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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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世林挾帶滔天怒火闖進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滿屋子狼藉淫彌的場景。

一具白的盈亮的嬌嫩肉體大張著雙腿,腳腕掛在程老板肌肉隆起的肩膀上,圓潤的腳趾頭在空中晃蕩出艱難的弧度。

床頭櫃上的臺燈跌落在地,一只酒瓶躺在地毯上,酒水已經潑出泰半。

滿屋子全是濃厚的酒味兒,以及男女交媾時散發出的隱秘味道,帶一絲絲的腥氣。

“等等!”

他朝身後彈了彈手指,數十黑色布褂的打手立時後退,孫世林朝前跨上一步將房門帶上。

孫世林笑中藏刀,這把刀既要割傷別人,同時也深深的刺傷了自己。

他恨自己的大意,目光在床上逡巡著,程老板無所謂的跪坐起來,腹下狼藉,他毫不避諱的暴露出下腹黑叢叢的毛發,黏膩的白色的淫液突出晃眼,命根子仍舊深埋在女人體內。而這位嬌嫩的女士呢,孫世林快速的掃了一眼,隨即挪開視線,然而對方已經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漂亮裸粉色的旗袍早已四分五裂,兩只漂亮飽滿的奶子已經被抓得通紅,幾塊破布慘兮兮的遮住下腹和大腿,腿心間隱秘的部分倒是被程老板的大手蓋住,他竟然還在有滋有味的揉弄。

房內的氣氛著實談不上浪漫,好似兩個男女激蕩之中快速茍且,只是女人的哭聲幾近嘶啞,小貓兒似的只有啞然的喘息聲。

孫世林背過身去,大步走向壁爐,端起上面的大肚花瓶猛的砸向地上。

“幹爹,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的嗓音裏帶著顫抖,仰著下巴,長身玉立的背影帶著憤怒的頹然,孫世林仰著下巴,眼裏竟然已經含了淚:“您是存心要毀了我麽?”

程老板抽出自己的肉柱,房內回蕩著啵的一聲,正是花穴緊縮後呈真空狀態,死死的吸附著男人的命根子,受不住突然的抽離發出的淫浪聲。

咯吱一聲,程老板從床上下來,彈簧的床面發出緊張的聲音,他裸著身子,慢條斯理的給佳僖蓋上被子,甚至還頗有憐愛之情的親吻她的眼皮和唇角。

“世林,到底出了什麽事,你的臉色太難看了。”

孫世林勃然大怒,轉身回來怒目而視,他擁有一雙完美內雙眼睛,眼尾時刻帶著上揚的幅度,只是此刻眼裏的紅血絲已經破壞了天然的美感,充滿了淩厲的長刺:“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幹爹,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您就是見不得我好,是不是?!”

程老板套上裏衣,然後系上長袍上的鈕扣,十根手指修長白凈,像是一雙讀書人般不沾陽春水的手。

“你這話就過分了,幹爹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你做了那麽多沒良心的事,我還是希望你好,為什麽呢,就是因你從小跟在我身邊,世林,你是我撿來的,無論你怎麽做,我都不會怪你。”

“哈哈哈!”

孫世林仰天大笑,氣的感但欲裂:“是您教我的,我們道上的人,只有一個宗旨,就是活得好,混的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那些狗屁的道德標榜,不要拿出來讓人嗤笑,您了解我,我也了解您。有些話你說給外人聽也就罷了,說給我聽,心裏不覺得虛嗎?如今我能站到這個位,靠的是我的能力,而不是您的施舍!”

程老板唇角掛著深切親昵的笑,上前一步,右手搭住孫世林的肩膀,長輩似的拍了拍:“世林,你太激動了。我這什麽都沒說呢。”

孫世林像是刺猬一樣猛的後腿一步:“拿開你的臟手!”

鬥嘴他是鬥不過幹爹的,他深知自己在這方面非常吃虧,於是也不多說了,朝外面大喝一聲:“進來給我搜!”

當有人要去掀被子的時候,孫世林額頭抽筋,厲喝住手:“搜別的地方,裏裏外外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幾分鐘過後,沒找出任何有力的證據。

警察署以及憲兵大隊已經包圍了整個餘香園,孫世林是這裏的主人,周正吉在他的地盤被人弄死,他也脫不了幹系。

他要配合調查,還是頭號嫌疑犯,樓上的打手撤走,程老板扶著半昏迷的女人逶迤下樓。

他將人半摟在懷,曹佳僖套著男裝外套,一雙白嫩筆直的小腿險伶伶的踩著高跟鞋,手裏捏著自己的小坤包。

馬部長一臉油汗的走過來,大略看了一眼,一面難受,難受的是很難跟玉蝶交代,她的好姐妹來跟個場,跟成了這幅德行,一面又生氣,認為佳僖看著單純可愛,實則不知體統,不知自愛,就這樣隨了一個男人把自己的清白給丟了。

至於程老板,在場泰半的人看到他摟著女人上樓,期間也沒下來,且沒搜到武器,基本沒什麽嫌疑。

馬部長頗為煩惱的囑咐程老板好好照顧她,且讓人派了車,將二人送走。

二人進了小汽車,程老板松了一口氣,便伸手將懷裏的嬌軀的摟緊了,附耳過去低聲問道:“是跟我回去,還是送你回金樓?”

曹佳僖受了一場難,快活難受兼有,腿心處充盈腫脹著,還有餘留著男人的的精液。

驟然品嘗了肉欲頂峰的滋味兒,她在心下噓噓長嘆,骨頭和皮肉皆軟成了泥狀,要骨氣沒有,要悶氣倒是一大堆。

她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這種滋味帶來的覆雜性幾乎超越肉體交媾的快感,只是她的酒意還未散去,敏感的神經還未從性事中回味過來。

她道自己要回金樓。

程老板曉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原來這孩子還是處子之身,不過身處金樓,這也是遲早的事情,他會在能力範圍之內補償這個小丫頭。

他將人送回金樓,並未進去,餘媽媽帶著一群丫頭面無人色的將人擡了進去,等她回神了,車輛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下可好,她經常嘴裏罵著佳僖,實際還是比較偏心她的,乖孩子也沒做什麽錯事,竟然糟了這樣的磨難,金樓兒女的初次——那可是要大擺宴席風光送出去才行的!她在房裏哭天喊地起來,眼淚鼻涕一大把的哭嚎,哭得整個金樓顫了幾顫。

要說最生氣的還不是她,玉蝶撕碎了自己最喜歡的香帕,風度美儀全都不要了,立即打電話給馬部長的府邸,也不管接電話是他的第幾個老婆,冷森森地要找他,馬部長剛剛回家,外套都沒來得及脫,搶了電話,垂耳聆聽了一番翻天覆地的尖聲諷刺。

他抹著頭上的熱汗,連連解釋,解釋不了了,只能說起補償:“這樣吧,那匯票改日你拿回去,股份還是給你,行吧,我的姑奶奶。”

“這是錢能解決的事情嗎?!”

不是錢解決的事情,還能是什麽解決的事情?難不成讓人家程老板娶了小曹?

不可能嘛!

這的確只能是錢能解決的事兒,曹佳怡躺在床上喝雞湯,她撇了撇嘴,一雙唇被油水潤的發亮,粉腮桃面的翻白眼。

媽媽介意的其實是程序上的事情,玉蝶姐姐倒是真心實意的恨,恨男人全都是畜生。

玉蝶很愛曹佳僖,她自然是希望佳僖一輩子都是幹幹凈凈的,然而自己也知道,不要說外面的良人,在金樓裏賣笑賣藝,要幹凈,那比登天還難。

佳僖讓餘媽媽不要哭了,她一句話就搞定了餘媽媽:“那人是程老板,他會負責的。”

這個負責,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對應著什麽身份便負什麽責。

良家女自然要嫁娶,而金樓女子,便是某種程度上的明碼標價。

佳僖讓餘媽媽去送名帖,程老板也相當給面子的,第二日一大早就讓人送了三大箱精貴的物件,附帶一張大額鈔票,回來的信件裏寫著,只要曹佳僖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

餘媽媽樂的合不攏嘴,這才覺得值了,可謂是福禍相依,叫她平日去傍上位有權有勢的大人,她不幹,竟然就這麽輕易的籠絡住地頭蛇裏的頂尖人物。

佳僖對著程老板的信,吐了一口口水,將雪白的信紙揉成一團扔到馬桶裏,接著坐上去撒了一泡帶著雞湯味兒的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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