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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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上坐起來的林霖頂著一窩雞窩頭發以為做噩夢了才會夢到昨天晚上的那個場景。

不太清醒的他還真以為自己在做夢:

“嚇死了,原來是夢啊。”

然後他又高高興興的把自己打扮一番出了宿舍。

去食堂吃早飯正好碰見許眉荺和趙妍兒也在。

林霖過去坐在她們那一桌:

“姐,你不知道我昨天做了一個夢,可嚇人了。”

“什麽夢?”

“我夢見你和夏訓哲談戀愛了,嚇死我了。”

“……”許眉荺無語。

“哈哈哈哈哈哈,林霖,你那不是夢,是事實。”趙妍兒在旁邊聽著都要笑暈厥了。

這時候,一進食堂的劉小衫就看見和林霖抱著腦袋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簡直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他走過去像昨天一樣拍了拍他的背:

“沒事沒事……”

這件事過去後林霖有好長時間都不待見夏訓哲,但是這數學系就這麽點大,兩人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時間長了林霖也就接受了,一轉眼又進入了冬天。

以前的冬天都是寒冷入骨的,一個人過春節,一個人看著外面的煙花,一個人看春晚。

可是今年她有了夏訓哲,都說兩個孤獨的人在一起會互相取暖。

和他商量好之後他們會和顧錦心李晴他們一起回A市過年。

飛機上幾個人都分開坐在前後排,許眉荺和夏訓哲坐在一起。

許眉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的空調正好對著她吹。

夏訓哲看見了悄悄幫她把吹風口往旁邊移了移,還拿了一條毛毯蓋在許眉荺腿上。

許眉荺看著外面的雲層帶上了耳機,聽著音樂慢慢睡過去。

旁邊的人輕手輕腳的把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低下頭瞧了瞧,和之前在公交車上一樣。

夏訓哲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臉上的發絲撥到耳朵後,動作輕柔,生怕把她吵醒了。

飛機落地之後許眉荺還沒醒,夏訓哲雖然左手已經麻掉了但是還是安靜的坐在旁邊讓他枕著自己的胳膊。

身邊的乘客開始走動了,可能是因為動靜太大許眉荺也被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一個懶腰問:

“到了麽?”

“嗯。”夏訓哲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手臂,一陣酥麻的感覺馬上就湧上來了。

“走吧。”

下了飛機之後大家就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夏訓哲和許眉荺也分別回了自己的家。

因為大家過年都要在家裏過,今年過年就他們兩個人過了。

上次顧錦心回來告訴許眉荺了一個非常神奇的地方,這次她要帶著夏訓哲去那個地方。

第二天她早早的起來去踩點,準備在明晚放煙花之前就把他帶過來。

這個地方在一座橋下,中間流淌著一條細細的小河。

兩邊都是綠草布滿的斜坡,這個地方看煙花一定是個絕好的地方。

回到小區許眉荺給夏訓哲打電話,但是幾次他都不接。

一開始許眉荺以為他沒聽到,但是好幾次過後她就覺得出問題了。

她走到夏訓哲的家門口按了門鈴,但是裏面沒有人回應。

她又敲了敲門,裏面突然傳來一聲東西摔碎的聲音。

許眉荺一下急了,她往密碼鎖輸了夏訓哲的生日但是打不開。

她試了好多重要的日子結果都是不對,最後她抱著亂試的心態輸了自己的生日。

“哢噠”,門打開了,許眉荺還來不及驚訝就看見夏訓哲抱著腦袋蜷縮在墻角處。

客廳裏都是被摔碎的玻璃,瓷片,危險極了。

許眉荺走過去在夏訓哲面前蹲下,她聽到夏訓哲嘴裏還在念叨什麽,他還在發抖。

她伸出手輕輕的碰了一下他,夏訓哲馬上就大幅度的抖動了一下,嘴裏念叨的聲音越來越大。

“媽媽……媽媽……”

許眉荺雖然不知道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也多少知道一點,夏訓哲現在這樣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他父母。

許眉荺拍著他的後背,哄孩子一樣告訴他:

“沒事,沒事,別怕,有我在……”

夏訓哲聽到她的聲音好像沒有那麽害怕了,也不再發抖了。

慢慢的,她抱住夏訓哲,撫摸著他的頭,懷裏的人慢慢睡著了。

許眉荺把這個比她高處一大截,重了不少的人生拖硬拽放到沙放上。

她自己就開始收拾起這一片狼藉的客廳。

掃地掃到一半的時候許眉荺撿到夏訓哲的手機。

上面還停留在通訊記錄那一頁,上面最新通話是和“媽媽”的記錄。

就在許眉荺到之前的五分鐘,她猜這些事情都是因為這通電話吧。

看著像一只受傷的小貓一樣蜷縮起來的夏訓哲,許眉荺一陣心疼。

她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臉,他從來不說自己的心事,他更像一個傾聽者。

他不僅要吸收自己困難,痛苦,還要去吸收別人給他的。

想著想著許眉荺鼻頭一酸,望向天空。

過了不久夏訓哲醒了,一睜眼就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

他趕緊向下望去發現是許眉荺緊緊的拉著她的手趴在沙發邊上睡著了。

夏訓哲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感覺十分對不起她。

許眉荺也感受到了他的動作,驚醒過來。

還沒有完全清醒就被夏訓哲一把拉入他的懷裏: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沒關系,你沒有錯。”她緩慢的拍著夏訓哲的背。

“我的父母結婚根本不是他們自願,他們都有自己喜歡的人,但是為了什麽家族的臉面就結婚了……”

這是他第一次說自己的故事,許眉荺靜靜地聽著。

“他們一開始根本不想生孩子,可是又意外懷上了我。

懷我的時候我媽天天喝酒,想把我打掉但是長輩怎麽可能讓她打掉。

我一生下來就被扔給了保姆,在我三歲以前都沒有見過我的父母。

我從小就被判定是自閉癥,這個原因更加讓他們厭惡我。

雖然他們表面都是好父母的樣子,在外面參加活動也是相親相愛。

可是一回家就吵架,最後我被爸爸扔給我媽,她一開始還覺得養孩子挺有意思。

但是時間一長就覺得我又不愛說話,又不討喜,還長得像那個她討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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