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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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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會說話!聲音還這麽好聽!”二丫大驚,過後卻大笑,笑得燎亮,從裏到外笑透了,仿佛這一瞬間知道了什麽:

“我明白了,你以前一直藏著掖著,就是怕人知道,你是蘇家的後代對不對?!”

這身形外貌,再加聲音語氣,十足十就是蘇清鶴的翻版餅印。

文哥含笑沖她豎起大拇指:“果然是仙女托生的,什麽也瞞不過你。”

二丫關註地打量了他一下:“文哥哥,你倒是比從前瘦了哎!”

文哥聳聳肩,倒真跟她從前碰到麻煩事時一個樣:“瘦些好,我正怕夏天生膘,見不得人呢!”

二丫不笑,作嚴肅臉:“你別學我行不行!話說一入豪門深似海,這蘇家大少爺,想必不容易做吧?”

文哥笑了,那雙漂亮的雙瞳中閃過狡黠的光:“你擔心我了?”

想我麽念我麽我幾天不在,你熬苦了麽?

二丫嘆了口氣:“你如今也學壞了,怎麽這樣油腔滑調?看來這城裏真不是人呆的地兒!”

文哥一怔,緊接著看見對方眼裏的玩笑之色,繃緊的心才放了下來,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我瘦是一半一半,蘇家人不消停是一半,還有一半。。。”

正說到這裏,一個熱呼呼的東西,蓋上了他放在膝蓋的手掌:“文哥哥,我也想你。”

是二丫,她握住了自己的手,只一瞬,便又想抽離,看她臉紅得發燙,似乎是害羞,也應該是害羞。

女孩家這樣主動,已實在是大膽妄為之舉了。

文哥又是一怔,過後卻微笑著反手握緊。

哪兒去?別走,就呆在這裏。

這種事,當然得男人來才行。

二丫娘跟著明童,先來到洋貨行,看了一眼後,又去了綢緞莊,最後來到胭脂鋪,裏頭當家的親自出來接著,說原來田五家的到了?他們早對田姑娘的桃仁油有所耳聞,並大為渴慕。

二丫娘看看明童,想說什麽,當著外人面說不出。明童笑嘻嘻的,一雙眼睛靈活的轉,表示自己什麽都明白。

當然是我家少爺給你家姑娘鋪的路啦!不然就算桃仁油再好,也不會頭回上門就有掌櫃的親自面見的。

等到二丫娘抱著兩手一懷的東西回到車前,文哥已經走了,二丫坐在車裏,看不清表情。

“娘,你哪兒去了?怎麽買這麽多東西?”二丫明知故問。

其實剛才已經跟他說了,別弄這些虛禮客套,大家十幾年感情,不在乎這些小東小西,再說,也有賣弄大少爺身份之嫌。

文哥卻堅持不依。

“我有的也是你有的,分什麽彼此?要說客套,你才是跟我見外客氣。既然說到十幾年感情,這十幾年我沒給過你什麽,倒是你,維護我不少,從現在開始,總得慢慢補齊才好。”

二丫想笑話他兩句來著,卻沒來由得叫他的話,熱了心又熱了眼眶。

所以看到娘滿心滿眼歡喜地抱著東西回來,她本能地想說退掉,卻又默默咽了下去。

總是文哥的心意,拒絕也顯得生份,又矯情了。

不如先收著,回去分一半給三姨好了。

“說實在的,”二 丫娘把包得好好的東西塞進車裏,頓時車廂裏滿了一半:“這文哥真是個有意有義的。我聽那小廝說,為咱家官司,他可真費了不少心力。”

二丫點頭:“那當然。不然就憑咱們,能進縣老爺家後院?楊夫人還能跟咱們客套幾句?平時她坐轎裏咱們走外頭的,她老人家正眼也不會瞟過來。”

二丫娘長長地籲了口氣:“這回好了,你爹的仇算是報了!我這心裏別提多痛快了!”說著掩面嗚咽:“老五,你天上地上有靈,可得保佑咱閨女!保佑她這後頭日子,是倒吃甘蔗,越來越甜才好啊!”

二丫拍拍娘的肩膀以示安慰,明童在外頭提了一句慢走,車夫便拎起鞭子,向城外駛去。

次日開棺,仵作是早對楊老爺的心意領會至深的,再者確實從田五骨頭縫裏肉眼查見得黑斑瘀點,若再說自然病亡,也著實說不過去。

當下回去便提審田三,後者早是被嚇得肝膽俱裂,不待過堂動刑便如實招供,將自己如何給田五下毒,所用乃自家後山上采來的烏頭,包進粽子裏給田五吃後,引得他昏迷,又故意讓小猴子走遠路請郎中,延誤治療時間,以至田五身亡的事,一五一十全當堂吐了個幹凈。

二丫和娘在後頭隔著屏風,聽得悲憤不已,尤其是後者,涕淚橫流,幾乎支持不住。

楊家娘子倒是淡然,只對烏頭兩字感興趣,見二丫若有所思似乎懂得,便問她:“這玩意怎麽個厲害法?”

二丫便細細解釋:烏頭雖是味藥,卻全株有毒,尤以塊根為最毒,其有毒成分為烏頭堿、新烏頭堿。烏頭堿毒性最強,內服極少便可致死亡。

其作用主要是引起中樞神經系統及周圍神經系統先興奮後麻痹的作用,還可直接作用於心肌,由此可引起迷走神經中樞興奮,出現心律失常及心動過緩等。由於延腦中樞被麻痹發生血壓下降、呼吸抑制,最後可發生心搏驟停及呼吸衰竭。

這些癥狀,正符合爹亡故前的病癥,以為是高燒所至,其實根本是中了田三那廝所下的毒!

楊夫人呷著茶水,默默無言地聽,直到外頭傳來驚堂木的聲音,方才放下杯盞,並示意二丫:“這事成了,你聽見沒有?老爺才拋了問斬的令牌呢!”

二丫娘一聽,又軟了。

“真,真的要斬?”

二丫輕輕扶住她:“娘,殺人償命,怎麽不斬?”

楊夫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後悔了?也對,他是你三叔,又是田家族長,他沒了,對你們田家可沒多大好處!要不要再去求求蘇大老爺,讓他跟我家老爺說說,給改判個坐監什麽的?”

二丫微微側著螓首,望著坐在自己左首的楊夫人,秀美的眉峰慢慢鎖緊,眉心裏,攏起了幾縷若有所思的皺痕,唇角微抿,春水般的眼眸中似有暗光閃爍。

這話什麽意思?

看起來她對自己找蘇家幫忙,很不爽?!

可是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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