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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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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站在路邊,司初一現在心情有些緊張,她拿出手機本來是想打語音電話的,但臨到真正的時刻,她又沒那個勇氣了。

司初一覺得自己做事從來沒那麽慫過,自從遇見秦書枕之後好多事情就都變了。她開始擔憂,自己這樣直接和他說會不會嚇到他,畢竟他們倆其實算起來認識還不到一個月。

她糾結了,她本不該糾結的,怎麽辦呢?

司初一雙手緊握,電瓶車停在路邊,她蹲下來,試圖用數路邊的螞蟻來緩解心中的不舒服。

她的心臟在砰砰地跳,手上都是汗,怎麽檫都檫不幹凈。

“一,二,三,四,五…… ”司初一在一遍遍地數著,路上車輛很少,周圍靜悄悄的,空氣中除了風聲,就只剩下了司初一數數還有她心臟亂跳的聲音。

大概是過了十五分鐘左右,靜悄悄的氛圍有所改變,隱隱傳來汽車的聲音。司初一以為是秦書枕,心臟跳得更厲害了。

她捂住胸口,深吸氣,在內心告誡自己,“不害怕,不緊張,加油,要勇敢……”

司初一站起來,迎面是一輛白色的小轎車,她站得筆直,遠遠地望著車,等待轎車靠近。

就在她招手,以為車裏的是秦書枕,經過她身邊會停下來的時候,那輛車卻直接呼嘯而過,帶起的熱風吹在司初一臉上,這一下給司初一整得蒙蒙的,她招手苦笑,說:“原來……不是啊。”

司初一捂臉有些尷尬,幸好周圍沒人看到她的囧樣。這輛車走後四周又沒車沒人了,她接著剛才的數字,蹲下來,繼續數螞蟻。

好像蹲下來的時候能夠給人安全感,雖然這種安全感沒有多少,但司初一現在心裏卻沒有剛才那麽慌亂了。

“怕什麽!”司初一給自己打氣,說:“不就是說清楚嗎?都說了就算他拒絕了也要死纏爛打,既然堅定決心了就不該害怕,加油,司初一,你不應該這樣緊張的!”

這場心理戰鬥最終以司初一的堅定結束,過不久路面又經過了幾輛車,可車內的人都不是秦書枕。其中有位司機看司初一一個人蹲在路邊,以為是發生什麽事,特意停下來,放下車窗詢問了一下。

司初一站起來,回頭,以為這次是秦書枕了,沒想到一腔緊張歡喜還是撲了空。但見司機這麽關心自己,她還是小心向司機師傅解釋了原因。

這一來二去,司初一徹底地不抱希望了,她不再數數,開始轉向去觀察螞蟻的路線。她瞇眼仔細觀察,螞蟻軍團秩序井然,一個跟一個嚴格按照路線來走,前面有螞蟻倒下了,後面的螞蟻又接著隊伍跟上。

螞蟻頭上頂著個白色的東西,司初一不知道是什麽,就在她看得正起勁的時候,後背被人輕輕地拍了拍。

她以為和剛才一樣,又是無關人員,便朝後面搖搖手,隨意回了一句,“我在忙,在等人,很安全,不需要幫忙,謝謝您的關心,您先去趕路先。”

聽到這裏,秦書枕笑了笑,彎腰湊到司初一的耳邊,低聲問道:“那你現在在忙什麽?”

“忙著看螞蟻呢?”習慣性地回答完這句話後,司初一才聽出了來人的聲音音。她趕緊回頭,措不及防地撞上秦書枕的臉。

四目相對的那瞬間,司初一原先做好的心理建設“轟隆”一聲全部崩塌,臉上的溫度迅猛上升,睜著大大的眼睛,嘴巴像是粘住了一樣,說不出一句話。

秦書枕見到司初一可愛的模樣,來這之前的不開心全部消失,眼睛難得彎了彎,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螞蟻好看嗎?”秦書枕看著司初一,勾著唇角問。

“好……好看!”司初一支支吾吾地回答,臉上越來越紅。

今天的太陽雖然沒有前幾天那麽烈,但頭頂上的陽光還是有些溫度。司初一沒有帶傘,他看見司初一額頭上的汗和紅彤彤的小臉,以為是陽光的緣故,便叫司初一到車上。

可轉身的時候司初一卻拉住了他的衣擺,低頭小聲說道:“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秦書枕以為司初一是想和他說古墓的事情,回頭把司初一的手從自己的衣服上輕輕放下,看著司初一的眼睛說:“我知道你要和我說什麽,外面陽光太烈,我們先到車裏再說!”

知道我要說什麽?!

秦書枕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司初一的臉蔓延到脖子到耳根都紅透了,他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連我要和他說什麽都知道?

司初一垂頭,乖乖地跟在秦書枕後面,他拉開車門讓她坐到副駕駛上,隨後上車,把車內的空調調低了幾度。

等到把這些都做好的時候,司初一開口,聲音細小,說:“秦同學,你知道我要和你說什麽?”

秦書枕點點頭,然後從包裏把簽好的合同拿給司初一,說:“我簽好字了,古墓可以開挖了,你不用再擔心了!”

秦書枕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有點不是很好,表情硬邦邦的,像是別人欠了他好多錢的一樣。

秦書枕主動提起合同,司初一趕緊接過,仔細地看了看,在見到秦書枕這個簽名的時候,嘴角上揚了好幾度。

秦書枕見到司初一那高興的模樣,自己心裏糾結,不知道她現在的笑容對他來說是好還是壞。

司初一在認真看合同,秦書枕咳嗽,她看著他,聽見他說:“合同簽了,你說的,要陪我去一趟神廟。”

司初一坐在座位上,對這一變化有點反應不及,明明是自己要把心裏話和秦書枕說,現在話題怎麽就變成了談論古墓。

司初一嘗試回歸正題,說:“秦同學,我有話要對你說,現在必須說,我怕我再說就來不及了!”

古墓合同簽字了,秦書枕自然而然地認為她下一步應該是要和他說,她要把心思花在挖掘古墓上,可能沒時間要來找他,要辭退他這個導游的事。

堅持能拖一天是一天原則的秦書枕開始了他的胡扯,說:“我們今天再不去神廟也來不及了!”

司初一不解,問:“為什麽來不及?”

秦書枕手放在方向盤上,回答:“神廟的主持明天要開始忙手藝節的事,之後就沒機會見他了!”

司初一把合同抱在胸前,撇嘴,不高興,說:“你就給我兩分鐘時間,我把話講完不可以?”

“不可以!”秦書枕看著司初一的臉,表情十分認真地說。

司初一嘗試讓步,弱弱地舉起一根手指,說:“一分鐘,不行?”

秦書枕斬釘截鐵,徹底斷了司初一想把話說出來的念想,說:“不行!不可以!一秒鐘都不行!”

司初一生氣了,說:“秦先生,你怎麽這樣!”

秦書枕手握在方向盤上,說:“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是這樣了!”

司初一生氣,火氣有點上頭,就在即將爆發的時候,秦書枕恰時間地把春瓶拿了出來。 看到包裝精美的陶瓷的時,司初一眼裏的怒火瞬間熄滅,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瓶身,內心在瘋狂讚嘆,“這手藝也太好了!”

看在合同還有陶瓷的份上,就先不生他的氣了吧。

司初一低頭偷偷地瞄了一眼秦書枕,卻發現他正在看著她。他歪頭,眼睛正看著她,好似已經把她心裏的那點小心思看穿。

司初一縮回脖子,率先開口,說:“行,我現在先不說,我們先去神廟,但去神廟辦完事後,你下午必須留給我點時間,有些事再不和你說,再憋心裏我都憋壞了!”

“行!”秦書枕點點頭,應下了司初一的話。

他知道各退一步的道理,現在先答應司初一的話,把這件事情拖到下午,下午再找借口拖,反正今天內他是絕對不能讓她抓住機會把話說了。

得到秦書枕肯定的回答,司初一內心歡喜,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你要去哪?不是說好了一起先去神廟嗎?”秦書枕以為她是要逃走,趕緊把她叫住。

司初一回過頭,迷茫地說道:“是去神廟啊,可是……”司初一指了指停在路邊的電瓶車,說:“你先去嘛。我等會就到的!”

“上車一起去不行嗎?”秦書枕又恢覆了來之前的不高興的表情。

司初一糾結,說:“我要是和你一起去,那電瓶車怎麽辦?”

“就停那。”

司初一弱弱地說:“太陽那麽大,就停那車壞了怎麽辦?”

“再買一輛,它長得那麽醜!”

司初一被噎住了,扭頭觀察這輛電瓶車。

車身是白色的,上面的圖案是簡筆畫,富有清新的氣息,後座幹凈整潔。

這車明明就是那麽好看的,哪裏醜了……

看著司初一不說話,秦書枕捂嘴咳嗽一聲,稍稍恢覆了點理智,和司初一解釋,說:“先停那吧,你把你新民宿的地址發給我,我再叫人幫你拖回去。”

司初一想拒絕,但看到秦書枕面無表情的模樣,突然就不敢吭聲,乖乖地坐在了副駕駛座上,自覺地戴好安全帶。

秦書枕把司初一發給他的地址轉發給了池長教,接受到消息的時候,池長教正在打游戲,於是便回了句——“沒空,自己解決!”

秦書枕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收到這樣的信息,立馬敲字——“池大壯,你要是不來,你信不信下個月我讓你公司就倒閉!”

秦書枕是池長教公司最大的一個股東,看到這樣的消息,池長教立馬從椅子上跳起來,馬上發消息求饒——“行!秦大老板,為你,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我去,我現在立馬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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