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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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白天,筋疲力盡的大祭司想過來再問問女人的時候,下侍告訴他,女人走了。

而最後見過女人的,是白楊。

白楊此時正在月殿裏坐著,喝著冒煙的茶水,淡定地等著他。

都用不著去探他的記憶,薩索就可以確定昨晚的鬧劇一定是他安排的。

目的嘛,他已經達到了,離間他和女主。

為了他的什麽狗屁任務。

白楊笑得灑脫:“堂堂大祭司應該不會去找一個女人的麻煩吧?”

“你去,和她說清楚。”

白楊看白癡似的看他:“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拆了自己布的局。

薩索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沒有動。

一來,他沒有辦法驅使白楊去和蘇菲說清楚;二來,就算他現在和蘇菲說都是白楊搞的鬼,沒有證據,當事人也逃之夭夭了,他只會越說越糊塗。

想清楚這些,也就不會妄動了。

半晌後薩索一笑:“你怎麽知道蘇菲的肚子裏沒有我的骨肉?”

一夜成功的幾率確實小,但不等於沒有。

白楊一楞,那倒也是。

到時候女主一旦有了孩子,只怕更舍不得離開男主。

“就算蘇菲昨晚氣極了她也沒有立刻收拾包袱走人,如果她自己不願意離開的話,”薩索勾起一邊的嘴角,“恐怕只能靠你的那什麽Sakura強制帶走了?”

而Sakura一露面就會被他逮到,他就會知曉穿書的秘密。

到時候一個區區的月神血脈就吸引不了他了,而只能待在一本書裏的神也將不配受到他的膜拜。

Sakura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一直不敢露面,和白楊互通神識都不敢。

“哼,”白楊一聲冷哼,“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後手?你怎麽知道女主不會對你更失望?”

薩索瞇眼:“我等著你的後手,不過現在,請你滾出我的月殿。順便知會你一聲,你被禁足了。”

蹲在偏殿裏無聊地數磚塊的白楊,也在想自己會有什麽後手。

一時誇下的海口,卻不知道拿什麽去填。

都怪面子作祟一時激動。

唉。

他這次是真的被軟禁了,薩索連結界都懶得開,直接叫了兩個下侍在門口守著。

出去?

他當然能出去!他可是有滿級閃躲能力以及……很強大的攻擊技能的人啊!

關鍵是出去了要做什麽?

出去後肯定要再被關回來,到時候大祭司肯定要加派人手,他就會一次比一次難出去。

所以要珍惜出去的機會啊。

他在這兒關了兩天,無聊了兩天,也不知道女主有沒有原諒大祭司。

按理說應該不會這麽快,但是女主的尿性誰知道呢!

白楊想了想,嗯,那就再離間一次好了。

沒人可用他自己上!

門口兩個下侍看著十分年輕。

“哎,過來,”白楊招手,“我們聊會兒天唄。”

然而估計是大祭司特地吩咐過的,兩個年輕下侍都一動不動,盡心盡責地守在那兒當柱子。

白楊眨眨眼,意料之中的事。

他倚在門框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門口的兩雙眼睛刷了一眼又轉過去——不給出去但是沒說不給倚在門框上。

“唉,聽說那個什麽月神之女現在可得大祭司寵愛了,以後啊說不定就是祭司夫人了。”白楊又嘖嘖兩聲,“可惜我被關在這兒巴結不到她了,不然啊,升個上侍什麽的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情。”

“只可惜……唉。”白楊嘆了一聲,回了屋裏。

方才一個下侍的耳朵動了一動,動作雖小,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白楊知道自己的話被他聽進去了,十分滿意。

將自己重重地丟在床上,感覺有些郁悶——自己現在這樣好像皇帝那些爭寵的勾心鬥角的妃子啊……

他不喜歡,非常的不喜歡。

趕明一定要好好宰蘿莉一頓把這些不平衡和委屈都補回來!

大祭司把他往這兒一丟就是好幾天,估計哄女主也煞費精神,一直沒來探望一下白楊這個囚犯。

白楊也樂得清閑,反正不缺吃不缺喝的,天天倚在門框上曬太陽,和兩個看門的聊天——他說,那倆愛聽不聽。

就是不會搭話就是了。

這天,白楊眼尖地發現了一個下侍的變化——明明還是面無表情的臉上隱隱帶上了點喜氣,而且還破天荒地朝白楊看了一眼。

正是上回動了耳朵的那個。

時機到了,白楊心想。

吃罷晚飯,他跑到門口,說道:“去把大祭司叫來,告訴他我呆膩了,他想知道的我告訴他就是了。”

那個動了耳朵後來又一臉喜氣的下侍沒什麽反應,眼神有些茫然,似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倒是另一個下侍默不作聲地一彎腰,跑了。

嗤,還當他天真正直不攀權貴,原來是背後早就有了靠山!

“聽說你有要事找我?”薩索推門進來,問道。

他其實是有些懷疑的,當日探測白楊的記憶時,白楊是毫不知情的,這幾日又沒有和那個叫Sakura的作者接觸,怎麽會突然就知曉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白楊轉過身來,目光如炬:“你不如探一探,我想做什麽……”

薩索伸手去探,立刻被一片火海給吞沒了。

一片名為欲的火海。

炙熱的火苗舔舐上他的身體,灼熱得叫他不能呼吸,搖曳的火苗裏隱隱露出一具光潔的身體,魅笑著向他招手,他不由自主地走過去,與之糾纏、輾轉、起伏、吟哦……

“夠了!”薩索一下子抽回了神識,“你!你!你簡直不知羞恥!”

說得是別人,自己卻好像火燒上了臉一樣洇紅了一片。

白楊沒想到他會有這麽羞澀的反應,自己反倒是沒皮沒臉沒心沒肺了。

一步一步地靠近:“你……不想試試?”

薩索的目光突然射過來:“你把我當成了誰?東方恒還是歐陽若凡?”

白楊先是一楞,然後誠實地聳聳肩:“沒差啊,反正你們長得都一樣。”

與其費盡心思要將你們區分開來,不如就當你們是一個人好了,哪怕你們氣質性格截然不同。

薩索黑著臉:“等本座掌握了穿書的奧秘,本座定要將這些盜了本座臉的人殺個幹凈!”

“哈哈哈,”白楊笑起來,“你殺不完的……”

“哼。”薩索一聲冷哼轉身就要走。

白楊一把拉住他,差點忘了正事了,只是這下侍的動作怎麽這麽慢,半天了還不把人請過來。

“我已經知道了你今晚的打算,”薩索冷冷地說道,“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後手的話……那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哼,”白楊也哼,“往常都是你們壓小爺,小爺今天也要壓你們一回!”

說完就如餓虎撲食一樣撲了上去。

薩索本可以躲開的,奈何白楊一開始就抓著他的手臂,躲閃不得,抱了個滿懷,然後就被啃得滿頭滿臉的口水。

薩索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嫌棄,或者說白楊對他存有一種特殊的引力,一時竟然沒有推開他。

見他沒有推拒,白楊邪氣一笑:“很舒服噠,你看到的不是嗎,來試一試吧?”

舒服,是的,在那感同身受的記憶裏,在午夜夢回的思緒裏,沒有人比他更能知道這種事的舒服。

心中似乎有一頭猛獸正破籠而出,薩索不自覺地摟緊了白楊。

就在這時,門“啪”的被推開了。

看到門口站著的滿眼不敢置信的蘇菲,薩索的第一反應不是愧疚或者是驚慌,而竟然是——她該死,竟然這個時候打斷了兩人……

白楊也看見了來人,一臉驚慌地推開薩索:“蘇菲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

然而不是這樣是怎樣的又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顯然是欲蓋彌彰。

蘇菲定定地望著薩索,眼中布滿濕氣:“你……你昨天剛說過此生只愛我一個人,今天就……”

“是啊,”薩索滿不在乎地說道,“本座是只愛你一個人啊,本座又不愛他。”

讓白楊心裏一抽的話並沒有給蘇菲帶來多大安慰,女人並不能因為男人心裏只有自己一個人就容忍他的出軌。

“你!你!”眼淚聚集之後,變成晶瑩的淚滴劃下臉龐。

白楊上前一步:“哼,愛你?小姐麻煩你搞清楚,大祭司從來都只愛男人怎麽會愛你?他和你一起不過是貪圖你的月神之血而已。”

薩索想攔住他或者封他的嘴已經來不及了,白楊像往外蹦豆子一樣說道:“你不知道諸神最喜歡的祭品就是月神之血嗎?拿你當活祭諸神就回以他無上的能力!”他又指著她的肚子:“到時候你們倆的孩子就是活的血祭!”

這些話之前白楊就跟她說過,然而效力遠沒有這種情況下明顯,更何況有那個懷孕的女人的說辭在前。

“真的嗎?”蘇菲緊盯著薩索,“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薩索想了想,搖頭:“不是。”

“你說謊!”蘇菲叫出聲來:“你說謊!你在說謊!”

薩索:“……”他說了又不信,還問他幹嘛。

薩索上前要摳她:“你肚子裏說不定已經有了我們的孩子,不可以這麽激動,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看那架勢,竟是要強行帶走了。

白楊怎麽可能允許他就此帶走女主囚禁起來以方便予索予奪?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不許走,今天就在這兒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是要我還是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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