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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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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才不。

正在氣頭上,他聽不進蝦叔的話,再說怎麽跟全少爺無幹了?他不姓全?想把二丫娶進門的那什麽縫子山那邊親戚,不也姓全?!

只這兩點結合在一起,文哥就控制不住地想捏死全少爺這只小胖!

關鍵時刻,還是二丫的話起了作用。

“算了算了,”只見她風輕雲淡地開了口,語氣勉強算是鎮定:“文哥你放了全少爺,這事目前他只是知情,算不得重罪,先放了他,問清楚後再行責罰不遲。”

蝦叔聽她前半句話還算放心,後面則又涼了半截。

“我家少爺真不知道啊!他也就是偷聽那麽一句!” 蝦叔又急又慌,差點就沖二丫跪下了:“這事其實跟你們自己田家族長有關系才是真的!我們全家跟你無親無故的,就想害你,也得有個由頭吧?”

這話一出口,才被松了三分稍微能喘口氣的全少爺,瞬間又被文哥捏上了緊脖子咒。

蝦叔嚇得立刻道歉:“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家老爺太太看不上你是真的,不過也犯不上害你啊田姑娘!再說了我家少爺,那是一心一意維護你的,不信你問家裏下人們去,他一天不知在人面前念叨多少回你的菜好吃點心過硬,柳媽媽為這事都摔多少回碗了真的!”

二丫還是淡淡地笑:“不相幹的事少提。我只想知道,你家那什麽縫子山那邊親戚,是怎麽回事?”

全少爺想說話來著,可文哥就是不放他,二丫呢,則一只眼睛盯住他,一只眼睛盯住蝦叔,逼得後者,不得不匆匆忙忙地說了實話:

全家本地枝節親戚不少,同宗聯姻啦,零零種種,大約十幾戶,分散在城外幾個大小莊子裏,日子麽也都算過得去,只除了一戶。

也就是田八姨口中,那位縫子山那邊的親戚。

縫子山顧名思義,又細又窄跟條縫似的小山,夾在兩座連綿雄偉的大山之間,若不走到近處,簡直不知道它也算個山。

上頭灰溜溜光突突不怎麽肯長樹,草皮也只有夏天略微有點,從春到冬,這山就是一個顏色,灰。

四季轉換,也就是灰度的轉換,深灰到淺灰,再到中灰。

當然那裏也有個莊子,名喚縫子莊,十幾戶人家,不過靠山吃不著山,水脈又離得遠,也就各家各戶,就山腳下整出少少的田地,種一年也不夠吃的,因此窮得是叮當響。

就在這貧瘠的山腳下,有著全家最不靠譜的一戶親戚,據說是全老爺上三輩姨奶奶那邊的旁枝,隔著幾代,只知道族譜上有這麽一條線,其實平日裏,根本不走動。

媒婆只要一聽說他們莊子裏的漢子找老婆,頓時頭就甩成了撥浪鼓,又是嘖嘴又是搖頭,恨不能幾句話打發了,直說沒這個本事攬下這活計。

不曾想田八這麽狠毒,竟想把二丫,塞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

聽完了大概,二丫還是淡淡地一笑,看了文哥一眼,幽幽眸色微漾,似輕風掠過水面:“原來我這麽招他們不待見,哈哈!”

文哥急了。

這種情形下,你還笑得出來!

田三是你伯伯,又是族長,他真想把你嫁過去,只憑你們母女,怕是真拗不過他的!

二丫現在總算明白,娘為什麽從菜地裏回來,就一直愁眉不展了。

想必田八在她那兒種下壞水燒了心火之後,就直接奔全家去了。按這麽個邏輯,那什麽縫子山底下的窮戶,也是族長大人早就替自己侄女兒尋下的好親家吧?

不過娘既然知道了,為什麽不對自己說呢?母女商量著辦,總比一個人悶生氣好得多吧?

二丫臉上若有似無地掛著笑意,陷入沈思。

文哥見二丫只笑不開口,愈發不安,臉色更不好,雖不吭聲,表情卻明明白白顯現著對全少爺的不滿。

“不是,文哥,”蝦叔怕他對自家少爺不利,眼明手快地拉住文哥:“這事真跟我家少爺沒關系!其實,”他猶豫一下,咀嚅地道:“要找債主子,其實這事吧,文哥你也有份……”

文哥差點跳起來。

說什麽呢!我也有份?!當了二丫的臉你說我也有份?!

蝦叔眼見文哥眉頭鎖起來了,衣袖下頭的二頭肌聳起來,不由得叫聲不好,結結巴巴地解釋起來:“當然不是說,你也有份。不過田三家俏妹就只喜歡你,她爹可能怎麽辦呢?不早把二丫嫁出去,留著跟自己女兒,搶男人麽?!”

文哥僵住。

二丫則驟然間覺得嗓子眼裏卡了塊東西,上不得,下不去,甚至連眼珠都受到限制地不動轉動了。

搶……

男人?!

氣氛剎那間變得尷尬,微妙,站得極近的兩位少男少女,明明清清楚楚聽得見對方呼吸,甚至敏感的肌膚因對方呼吸之間傳出的熟悉的氣息,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酥麻感,那種奇異的酥麻一直爬向背脊……

卻還要強裝著,仿佛彼此之間隔著十萬八千裏和一座喜馬拉雅山。

“哈哈哈哈!”一陣徹底狂亂的大笑聲,將這有些暧昧又有些難耐的氛圍打斷。

是麻姑,她在捧腹大笑。

“說了半天,原來是爭風吃醋啊!”麻姑邊笑邊搖頭:“我當出了什麽大事,黑心伯子要賣侄女兒,不為霸占家產也得為爭奪甲長的位置吧?反正你們那個族長眼裏也只有這些玩意。沒想到,原來還是為了給女兒招女婿啊!”

文哥聽不下去了,一轉身走了,卻沒走遠,出了門左拐,在廚房窗下守著。

二丫嗔著麻姑:“就你眼光犀利!不說話沒人當是啞巴好不好?!”

麻姑嘻著嘴:“怎麽?”逗趣地推了二丫一把:“真怕人把你情郎搶走啦?”

二丫清了清嗓子:“我說劉麻姑同志!你從哪兒學得這麽一腦子的情啊愛的?!你才多大嘴裏就說上這些話了?你爹也不管你?!要不明兒我過去,跟他好好說道說道這事?讓你也在家關關禁閉,學幾天烈女傳?”

麻姑嗤之以鼻:“快拉倒得了吧!還讓我爹關我禁閉學什麽什麽傳?!他老人家才不稀罕我學這些個破玩意呢!我爹早說過,學什麽都別從書上學,眼皮子底下多瞧幾眼,走過路過多想幾遭,別整天關地家裏做夢想屁吃,多出門走走看看,那就比讀什麽書都強!”

說到這裏,麻姑還有意瞥了全少爺一眼。

後者不吭聲,心想你也別得意,我爹要跟你爹一樣,說不定我更比你本事大呢!

不過麻姑的話還沒說完,以她的眼光智力,當然馬上就猜中了全少爺的心思:“你也別不服氣,”因此立馬就在對方的大腦門上敲了一記:“你可不是我!就算你爹跟我爹似的把你放出去,你也依舊是個沒籠頭的馬!早幾年你不就這麽過來的?這村裏全一霸的名頭,不就是你因此而掙下的嗎?”

二丫滿腹心事,卻被這丫頭說得差點噴飯。

全一霸?!

怎麽聽著這麽像洗衣粉的名字呢?

蝦叔咳嗽一聲:“表小姐,現在不是說田姑娘的事麽?能不能別把我家少爺扯進來?他也是好意,想給田姑娘提個醒。別說在意不在意,那兩位畢竟是她族中長輩,她爹又沒了,自然是伯子當家了。”

二丫嘴裏嗤了一聲,眼神中有冷厲如冰的寒光閃過,竟比數九寒冬屋檐上垂下的冰錐還要鋒銳。

“他當個屁的家!”二丫一點不給田三留面子:“我爹才下世他就把手伸過來了,占了我家的桃林不幹人事,差點連我爹幾年的心血都毀了!拿走桃林不說,還克扣我娘錢糧,要不是吳家三姨看我們孤兒寡母的,時不時接濟,我跟我娘早跟著我爹去了!”

見二丫板了臉,麻姑的不敢再以玩笑之色相待,提著三分小心,低聲細氣地道:“那你準備怎麽辦?”

二丫瞇了瞇眼睛,隱去眼底的一道幽冷銳光,抱臂斜靠在窗前,冷冷勾唇笑道:“怎麽辦?涼拌!哪兒涼快讓那兩老貨哪兒蹲著去!”

看來不上點真章,這兩不知死活的東西還真就跟自己耗上了!

行啊,這麽不待見自己是嗎?

我就就非不走了!非跟你眼皮子底下怵著,讓你天天看見我,看見我的心煩,煩也不敢說出口,憋在肚子裏,爛穿肚腸!

蝦叔看了她一眼,被二丫語氣中的決絕和冷酷嚇到了。

只當她是個麻姑似的人物,錢眼裏一鉆就通的,沒想到,還能下狠手!

全少爺半天沒說到自己了,只當見沒他什麽事了,肚子裏的饞蟲便又開始作怪:“那什麽,咱們說了半天,現在能吃飯了嗎?”

麻姑一巴掌把他推到旁邊去了:“二姐姐,你打算怎麽辦哪?”

二 丫朝天翻了個白眼:“能不能別喊得這麽難聽!直接叫姐姐或者叫田姐行不行?二什麽二的真的!”話峰一轉:“怎麽辦你就別問了,反正咱們的正事耽擱不了。對了剛才誰說吃飯來著?提醒我了,我得看看我的肉去!”

全少爺才舉起一只手來想說是我,又被麻姑眼疾手快地打了下去。

屋外窗下,文哥沈著眼眸,俊美溫潤的面容冷凝如霜,周身仿佛有寒氣凝結。

她到底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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