻還不認命，順著沈娓的衣服爬上去抱住她的脖頸，一人一貓渾身盡濕，不僅這樣，它還對沈娓亮出爪子，又抓又咬。
沈娓當時都懵了，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有了一條血淋淋的傷口，而可愛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裏。
本來想問問傅沈樓，但最後拿起手機的時候又覺得不值得，抿了抿唇，她又認命地收拾殘局，把可愛送到寵物護洗店。
回家時手機亮起，映著暖黃的燈光沈娓看見傅沈樓發過來的消息：【還好嗎？可愛有沒有欺負你？】
沈娓蹙了蹙眉，回覆道：【還好，沒有】
她回完就放下手機，將可愛從貓包裏放出來，再沒看過亮起的手機。
當天深夜，沈娓做噩夢醒來，呼吸急促。
她夢見傅沈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受了傷，大雪天裏呼吸間帶出白色的霧，他就躺在地上，雪花落盡他琉璃一樣的眼裏，落在他的身上，而他死命地咳著，唇邊帶血。
沈娓睜著眼枯坐了許久才緩下來心跳。
黑暗裏傳來嘲哳摩攃的聲響，她側頭聽了許久，下床打開門時發現是可愛在撓門。
見到她附身，可愛毫不費力躍進她的懷裏，“喵嗚”了一聲。
貓兒就是這樣，即使上一秒你因為它抓你而氣惱傷心，但下一秒它就能讓你又軟了心腸。沈娓也就忘記了白天幫它洗澡時候的插曲。
沈娓親親它的頭，“怎麽了呀？”
可愛蹭蹭沈娓的下巴，“喵嗚”個不停，聲音哀婉輕柔，聽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沈娓抿抿唇，猛地想起了傅沈樓。她屏住了呼吸問它：“你想你的主人了嗎？想的話就出聲呀？”
可愛：“喵嗚～”
沈娓想了想：“明天替你去看他？”
可愛：“嗷嗚～”
沈娓親親它的頭，躺了下去，閉眼揉它：“乖一點我就去。”
***
第二天，傅沈樓看著沒回的消息界面，良久才沈默著閉眼。
薛侯從門外進來，語氣擔憂：“真的要去公司嗎？你的傷還沒好，會不會太危險了？”
傅沈樓之前就不滿藍氏的手伸得太長，後來又把藍心扔了出去，老藍總不滿，不惜毀約也要退出合夥，公司裏現在有些小動蕩，而傅沈樓今天需要去回購藍氏占有的股權。
傅沈樓擡眸向薛侯，語氣低沈：“別說了，幫我穿衣服。”
薛侯滯住，嘆了口氣去拿西裝。
傅沈樓看著愁眉苦臉的薛侯，沈默片刻後出了聲：“藍家早就不滿我了，現在正是個好機會，你了解我的。”
薛侯蹙眉，語氣不滿：“我是了解你，但這不代表你能無視自己的身體狀況，以你的能力不去也是可以的，你知道的不是嗎？”
傅沈樓：“藍總小藍總都是老狐貍，我擔心常輝一個人壓不住。”
常輝是傅沈樓的另一個合夥人，他主管的技術方面的東西，自然不太會生意場上的東西。搞學術的人瞧不起用手段的那些人，可對上了難免會吃虧。
薛侯啞言。傅沈樓的擔心都是對的，但是他的身體真的不一定能行。那麽重的傷怎麽可能讓他擅自離開去公司呢？開玩笑！
兩個人說話間氣氛開始緊張，傅沈樓還是以前那樣，認準了什麽就不後悔，任前面有什麽困難，任你怎麽勸也沒用。
這樣固執又沈默的模樣，也只有沈娓能改變了。
薛侯替傅沈樓穿好衣服又扶他去打理形象，離開時已經十點鐘。
傅沈樓傷得挺重的，但是面上看不出什麽，似乎他是沒有痛覺的。
離開時他又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有絲毫的回覆，他抿緊了唇，那雙沈郁孤寂的淺淡瞳孔有了幾分難言的傷痛。
也許是生氣被欺負了，小公主沒理會過他，一句問候也無。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但那顆跳動的心總歸是比身上的傷口更疼的。
他青春裏那些甜蜜幸福都是她給的，這幾年裏不曾找到小公主的時候他雖然覺得寂寞思念，但總是有些可笑的期待和希望的，但是現在遇見了，小公主對他那樣冷淡，那雙桃花眼兒裏沒了濃郁的感情，冷冰冰一片，他也從幻想裏脫了身。
苦痛孤單是他的常態，那樣曇花一現流星一樣的姑娘只是他少年時的幻夢。
他不願意放手，可也清楚這樣只會讓她覺得厭惡。畏手畏腳停滯不前，怕她生氣又不忍放開，矛盾極了。
***
沈娓來時一點鐘，她懷裏抱了一束向日葵來的醫院。
花是她特意選的，顏色鮮艷飽和度很高，花瓣很飽滿，生機勃勃。不管從前怎樣，她還是希望傅沈樓能夠早點好起來。
沈娓懷裏抱著花出了電梯，六樓是高級病房，安靜極了，幾乎聽不見什麽聲響。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走廊裏明亮又溫柔。鞋底在地板發出細微的聲響，沈娓擡眼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少年穿著白色外套，發絲微垂，沈默地看著窗外的方向，有些無助的模樣。聽見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 ，擡眸就對上了沈娓的目光。
莫寒有些意外，一瞬後他回神，低聲道：“老板？”
沈娓挑了挑眉，她沒想到蘇星星動作這麽快，竟然現在就簽約了。
點了點頭，她道：“你已經簽約了？”
莫寒抿抿唇：“是的，謝謝您和蘇總，沒有你們的話我也不可能有錢讓我媽做手術。”
沈娓笑著搖頭：“不用太感謝，對了，你媽媽病情怎麽樣了？”
莫寒心情現在已經放輕很多，他之前整個人繃著，怕媽媽等不了，差點做了錯事，還好遇見了沈娓，現在媽媽的手術也已經做了，未來似乎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了。
點點頭，他道：“已經控制住了，沒大礙了。”
氣質有些陰郁的少年在解決了那件事情之後揉眼可見地陽光起來，沈娓猜測他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只是在酒吧那種地方被騷擾太多次才會變得那樣沈默又寡言少語。
還是個孩子，自然應該樂觀一點。
沈娓點點頭，對他告別：“那就好，我是來看一個朋友的，就先走了。”
莫寒露出一個小小的笑：“沈娓姐再見！”
沈娓點點頭，對他搖了搖手：“再見呀。”
沈娓轉身往前走去，轉過拐角時就看見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傅沈樓，他臉色很白，看著她不說話。
他襯衫紐扣系到了最高，克制禁欲，淺淡的眸光微垂，冷淡極了，又像是有些生氣的模樣，難耐地動了動喉結。
沈娓走到他面前，看他一眼後皺了眉：“你騙我？傅沈樓，你明明沒事。”
傅沈樓抿抿唇。他眸色微涼，看她一眼就回了自己的病房，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薛侯湊上來看了沈娓一眼，又看了傅沈樓遠去的背影，安慰道：“沈娓你別管他，進去進去，進去再說。”◆
薛侯知道傅沈樓怎麽了，無非是看見沈娓和別的人在一起有說有笑擔心了，吃醋了。
剛才一進來就聽見沈娓的聲音，他們都很驚喜，但親眼見著沈娓同一個和傅沈樓學生時代很像的少年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時候，傅沈樓氣場就不對了。
說來挺好笑的，就連傅沈樓自己也清楚，沈娓的確喜歡他以前的模樣。
沈娓蹙著眉隨著薛侯進去，這時傅沈樓已經脫了西裝，他臉色很不好，蒼白無力，唇也發白，懨懨的。
薛侯看了一眼就出去了，傅沈樓的事情他沒法過問，更何況這倆人這種情況。
病房裏安靜極了，窗簾微動，花束上淺淡的香味流竄，包裝紙發出細微的聲音。
傅沈樓坐在病床上閉著眼，一幅沈默脆弱模樣。
這樣尷尬的氣氛讓沈娓有些無所適從，她抿抿唇，心裏也有些知道自己是誤會傅沈樓了。
抿抿唇，她把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轉身就要走了。
傅沈樓睜眼看她，眸色深沈如霧，指節動了動，他嗓音低啞：“你又認為我在騙你嗎？娓娓？”
他聲音有些無力，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來說的。
沈娓抿抿唇，無話可說，只能裝啞。
傅沈樓說：“娓娓，你說話。”
沈娓思考很久，她現在已經知道他沒騙她，但是又覺得沒什麽必要說出來。他們沒什麽關系，也不必解釋什麽。
她思索一會兒，道：“對不起，誤會你了。”
傅沈樓抿唇，眸光低垂，過了許久他才喉結微動：“嗯。”
沈娓在自欺欺人，她知道自現在對傅沈樓很不好，他本來就沒什麽欠她的。
現在為她打了林原，知道真相後又受傷住院，似乎一切都和她有關系。她告訴自己這怪不上自己，但是每次見他的時候，他那樣專註地看她，她總是良心難安。
傅沈樓睫羽微動，“花是給我的嗎？不是給那個男生的？是你挑的嗎？”
“嗯”，沈娓點了點頭。她不太懂傅沈樓的目光是什麽意思，那樣冷淡又氣憤，然而最後卻什麽都沒說，也沒發火。
看著他這樣忍氣吞聲的樣子，她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思說出了話：“你怎麽那樣想呢？花就是給你的，我只是偶然碰見小寒的。”
傅沈樓視線猛地看向她，他唇抿得死緊，隨後又扯開，語氣涼涼的：“小寒？”
沈娓有些發楞，她眨眨眼，又對上他發怒的眼：“是呀，他叫莫寒，還是個小孩兒呢，在上大學，家裏面有點小困難，差點被欺負，我和蘇星星碰見了就幫了他。”
她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她不希望傅沈樓再喜歡自己了，也不希望他再對她好。她不想再糾纏。
也許表露出自己有了其他喜歡的人以後，傅沈樓就會放棄了，也會迎接別人了。
沈娓本來心裏挺輕松的，那種做壞事也輕松的感覺不常有，但是看見傅沈樓眼睛的一瞬間她就僵住了。
傅沈樓額角多了許多的汗，眼神也很冷，比起他在雪地裏說不再給她補課的時候更冷，也更兇。
她抿了抿唇
，問：“傅沈樓，你沒事吧？”
傅沈樓擡眸看她，嗓音虛弱然而沾著冬天的冷寂：“小寒？娓娓，我們認識那樣久，你只叫我傅沈樓。可你叫他小寒，你喜歡他？”
沈娓抿唇，看著他壓迫十足的眼睛：“不可以嗎？”她並不怕他，也許是說謊的緣故，此刻的心跳卻有點太快，連聲音似乎都是虛的。
他眼神很冷又像是委屈的模樣，他氣急了，胸膛起伏。那樣冷酷的神情讓她有些怕他對莫寒做什麽。
不忍傷及無辜，她蹙眉：“傅沈樓，你在說什麽，莫寒只是個小孩子，他什麽都不知道！”
“就算我喜歡了又怎麽樣？”
“我偏要喜歡他，你又能怎麽樣？”
傅沈樓抿唇，咳了一聲，似乎扯動了哪裏，他的臉色更白。
她還在維護那個叫莫寒的。從前她之後這樣維護他，現在他什麽都沒做，但她的表現好想表明了他已經對那個人做出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
小公主從前只這樣熱情地表白他，此刻卻對著他說自己喜歡別人。
仍舊這樣熱烈又無懼。
可他聽著，心都快要碎了。
沈娓沒見過他這樣怒極又忍耐的模樣，她還沒來得及硬下心腸就見他這樣難受了，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她上前拍拍他，又給他端過熱水，帶著淺淡的無法捕捉的擔憂：“……沒事吧？”
他呼吸不穩，連眼睛都紅了，卻躲過了她的手：“娓娓，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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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娓斂眸想了半刻, 道：“他是他，您是您，不一樣的。”
霍嵐看了她半晌, 最後嘆了一口氣：“娓娓,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 你們都太年輕了，當時傅沈樓才多大一點？你不要揪住那時候不放，最後卻錯過了。”
“你是不是太苛求他了？”
沈娓抿抿唇：“我沒有，我已經早都不喜歡他了。”
霍嵐笑問：“是嗎？”
沈娓回看她，語氣堅定：“是的, 我也沒有想談戀愛的打算，媽媽你別急了。”
話剛說完，可愛就爬上了她的腿，用柔軟的毛蹭了蹭她的指尖。
沈娓看它一眼，對上那雙貓眼兒, 不期然就想起來傅沈樓那雙琥珀色的瞳，她又抿了唇, 看向一邊。
這幾天傅沈樓沒有怎麽打擾過她, 似
乎他也清楚她的心思似的。
每天固定時間提醒她餵養可愛, 問問可愛的狀況, 晚上十點鐘的時候就說晚安，第二天八點鐘又說早安。
偶爾他會問問沈娓的狀況, 不過她沒回過, 但好像也對他沒什麽影響。
沈娓有些拿不準傅沈樓在想什麽，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心思藏得深，你永遠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最近江城進了春雨時節, 經常淅淅瀝瀝地下一整天，空氣濕潤而黏稠，讓人的心情都靜下來了。
傍晚時候，沈娓擡眼看向窗外的時候發現雨停了，這才帶著可愛回到自己的住處。
回到家，她又給可愛開始洗澡。
可愛平時非常聽話，似乎被訓練得很乖，沈娓在之前已經做過大量的功課，但沒成想可愛是個一見水就起飛的性格。
它全身被浸濕卻還不認命，順著沈娓的衣服爬上去抱住她的脖頸，一人一貓渾身盡濕，不僅這樣，它還對沈娓亮出爪子，又抓又咬。
沈娓當時都懵了，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有了一條血淋淋的傷口，而可愛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裏。
本來想問問傅沈樓，但最後拿起手機的時候又覺得不值得，抿了抿唇，她又認命地收拾殘局，把可愛送到寵物護洗店。
回家時手機亮起，映著暖黃的燈光沈娓看見傅沈樓發過來的消息：【還好嗎？可愛有沒有欺負你？】
沈娓蹙了蹙眉，回覆道：【還好，沒有】
她回完就放下手機，將可愛從貓包裏放出來，再沒看過亮起的手機。
當天深夜，沈娓做噩夢醒來，呼吸急促。
她夢見傅沈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受了傷，大雪天裏呼吸間帶出白色的霧，他就躺在地上，雪花落盡他琉璃一樣的眼裏，落在他的身上，而他死命地咳著，唇邊帶血。
沈娓睜著眼枯坐了許久才緩下來心跳。
黑暗裏傳來嘲哳摩攃的聲響，她側頭聽了許久，下床打開門時發現是可愛在撓門。
見到她附身，可愛毫不費力躍進她的懷裏，“喵嗚”了一聲。
貓兒就是這樣，即使上一秒你因為它抓你而氣惱傷心，但下一秒它就能讓你又軟了心腸。沈娓也就忘記了白天幫它洗澡時候的插曲。
沈娓親親它的頭，“怎麽了呀？”
可愛蹭蹭沈娓的下巴，“喵嗚”個不停，聲音哀婉輕柔，聽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沈娓抿抿唇，猛地想起了傅沈樓。她屏住了呼吸問它：“你想你的主人了嗎？想的話就出聲呀？”
可愛：“喵嗚～”
沈娓想了想：“明天替你去看他？”
可愛：“嗷嗚～”
沈娓親親它的頭，躺了下去，閉眼揉它：“乖一點我就去。”
***
第二天，傅沈樓看著沒回的消息界面，良久才沈默著閉眼。
薛侯從門外進來，語氣擔憂：“真的要去公司嗎？你的傷還沒好，會不會太危險了？”
傅沈樓之前就不滿藍氏的手伸得太長，後來又把藍心扔了出去，老藍總不滿，不惜毀約也要退出合夥，公司裏現在有些小動蕩，而傅沈樓今天需要去回購藍氏占有的股權。
傅沈樓擡眸向薛侯，語氣低沈：“別說了，幫我穿衣服。”
薛侯滯住，嘆了口氣去拿西裝。
傅沈樓看著愁眉苦臉的薛侯，沈默片刻後出了聲：“藍家早就不滿我了，現在正是個好機會，你了解我的。”
薛侯蹙眉，語氣不滿：“我是了解你，但這不代表你能無視自己的身體狀況，以你的能力不去也是可以的，你知道的不是嗎？”
傅沈樓：“藍總小藍總都是老狐貍，我擔心常輝一個人壓不住。”
常輝是傅沈樓的另一個合夥人，他主管的技術方面的東西，自然不太會生意場上的東西。搞學術的人瞧不起用手段的那些人，可對上了難免會吃虧。
薛侯啞言。傅沈樓的擔心都是對的，但是他的身體真的不一定能行。那麽重的傷怎麽可能讓他擅自離開去公司呢？開玩笑！
兩個人說話間氣氛開始緊張，傅沈樓還是以前那樣，認準了什麽就不後悔，任前面有什麽困難，任你怎麽勸也沒用。
這樣固執又沈默的模樣，也只有沈娓能改變了。
薛侯替傅沈樓穿好衣服又扶他去打理形象，離開時已經十點鐘。
傅沈樓傷得挺重的，但是面上看不出什麽，似乎他是沒有痛覺的。
離開時他又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有絲毫的回覆，他抿緊了唇，那雙沈郁孤寂的淺淡瞳孔有了幾分難言的傷痛。
也許是生氣被欺負了，小公主沒理會過他，一句問候也無。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但那顆跳動的心總歸是比身上的傷口更疼的。
他青春裏那些甜蜜幸福都是她給的，這幾年裏不曾找到小公主的時候他雖然覺得寂寞思念，但總是有些可笑的期待和希望的，但是現在遇見了，小公主對他那樣冷淡，那雙桃花眼兒裏沒了濃郁的感情，冷冰冰一片，他也從幻想裏脫了身。
苦痛孤單是他的常態，那樣曇花一現流星一樣的姑娘只是他少年時的幻夢。
他不願意放手，可也清楚這樣只會讓她覺得厭惡。畏手畏腳停滯不前，怕她生氣又不忍放開，矛盾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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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娓來時一點鐘，她懷裏抱了一束向日葵來的醫院。
花是她特意選的，顏色鮮艷飽和度很高，花瓣很飽滿，生機勃勃。不管從前怎樣，她還是希望傅沈樓能夠早點好起來。
沈娓懷裏抱著花出了電梯，六樓是高級病房，安靜極了，幾乎聽不見什麽聲響。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走廊裏明亮又溫柔。鞋底在地板發出細微的聲響，沈娓擡眼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少年穿著白色外套，發絲微垂，沈默地看著窗外的方向，有些無助的模樣。聽見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 ，擡眸就對上了沈娓的目光。
莫寒有些意外，一瞬後他回神，低聲道：“老板？”
沈娓挑了挑眉，她沒想到蘇星星動作這麽快，竟然現在就簽約了。
點了點頭，她道：“你已經簽約了？”
莫寒抿抿唇：“是的，謝謝您和蘇總，沒有你們的話我也不可能有錢讓我媽做手術。”
沈娓笑著搖頭：“不用太感謝，對了，你媽媽病情怎麽樣了？”
莫寒心情現在已經放輕很多，他之前整個人繃著，怕媽媽等不了，差點做了錯事，還好遇見了沈娓，現在媽媽的手術也已經做了，未來似乎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了。
點點頭，他道：“已經控制住了，沒大礙了。”
氣質有些陰郁的少年在解決了那件事情之後揉眼可見地陽光起來，沈娓猜測他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只是在酒吧那種地方被騷擾太多次才會變得那樣沈默又寡言少語。
還是個孩子，自然應該樂觀一點。
沈娓點點頭，對他告別：“那就好，我是來看一個朋友的，就先走了。”
莫寒露出一個小小的笑：“沈娓姐再見！”
沈娓點點頭，對他搖了搖手：“再見呀。”
沈娓轉身往前走去，轉過拐角時就看見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傅沈樓，他臉色很白，看著她不說話。
他襯衫紐扣系到了最高，克制禁欲，淺淡的眸光微垂，冷淡極了，又像是有些生氣的模樣，難耐地動了動喉結。
沈娓走到他面前，看他一眼後皺了眉：“你騙我？傅沈樓，你明明沒事。”
傅沈樓抿抿唇。他眸色微涼，看她一眼就回了自己的病房，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薛侯湊上來看了沈娓一眼，又看了傅沈樓遠去的背影，安慰道：“沈娓你別管他，進去進去，進去再說。”◆
薛侯知道傅沈樓怎麽了，無非是看見沈娓和別的人在一起有說有笑擔心了，吃醋了。
剛才一進來就聽見沈娓的聲音，他們都很驚喜，但親眼見著沈娓同一個和傅沈樓學生時代很像的少年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時候，傅沈樓氣場就不對了。
說來挺好笑的，就連傅沈樓自己也清楚，沈娓的確喜歡他以前的模樣。
沈娓蹙著眉隨著薛侯進去，這時傅沈樓已經脫了西裝，他臉色很不好，蒼白無力，唇也發白，懨懨的。
薛侯看了一眼就出去了，傅沈樓的事情他沒法過問，更何況這倆人這種情況。
病房裏安靜極了，窗簾微動，花束上淺淡的香味流竄，包裝紙發出細微的聲音。
傅沈樓坐在病床上閉著眼，一幅沈默脆弱模樣。
這樣尷尬的氣氛讓沈娓有些無所適從，她抿抿唇，心裏也有些知道自己是誤會傅沈樓了。
抿抿唇，她把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轉身就要走了。
傅沈樓睜眼看她，眸色深沈如霧，指節動了動，他嗓音低啞：“你又認為我在騙你嗎？娓娓？”
他聲音有些無力，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來說的。
沈娓抿抿唇，無話可說，只能裝啞。
傅沈樓說：“娓娓，你說話。”
沈娓思考很久，她現在已經知道他沒騙她，但是又覺得沒什麽必要說出來。他們沒什麽關系，也不必解釋什麽。
她思索一會兒，道：“對不起，誤會你了。”
傅沈樓抿唇，眸光低垂，過了許久他才喉結微動：“嗯。”
沈娓在自欺欺人，她知道自現在對傅沈樓很不好，他本來就沒什麽欠她的。
現在為她打了林原，知道真相後又受傷住院，似乎一切都和她有關系。她告訴自己這怪不上自己，但是每次見他的時候，他那樣專註地看她，她總是良心難安。
傅沈樓睫羽微動，“花是給我的嗎？不是給那個男生的？是你挑的嗎？”
“嗯”，沈娓點了點頭。她不太懂傅沈樓的目光是什麽意思，那樣冷淡又氣憤，然而最後卻什麽都沒說，也沒發火。
看著他這樣忍氣吞聲的樣子，她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思說出了話：“你怎麽那樣想呢？花就是給你的，我只是偶然碰見小寒的。”
傅沈樓視線猛地看向她，他唇抿得死緊，隨後又扯開，語氣涼涼的：“小寒？”
沈娓有些發楞，她眨眨眼，又對上他發怒的眼：“是呀，他叫莫寒，還是個小孩兒呢，在上大學，家裏面有點小困難，差點被欺負，我和蘇星星碰見了就幫了他。”
她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她不希望傅沈樓再喜歡自己了，也不希望他再對她好。她不想再糾纏。
也許表露出自己有了其他喜歡的人以後，傅沈樓就會放棄了，也會迎接別人了。
沈娓本來心裏挺輕松的，那種做壞事也輕松的感覺不常有，但是看見傅沈樓眼睛的一瞬間她就僵住了。
傅沈樓額角多了許多的汗，眼神也很冷，比起他在雪地裏說不再給她補課的時候更冷，也更兇。
她抿了抿唇
，問：“傅沈樓，你沒事吧？”
傅沈樓擡眸看她，嗓音虛弱然而沾著冬天的冷寂：“小寒？娓娓，我們認識那樣久，你只叫我傅沈樓。可你叫他小寒，你喜歡他？”
沈娓抿唇，看著他壓迫十足的眼睛：“不可以嗎？”她並不怕他，也許是說謊的緣故，此刻的心跳卻有點太快，連聲音似乎都是虛的。
他眼神很冷又像是委屈的模樣，他氣急了，胸膛起伏。那樣冷酷的神情讓她有些怕他對莫寒做什麽。
不忍傷及無辜，她蹙眉：“傅沈樓，你在說什麽，莫寒只是個小孩子，他什麽都不知道！”
“就算我喜歡了又怎麽樣？”
“我偏要喜歡他，你又能怎麽樣？”
傅沈樓抿唇，咳了一聲，似乎扯動了哪裏，他的臉色更白。
她還在維護那個叫莫寒的。從前她之後這樣維護他，現在他什麽都沒做，但她的表現好想表明了他已經對那個人做出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
小公主從前只這樣熱情地表白他，此刻卻對著他說自己喜歡別人。
仍舊這樣熱烈又無懼。
可他聽著，心都快要碎了。
沈娓沒見過他這樣怒極又忍耐的模樣，她還沒來得及硬下心腸就見他這樣難受了，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她上前拍拍他，又給他端過熱水，帶著淺淡的無法捕捉的擔憂：“……沒事吧？”
他呼吸不穩，連眼睛都紅了，卻躲過了她的手：“娓娓，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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