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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出殯卡 一片哀戚之中,太子的棺木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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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做了一個夢, 夢裏全身被燒焦的太子在不停地哭喊著對他說:“父皇,兒臣好疼啊”。

這個孩子從小就特別懂事,從來沒有這樣哭喊過。皇上看著心疼, 想要上前撫摸他皮肉卷縮看不清五官的臉。

在快要碰到太子的時候, 畫面一轉,變成了他家鄉的那個小山村, 他初次見昭昭的地方。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證明不是在做夢,頓時欣喜若狂。

這一次他比上一次對昭昭加倍的好,很快便捕獲了昭昭的芳心。

又到了這就要出去的那一天, 他百般勸阻,希望昭昭打消想法,跟他就在這個小山村裏廝守終身。他知道這個人向來吃軟不吃硬,把自己卑微到塵埃裏, 終於留下了她。

而他也放棄了考科舉的想法, 甘願做一個農夫,耕地種田。

可是昭昭果真不是凡間女子, 他總能想出新奇的發明。他在地裏辛勤耕耘,都沒能獲得多少收獲, 而她一出手,輕而易舉就能提升整個村莊所有人的畝產量。她還發現了許多從前不知道能吃的野菜,全村人誰不說他這媳婦娶的好。

他不在種地, 選擇上山打獵。可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常常在山上呆上一整天,也只能空手而歸。回家以後他告訴昭昭,因為看到受傷的野獸於心不忍,便放生了, 昭昭還溫柔的安慰她。

直到有一天,他終於打到了一只野兔,滿心歡喜地下山。

“昭昭……”你猜我帶回來什麽?

“祁鈺,你看我帶回來什麽?”昭昭雀躍地從門前退開兩步,露出滿院子的物件。

雞鴨魚肉,布匹桌椅。原來昭昭帶著村民跟其他村落做起了生意,人人都賺了大錢,大夥都吃上了肉。

他抓著野兔的雙手慢慢攥緊,往身後掩藏。昭昭發現了他的異樣,走來一看,發出驚喜的叫聲,“啊,祁鈺好厲害!抓到兔子了!”

她的眼裏光華流轉,好像並不覺得這小小一只兔子,比起她帶回來的那麽多東西有多微不足道,還在那興致勃勃地說著“麻辣兔頭,紅燒兔肉”……

她是那麽耀眼,那麽奪目,就算把她關在這個小山村,都不能掩蓋她的光芒。

那天晚上,他的雙手撫上了昭昭纖細的脖頸。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想做什麽,只是雙手越縮越緊。

突然昭昭睜開了雙眼,那雙眼平靜無波,甚至還帶了一絲憐憫,仿佛看穿了他內心所有陰暗齷齪的想法。

皇上驚醒過來,冷汗涔涔,“來人啊,來人啊!”

李公公進來,跪下詢問:“陛下有什麽吩咐?”

“把所有人給朕叫進來。”

太監宮女侍衛跪了一地,齊呼“參見陛下”。

是啊,我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沒用的書生了,朕是皇帝,萬萬人之上的皇帝。

“現在是什麽時辰?”

“回陛下,已是寅時了,太子喪事禮部已安排妥當,是否要宮人伺候陛下盥洗更衣?”

“嗯。”

今天是太子出殯的日子。

清寧宮滿是白幡素縞,於正殿之外設素幄、停棺木,文武百官出席葬禮。

皇上和各位皇子瞻仰儀容,百官皆哀。

經過昨夜,皇上又恢覆了威儀,看著棺木中的太子遺體,面容沈靜到看不出悲喜。

三皇子見到太子死後慘狀,思及唇亡齒寒,心情也甚是沈重。其他皇子與太子相交不深,又無心爭位,勉強也能露出傷心不忍的表情。

只有五皇子,想到那夜被父皇當眾被甩耳光的恥辱,看著棺木中人的淒慘模樣隱隱有些快意。

他在心中無聲地對躺著的人說:不是本皇子不能容你,而是你偏要與我做對。下輩子投胎,莫要生在帝王家了。

時辰到,禮部官員大聲唱道:“送太子——”

一片哀戚之中,太子的棺木被送出清寧宮,一路向外。

唐吟姜無法出席葬禮,在禦膳房裏望著宮墻,聽著遠處哀樂聲,就好像透過層層宮墻目送隊伍出了宮門,越走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聽不見。

聽說皇上給太子的陪葬物品極其豐厚,葬禮規格也是最高等級,因著太子自幼病弱,太醫們斷言活不過十歲,陵寢都是早早就建上了,可以說是死後備極哀榮。

一切就這麽粉飾太平,葬禮之後皇上並未大肆徹查太子被誰所害,皇宮也恢覆了往常的運轉。太子從默默無聞到聲名鼎盛一時,就好像曇花一現,沒有在任何人心裏留下痕跡。

唐吟姜覺得十分可笑,生前沒過幾天好日子,死後哀榮誰能享受到?無非是讓活著的人心安理得的做樣子罷了。

夏去秋來,後宮一片死寂,那些活躍一時的人瘋的瘋死的死,失寵的失寵,唐吟姜將之前抽出來的美顏卡們全部用來推行鹽水美容大法後,自己暫停制作奶茶和其他菜式。

點數已經臨近回家,她不想再使用系統的食譜卡了,這個系統目的成謎,也許會節外生枝,而且太子的事情讓她對系統有了抵觸情緒。

反正本來就不屬於自己的實力,她把之前學到的那些菜的做法全交給金禦廚,也算是對他幾次幫忙的回禮。

金禦廚是個有些迂腐的人,對美食的追求讓他無法拒絕唐吟姜的菜譜,但是非要回報幾樣自己研發的菜式給她。

唐吟姜婉拒,“我準備去跟皇後娘娘求情,放我去柳妃娘娘身邊做宮女了。”

“你這麽好的天賦,為什麽要白白浪費?”

“其實我根本沒有天賦,也不喜歡做菜。”

又一次聽到她說不喜歡做菜的金禦廚橫眉怒目,“我只是要還你這幾份菜譜的人情,並不是要做你師父,你總說這種話來搪塞我說在侮辱我。”

唐吟姜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索性學了便是,反正只要不做系統的菜,她做的東西根本難以入口,金禦廚教不會,自然會知難而退。

想清楚後她向金禦廚真誠行一禮,改口道:“我學便是。”

誰知金禦廚在旁指點,她竟一點就通,把覆雜的菜式做了出來。

金禦廚試吃過後,滿意地拍拍肚皮,“還說沒有天賦,這道菜換做其他禦廚,沒有一年半載學不會,味道也不會掌握得像你這樣精準。”

唐吟姜卻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雙手,她怎麽會……

高級刀工,分量精準,已經升級成精準控溫的火候系技能……啊,原來我早就已經被改造了……

唐吟姜仿佛認命般,跟金禦廚把幾道菜全部做下來,有著各種被動技能加成的她,甚至還給金禦廚的菜提供了一些微小的改動建議,讓金禦廚醍醐灌頂有所頓悟。

一段時間後,金禦廚已經對唐吟姜心悅誠服,絕口不提收徒之事,他覺得自己根本沒資格也沒東西可以教唐吟姜,反而是她成了自己亦師亦友的人。

“你真的決定了嗎?”

“嗯,人各有志,金禦廚不必再勸。”

“那好吧,祝姑姑前程似錦。”

唐吟姜哭笑不得,金禦廚也察覺到這句話不對,從禦膳房管事姑姑到柳妃身邊的大宮女,還真不知是升是降。

“那就祝你,日後能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金禦廚鄭重道。

自從入了禦膳房,他慢慢迷失了自己,跟所有禦廚一樣謹小慎微,不敢創新生怕吃罪丟了性命。是唐吟姜不斷創新的精神與對禦膳房所有禦廚的壓力點醒了他,讓他重新做回自己。

小桃和小路子也不舍地看著唐吟姜,小桃問道:“姑姑不要我們了,不要小桃了麽?”

唐吟姜摸摸她的頭,安慰道:“總會有分別的時候。”看著小桃眼眶發紅卻沒有流淚,回憶起小桃一路下來的成長,唐吟姜心道皇宮真是養人,這才幾個月,跳脫活潑的小桃都變得沈穩許多。

禦膳房所有人都來送唐吟姜,她走到門口對裏面擺擺手,“別送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禦膳房宮女吟姜,因手受傷無法繼續做菜,由柳妃向皇後娘娘陳情,調任柳妃大宮女。

“姜姜,手怎麽樣了?”柳如玉早早就在垂柳殿門口等著,見到唐吟姜來,趕緊迎上去問。

唐吟姜示意進屋再說,到了內殿沒外人,她才實話實說,“我手傷是裝的,不想在禦膳房待了,想回到你身邊。”

柳如玉終於放下心,正想跟姜姜說幾句貼心話,蘇小宛趕到,二人會談變成三人鬥法,好不熱鬧。

時光荏苒,唐吟姜每日會給兩人講電視劇故事,柳如玉再親自下廚做些點心。皇宮雖然冷清沈悶,但姐妹就在身邊,互相傾訴互相解悶,日子變得不在難捱。

但世事不盡如人意,就譬如,上官素接近皇上刺殺失敗;譬如,本以為除去太子之後就無出其右的五皇子在朝堂上屢受打壓,皇上大舉扶持三皇子與他對擂,以平衡勢力;又譬如,遙遠的某地,有一個人剛喝完藥,咳出的血染紅了手帕。

而五皇子側妃溫若寧,重生女,看著自己的庶姐被設計嫁給卑賤書生林景煜後,竟然沒有就此被打落塵埃,還扶搖直上成了狀元夫人,扭曲了一張俏臉。

都說林狀元這次外放歸來就會得皇上重用,況且他後宅安寧無一妾室,現在誰提到那位庶姐不誇一句好命?

溫若寧想到五皇子府的鶯鶯燕燕,想到五皇子正在謀算迎娶的高門正妃,看著皇宮方向心生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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