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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迷途游樂場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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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之下,聖劍的鋒利的劍刃離蘇白的喉嚨不過幾厘米,就連他的發絲都被劍氣震斷幾根。

目光之中,是那四匹烈馬以及站在馬車上所向披靡的金甲戰士夜痕。

夜痕很強,這是此刻蘇白終於意識到的這點。

對方不愧是游戲裏面所有玩家的巔峰實力,也難怪對方能夠排進總榜第四。

飛濺的火花還在空中凝結,一切都被定格,烈馬揚起的馬蹄也未落下,這裏的一切都被凝固了。

蘇白吐出一口氣,他知道身後是誰,只有審判長才有凝結一切的力量,只有他在游戲裏才可以阻止一切的發生。

一只手輕輕搭在他的腰上,然後抱著他朝著身後躍去,四周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直到星光落下,蘇白擡頭看去,發現頭頂是一望無際的星空,腳底是清澈的倒影著星空的海面。

是他喜歡的星空。

“疼嗎?”審判長輕柔的問道。

蘇白搖了搖頭,之前被夜痕劃破魚尾的時候的確很疼,不過現在好了很多。

他轉過身看向審判長,眉頭微動,“第二個游戲《女巫的出嫁夜》是否還有隱藏劇情我沒有走完?”

之前蘇白疑惑過,只是因為審判長的原因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來自身上女巫的嫁衣那股悲傷感,這是蘇白從未體會過的,他以為這只是一件普通的防禦性衣裙而已。

可在他受到不可抵抗的傷害時,他的確感受到了嫁衣的無力以及悲嗆。

這讓蘇白不得不回想起當初的一切,在第二個游戲裏,他的確聽到了隱藏劇情改為了由審判長出現的薔薇審判,但之前的隱藏劇情,他並沒有進入過。

“是的,我修改了那個游戲的隱藏劇情。”

“為什麽?”

審判長低下頭,一個吻落在蘇白的發絲上,“因為我想見你。”

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就如同最開始的‘希望的火種’一樣,雖然他得到了,可卻不能發揮出本身的全部實力。

這應該是游戲的規則之類,審判長的出現,就意味著游戲就會出現相對於的改變,即便他能得到游戲裏面的東西,但卻並不能完全算擁有這樣東西,也無法發揮出它的全部實力。

包括之前那個隧道循環的游戲,他們雖然從循環游戲裏面出來了,也得到了一定的積分獎勵,但卻並沒有得到有關那個游戲的完整通關線索,或許那個游戲裏面還會有什麽道具之類。

就連希望的火種也是後面審判長幫他類似於升級之類,他才擁有了控制‘火’的能力。

這的確有利有弊,蘇白忍不住輕笑,“原來我們每次相見,都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審判長合上眼,“是的,都會付出代價。”

“那你呢,你所付出的代價又是什麽。”

審判長抿嘴,卻並沒有開口,或許他不想說謊,於是他選擇了沈默。

但這個代價蘇白或許也能猜到幾分,審判長雖然主宰著這個游戲,但他能修改的是規則,游戲本身法則就連他也無法更改。

規則可隨意更改,但法則永不改變。

蘇白望進審判長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那是蘇白見過最漂亮也最純粹幹凈的東西,雨後的天空,一切汙穢都不配出現在他的眼裏。

這是蘇白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著審判長,他以前所喜愛的,更多是的審判長的身體。

因為他以前身體不好總是羸弱,所以他渴望擁有一具健康而強大的身體。

但不知何時,蘇白不再渴望像審判長這樣強大的身體了,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的目光已經很少停留在審判長的身體上。

擁有健康的身體是蘇白的執念,至今也沒有改變過,但不再是對審判長。

蘇白伸出手,迷茫的將手指深入審判長的金色長發裏,然後緩緩在發絲裏面穿過,審判長的頭發很長,都幾乎到了腳腕,金色的長發無比的耀眼,如此的美麗。

蘇白學會了欣賞美的能力。

“我不想借助你的力量,但我也要想要贏,我該怎麽做?”

審判長那冰藍色的眼眸似乎顏色深了一分,“很難。”

蘇白當然知道,“可我不能依賴你,我必須要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走到跟你並肩的地位。”

如果只是依靠他人,像菟絲花一樣活著,全然依賴別人,這讓蘇白所不恥。

真正的相伴,該是你我平等,相互尊重。

這也是蘇白很小就受到的教育,他的二叔是一個很寵愛他的長輩,但卻不會過分溺愛他,哪怕他因為身體不好,可他的二叔也沒有放棄培養他。

他讓蘇白明白了很多道理,也讓蘇白學會了很多東西,他讓蘇白自立自強,但如果不是他的身體太過虛弱,不得不常年躺在病床上,蘇白是絕不會如此的依賴蘇諾。

除卻身體上的病弱外,在精神上蘇白從來都是一個獨立的人。

依附別人而活,那將成為那個人的傀儡,不再是自己。

所以即便蘇諾如此的依賴自己,蘇白依然給予對方足夠的空間,也絕對不會幹預對方的任何意志。

審判長看著蘇白,那冰藍色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他將蘇白擁入懷裏,翅膀垂下微微合攏。

“雖然我希望你能更依賴我一些,不過如果這是你的決定,那麽我不會幹涉。”

蘇白將下巴靠在審判長的肩膀上,像是無奈的吐出一口氣。

“我可以送你回到第二個游戲裏面重新打開隱藏劇情,在你脫離那個游戲回來之前,這裏的一切都將停止,不過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女巫的嫁衣?”

“是的,據我所知,它是一件很好的道具,所以我將它送給你。”

“卻是在沒有走完劇情的情況下。”蘇白失笑。

審判長也笑,“所以這是代價。”

說完,審判長擡起手,他的掌心出現那根象征著權利的權杖,紅色的寶石鑲嵌在權杖上前,無上尊貴。

權杖被審判長拿起,然後落在地面,海水蕩起圈圈水波。

星空落下,呼嘯著的風聲而來。

【叮!歡迎進入《女巫的出嫁夜》副本劇情中!】蘇白放開審判長,重新睜開的眼睛的時候,他正坐在那花轎裏面。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麽現在他應該是在古堡的三樓,這裏只有一棟古堡,古堡外面便是無邊無際的薔薇,薔薇爬到古堡上,將古堡完全的包裹起來。

像是包裹著什麽珍貴的東西一樣。

這個游戲對蘇白來說稍微有點久遠,是他進入游戲後系統選定的第二個游戲,並非他的本意,主線相當於玩一場狼人殺。

不過因為這場游戲開始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小BUG,身為審判者的口香糖男孩因為覺察到了這個游戲裏面審判長的氣息,所以在殺掉玩家後由審判者代替了游戲的繼續。

游戲的規則可以更改,但是游戲的法則不會更改,可能這也是為什麽那個口香糖男孩審判者能夠以玩家身份繼續游戲的原因。

蘇白感覺四周過於安靜,甚至安靜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

於是蘇白掀開了花橋的簾子,他朝著外面看去,有些昏暗,屋子裏面點著紅色的蠟燭,但卻依舊空曠。

根據游戲而來,那麽今晚就應該是女巫的出嫁夜,那麽女巫在哪兒?

蘇白將三樓都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女巫的身影,難道女巫不在這裏?

不,蘇白記得,在這場游戲裏面,他的身份是女巫。

他是女巫?

蘇白走到走廊裏,然後擡頭看向窗外,外面是黑夜,月明星稀,那皎月看著也有些溫柔。

這讓蘇白感到了幾分奇怪,如果兇手已經找出來了,那麽出嫁夜就應該正常的進行下來,那麽女巫就應該出嫁才對。

會嫁給誰?

女巫的嫁衣,又在哪裏?

“沙沙——”

風吹起,有幾瓣薔薇的花瓣落在古堡裏面,帶著點點芬芳。

三樓突然亮起一排的蠟燭,橘黃色的燈光下,讓一切都朦朧起來。

那屋子裏,卻仿佛有一道身影。

蘇白微微皺眉,然後朝著屋子再次進去,花橋的後面,他看到了一個座位,那裏沒有燈光,也沒有蠟燭,但依稀能夠看到有個影子在那裏。

蘇白拿起旁邊的蠟燭,走近幾步一看,那座位上面竟然是一具骷髏,身上穿著紅色而又莊重的嫁衣。

難道這就是女巫?

順著燈光而下,蘇白看到女巫的身上插著一把匕首,是誰殺了女巫?

風聲而起,像是女人的哭聲。

隱約之間,蘇白聽到了幾句私語。

“我的主人被殺死了,我想要知道是誰殺死了我的主人。”

“如果你能找到殺死我主人的兇手,那麽我將永遠忠誠於你,保護著你。”

“求求你,幫幫我——”

蘇白眉頭微動,他拿著蠟燭,明黃色的燈光微微閃爍,跳躍著像是誰的心臟,一下又一下。

“我會讓你回到我主人出嫁的那天,請一定要找到兇手!”

蘇白垂下眼簾,沒有回答。

蠟燭的燈光卻猛的被吹滅。

蘇白看到了一個故事,在遙遠的森林最深處,城堡裏生活著一個女巫。

女巫性情孤僻,卻很是美麗,她還擁有了一些朋友,有在月圓之夜就化為惡狼的狼人,還有正義感十足的獵人,以及神秘而蒼老的智者,跟居住在森林裏面的侏儒。

原本森林一切都變得平靜而又安詳,直到有個男人闖入了這裏。

是遙遠而又古老的東方古國來的男子,他來到森林裏面要見女巫,女巫卻對他一見鐘情。

他想要女巫手上的靈藥,一直以來女巫手上都有兩瓶藥,一瓶靈藥,一瓶毒藥,他是為了女巫手上的靈藥而來。

女巫不願意,女巫只會將最珍貴的靈藥以及自己,獻給自己的丈夫,除非男人成為他的丈夫,否則女巫是不會給他靈藥的。

於是男人答應了,於是在舉行婚禮的那天晚上,女巫邀請了她所有的朋友來參加她的婚禮,並且按照男子家鄉的風俗準備了花轎以及嫁衣。

這是用女巫的鮮血一針一線縫制出來的嫁衣,美麗而又高貴。

但卻在女巫穿上它的那天晚上,女巫遇害了。

而兇手,就在古堡裏面。

古堡裏面亂作一團,大門被緊緊關閉無人能夠出去,不找到兇手,那麽誰也無法離開這裏。

而蘇白來到的,正是女巫遇害後的這一刻。

其他人對蘇白的出現似乎都感到驚訝,只有那個睿智的老人不動聲色,白花花的胡子之下,仿佛隱藏著一切的真相。

蘇白看了一圈古堡裏面人,身形修長的狼人,背著弓箭的獵人,睿智的老者,以及一個侏儒。

最後便是同樣穿著紅色喜服的英俊男人。

而那房間裏,卻是被插著匕首閉上眼睛的女巫,她美麗而又安詳,穿著紅色的嫁衣,這該她最期盼的一天。

蘇白朝著女巫過去,她身上的匕首刀柄上有著薔薇花紋,他朝著眾人問道,“這是誰的刀?”

大家都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

此刻大堂裏面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沈默之中,每一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古堡的大門卻被緊緊關閉著,誰也出不去。

蘇白仔細的看著那把刀,又看向女巫,將那把刀緩緩的抽出。

這是一把小刀,大概七厘米左右,寬還不到兩厘米,這樣的一把刀捅進去,在肚子這個部位,一時半刻是絕對不會殺死人的,那麽的有可能就是流血過多而死,但女巫身上的嫁衣並沒有太多的鮮血。

這樣的出血量是不夠致命的。

這裏也不是致命的部位。

“沒有人告訴我這把刀是誰的嗎?”蘇白拿著小刀看向眾人問道。

狼人跟獵人都搖了搖頭,並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可那個東方男子臉色卻微微變了變。

睿智的老者垂下眼簾,仿佛他什麽都知道,但他什麽都不會說出來。

蘇白將目光放到了那個東方男子身上,“是你將刀子捅進了女巫身體裏,對麽。”

那個東方男子神色猛的一變,“不是的,我、”

“你並不想跟女巫成親,你只是想要她身上的靈藥,於是今晚你想要從女巫手上搶過靈藥,卻在爭執之中捅了女巫一刀,對嗎?”

“兇手是你,對不對!”獵人立刻站出來發出正義的譴責,“你怎麽能夠這樣對待你的妻子!”

那個東方男子臉色卻露出幾分後悔,“我並不想要這樣的,我不想這樣的!”

“原來真的是你,你為什麽要殺害女巫!”狼人也忍不住怒吼道。

蘇白將手中的匕首放下,再次看向那男子,“你既然不愛她,為什麽想要娶她?”

東方男子面如死灰,“我只是,想要靈藥而已,我有妻子,我不能背叛她,我愛我的妻子,所以我需要靈藥帶回去救她。”

“於是你假意答應女巫的要求,並且跟女巫舉行婚禮,但實際上只是想拿到靈藥走人而已,今晚你想女巫索求靈藥,女巫可能還是不願意給你,於是你便殺了她?”

東方男子閉了眼,不再說話。

獵人很是憤憤,他們都是女巫的朋友,自己的朋友死在自己的新婚之夜,誰都會感到氣憤。

而就在獵人打算為女巫報仇的時候,蘇白卻緩緩搖了搖腦袋,“他不是兇手。”

這把匕首是不足以讓女巫致命的,因為不是致命部位,而且出血量也不夠,即便是東方男子捅的這一刀,但卻不足以讓女巫避免。

蘇白看向女巫的屍體,“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你嫁錯人了。”

其實女巫應該一開始就已經想要把靈藥給東方男子了,她很愛東方男子,願意為他等待。

所以在後面的主線游戲裏面,女巫手上才只有一瓶毒藥。

因為另一個靈藥她已經送出去了。

這才是最合理的邏輯解釋。

大概是從主線過來,所以蘇白的註意力是一直放在旁邊的侏儒身上的。

主線游戲裏面,有狼人,有獵人,有女巫,但是沒有侏儒,也沒有這個神秘的智者。

這兩人才是蘇白的目標,現在東方男子也已經排除在外,那麽兇手就在他們兩個之間了。

“是侏儒,還是智者,你們中是誰殺了女巫?”蘇白看向他們兩人問道。

老者看向蘇白,卻是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而那個嬌小的侏儒卻是一位女性,她看上去比正常的小孩子還要小一些,只到正常人的膝蓋高度,穿著繁華的衣裙,看上去很是乖巧可愛,像可愛的洋娃娃。

如果說兩人之中誰更像兇手,蘇白也不知道。

不過他的時間卻沒有剩下多少了,他必須要盡快找出兇手了。

他看了一圈大廳裏面的所有人,然後朝著二樓房間而去。

在邀請這群朋友之前,女巫也為他們準備了屋子,蘇白先去的是那個老者的房間,他的房間幹幹凈凈,簡直就像沒人居住一樣,如果不是床頭放著一支筆,完全看不出這裏有人生活的痕跡。

蘇白又去了侏儒的屋子,侏儒的屋子看起來就要正常多了,甚至連床上都放下了一些紗簾,看起來很是夢幻。

而床單裏面卻藏了一個紅色的喜字,看來侏儒對女巫的出嫁心裏也難免有些羨慕,或者她也想要嫁人。

除此之外,就還有床邊的那扇畫板,畫板上面是一個背影,卻沒有相貌。

為什麽不畫相貌,是怕被人認出來嗎?

整間屋子看起來花費了不少的心思,看得出來女巫很看重侏儒,可能跟對方關系也非常好。

蘇白找了一圈,在床底下面發現了幾片黑色的葉子,他將那葉子拿出來然後來到大廳,詢問獵人,“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目前看來,獵人是個正義感不錯的人,狼人雖然看不出好壞,但至少他不是兇手。

獵人仔細的看了看,皺起了眉,“是毒草,生長在森林裏面,很多動物不小心吃下後很快就會斃命,你從哪兒找到這個的?”

侏儒的神色一下就變了。

蘇白卻突然皺了皺眉,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想起了另一件事,他看向大廳,環顧一圈後卻沒有看到那個東方男子。

“那個男人呢?”

獵人卻是朝著旁邊的窗戶看去,“他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就有說過,每一個游戲後面都有伏筆噠,嘿嘿,包括第一個故事的《大島逃生》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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