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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相 有人熱情如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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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相   有人熱情如火,有……

沈娓很快就走出酒吧, 她低著頭往電梯走去,打算到地下停車場去開車。

只是剛剛邁動腳步時就從斜前方的電梯出口冒出來一個男人,對上視線的一瞬間沈娓註意到那人的眼神驀然發亮。

沈娓看一眼就移了視線, 心裏多了幾分防備。┆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 對方先和她搭了話。

“沈小姐?”

找到沈娓這個救星, 林明想也沒想地就開了口。

天可憐見的,不是他非要找人家做什麽,實在是情況太緊急了。

沈娓微怔,警惕地看過去,男人焦急不減, 也看出了她的疑慮,當下直接開了口:“我沒惡意。我叫林明,是林聰的弟弟。我大哥是你以前的同學,所以我知道你。”

聽見林聰,沈娓隱約有點印象。

默了默, 沈娓道:“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是林聰有什麽事嗎?”

林明點點頭,又搖搖頭, “請你去幫幫林原, ”說完這話, 林明也覺得自己太理所當然, 畢竟林原那麽說人家,挨打是應該的。

但是那畢竟是他的兄弟, 怎麽的也不能見死不救。

沈娓驚訝地看著他, 林明抿抿唇,有些汗顏地說出來。

“是這樣的,林原剛才在酒吧說了點對你不太好的話,然後就被傅總聽到了, 現在人正被拉到地下停車場挨揍呢。”

“我知道是林原的錯,但他畢竟還小,有什麽事我們可以道歉好好說的。”

林明心裏焦急,想著剛才傅沈樓仿佛下了死手的動作,心裏真怕他把林原揍出個好歹來。

那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而林原不過是花架子,哪裏挨得動?

沈娓聽後了解了一點事情始末,然而就是因為這樣才開始頭疼。

她實在覺得納罕,為什麽兩個八桿子都打不到一塊的人會碰上。

本來不想管,但是這事說到底還是因為她起來的。林原被打傅沈樓這件事要是讓霍嵐知道了可是很難收場。

她沒出聲,林明也不敢伸手拽她,只是用乞求的眼神看她。

沈娓被看得不自在,蹙著眉道:“前面帶路吧,我只能說試一試。”

她說試一試不是自謙,傅沈樓那樣一個人誰能攔住,還有林原,就是個活該挨揍的。

要不是她沒聽見他如何編排自己的,否則她一定當面甩他一耳光,教教小朋友怎麽做人。

沈娓被帶著來到地下停車,現在已經三月初,江城空氣尤帶幾分濕冷,地下停車場更是穿堂風一陣一陣地過。

她剛下去就打了個冷顫。

走過一個四人合抱的大柱子,前面的境況映入眼簾。

瑩白的燈光下,脫了西裝的男人坐在林原的身體上壓著他打,旁邊躺了一圈的人,紛紛捂著肚子哀嚎。

沈娓看著傅沈樓將人壓得拾不起來,他低著頭,用發膠固定好的發絲已然亂了,散亂地蓋在額頭上,聲音冷厲:“你再說她一句。”

林原被揍了一圈,悶哼一聲,聲音氣急敗壞:“我就說,你有本事別讓小爺站起來,不然我一定報仇。”

薛侯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他在拉架,然而不斷伸手又不斷被傅沈樓格開。

“阿樓!你清醒一點!”

而傅沈樓似乎沒聽到,頓了頓後手底下又是一拳上去,林原吸了一口冷氣,又開始罵:“我去你大爺,傅沈樓!”

傅沈樓依舊沈默。

這麽一看其實都分明了,多打一還沒打過,反被揍。

沈娓抽空看了身邊的林明一眼。

他似乎也沒料到這樣的場景,眼裏的震驚還沒褪去,臉也漲紅了,當下訕訕地看向沈娓,無辜道:“我……沒想到他會這麽能打。”

他走的時候就看林原被揍得夠嗆,所以才叫幾個今天一起來的狐朋狗友來的,想著再不濟也能把人給攔住,可誰成想倒下一堆人。

沈娓對此一點不驚訝。

能被這幾個人打倒的話他就不是傅沈樓了。

他當時才十九歲就能撂倒那麽多大漢,更何況這些沒練過的小孩子。

見沈娓不動,林明有些謊:“沈小姐,沈姐姐,求你了,趕緊上去勸一勸吧!”再不去林原可就沒了。

沈娓下來之前以為事態很嚴重,下來之後不知道怎麽的松了口氣。

聽見林明的話,她抿了抿唇沒理會,而是徑直走到了左前方。

林明此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出了一頭的汗,看到沈娓這樣不緊不慢地走到一邊也不敢多說,生怕她轉身離開,什麽事都不管了。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但就是相信沈娓能治的了那位瘋狗一樣的傅總。

沈娓停住腳步,附身撿起來被隨意扔在地上的西裝外套,拍了拍上面沾到的灰塵。

她快步走到纏鬥的兩人那邊。

薛侯一轉頭就看見了沈娓,訝異過後也退到了一邊看著。

反正他是攔不住傅沈樓,傅沈樓性子那麽倔,從前在俱樂部的時候就是這樣,被打傷也不吭聲,鐵人一樣的,下次訓練繼續上,沒人攔得住他。

這種情況,是在沈娓來之後才好的。

那時候傅沈樓會乖乖地坐下,任由沈娓給他上藥揉胳膊,嚴重的時候也會請假,而不是硬抗。

沈娓看著眼神冷厲嗓音冷淡的傅沈樓,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她沒想過再和他有什麽聯系。

雖然知道他和沈瀾漪沒什麽關系,但是那麽久過去了,他們變得生疏已經是事實。

她從不執著於什麽。現在也是一樣。

現在這樣陌生的狀態就是很好的,彼此不打擾,自然而然地就忘記了。

沈娓心裏有了個大概,她上前拍了拍傅沈樓的肩膀:“傅沈樓,夠了。”

男人顯然現在身體高度緊繃著,手底下的肌肉勁瘦,在觸碰到的第一秒他就回了頭。

涼而淡的目光襲來,沈娓抿了唇,她撤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淡淡道:“傅沈樓,夠了,不要再打了。”

傅沈樓聽見她的聲音,下手的動作立即就僵在了半空。

這是重逢後沈娓第二次叫他的名字。

她似乎知道他為什麽和別人打架,但她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傾身將那個混蛋扶了起來。

她聲音溫和,那樣柔軟地問那個混蛋:“沒事吧?看起來挺嚴重的,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傅沈樓垂下眼瞼,陰影漫上眼底。他動了動指尖,僵直地站在那裏,那雙淺色的瞳在一秒鐘前驟亮,然而現在又變成暗色,悄無聲息。

他垂在右側的手臂微不可見地顫動一下。

從沒這樣難受過,也從沒這樣切身地嫉妒一個人,不甘心像是野火一樣漫上心頭,燒得他幾乎沒了理智,心臟縮成一團。

小公主從前不會這樣不在乎他。他手臂疼的時候,她總是遠遠地就跑過來問他嚴不嚴重,有沒有事。

可現在,他手臂擡不起來,痛得要命,她卻問別人有沒有事。

傅沈樓抿緊了唇,他清淺地呼吸著,避免動作過大而牽扯到肺腑。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冷著臉就離開了。

沈娓只看得到林原臉上的傷,卻看不見他的。

她只忽略他,躲避他。

薛侯看了一眼沈娓,又看了一眼孤零零的可憐兮兮的傅沈樓,心裏哀嘆一聲也跟了上去。

林原被沈娓扶起來,自覺理虧。

他冷哼了一聲,挑釁地看向傅沈樓的背影,然而說的話又是對著沈娓的:“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想出來傅沈樓為什麽替沈娓打他。

男人和女人還能是什麽事?

沈娓不知道他的心思,她蹙眉:“我送你去醫院。”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挺嚇人的。被其他人知道也不好。

更何況,教訓他的是傅沈樓,她不想和他扯上關系。

林原正想氣氣那個瘋子,現在這樣自然不會推脫,當下就跟著沈娓離開。

沈娓轉身的時候才發現傅沈樓已經離開了,她心裏煩躁得很,強迫自己不想傅沈樓如何,只是抓著那件略重的外套往前走去。

林原現在像是個大爺,似乎篤定了是沈娓對不起他,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副駕駛上。

沈娓看他一眼,警告他:“你也不必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樣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罵的我。我希望這件事你能爛在肚子裏,如果你去找傅沈樓的麻煩的話,我就去林阿姨那裏去喝杯茶,讓她知道自己寶貝兒子是如何尊重女性的。”

林原磨了磨牙,冷冷地嗤了一聲,懶散道:“知道了。”

沈娓視線平靜地看著車外往後飄去的景色,然而卻無意識地皺了眉,目光觸及到後座的外套時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

薛侯放心不下傅沈樓,一路跟著他上了車。

“你也別太灰心,小公主她肯定是先問問外人的嘛,”薛侯硬著頭皮開導傅沈樓。

傅沈樓坐在駕駛座上,吸了口煙。

他眼神極淡,臉色有些蒼白,右臂微微顫唞。看起來可憐得很。

薛侯不忍看他,猛地,他想起來當年出了車禍的時候,傅沈樓拼命將小公主穩穩護在了懷裏。

小公主呢?她給了他同樣的待遇。

命不要了,前途也不要了,就那麽用手擋住傅沈樓的腦袋,讓他還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這個版本的故事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當時把人擡進醫院的時候醫生護士都急得團團轉,因為抱得太緊了,幾乎分不開他們倆。

薛侯都看在眼裏,他還記得那天傅沈樓吐著血跪在地上求小公主母親,只為能看她一眼,確定她沒事。

當初他顧及著傅沈樓剩下的半條命便也跟著霍嵐一起騙了他,說小公主一切都好,以至於傅沈樓至今都不知道小公主為他付出了什麽。

其實他心裏自責極了,看著傅沈樓不得所愛,他也跟著睡不著覺。

咬了咬牙,薛侯開了口:“我一直沒和你說過一件事。”

傅沈樓仿佛沒聽到似的,吸了口煙。

“當年你們出車禍,小公主她為了護著你,右手被鋼筋穿過去了,鋼筋有十五厘米,直徑快一厘米。”

頓了頓,薛侯繼續說:“你護著她,她也護著你,如果不是小公主的話,你也早都沒命了。”

“當時,醫生護士好不容易才分開你們。”

傅沈樓視線猛地定住,身體僵著。

他血液似乎都逆流,渾身上下被戳了無數的凍,初春的冷風嘩嘩地往裏灌。

一瞬後,他眼也不眨地用手碾滅了煙。

薛侯看他低了頭,用沙啞而壓抑地嗓音道:“你離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薛侯抿唇下車,關上車門時裏面男人寬闊的肩膀動了一下,微不可見。

傅沈樓低著頭枯坐許久,一絲聲響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現在心理不對,但是那股子厭世的勁兒怎麽壓也壓不下去。

沈娓是他放在心上疼的姑娘,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麽也沒有的窮小子,沈娓是豪門千金,彼此間階級不同,猶如隔著天塹。

這些他通通清楚。他盡自己所能對她好,之前最難的時候也不過是多辛苦一些多賺一點錢,不動聲色地再對她好一些。

他不忍看她磕碰,不忍看她冷到,可小公主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了那麽重的傷。

傷是為他才會有的。

傅沈樓想起來沈娓對那塊疤痕的在意。

他問她為什麽傷了的時候,她活像一只刺猬,豎起了全身的刺來紮他。

現在原因是知道了。

此刻傅沈樓想,薛侯這幾句話用殺人誅心來形容也不為過。

那時候的場景像電影一樣地往他腦子裏鉆。

她那樣一個膽小的小公主,到底是用了怎麽樣的勇氣來護著他的?

不敢上樹的小公主,是怎麽做到眼也不眨地承受那份痛苦的?

他一句話都沒留,她是怎麽過來的?││

她最嬌氣,吃東西要吃甜的,寫作業受不了冷又受不了熱,沒耐心,平常撒嬌不願意做的時候全靠他壓著才完成任務。

摔倒的時候也會委屈地掉眼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小公主她……到底怎麽忍的?

她現在這樣冷淡沒安全感,是因為他從沒給她留一言半語。

那樣一個被她放在心上的人,被她認真對待的人,就那麽一走了之了。

傅沈樓低著頭咬牙死死地壓抑著,他眼眶通紅,幾乎失控一樣的嘶吼、落淚、後悔、自責。

他沒有被人這樣在乎過。

他小時候父親曾喜愛他,可在父親去世之後,他的世界就變了。

他至今能記得起的只有親戚冷淡躲避如趕蒼蠅一樣的眼神,還有日日上門尋仇要債的紋身大漢,再有就是天天為了食物而發愁的時光。

他極驕傲,沒有要過別人的關心。

可有一天就是這樣一個小公主猛地闖進了他的世界,讓他連拒絕都沒有辦法。

那個壞心眼的富家小公主,原來曾經這麽認真勇敢地喜歡著他。

有人熱情如火,有人暗藏心動,她清楚他的低調性子,便那麽熱烈地表達著自己。

所以無論他當時怎麽掩藏自己,她其實都是知道的,她早知道他的一切了。

她在包容他,只有他自己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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