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帝王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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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藝不解:“為什麽你們也要一起去?我以為這些都是借口, 騙騙我哥哥的。”

陸宣朗的語氣很認真:“既然我幫你打了掩護,那就要負責到底。何況,現在把我媽也拉下水了, 你覺得她會放棄這樣一個跟你一起出門旅游的機會嗎?”

肖穎那麽喜歡阮藝這個“準兒媳”, 聽到這種機會自然是不會錯過的,她放下手機, 已經在家裏收拾行李了。

“好吧,阿姨確實早就想跟我一起出去玩了。不過,你為什麽要一起去?你工作那麽忙,再麻煩你的話, 多不好意思啊。”阮藝倒是難得的體諒了一回繁忙的霸總。

“如果我不去的話,你以為自己真的能走進賭石的核心市場嗎?”

阮藝一楞:“還有這種講究?”

“當然有,真的可以賭到極品玉石的市場,可不是普通人隨隨便便能進去的。”陸宣朗說:“你在古玩市場跟鬼市跑了半個月, 東西雖然還沒參加拍賣, 不過估值加在一起最多也就三千萬,離你的目標應該還差六千萬。所以, 這一次你不是過去玩的,那就不能做無用功。除了南市, 我們恐怕還得過國境,去m國參加更大規模的賭石。”

阮藝認真點頭:“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回家準備護照跟行李。”

“不用那麽著急, 飯還沒吃完呢。吃完飯, 我送你回去收拾東西,之後再一起來我家,明天早上趕飛機比較方便。”

因為行程是臨時決定的,所以私人飛機來不及申請航線, 他們只能坐民航班機。

好在現在不是節假日,票很容易買,加上陸宣朗跟肖穎各自的隨行人員,剛好可以讓助理包下一個頭等艙,讓他們這些人單獨使用。

肖穎給阮藝帶了很多禮物,因為南市氣候炎熱的關系,所以她買了一些漂亮的夏裝,打算到時候跟阮藝打扮成好姐妹的樣子一起去逛街。

阮藝到了這個時候才吐露了真相:“阿姨對不起,我並不是真的想去南市旅游。到了那邊,我可能沒辦法好好陪你。”

肖穎有些好奇:“那你去那邊做什麽?為了過去還找我們騙你哥哥。”

“我想去賭石。”阮藝說了實話。

“賭石?”肖穎的腦子轉的很快,“你缺錢?”

阮藝剛點點頭,肖穎就出奇地憤怒了。

她立刻站起來,指著陸宣朗喝道:“你這個男朋友是怎麽當的?”

陸宣朗從筆記本電腦上擡起頭來,表情平靜:“媽,又怎麽了?”

“你還問我怎麽了?你怎麽做人男朋友的?你這麽有錢,小藝缺錢,你居然要她自己跑去南市賭石?你是要氣死我嗎?”

陸宣朗嘆口氣,還沒說話,肖穎就已經捂著臉坐下去了:“啊,我真是太失敗了,我怎麽會教育出這樣的兒子呢?”

“阿姨,不是的……”阮藝打算解釋,不過看這個氣氛,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系統津津有味地跑出來看熱鬧:“我真喜歡陸宣朗的媽媽,有她在,你們倆都會一籌莫展,真是叫我神清氣爽啊。”

阮藝說:“你一個系統,哪裏來的神氣?還神清氣爽。”

“這是比喻,比喻你不懂嗎?小學沒畢業吧?”系統嘿嘿一笑。

肖穎抽泣著握住了阮藝的手:“小藝,真的對不起,是我教子無方。我做夢都沒想到,我的兒子會是這樣小氣的男人,我真的太難過了!不過不要緊,你缺多少錢,阿姨給你。阿姨雖然沒有陸宣朗有錢,但手頭也有一些繼承過來的遺產,總能幫上你的。你說,差多少錢?五千萬夠不夠?”

阮藝看了一眼對面的陸宣朗,低聲說:“不夠。”

肖穎的嘴角抖了一下:“五千萬不夠?小藝你幹什麽了?你不會是欠了高利貸……”

“不是,我是因為投資方面的事情,所以需要一筆錢。陸宣朗很早就表示過,他可以幫我,是我自己拒絕的。”

“為什麽要拒絕?我這個小兒子沒有別的優點,就是有點錢了。”肖穎說得真情實感。

阮藝忍不住為陸宣朗掬一把辛酸淚,明明是個品行高潔的優質高富帥,卻被自己的母親說得只剩下錢了。

陸宣朗早就習慣這樣的母親了,所以他什麽反應都沒有,反而笑了一下,繼續辦公去了。

阮藝說:“陸宣朗雖然錢多,但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賺回來的,每一分都不容易。如果我伸伸手就把別人的辛苦所得占為己有,我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的。雖然賭石這件事也說不上多高尚,但至少這是合法的。我想了很久,能解決目前困境的,大概只有這個方法了。”

肖穎說:“小藝啊,你的想法我很明白,我也很讚同,同時阿姨非常欣賞你的獨立自主。可是啊,賭石賭石,賭這個字,就帶了很大的運氣成分,不一定真的可以賺到錢的。一刀下去,有的人可以一夜暴富,但反之,有的人會輸的傾家蕩產啊。”

阮藝有系統這個終極寶貝在,跟其他人的賭石自然是不一樣的。

但她不能明說,所以便道:“道理我也明白的,我自己也做好了血本無歸的準備。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也不會逞強,肯定會依賴陸宣朗的。”

事實上,她已經找陸宣朗借過錢了,但如果現在告訴肖穎,說不定肖穎會讓阮藝撕掉借條,那就不太合適了。

肖穎這才笑了起來:“你能這樣想就好了,帶著游樂的心態去賭石,說不定運氣反而很好。那我也陪你一起去,我活到這個歲數,還沒真的見過賭石現場呢。”

事實上,阮藝也沒去過真正的賭石現場,她只在書籍跟電視上了解過,連皮毛都不懂。

下了飛機,一行人去了助理定好的酒店。

為了讓肖穎相信他們是真情侶,也為了自己的一點點小私心,陸宣朗給他跟阮藝定了一間套房。

他把主臥室讓給了阮藝,自己住在副臥。

阮藝放好行李箱就趕緊沖了一個澡,然後換上了肖穎送她的一條新連衣裙。

檸檬黃的覆古收腰百褶裙,剪裁非常精細,將身體的線條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配上一雙白色半高跟涼鞋,阮藝背著一個白色小包包走了出來。

肖穎眼睛一亮,拉住阮藝就轉了一個圈。

“真好看!這種顏色一般人穿不了,但是你皮膚這麽白,我就猜到你可以穿得很漂亮!我的眼光果然很好啊!”肖穎對阮藝讚不絕口。

看看這個皮膚,看看這個身段,看看這張吹彈欲破的小臉蛋,配給她那個沒用的小兒子,簡直是浪費啊。

跟在後面的陸宣朗輕輕看了一眼阮藝後背露出來的大片雪白肌膚,不著痕跡地點點頭——確實很美。

吃過一頓充滿當地風格的午飯,助理開車把他們送去了第一個賭石市場。

這裏是普通人也能隨便進出的地方,主要是帶阮藝跟肖穎來見見世面的。

穿著新裙子的阮藝在人群中非常打眼,走了一會兒之後,陸宣朗低聲對助理說了一句什麽。

十幾分鐘後,助理拿著一把遮陽傘回來了:“阮小姐,太陽太大了,你撐著傘吧,防止曬傷。”

“謝謝。”阮藝微微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把遮陽傘打上了。

肖穎是戴了帽子、穿了防曬衣的,所以她不需要。

打了遮陽傘之後,看向阮藝的目光果然少了很多,陸宣朗忍不住嘴角微揚。

系統說:“陸總可真不是老實男人。”

“你又在說什麽胡話了?”阮藝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我沒說胡話,你等著看好了,你以後吧,是玩不過陸總的,你太傻了。”

阮藝這次沒理會系統了,而是跟在陸宣朗的身邊,慢慢聽他解說這裏的一切。

“這邊的石頭都不是什麽好料子,所以過來的人魚龍混雜,很多過來旅游的人,也可以花一點小錢,買一小塊毛料鬧著玩。”陸宣朗說:“先在這邊逛逛,讓你跟我媽熟悉一下環境,等會兒我就帶你去真正出好石頭的地方。”

“好。”阮藝看了一眼身邊穿著T恤牛仔褲的陸宣朗,笑著說:“我沒想到你也有牛仔褲。”

“我穿這樣很奇怪?”陸宣朗微微有些在意起來了。

“不奇怪,很帥的,又年輕又帥,陽光朝氣,可以出道的那種帥。”

陸宣朗再一次嘴角微揚:“看起來像你的學長嗎?”

“像的,你要是穿成這樣走在校園裏,不知道會引起多少尖叫。而且,你會繼續收情書收到手軟。當然了,現在的情書都用手機寫了,沒意思。”

“你也收過很多情書嗎?”

“不記得了,可能有,可能沒有,因為我從來不去關註這些,所以沒什麽記憶。”

阮藝的整個學生時代都在埋頭苦讀,根本不會去關註任何跟學習無關的事情。

那個時候,她的每一任班主任都會拿她作為表率鼓舞其他學生,還稱她真正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對一個正常人來說,這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但對阮藝來說,正因為經過了這樣決絕的努力,她才提前改變了自己命運,早早讀了大學,也早早有了一份好工作。

聽到這句話,陸宣朗多少有些驚訝,不過他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因為很多時候,如果阮藝願意說,她會自己說出來。

如果她不願意說,就算你真的問了,她也會直說不想回答。

一行人又逛了一會兒,系統說:“這裏確實沒有什麽好石頭,不過你再往前走一點,右手邊有一個穿花襯衫的老板,他的攤子有一塊很不錯的原石,切出來的話,一千萬以上吧。”

阮藝精神一振:“哪一塊?”

“就那裏。”系統給阮藝指了一下。

阮藝裝作不怎麽在意地走到花襯衫的攤位前,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饒有興致地對陸宣朗說:“我能買一塊玩玩嗎?”

“在這裏買?”陸宣朗馬上明白過來了,就說:“這裏的毛料反正不貴,你想玩的話,就挑一塊玩玩吧。”

阮藝就在那堆毛料裏面挑揀了一會兒,然後指著系統說的那塊半米多高的石頭說:“就那塊了。”

攤主說:“一百萬,不議價。”

“這麽貴?”阮藝大驚小怪,“不是說這裏的毛料很便宜的嗎?你塊大石頭這連開口沒有,一點綠沒見著,就要一百萬?你是不是騙我的?”

陸宣朗也冷眼看著攤主:“雖然我女朋友是第一次來這裏,但我不是,如果老板你想壞規矩,我也可以去找秦爺說一聲。像這種壞規矩的人,以後怕是沒法做生意了。”

之前,陸宣朗給阮藝作為介紹,秦爺算是這一片的話事人,只要是在這個市場,不管出了任何糾紛,都可以去找秦爺做主。

花襯衫攤主立刻滿臉堆笑:“嗨,原來是秦爺的熟人,您早說呀,我這不是跟你們開個玩笑嗎?這塊毛料你們也看到了,外皮特別厚,開的話,可能也沒什麽收獲。要是真的想要,我可以給你女朋友挑一塊更好的。”

一看不能騙人了,攤主幹脆說了實話,想著可以結個善緣。

阮藝說:“我又不懂這些,我就是看這塊石頭形狀好,跟我有緣。”

攤主的嘴角抽抽了一下,說:“行,那就這塊吧,我也跟你說個實在價,這塊石頭雖然看著不咋地,但也是花了三十萬買回來的,還有人工成本什麽的,總不能讓我虧錢。”

“五十萬,行就行,不行就算了。”阮藝說。

既然系統說這塊石頭可以賣到一千萬以上,阮藝也不打算把價格壓的太低,免得日後惹出麻煩。

讓花襯衫稍微賺上一點,就算之後開石頭的時候開出了大件兒,他也無話可說。

“現在開嗎?我可以帶你們過去,就前頭那邊,就能現場開石頭。”花襯衫指著攤位盡頭的那一排白房子。

過來賭石的游客偏多,所以很多人買萬把塊錢買塊小石頭,一般都會現場在白房子那邊切開,看看自己的運氣怎麽樣。

阮藝搖搖頭,陸宣朗便說:“不了,我們馬上要去林溪街,這塊石頭我們運走。”

花襯衫笑了起來:“原來是個老玩家呀,是的,林溪街那邊才有好毛料呢。不過,既然是老玩家,你就讓你女朋友買這麽一塊蠢石頭?我跟你說,漲的可能性很小的,幾乎沒有。剛才我也說了,你看這裏,之前切了這麽一大塊,但是一點兒皮都沒露出來。我做生意很實誠的,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可以換一塊更好的。”

“沒關系,她就是玩玩,買個包也要這麽多錢了。”陸宣朗說完,就讓助理給攤主轉賬了。

花襯衫恨不得直接翻個白眼,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花五十萬買塊石頭就為了讓女朋友開心。

“行,你們高興就好,那我給你們開發票。”花襯衫露出一個笑容。

不管怎麽說,能從這種有錢人手裏賺到二十萬,今晚又能好好出去消遣一下了。

交易完成,陸宣朗的其中一個助理先把這塊石頭運走了。

系統說:“剩下的也不用逛了,沒有什麽好石頭了,不如直接去更好的地方。”

阮藝便回過頭對肖穎說:“阿姨,這裏我已經不想逛了,我想直接改去林溪街,阿姨覺得可以嗎?”

肖穎說:“你們去林溪街吧,我就不去了,這賭石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到處鬧哄哄的,就為了買石頭,我真的不能理解。我剛剛已經發微信跟小毛說了,她跟導游在酒店等著我了,我自己行動,你們年輕人不用管我了。”

“好,那媽您玩的開心。”陸宣朗的眼中閃過一抹微微的得意。

第一站就把肖穎帶來這種普通的賭石市場,就是猜到她會無聊。

等她無聊了,她就會先行離開,之後,陸宣朗就能跟阮藝單獨相處了。

不過,陸宣朗的這點小心思根本沒人發現,只有系統又在小本本上給他記了一筆。

系統現在是越來越擔心自家的小白菜了,阮藝雖然是個聰明人,但在感情上明顯遲鈍到令人發指,萬一哪一天真的跟陸宣朗在一起了,肯定會被男方吃得死死的。

系統嘆息一聲:“唉,我可是提醒過你的。”

正在跟陸宣朗一起朝外走的阮藝莫名其妙:“提醒什麽?石頭?所以我們不是要換地方了嗎?”

“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麽?”

“我現在不想說了。”系統還挺傲嬌的。

阮藝說:“哦,那就別說了。”

系統氣得不行,吵著要掛機,阮藝說:“顧星隸上次去醫院看我,說歡迎我隨時去他的新片場探班,你想去嗎?”

系統瞬間變乖:“當然要去,你最好了,你帶我去。”

“看你表現。”

“我肯定會好好表現噠,你放心,有我在,你會一夜暴富噠!”系統連電子音都開始變可愛了。

阮藝這才滿意了起來,坐上車跟陸宣朗一起去了林溪街。

林溪街雖然叫做一條街,但其實是一大片方方正正的區域。

對比之前的市場,這裏就顯得正規多了。

不僅頭上有頂棚,正中心的位置還有一片四四方方的建築物。

裏面有管理人員的辦公室,還有賭石市場的每日信息發布室、開石處、某銀行分理處、醫療室、食堂等,設備非常齊全,可以滿足所有人的需求。

陸宣朗以前來過這裏,所以熟門熟路地帶著阮藝去了管理室那邊,直接詢問今天有沒有大額交易的毛料。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充滿王霸之氣的陸宣朗,說:“有,你去交易中心那邊,今天有三個賣家同時拿出了售價一千萬以上的毛料,現在很多人都在那邊圍觀。”

售價一千萬以上的毛料,一般都是切開一面的風化皮,第一刀就見到了大片的綠,才能叫出這麽高的價格來。

交易中心那邊人山人海,兩個助理走在前面,幫陸宣朗跟阮藝稍稍擋開人群,才讓兩個人走到人群前面去了。

果然,中間擺著四塊很大的毛料,每一塊都在一米以上,都被切開了一整片斷面,露出鮮艷的綠色。

圍觀眾人嘖嘖稱奇,還有專家在幫著買家做檢查。

系統說:“只有右邊第二塊石頭還行,其他都是樣子貨,就表面這麽一點兒綠,特別是左邊第一塊,第二刀切下去,就沒有綠色了。要是誰買了這一塊,怕是要輸光褲子了。”

阮藝問道:“那右邊第二塊石頭能切出多大的料子?”

“大概也就兩千萬左右的料子吧,還是能賺到錢的。不過我覺得暫時可以等一等,這裏想買這幾塊石頭的人太多了,一會兒開始競價,一千萬可能不夠。”

“好,那我們直接去賭石的地方吧,成敗與否,就看你了。”

系統很認真:“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阮藝拉過陸宣朗,在他耳邊低聲說:“我想直接去賭石。”

“這裏的石頭沒看上?”

“那倒不是,我是想觀望一下。”

陸宣朗點點頭:“那走吧,我們去賭石區域。”

雖然過來買石頭都叫賭石,但其實真正的賭石,是一丁點切面都沒有的。

大大小小的石塊就放在那裏,每一塊都是原生態的。

要等買家真的挑好了石頭,才會按照買家劃線的位置,現場開石。

如果運氣好的,第一刀下去滿眼綠色,那就是賺到了。

當然,這種情況是很稀少的。

因為一般的好毛料都會被提前挑走,開好一個橫切面拿去別處售賣。

只有那些不被眾人看好的毛料,才會被送到這裏來。

跟熱鬧的交易中心相比,賭石的地方就顯得安靜多了。

偌大的一片地方,只有零零散散十來個人在這裏邊走邊逛,而且,真正下手買的也很少。

阮藝挑了一個方位,從第一排石頭開始細細看起。

陸宣朗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後,顯得心情很好的樣子。

兩個助理鬧不明白阮藝到底想做什麽,不過他們都不是多話的人,便也安靜地跟在後面,偶爾還會看一眼手機,將工作上的事情及時匯報給陸宣朗。

系統這個時候正在高速運轉,他很認真的掃描著每一塊石頭。

就像他們事先了解到的那樣,被送到這裏的石頭都是下等貨,想要從裏面淘出一夜暴富的玉石,真的只能碰運氣。

但運氣這個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麽玄妙。

阮藝慢悠悠快要逛完整片區域的時候,系統突然用尖銳的爆炸音說:“發財了!我們發財了!我跟你說,我要買顧頂流的全套周邊!從出道開始到現在,一樣都不能少!”

阮藝的眼睛微微睜大了:“能讓你這麽激動,這塊石頭很值錢?”

“何止值錢?我們要做億萬富翁啦!”系統尖叫道:“你先答應我,給我買顧頂流的全套周邊!”

“買!就算你要買顧頂流身上的頭發,我也負責幫你弄到手!”

“真的嗎?那我要全套周邊加顧頂流的十根頭發!”

“成交。”

系統緩了幾秒鐘,這才恢覆了正常的聲音說:“朝你的兩點鐘方向看過去,那塊水色花紋的石頭,就是最大的那一塊。”

阮藝走到那塊石頭面前,輕輕摸了一下:“這塊?”

“對,這塊。這裏面,正中心,是一大塊帝王綠!發財了,這次真的要發財了!就算是正常切石頭,也不會有人能切到那麽裏面的,所以這塊石頭根本不會被人重視。你要感謝我,要不是有我在,沒人會發現裏面有一塊寶貝的。”

阮藝認真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容忍我的任性,無條件地過來幫我認石頭,我是不可能這樣一夜暴富的。阮寶貝,我真的非常感謝你。”

系統忽然害羞起來了:“哎呀,也不用這麽誇我的,那個……你心裏明白就好了,嘿嘿,嘿嘿。”

見阮藝一直在看那塊水色花紋的大石頭,陸宣朗便走過去,低聲問道:“是想要買這塊石頭嗎?”

“對,我就買這一塊。”阮藝點點頭。

“還要看看其他的石頭嗎?”

“不用看了,只買這一塊,現場切開。”阮藝說:“不過,切開之後,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

陸宣朗說:“引起軒然大波才好,這樣才能讓那些高端買家註意到,到時候你就能賣出個好價錢了。”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那就先買下來,然後先切之前買的那塊小一些的,再切這一塊。”阮藝想了一下,猛地醒悟過來,“不對,我得買幾塊普通石頭,混在裏面濫竽充數。”

要不然,別人會懷疑的。

只開了兩塊石頭,每一塊都那麽值錢,一定會讓人覺得有問題。

但如果開了十幾塊石頭,最後只有兩塊開出了綠色,那只能說明阮藝運氣好,並不會讓人聯想其他的事情。

想到這裏,阮藝隨便指了大大小小十幾塊石頭,作為帝王綠的陪襯品,一起讓人來結算。

這裏的毛料因為都是別處不要的,所以價格也很公道,分為好幾個價位,直接論斤稱,斤兩都有標註,所以總價很快就算了出來。

“一共是一百六十五萬塊,怎麽支付?”

陸宣朗的助理上前一步:“我來付。”

工作人員又說:“現場開石嗎?”

“現場開。”阮藝說:“我之前在別的地方買了一塊石頭,也帶過來了,可以一起開了嗎?”

“可以的,付個幾十塊手工費就可以。”

付了錢,幾個工作人員走過來把阮藝買下的石頭全部運走,送去固定場所開石頭。

這裏的人也很多,不少現場買了石頭的人,都會在這裏開石,一些圍觀看熱鬧的人也喜歡待在這裏,看別人賭漲了或是賭跌了。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寸頭小夥子走了過來:“我幫你們開石,你們買的一共是十六塊石頭,外面帶過來的一塊,一共要開十七塊,是不是?”

“是的,麻煩你了。”阮藝說。

“沒事沒事,那你先劃線,跟我說怎麽開,我就可以動手了。”寸頭小夥道。

阮藝接過一支筆,先在那些買來湊數的石頭上隨便劃線。

劃好了第一個,小夥子就開始開石了。

有幾個賭石場的老觀眾這會兒也圍了過來,有人問道:“小夥子,你們一口氣買了這麽多賭石,品質都不高,怕是要虧錢的。”

陸宣朗說:“沒關系,賭石本來就是憑運氣的,真要是開不出來東西,那也是正常的。”

“你倒是想得開,不過這麽多斤石頭,也不少錢了。”

“嗨,你少幫人家操心了,看看人家手腕上的那塊表,抵一套好房子的,這點石頭算得了什麽?”

“哈哈哈,也是也是,我就是隨口說說,小夥子你別往心裏去啊。”

說話間,第一塊劃了線的石頭已經被切開了。

果然,就像圍觀者說的那樣,裏面只有很薄很薄的一點點綠色,而且成色極差,根本不值錢。

阮藝表無表情,讓人繼續開第二塊。

一口氣連著開了九塊石頭,九塊都是最差的貨色,連圍觀者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就算是賭石,你們運氣也太差了,這麽一點點綠,只能剝下來做便宜的那種玉墜子,真是虧大啦。”之前那個中年人再一次開口了。

陸宣朗還是很平淡地說道:“沒關系的,開不出來就算了。”

“你倒是想得開……”

這個時候,阮藝指著從前一個市場買回來的那塊半米高的石頭,道:“先開這一塊吧,線我劃好了,你從這個位置切下去。”

“好。”

那個中年人說:“這塊石頭更不行了,上面都有開石的痕跡了,什麽都沒切出來,也不知道你們買這個做什麽……”

他話還沒說完,眼睛就已經瞪大了。

“哇啊!這麽一大塊紅翡!這這這……”旁邊的人已經叫出來了,“這要發財了!”

隨著他的一聲驚呼,不遠處的很多人也跑過來圍觀了。

阮藝的劃線是在系統指導下進行的,所以非常精準,開石的人員完整地從裏面開出了一大塊漂亮的紅翡。

就算不懂玉石的人,也會覺得非常漂亮。

寸頭小夥將一些水潑上去,頓時,整塊紅翡顯得更加鮮亮漂亮了。

他說:“掛出去賣嗎?”

阮藝點頭:“賣。”

寸頭小夥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沒一會兒,就有其他工作人員走過來,先登記了賣家的各種信息,然後就可以現場掛出去售賣了。

圍觀人群裏面有人說:“一千萬,我買了。”

阮藝朝後面看了一眼,見是一個年輕買家,穿著打扮很樸素,可能是幫老板出來采購的。

陸宣朗低聲說:“要是覺得合適就可以賣,反正賣給誰都一樣。”

阮藝便將這塊紅翡賣了出去,至於付款方式,她選擇了轉賬,同時出了一些中介費用,委托這裏的工作人員進行專業售賣,也就是先將紅翡寄存在這裏,等對方的欠款到賬後,再來這裏取貨。

開出這塊紅翡後,現場的人都挺激動的,很多人都在催著繼續開石。

正在這時,一大批人鬧哄哄地從別的地方過來了。

原來是交易中心的那四塊昂貴石料賣出去了一塊,買家帶著石頭過來現場開石了。

頓時,之前還擠在這裏的人群全都一窩蜂地跑去那一邊了。

系統說:“這個人眼光不錯,他挑走了最右邊的第二塊,如果是一千萬買下來的,還可以賺一千萬。”

寸頭小夥說:“還要繼續開石嗎?”

“開,剩下的全都開完。”阮藝說:“我現在心情非常好,我有一種預感,接下去,我還要走好運的。”

可是,接下去一口氣又開了好幾塊,全都一無所獲。

助理其一悄悄跑出去,將買來的冰飲遞給了陸宣朗:“陸總,這是甜的,阮小姐喝一點,可能心情會好一點。”

陸宣朗便將冰飲遞給了阮藝,阮藝看了一眼助理,笑著說:“謝謝你,你是不是怕我難過?”

“啊……我沒有……”

“不要緊的,你相信我,我今天氣勢如虹,肯定會開出大家夥來的!”阮藝朝他微微一笑。

助理頓時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後退了幾步。

陸宣朗是無條件相信阮藝的,而且他知道阮藝一定有什麽特殊的方法,但他並不打算詢問。

等那些買來湊數的石頭全部切完,全部報廢的時候,對面的人群中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

“開出來了!開出來了!”

“一大塊油青種!”

“這很值錢啊!”

……

不過,在歡呼聲中,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有一個年輕人大聲說:“值錢是值錢,不過競價買下這塊毛料就花了一千五百萬,也沒怎麽賺到錢。”

這句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登時冷了下來。

不過那個買家倒是不介意,還說:“能賺就是好事,本來也不指望一夜暴富。”

那塊油青種的玉石也被委托放在這裏現場出售,寸頭小夥休息了一會兒,阮藝說:“好了,開最後一塊石頭吧。”

“這塊石頭,你確定要這麽開嗎?”寸頭小夥看了阮藝的劃線,微微有些疑惑,“切這麽深的話,要是外面有料子,不就切斷了嗎?”

阮藝說:“不要緊,就按照我劃的去切,我心裏有數。”

這塊一米多高的石頭基本上都是廢料,只有正中心被包裹著一大塊帝王綠,只要完整的挖出這塊帝王綠,想必整個林溪街都會被震動。

石頭太大,開石的過程也變長了。

不過,阮藝也不著急,她把冰飲喝完,然後對陸宣朗小聲說:“我帶了兩幅平光眼鏡,要不要借你一副?”

陸宣朗笑了一下:“怎麽?是怕待會兒被人拍照片?”

“沒錯,馬上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阮藝認真點頭。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開石的小夥子發出了“啊”的一聲,然後,他的動作停在了那裏。

巨大的石頭已經被切開了,一片令人驚心動魄的綠色被嚴嚴實實包裹在其中。

助理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陸總!陸總!那是!那是!”

“是帝王綠。”陸宣朗突然笑了起來,他伸手拍了拍阮藝的腦袋,“你真的運勢旺盛。”

“那當然,我就說了,我們今天會引起轟動的。”

帝王綠立刻引起了遠處那些人的註意,他們一窩蜂地跑過來,看到這片綠色的時候,每個人都閉上了嘴巴。

“這可真是……”

“太美了!”

“開啊,繼續開!別停下來啊,看看裏面有多深!”

“看上去就不是皮子貨,裏面很深的!”

“是啊,快點開!”

受到眾人矚目的寸頭小夥這會兒也開始激動起來了,他擦了擦頭上的汗,聚精會神地繼續動手。

這一天,整個林溪街都被這塊帝王綠驚動了。

那些店主、攤主不做生意了,全都跑出來看奇跡,工作人員也沒了辦公的心情,圍在那裏驚呼連連。

“林溪街已經好幾年沒有開過成色這麽漂亮的帝王綠了,這位先生,你打算怎麽處置這塊玉?”一個穿著短袖白襯衫、黑西褲,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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