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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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瑜知道葉媽去白蘇診所大鬧的事,是在兩天後無意間從許老板那兒聽說的。

那天白蘇說路上堵車,可能會晚點到,讓晏瑜去休息室別在外面等他。

晏瑜剛進休息室就聽到許老板在打電話。

許老板聽到聲響捂著手機回頭看了一眼。見是晏瑜沖他點了點頭後又繼續和電話裏的人說話 。

“對。這次一定要告她。她先是誣陷我朋友綁架了她兒子,還去我朋友診所鬧。”

晏瑜沒打算偷聽,但休息室就這麽大,許老板說話又沒收著聲音,晏瑜把許老板的電話全聽完了。莫名的覺得這事好像有點耳熟。

“這也就算了。她還變本加厲了。他還請私家偵探偷拍我朋友,拍我朋友和他男朋友的親密照。去我朋友診所的鬧,鬧得他那邊的病人和周圍商鋪的人都知道這事兒了。生意受了影響不說,門面被人潑了紅漆,這幾天根本沒法開門。手機也莫名收到了很多威脅短信。”

“嗯,好。反正你把那個張律師安排上,我明天就帶我朋友來見你。”

許老板剛把電話掛了就看到晏瑜一臉凝重的看著他。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著頭檢查了自己的打扮,確定今□□服沒有穿反後,不解的問道:“咋了?”

晏瑜把手上的礦泉水瓶放到桌上,一臉鄭重的問道:“你剛說你那朋友是誰?”

“還能是誰,還不是……”

許老板話還沒說話,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看清來人,許老板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說道:“諾,還不是你男朋友。”

白蘇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晏瑜,又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許老板,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能說什麽,你之前不是讓我幫你找個律師嗎?我這兒找到了啊。反正你現在不用上班,明兒正好去見一見。”

許老板一說完,發現休息室裏氣氛十分詭異。白蘇全程看著晏瑜沒說話,晏瑜冷著一張臉不去看白蘇。

他站在中間莫名的很尷尬。

這又是咋了?

他向白蘇投去詢問的目光,白蘇沒理會他的目光朝晏瑜走了過去,晏瑜全程沒搭理白蘇 。

白蘇沈吟了一會兒,開口道:“晏瑜,我們先回家。”

晏瑜舌尖抵著後槽牙,沒說話。

挺諷刺的,男朋友出了事兒,他居然不知道。他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氣白蘇不告訴他,還是氣自己不夠關心白蘇。

白蘇繼續道:“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

許老板這下再迷糊也知道這兩人出問題了,在這種情況下,他默默的往角落縮了縮,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晏瑜沈默了片刻,起身拿著衣服率先出了休息室。

回去的路上,白蘇開的車,兩人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平時晏瑜會在白蘇開車的時候玩兒兩把游戲,今天則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副駕駛,手機全程沒有拿出來過。

一回家,不等晏瑜追問,白蘇主動坦白了葉媽前兩天來診所鬧了一通的事。

晏瑜聽完後沒有激動得破口大罵,也沒有揚言要告她,很平靜的看著白蘇問道:“她直接跑到你診所這麽大鬧,說你是同性戀,對你影響不小吧?”

白蘇對晏瑜這麽平靜的態度有些不適應,擰眉道:“還好。”

雖然同性戀不在被列為精神疾病,但現在還是有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有人非常方案。他沒敢告訴晏瑜自己收到死亡威脅短信和診所被潑油漆的事。

晏瑜聽了白蘇的話,冷笑了一聲,重覆了一遍白蘇的話,“還好?”

晏瑜聽到這兩個字瞬間炸了,到現在白蘇還在對他隱瞞。要不是聽到許老板的話他都差點被白蘇那副淡定的語氣騙過去了。

“好個屁!白蘇,你踏馬什麽意思啊,出這麽大的事不告訴我。要不是今天我撞到許老板打電話,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到解決完都不說。啊?”

最後一個字,他加重了語氣。

白蘇沒想到自己這兩個字會讓晏瑜這麽生氣。這些年他無依無靠的都走過來了沒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問題。

他堅持道:“我自己能解決。”

晏瑜一聽白蘇這話氣樂了,上前拽著白蘇領子質問道:“你踏馬什麽意思啊?你出事告訴許老板他們,不告訴我。是不是還要我誇你一句你真善解人意啊?你能解決?你怎麽解決,像上次一樣我傻乎乎的等你一個晚上結果發現你在警局嗎?如果不是李局,你知不知道是你還會在裏面呆多久!!”

晏瑜不知道那句話激怒了白蘇,白蘇直接將他壓在了後面的墻壁。他擡手想把白蘇推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白蘇壓得死死的。他只能用發紅的眼睛去瞪白蘇。

白蘇一向冷靜的面孔也難得帶著怒氣:“我告訴你,然後你下一秒是不是就去找你那位好哥哥啊?然後再弄出一個什麽李局王局來幫我啊?”

“我找他怎麽了,他幫我不應該嗎?”晏瑜本就處於情緒激動的時刻,根本沒來得及思考白蘇這話的不對勁。

白蘇一聽晏瑜這麽說,心裏的怒火更深了。

“是,他幫你就是應該的,然後還連帶著幫我。”他氣急松開了手,後退了兩步,盯著靠墻的晏瑜一字一道:“我、不、需、要。”

晏瑜搞不明白明明是白蘇的錯,出了事兒瞞著他,不告訴他,結果脾氣比他大是為什麽。

越想越氣,晏瑜順手就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朝白蘇砸去:“你踏馬就一混蛋。”

白蘇揮手擋開抱枕,抱枕落下時將茶幾上的玻璃杯撞到在地上,玻璃杯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晏瑜聽到那聲碎響後朝聲源望去,只見地上一片玻璃碎渣。

白蘇似乎也因為這聲響平靜了許多。

他對晏瑜說道:“我現在很累,不想和你吵。我們先冷靜下來再說。”

晏瑜收回眼神,一臉平靜的望著白蘇,對他問道:“白蘇,你到底有當我是你男朋友嗎?”

白蘇平靜下來的心又因為晏瑜一句話破功了。

“你想聽什麽,聽我說沒有,只把你當火包友嗎?”

白蘇這話就像一把刀子一樣插在了晏瑜胸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去你大爺的,老子不伺候了。”

白蘇下意識覺得晏瑜這一走肯定就是去找他金主了。他死死地盯著晏瑜在玄關處換鞋的背影,咬牙道:“你敢走。”

晏瑜聽到白蘇的話,身形頓了一下,接著又若無其事的去拉門把。

還沒等他開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接著他整個人就被白蘇抗在肩頭帶走了。

白蘇肩膀卡著晏瑜肚子,讓晏瑜很不舒服。

“白蘇,你放開我,你幹什麽你。”

白蘇直接把晏瑜摔到床上:“你想走?想回去?”

晏瑜被白蘇這麽一弄,脾氣上來,手腳開始亂踢著:“老子愛去哪兒就去哪兒,要你管。”

白蘇壓著晏瑜的腿去扯晏瑜的衣服:“你做夢。”

這天晚上,晏瑜才知道白蘇之前對他有多溫柔。他在迷迷糊糊打翻了床頭櫃的那個小豬存錢罐。他看到諾大的一個存錢罐就只有兩個硬幣滾了出來。

後來,他都不記得他們做了多少次,他只記得外面天快亮了,白蘇才抱著他去清洗。

晏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渾身像被人揍了一樣,骨頭都散架了。

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上午九點。他都不確定自己是被白蘇出門前的動靜吵醒的還是被渾身疼醒的。身上幹幹凈凈的,他估摸著白蘇已經給他上過藥了。

不管是怎麽回事,他覺得這個家他是呆不下去了。

他不懂,吵架吵得好好的是怎麽突然搞起來的,正當他是火包友嗎?!

他立馬一個翻身下床,拖著疲倦的身軀換好衣服,把手機揣進兜裏走人。

走也沒走多遠,他便在白蘇小區附近的酒店停下了腳步。

回家自然是不可能回家的,但住個酒店應應急還是可以的。他在戀語打了幾個月的工,身上還有點存款,不至於像剛被趕出來那樣慘,連酒店都住不起。

晏瑜迅速開了一間房。

一進房間就把衣服脫了補覺。鬼知道昨天晚上白蘇折騰他到幾點。他現在累得只想睡覺。

晏瑜睡醒的時候,屋子裏一片漆黑。

他伸手開了旁邊的一個小燈又伸手去夠自己的衣服。

睡了一覺之後,他覺得渾身好像更酸了。他撐起身來在衣服兜裏翻找自己的手機,卻在右兜裏找到了一管藥膏。

他看著那管藥膏心情有些覆雜。他不確定這是白蘇故意放到他包裏的還是不小心放進來的。

“操。你以為你放個藥膏就沒事了啊。呸!”他對著藥膏罵了兩句,順了點氣。

他把藥膏又重新塞進了包裏,去找手機。嘴上好念念有詞道:“我打開手機要是看到你給我發的道歉消息,我就原諒你。”

想到什麽,晏瑜又補充道:“打了電話也算。”

晏瑜滿懷期待的打開了手機,未接電話有三個。都是他哥打的。他又聯網去看微信,微信給他發消息的挺多,唯獨最上方的置頂沒有紅色小點彈出。

白蘇就像消失了一樣沒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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