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小葵花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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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開什麽小竈了?”吳家三姨扶著田家娘子走進廚房來。

徐大嚇了一跳,忙回身:“三姨,您回來了?奴才這不是, 讓田五家閨女,給我講講好肉壞肉的,區別麽!奴才學了去,將來也好伺候您。”

這才發覺,兩位婦人臉上都有些隱隱的紅光,似愜意又好像滿足,尤其前者自己的主子,心神舒泰的模樣,竟是這一個多月來未曾見過的。

算算時間,也就是石佛壽誕那天,蘇家不間斷地來人之後的時間。

“我們這兒開小葵花講堂呢!”二丫也看出來了,勾唇一笑,聲音清越如寶珠掉落玉盤,清脆悅耳:“您們呢?去了半天,又講了什麽悄悄話?看三姨您這模樣,難不成我娘把她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給您過目了?”

田家娘子正要開口,吳家三姨豎起手來攔住她:“叫他們猜去,咱們別趁了他們的興!對了,那什麽花的講堂完了沒有?我怎麽覺得,該到吃第二頓肉的時候了?”

二丫呼地一下,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差點忘了,還是您老記性強,我這就端去!娘,您預備四付盤子!”

羊排取出來,照規矩放在盤中靜置至少五分鐘,讓羊肉內部充分吸收汁水。

羊肉和牛肉同樣,新鮮的不需要吃全熟,切開後帶粉色也比較好看一點。

等待的時候,二丫掐兩小把芝麻菜,近烤爐口烤蔫兒,然後又用長筷子撥出剛才跟羊排一起丟進去的紅薯,去皮挖心,與芝麻菜一起,做了羊排的陪襯。

接下來的事,就是裝盤吃了。法式切後的羊排骨頭很方面用手抓著吃,前世二丫常就此拿手抓著吃,甚覺過癮的。

不過現在,她猶豫幾次,看看娘幾回警告的眼神, 終於還是沒有伸出手去。

好在,吳家三姨在用筷子夾了幾次之後,也覺出了麻煩:“還是用手方便,”說著便捏起骨頭來:“也都跟一家人似的,不在乎那些個虛禮,有這較勁的工夫,肉都涼了,來來,都上手都上手!”

這才算是解放了各人的天性。

“肉好,菜好,紅薯也甜!”三姨吃得極滿足,盤光菜盡。

本來羊排也沒多烤,二丫知道牛排是主打,羊排不過是個補充而已,因此眾人很快消滅各自盤中所盛,雖還有些意猶未盡,但確實五臟廟也發出不可再貪的警告了。

吃飽了,徐大自告奮勇去洗碗,拐著一籃子沈甸甸的碗碟,嘴裏時不時哼著小曲兒,也比來時輕松快樂得多了。

二丫正準備收拾了茶鐘去做甜點,吳家三姨叫住了她:“丫頭過來!”

二丫一楞,本能地先看了文哥一眼。

幾個意思這是?好好的找我說的什麽話?難道她也有體己跟我娘說了不夠還得告訴我?!

文哥也是一臉懵圈。

“我讓你歇歇!”吳家三姨笑著拉二丫坐到自己身邊:“忙什麽忙不夠?我這又不走,還要做什麽,你讓你娘指點著文哥幫忙,我也有事請教你呢!”

二丫沒法,只得陪她坐下,又讓娘:“拿八個雞蛋,鮮桃四個,還有那天我曬幹了收起來的花生仁,還有糖,面粉……”

說了好幾樣,田家娘子默默記下,轉身忙碌起來,時不時有忘掉了,文哥當真跟在她身後,以手語提醒著。

“你打算做什麽?”吳家三姨饒有興致地看著二丫,微微一笑,迷蒙如湖水般的眸子閃過幽幽精光,端麗的面容上神色莫測。

二丫隱約覺得,對方這個問題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嫌疑,可一時她也猜不出三姨到底在打算什麽,幹脆也懶得猜,就順著她的意思,回答道:“Clafoutis(克拉芙緹),這道點心保您沒試過,也保您一吃就得讚好。”

Clafoutis(克拉芙緹),是一道來自法國中部利穆讚大區的傳統甜點,最經典的是用黑櫻桃,當然也可以用其他水果,比如黑莓、蘋果、桃、李子或梨,加入蛋奶面糊烘烤而成,類似布丁的口感。

因這一世穿到種桃能手家中,自然這裏頭的水果,就得用桃來做了。

吳家三姨似懂非懂,一臉的渴望:“丫頭,我越來越發現,你是個有才之人了。你說的這些,都從哪兒學來的?哦當我沒問,你是仙女轉世麽!”

二丫瞇眸一笑,唇角抿出詭異的弧度,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手藝本事也罷了,我只愛你這屋前屋外,種下的許多香草兒!一種比一種香!一種比一種好 聞!”說著,吳家三姨站起來,走到窗下,捧起一束開得正旺的薰衣草:“這藍紫色實在太美,”湊上去輕嗅:“味兒也怪,不是平常香料的香,卻實在清新可人!”

二丫在後面起勁地自誇:“這東西叫薰衣草!除了您現在看到的藍紫色,其實還有粉色和白色,我跟劉家莊的莊主說好了,借他的田種十畝,明天這時候您來看,保管美得您就想賴那地裏不走了!”

三姨笑了:“果真如此?那真該是仙境了。”

二丫見她對那花愛不釋手,便道:“您喜歡,這盆您拿去好了,這東西好養,也好用。全草都可入藥,一般用它來治療胸腹脹痛、感冒咳喘、頭暈頭痛、心悸氣短、關節風濕等。再要煉出精油來,更能鎮靜、降壓、降脂、清腦、抗菌、助傷口愈合,抗發炎等呢。”

想到這裏,二丫忽然眼中一亮:“對了,這花釆摘後不易變色、變形,氣味又濃郁,留香時間長,亦可風幹後,做成香囊可置於衣櫃、房間內,對衣物、居室有較好香薰和驅蟲作用,要不年幹脆陳幹花放入枕頭中,對於改善睡眠,有極大的功效呢!”

三姨聽說能治頭暈頭痛、心悸氣短,尤其最後說到改善睡眠,當下便情不自禁就點頭了,又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來:“敢情我成了伸手的賊了!上回你送我的茶包裏,就有這個花吧?!怪不得呢!連喝幾天,睡得時間也長了。不過我這個人貪心得很,看看這盆好,又看那盆也好,你這都種的是什麽?”

二丫心頭那股被人查戶口的感覺又來了。

三姨貌似好奇,二丫卻總覺得她在探究些什麽,是探究自己嗎?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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