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今晚我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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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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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止舟正和同事?們開會，所有人的手?機全都想起?了特別關註人更新微博的聲音。
坐後排的孟江游滑開鎖屏看了眼脫口道：“褚影帝更博了！”
所有人紛紛打開手?機看。
紀止舟楞了下才打開了手?機，盯住褚邊發?的微博看了幾秒，他終於徐徐舒了口氣。
“邊哥牛逼，邊哥有擔當！”
“靠靠靠，微博炸了！”
“我去，褚影帝沒有關閉評論區，這麽剛的嗎？”
紀止舟隨便?往評論區掃了兩眼：
「果然都是人設，同性戀ex死了，嘔吐.jpg」
「太惡心了，我居然喜歡過一個同性戀，像是踩了一坨屎」
「啊啊啊啊，不虧是我喜歡的哥哥，哥哥加油！」
「連照片都懶得換，是被盜號了嗎？沒有人管管嗎@管理員@何姒@褚邊工作室」
「同性戀滾出娛樂圈，滾吶！！！！」
「是不是因為新劇開拍所以炒作啊？也太沒下線了吧？」
「嗚嗚嗚，我不相信，我的男神不可?能喜歡男人，男神快出來澄清一下，一定是假的！」
「脫粉，江湖不見?」
「狗比賤人勾引我家哥哥，去死去死去死」
「和我們家思思好炒作呢，狗東西！」
「樓上，前幾天他還被拍到和女性一起?約會呢，要不是這次被爆出來我看他估計還想玩騙婚呢！」
瞿安翻了翻，咬牙切齒道：“我靠！有些人是腦子有病吧！看我罵不死他們！”
“圈圈姐，加我一個！”
“還有我！”
幾個女孩低頭?回懟了一通評論後，瞿安蹙眉道：“嘖，這個‘褚邊的老?婆’是你們誰呀？”
大家搖頭?。
瞿安道：“這人罵起?來也太瘋了吧？所以罵褚邊的全都被她罵了個狗血噴頭?……”
“那肯定是褚影帝死忠粉。”
“老?婆粉啊，你看看她這名字。”
……
曾昀回家開門進去時，褚邊正好又點了支煙，曾昀看他像是終於卸下渾身重擔般靠在椅背上悠閑地吞雲吐霧。
曾昀是跑著進的小區，大口喘著氣過去說：“你不知道網上都炸了嗎？你不會被盜號了吧？”
褚邊笑了笑：“我發?的。”
“什麽？你……你們公司就是這樣公關的？”曾昀把包放下時才發?現客廳裏還站了一個人，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那個有點眼熟的少年?。
褚過忙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褚邊的弟弟褚過。”
“哦，弟弟好……欸？”曾昀一下子沒回過神來，扭頭?問褚邊，“你什麽時候有個這麽大的弟弟了？從來沒聽你提過。”
褚邊吸了口煙顯然不想回答。
曾昀沒追問褚過的事?，只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你好歹在圈裏這麽多年?，難道你一點也不在乎……”
“褚邊，誰來了……”蕭綽聽到外面似乎多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他打開洗手?間的門一擡頭?就看見?了站在褚邊面前的人，他怔了怔，“曾昀？”
曾昀一路上全都在想褚邊公開出櫃的事?，以至於進門都沒聽到洗手?間還有人，此刻看到了從裏面走出來的人，他先是楞了下，而後瞬間變了臉色揮拳朝蕭綽沖去：“盛居！你他媽混蛋！”
“曾昀！”褚邊跳起?來一把將朝蕭綽沖過去的人抱住，“你發?什麽瘋？”
“褚邊你松手?！”曾昀劇烈掙紮著指著蕭綽道，“當年?不是要斷絕關系嗎？你現在來這裏幹什麽？誰他媽讓你進我家的？說什麽當鐘一是好朋友，鐘一他媽的死了讓你去送送他最後一程，你說你出國機票都買好了退不了，我草泥馬盛居！國外的月亮都比國內的圓是吧，你還回來幹什麽呢？”
“曾昀！”褚邊有身高優勢，很容易就將人往外拖去，“出去說話！”
曾昀仍然怒不可?遏：“你拉我幹什麽？這他媽是我家，褚邊你幹什麽！放開，你給我放手?！”
房門被關上，外面曾昀的聲音漸漸遠了。
褚過很快回過神來，他忙快步朝蕭綽走去，小聲問：“蕭老?師沒事?吧？”
蕭綽喃喃道：“沒事?。”
他沒想到這裏會是曾昀的家，醒來到現在他的確沒有問過，他也不知道曾昀在寧城工作。
“蕭老?師，要不你坐一下？”
“嗯。”
褚過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就見?蕭綽也給自己點了支煙，他的手?指本就修長?消瘦，加上夾著煙的力道有些大，一眼望去骨節分明?。
蕭綽緩緩吐著白煙，視線有些模糊。
沒去送鐘一最後一程又何嘗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可?是那時候……那時候他在醫院，連床都下不了。
他從寧城回崇州時，鐘一都已經走了半個月了，他在家裏的信箱裏看到了鐘一留給他的信，還有一疊鐘一還給他的現金。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塞在那的，家裏信箱有些漏水，那封信一小半的字跡都化開了。
「對不起?盛居，我湊了家裏所有的錢，還差1387塊沒還上……」
蕭綽狠狠吸了兩口煙，強迫自己停止去想當年?的事?。
……
褚邊直接將曾昀拖到了樓下不遠處的長?椅邊上。
曾昀聽完盛家這些年?的變故整個人有些發?楞。
“曾昀……”
“你、你等會兒。”曾昀推開褚邊的手?，起?身來回踱步了一會，又不安地從口袋裏掏了煙盒出來，頓了頓，終於抽出一支點上，一口氣抽了小半支，他才一手?搭在長?椅上低頭?沈思了片刻，突然蹙眉回頭?看褚邊，“他怎麽沒來找我們？我們……我們都能湊錢供他上學的！再不行我也可?以去打工的，操！”
褚邊道：“他怕我會生氣。”
曾昀生氣道：“他是不是有病？都是朋友，你為什麽要生氣！”
褚邊嗤笑道：“你也見?過褚過了，那是我爸在外面女人生的兒子。當年?我突然轉學去崇州就是因為家裏被我爸的小三鬧得雞飛狗跳，他知道我和我媽最痛恨那些破壞別人家庭的人。”
曾昀撐大了眼珠子，他怔怔看了褚邊半晌擡手?再抽煙時，發?現手?裏剩下半支煙早已經燃盡了。
他咒罵一聲又點了一支。
曾昀的手?機有電話呼入，他有些煩躁接起?來：“餵？”
“你下班了嗎？我……哎，看到你們了！”
曾昀聞聲擡頭?就見?前面俞書燁快步跑來，下午曾昀給他打了電話後，他就直接開車過來了，畢竟他當老?師有雙休，不像曾昀周六還在上班。
俞書燁近了，看見?他二人的表情，頓時緊張問：“怎麽了？不會是因為網上的留言吧？嘖，都是大男人，看什麽留言，實在不行，你把你微博評論關了，眼不見?心不煩。”
說著，前面正好有人走過，俞書燁幾乎本能往褚邊面前站了站幫他擋人。
俞書燁壓低聲音說：“你倆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嗎？不去曾昀家坐著，擱這兒待著作死嗎？”曾昀一口煙噴在了俞書燁臉上，他擺手?揮了揮，不悅道，“出事?的是褚邊，褚邊還冷靜坐著呢，你倒是先抽上了？”
“嘖……”曾昀一把拉住俞書燁，激動?無比道，“那什麽，盛居……盛居回來了！而且當年?好像是我們誤會他了，他沒出國，他……他媽媽居然給他下毒！”
曾昀說的時候見?俞書燁似乎並?沒有很驚訝，他終於回過神來：“你也知道？”
俞書燁道：“他中毒的事?我知道。”
“操，這都什麽事?？合著我一個人不知道？你們還算是朋友嗎？？”
俞書燁忙說：“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沒找著時間和你說嘛，再說，當時褚邊找我查的時候也還沒弄清楚具體什麽情況。曾昀。”
“手?拿開！”曾昀氣得甩開俞書燁的手?，又抽了第三支煙出來，手?裏的打火機打了兩下，他突然楞楞看向褚邊，“我剛把盛居罵得那麽慘，我他媽怎麽上樓去？”
俞書燁本能擡頭?朝九樓曾昀住的房子看了眼，脫口問：“盛居在你家？”
曾昀坐在褚邊身側，認真問：“你還記得我剛才都罵了什麽嗎？”
褚邊嘆了口氣問：“要我覆述嗎？”
“別別別……”曾昀狠狠撓了撓頭?發?，往自己嘴巴上抽了下，“我這沒把門的嘴。”
俞書燁收回目光時突然想起?什麽，他吃驚看著褚邊：“所以照片上的人是盛居？”
“臥槽！真的假的？我……”曾昀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我就說你倆有問題！當年?盛居屁股疼的那次不會你們倆已經……已經……”
褚邊蹙眉道：“你想什麽，那次真的只是我把他撞倒，他把屁股摔傷了。”他說著站了起?來，“上去吧。對了，他臉上留了道疤，別盯著看，也別問他。還有，他現在叫蕭綽了，別再叫盛居了。”
俞書燁楞了楞，隨即跟上去。
“餵！”曾昀站在後面大聲道，“我怎麽辦？”
……
褚過看著蕭綽抽完煙擡頭?朝他看來，褚過忙說：“謝謝蕭老?師。”
“謝什麽？”
褚過忙說：“沒把我算計你們的事?告訴我哥哥。”他簡直嚇出了一層冷汗。
蕭綽微楞後，輕笑道：“我信你不會害他。”
縱然褚邊今後跟家裏決裂，他至少還能留個可?依靠的血親，不像他，現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不過，他還有紀奶奶和紀止舟啊。
哦，對，他忘記給紀止舟回電話了。
褚過見?他回房拿手?機，這才想起?來說：“紀老?師說讓你醒來給他回個電話，忘了和你說了。”
“嗯。”蕭綽直接撥電話過去。
“蕭綽？”紀止舟接得很快，“你怎麽樣？身體好點沒？”
那頭?有汽車喇叭聲，蕭綽應了聲忙問：“你怎麽在外面？”
紀止舟說：“臨時開了個會。”
“嗯？出什麽事?了嗎？今天周六。”
“沒有，想買個版權，行了，你別管了，是你自己說的版權事?宜以後歸我管。”紀止舟轉了口道，“褚邊的微博我看到了，我現在很放心。”
什麽微博？
蕭綽立馬打開微博就看到了褚邊公開出櫃的熱搜。
紀止舟又說：“連奶奶都知道了，她不敢給你打電話，就來問我。我都告訴她了，奶奶讓我轉告你，不用怕，實在不行，就讓你帶著男朋友去江口，她給你們撐腰。”
還以為經歷這許多一個人已經扛習慣了，沒想到紀止舟這番話聽得蕭綽的眼眶一熱。
“嗯。”蕭綽笑。
和紀止舟聊了會兒出去時，正逢外面有人開門進來，蕭綽下意識站住了腳步。
先進來的是褚邊，跟在他後面的竟然是俞書燁。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就那樣傻楞楞站了好一會，突然都笑了下。
俞書燁快步上前抱了抱蕭綽，不快道：“你怎麽比我還高了？我明?明?記得上學時你比我還要矮的！”
蕭綽嗤的笑：“那只能說明?我過得比你好。”
俞書燁往蕭綽後背拍了拍才松手?。
蕭綽本能朝門口看了眼。
俞書燁輕笑道：“某人需要在下面做下心理建設。”
蕭綽知道褚邊應該把他知道的都告訴俞書燁和曾昀了，他沒多問，只說：“你也是為了褚邊的事?來的？”
俞書燁點頭?：“是啊，但是我覺得我和曾昀可?能是太緊張了，因為褚邊比我們想象的還要不在乎他的工作。”
幾人去沙發?上坐了。
方妍的電話打來了，褚邊看了眼也猜到是何姒，他拿了手?機就去了陽臺，就算要息影後續還是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這通電話褚邊接的有些久，蕭綽幾次看向陽臺上的人，他的神情語調都很平和，褚邊很冷靜，所以今天的微博他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發?的，一切後果他也全都想到，並?且做好了應對的方式。
蕭綽和俞書燁簡單聊了些這幾年?各自的工作。
大約四五十分鐘後，外面的密碼鎖再次被人打開了。
曾昀拎了滿滿兩塑料袋的東西進來，他一腳勾住了門，俞書燁忙起?身過去就聽曾昀說：“你怎麽知道我外面還有東西？”
俞書燁笑道：“你都伸腿勾門了，我又不瞎子。啤酒？”
曾昀點頭?，結果手?上的袋子沒拎住滑下了一個拎口，身後有人伸手?幫忙接住了袋子。曾昀回頭?就撞上了一臉笑意的蕭綽，他微楞後，忙若無其事?說：“這不是我答應了褚邊買吃的回來嘛，結果路上因為他的微博太激動?忘了買。晚上吃火鍋吧，我特意買了很多少爺喜歡的牛肉丸，哦哦，還有鵪鶉蛋！”
“真的？”蕭綽一臉期待說，“我好久沒吃火鍋了。”
曾昀明?顯松了口氣，笑道：“那今晚管夠！”
俞書燁皺眉道：“你買四箱啤酒幹什麽？喝得完嗎？”
褚過上前幫忙搬。
“喝不完存著，又不是非得全都喝完。”
蕭綽幫忙把菜拿去廚房，他打開水龍頭?洗菜。
外面傳來俞書燁的聲音：“上回這火鍋不還擺在這的嗎？你又放哪兒去了？”
“不在嗎？”曾昀出去，“我來找。”
蕭綽將蔬菜全都分類擺好，剛要拿刀就被褚邊從後面奪下了：“你負責洗就行，別的我來。”
蕭綽小聲問：“公司的事?麻煩嗎？”
褚邊輕松道：“若是想著完美公關會很麻煩，現在嘛……一點也不麻煩。到時候我回一趟公司，處理一些後續事?宜。”
蕭綽點頭?：“要賠錢嗎？你要是不夠，這些年?我也還有些積蓄。”
“這些年?好歹我也是攢了些錢的，哪裏就需要動?男朋友的錢了？”他瞇了瞇眼睛，突然傾身親了蕭綽一下。
蕭綽下意識往後仰，又看了眼廚房外依舊在翻箱倒櫃的曾昀和俞書燁才松了口氣。
褚邊笑道：“他們都知道，不用避嫌。”
……
半小時後，大家終於吃上了火鍋。
曾昀熱情地給每個人都倒了啤酒。
見?他又倒了杯要給褚過，褚邊道：“未成年?人喝什麽酒？”
俞書燁嗤的笑：“說的好像當初高二跟我們一起?喝酒的人不是你。”
褚過詫異看向褚邊，他還以為哥哥從小就是好學生，原來好學生也喝酒？
褚邊蹙眉道：“不好意思，我那天還真的沒喝酒。”
蕭綽跟著笑：“都我喝的。”
這麽一說，曾昀和俞書燁似乎想起?來了。
曾昀笑道：“怎麽，今晚也都你喝？”
“行啊。”
“行什麽？今晚我來喝。”褚邊一把奪下蕭綽的酒杯仰頭?喝了，側臉望著他笑，“是你說的娛樂圈不會喝酒會被潛規則，那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你男朋友的千杯不醉。”
俞書燁和曾昀起?哄著要灌褚邊酒。
結果幾輪下來，那兩個已經東倒西歪，還在那叫囂著說要繼續灌死褚邊。
褚過都忍不住笑。
“你沒事?吧？”蕭綽擔憂問褚邊。
“沒事?，真的。”褚邊將牛肉丸往他碗裏夾，溫柔道，“再吃點，我看你晚上吃的不多，胃口不好？”
蕭綽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回來時給我帶過吃的？這些年?你得是趕過多少酒局才能練出這樣的酒量？”
褚邊挑眉道：“那你一定不知道我從大學就開始練了，在寢室裏，一個人練，都不至於進圈再去酒桌上練。旁人只知道你男朋友……”他靠過去，溫熱氣息噴在蕭綽耳邊，“一上桌就是王者。”
就為了有朝一日能讓在“國外”的他在熒屏上看到他，他竟那麽早就開始練酒量準備進娛樂圈，可?是從前他的酒量明?明?那麽差，這得喝多少呢？
原來，他們兩個根本沒有誰過得輕松。
蕭綽將他面前的酒杯拿過來：“好了，別喝了，快吃點東西。”
曾昀條件反射地一拍桌子：“誰、誰說不喝了？我還要喝！”他說著，一把端起?手?邊的芝麻香油幹了大半碗。
蕭綽：“……”
褚邊：“……”
褚過：“……”
曾昀的五官有些猙獰：“臥槽，這啤酒是不是過期了呀？班長?？班長?你快嘗嘗。”
於是，三人就眼睜睜地看著曾昀把剩下碗裏的香油餵給了俞書燁。
後來蕭綽和褚邊把他二人扶去了主?臥，之後褚邊叫了代?駕送褚過去附近的酒店。
蕭綽從洗手?間洗漱出來見?主?臥的門突然開了，曾昀徑直朝蕭綽走來。
“要上廁所嗎？”蕭綽本能想側身讓開卻被曾昀一把抱住了。
曾昀突然哭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明?明?曾經幫鐘一最多的人是你，明?明?鐘一最後一篇日記還寫著感謝你，明?明?我們曾經那麽要好，我為什麽會信你是一個絕情的人？是我混賬，對不起?盛居，對不起?……”
蕭綽拍著曾昀的後背，嘆息道：“都過去了，曾昀。”
“沒有！”曾昀突然松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抹了抹，接著雙手?捧住蕭綽的臉，惡狠狠問，“誰在你臉上劃的？你告訴我，我給他左右各來一刀，讓他知道什麽叫對稱！”
本來挺感動?的事?，聽到這蕭綽嗤的笑了出來。
曾昀嚴肅道：“你別笑，告訴我，那混蛋在哪裏？”
他真是醉得不行，褚邊肯定告誡過他們別提他臉上的疤，否則之前他和俞書燁看到不會一點驚訝都沒有。
蕭綽將人送回床上，安慰說：“那混蛋被我送去坐牢了，睡吧，曾昀。”
……
褚邊大約是一個半小時才回來的。
蕭綽在床上有些迷糊瞌睡，直到有人俯身下來在他唇上親了親，他才清醒了過來，半睜開眼就看見?了半蹲在床邊的褚邊。
他蹙眉問：“怎麽去了這麽久？”
“嗯，附近沒什麽好酒店，就開得遠了些。”褚邊又低頭?親了親他的額角，“想著明?天那小子得自己叫車回去，就找了個打車方便?的酒店，所以耽擱了些。”
褚邊雖然很恨龍容，但對褚過應該也沒有他自己想象中的討厭吧？
蕭綽伸手?抱住了褚邊，輕呢說：“怎麽不上床來？外面很冷嗎，你身上都涼涼的。”
“還好。”褚邊摟了摟蕭綽，淺笑說，“我還得去洗個澡，一身酒氣，你先睡。”
“嗯。那我等你。”
等褚邊洗完回來，蕭綽早就睡著了。趕了一天路下午又出那件事?，想必他已經累極，褚邊輕輕鉆進被子躺下，伸手?把人抱在懷裏：“睡吧寶貝，往後再沒什麽難事?了。”
蕭綽這一覺睡得尤其沈，他又夢到當年?崇州五人□□去吃崇州煲的那晚。
少年?曾昀從圍墻上翻下來時不慎褲子被勾到，就那麽“嘩啦”一聲摔了下來。
“臥槽臥槽！！”曾昀捂著露了一半白花花的屁股又是跳又是叫。
少年?盛居和鐘一、俞書燁笑得快趴下了，只有褚邊仍和他平時高冷的樣子一樣只是略微勾了勾唇角。
“笑個屁啊！”曾昀貼著墻站著，尷尬得想鉆地洞，“老?子肯定是出門忘看黃歷了！”
俞書燁問：“現在怎麽辦？要不你先回去？反正夜黑風高，也不會有人看見?你。”
曾昀撐大了眼睛：“我回去，然後你們去大吃特吃？那我不是虧大了嘛我！破都破了，不吃一頓都對不起?我破了的褲子！”
鐘一道：“你這樣怎麽去？”
盛居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系上！”
“還是少爺懂我！”曾昀二話不說就拿來系，“走走，快走，餓死了都！”
他拉著鐘一和俞書燁朝煲店走去。
走在後頭?的盛居下意識抱了抱雙臂。
“冷嗎？”褚邊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盛居還沒回過神來，身側黑影壓來，接著，他整個人被拉過去，被褚邊緊緊裹進了他寬敞的風衣裏。
後來那頓夜宵大家吃得很歡，還喝了酒。
吃完鐘一搶著要去付錢，他的臉喝得紅紅的，有些驕傲說：“最近店裏生意不錯，一直都是你們請我吃，這回也得換我來請，我奶奶說了，來而不往非禮也。”
臨走，盛居拉住鐘一手?臂低聲問：“這段時間那些人沒再去你奶奶店裏收保護費了吧？”
“嗯。”鐘一認真點頭?，“沒有啦，謝謝你，盛居，欠你的錢……”
“哎呀，沒事?。”盛居拍著他的肩膀笑，“以後慢慢兒還，不著急，等你大學畢業，說不定我還能把你拐進我爸爸公司給我打工呢！”
鐘一的眼睛亮了：“真的？那可?太好了！到那時我就讓我奶奶別開店了，就和隔壁李奶奶一樣去晨練，在家裏種種花草。”
「對不起?盛居，我湊了家裏所有的錢，還差1387塊沒還上……」
“啊——”蕭綽猛地從床上驚坐起?來，他抹了一把臉，全是汗。
褚邊不在床上，他起?身出去見?曾昀突然沖進洗手?間吐起?來。
“曾昀怎麽了？”蕭綽上前問。
褚邊忙起?身去廚房盛粥說：“沒什麽，剛聊天說起?他昨晚幹了一碗香油。”
“嘔——”剛還坐著臉色有些難看的俞書燁也沖了進去。
曾昀吐了半天出來說：“我就說為什麽感覺整個人由內而外地發?油，我特麽還以為我提前中年?發?福了呢！”
俞書燁跟著出來，扶著墻說：“我以後吃火鍋再也不能直視香油了。”
早餐後，曾昀和俞書燁送蕭綽和褚邊去了機場。
褚邊將車和鑰匙留給曾昀，車是劇組的，他已經聯系了人來開。
……
落地後是紀止舟來接的機。
“《孔克珠》劇組現在宣布停拍，微博發?酵了一天一夜，你們公司暫時也還沒什麽動?靜。”紀止舟簡短說著，他看著後座二人說，“瀾庭全是記者，我勸你們別回去。”
蕭綽看著紀止舟問：“那能去南城小區嗎？”
紀止舟嗤笑：“房子你也有一半兒，問我幹嘛？”
蕭綽失笑：“那我還能只用一半嗎？”
紀止舟面不改色道：“可?以啊，一會拉條線，你讓褚先生只允許在你的那一半範圍內活動?。”
蕭綽知道他在開玩笑。
車子進了南城小區，紀止舟剛踩油門停下，突然嚴肅回頭?道：“我就一個要求，咱們這房子小，隔音差，你倆好歹給我忍一忍。”
蕭綽：“……”
褚邊倒是破天荒應了：“謝謝。”
褚邊的手?機方妍第二天就給他寄回來了，上面的未接和信息簡直快爆炸了。
姜瑜寧、褚繹和家裏的座機打了幾十通。
褚邊沒有回。
他給蔣千嶼回了通電話。
那頭?的蔣千嶼有氣無力道：“你總算活了？我為了你跟網上那些煞筆們大戰三百回合，已經連續二十多個小時沒睡過覺了。”
“……”褚邊始料未及，蹙眉道，“沒這個必要，我只是想和你說聲抱歉，說好要給你拍個電視劇的，恐怕要食言了，對不起?。”
蔣千嶼卻問：“我就想知道，是不是盛居？”
“是。”
“絕了！”蔣千嶼道，“能讓你堅持九年?我還能說什麽，你這聲道歉我收了。”
“那你電視怎麽辦？”
“感情靠不住，我讓我爸爸拿錢砸出個男一號，難道還能靠不住？你就甭操心了，有錢能使鬼推磨。”蔣千嶼的聲音遠了些，“快快，把我那什麽‘褚邊的老?婆’的昵稱改了，哎呀，叫你改就改，我不用再裝他老?婆了，改我筆名！”
褚邊笑了下：“謝謝。”
這一路走來，那麽多磨難，可?是臨到頭?他才忽然發?現，原來身邊的朋友那麽多。
……
褚邊在南城小區住了兩天才去了公司。
蕭綽開車將他送到公司樓下。
褚邊握了握他的手?道：“別擔心，等我。”
“嗯。”目送褚邊進了大樓，褚過的電話打來。
褚過道：“我哥哥的事?解決了嗎？”
“他今天去公司了。”
“哦……”
“有事?？”
“呃，對對，我有個朋友特別喜歡蕭老?師，想要個簽名。”
蕭綽笑：“這有什麽難的？”
褚過問：“那明?晚能麻煩蕭老?師下班後順道來我學校門口嗎？我出來拿。”
“好。”
……
何姒知道褚邊要來，提前給記者們放了褚邊今天下飛機的假消息，所以褚邊一路進大樓都沒遇到一個記者。
“邊哥！”方妍在電梯門口等他，一見?他就紅了眼眶。
褚邊跨進電梯，見?小丫頭?快要哭哭啼啼，便?忍不住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在這圈裏待久了應該適應的。”
方妍應了聲。
褚邊問：“這兩天被何總罵了吧？”
方妍搖頭?道：“倒也沒有，何總她……”方妍想了想，才繼續說，“好像有些奇怪，最初她特別生氣，找人到處查那個爆照片的人，可?是這兩天反倒是平靜了。不過，她昨天去見?大老?板的時候兩人在辦公室狠狠吵了一架，把我們嚇得誰都不敢吱聲。”
褚邊詫異問：“為什麽吵架？”
方妍說：“好像是為了邊哥您違約金的事?。”
電梯到達，方妍引褚邊出去。
格子間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朝褚邊看來，不少小姑娘的眼眶都紅了，看褚邊的眼神裏滿是不舍。
終於，有人鼓起?勇氣站起?來說：“邊哥，可?不可?以不走？就算是同性戀也沒關系，我們都支持你的！你其實不必離開公司的！”
“是啊是啊！”
“邊哥別走啊。”
褚邊楞了下，隨即笑了笑：“謝謝大家。”
他轉身推開了何姒辦公室的門。
“來了。”何姒起?身繞過辦公桌過來，示意褚邊坐下。桌上是何姒早就準備好的一堆合同文?件，“你和公司的合同還有一年?半，這裏還有幾份合同是已經簽約需要賠償給合作方損失的。”
褚邊點頭?，他拿起?筆正要簽字，卻聽何姒說：“公司的違約金你不必付了。”
褚邊猛地擡頭?：“什麽？為什麽？”
何姒忍不住笑：“你沒事?吧？不賠錢你還不樂意了？你就當這些年?我帶著你，你也給我賺了不少錢，我這當經紀人最後幫你的小忙吧。”
褚邊放下筆，認真看著何姒道：“何姒，我們合作多年?，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你沒說實話。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何姒起?身從冰櫃裏拿了酒出來，倒了兩杯遞給褚邊，她喝了口，嗤笑坐下說：“在這行十年?，我還以為我早就刀槍不入修煉成千年?狐貍了，還是年?輕啊，真沒想到我何姒這把年?紀了還能讓別人設計！”
她撞了撞褚邊手?裏的酒杯，“照片是岑奚找人拍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4-14 01:43:33~2021-04-15 01:15: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江停停26瓶；時節 3瓶；ciaos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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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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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止舟正和同事?們開會，所有人的手?機全都想起?了特別關註人更新微博的聲音。
坐後排的孟江游滑開鎖屏看了眼脫口道：“褚影帝更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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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止舟楞了下才打開了手?機，盯住褚邊發?的微博看了幾秒，他終於徐徐舒了口氣。
“邊哥牛逼，邊哥有擔當！”
“靠靠靠，微博炸了！”
“我去，褚影帝沒有關閉評論區，這麽剛的嗎？”
紀止舟隨便?往評論區掃了兩眼：
「果然都是人設，同性戀ex死了，嘔吐.jpg」
「太惡心了，我居然喜歡過一個同性戀，像是踩了一坨屎」
「啊啊啊啊，不虧是我喜歡的哥哥，哥哥加油！」
「連照片都懶得換，是被盜號了嗎？沒有人管管嗎@管理員@何姒@褚邊工作室」
「同性戀滾出娛樂圈，滾吶！！！！」
「是不是因為新劇開拍所以炒作啊？也太沒下線了吧？」
「嗚嗚嗚，我不相信，我的男神不可?能喜歡男人，男神快出來澄清一下，一定是假的！」
「脫粉，江湖不見?」
「狗比賤人勾引我家哥哥，去死去死去死」
「和我們家思思好炒作呢，狗東西！」
「樓上，前幾天他還被拍到和女性一起?約會呢，要不是這次被爆出來我看他估計還想玩騙婚呢！」
瞿安翻了翻，咬牙切齒道：“我靠！有些人是腦子有病吧！看我罵不死他們！”
“圈圈姐，加我一個！”
“還有我！”
幾個女孩低頭?回懟了一通評論後，瞿安蹙眉道：“嘖，這個‘褚邊的老?婆’是你們誰呀？”
大家搖頭?。
瞿安道：“這人罵起?來也太瘋了吧？所以罵褚邊的全都被她罵了個狗血噴頭?……”
“那肯定是褚影帝死忠粉。”
“老?婆粉啊，你看看她這名字。”
……
曾昀回家開門進去時，褚邊正好又點了支煙，曾昀看他像是終於卸下渾身重擔般靠在椅背上悠閑地吞雲吐霧。
曾昀是跑著進的小區，大口喘著氣過去說：“你不知道網上都炸了嗎？你不會被盜號了吧？”
褚邊笑了笑：“我發?的。”
“什麽？你……你們公司就是這樣公關的？”曾昀把包放下時才發?現客廳裏還站了一個人，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那個有點眼熟的少年?。
褚過忙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褚邊的弟弟褚過。”
“哦，弟弟好……欸？”曾昀一下子沒回過神來，扭頭?問褚邊，“你什麽時候有個這麽大的弟弟了？從來沒聽你提過。”
褚邊吸了口煙顯然不想回答。
曾昀沒追問褚過的事?，只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你好歹在圈裏這麽多年?，難道你一點也不在乎……”
“褚邊，誰來了……”蕭綽聽到外面似乎多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他打開洗手?間的門一擡頭?就看見?了站在褚邊面前的人，他怔了怔，“曾昀？”
曾昀一路上全都在想褚邊公開出櫃的事?，以至於進門都沒聽到洗手?間還有人，此刻看到了從裏面走出來的人，他先是楞了下，而後瞬間變了臉色揮拳朝蕭綽沖去：“盛居！你他媽混蛋！”
“曾昀！”褚邊跳起?來一把將朝蕭綽沖過去的人抱住，“你發?什麽瘋？”
“褚邊你松手?！”曾昀劇烈掙紮著指著蕭綽道，“當年?不是要斷絕關系嗎？你現在來這裏幹什麽？誰他媽讓你進我家的？說什麽當鐘一是好朋友，鐘一他媽的死了讓你去送送他最後一程，你說你出國機票都買好了退不了，我草泥馬盛居！國外的月亮都比國內的圓是吧，你還回來幹什麽呢？”
“曾昀！”褚邊有身高優勢，很容易就將人往外拖去，“出去說話！”
曾昀仍然怒不可?遏：“你拉我幹什麽？這他媽是我家，褚邊你幹什麽！放開，你給我放手?！”
房門被關上，外面曾昀的聲音漸漸遠了。
褚過很快回過神來，他忙快步朝蕭綽走去，小聲問：“蕭老?師沒事?吧？”
蕭綽喃喃道：“沒事?。”
他沒想到這裏會是曾昀的家，醒來到現在他的確沒有問過，他也不知道曾昀在寧城工作。
“蕭老?師，要不你坐一下？”
“嗯。”
褚過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就見?蕭綽也給自己點了支煙，他的手?指本就修長?消瘦，加上夾著煙的力道有些大，一眼望去骨節分明?。
蕭綽緩緩吐著白煙，視線有些模糊。
沒去送鐘一最後一程又何嘗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可?是那時候……那時候他在醫院，連床都下不了。
他從寧城回崇州時，鐘一都已經走了半個月了，他在家裏的信箱裏看到了鐘一留給他的信，還有一疊鐘一還給他的現金。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塞在那的，家裏信箱有些漏水，那封信一小半的字跡都化開了。
「對不起?盛居，我湊了家裏所有的錢，還差1387塊沒還上……」
蕭綽狠狠吸了兩口煙，強迫自己停止去想當年?的事?。
……
褚邊直接將曾昀拖到了樓下不遠處的長?椅邊上。
曾昀聽完盛家這些年?的變故整個人有些發?楞。
“曾昀……”
“你、你等會兒。”曾昀推開褚邊的手?，起?身來回踱步了一會，又不安地從口袋裏掏了煙盒出來，頓了頓，終於抽出一支點上，一口氣抽了小半支，他才一手?搭在長?椅上低頭?沈思了片刻，突然蹙眉回頭?看褚邊，“他怎麽沒來找我們？我們……我們都能湊錢供他上學的！再不行我也可?以去打工的，操！”
褚邊道：“他怕我會生氣。”
曾昀生氣道：“他是不是有病？都是朋友，你為什麽要生氣！”
褚邊嗤笑道：“你也見?過褚過了，那是我爸在外面女人生的兒子。當年?我突然轉學去崇州就是因為家裏被我爸的小三鬧得雞飛狗跳，他知道我和我媽最痛恨那些破壞別人家庭的人。”
曾昀撐大了眼珠子，他怔怔看了褚邊半晌擡手?再抽煙時，發?現手?裏剩下半支煙早已經燃盡了。
他咒罵一聲又點了一支。
曾昀的手?機有電話呼入，他有些煩躁接起?來：“餵？”
“你下班了嗎？我……哎，看到你們了！”
曾昀聞聲擡頭?就見?前面俞書燁快步跑來，下午曾昀給他打了電話後，他就直接開車過來了，畢竟他當老?師有雙休，不像曾昀周六還在上班。
俞書燁近了，看見?他二人的表情，頓時緊張問：“怎麽了？不會是因為網上的留言吧？嘖，都是大男人，看什麽留言，實在不行，你把你微博評論關了，眼不見?心不煩。”
說著，前面正好有人走過，俞書燁幾乎本能往褚邊面前站了站幫他擋人。
俞書燁壓低聲音說：“你倆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嗎？不去曾昀家坐著，擱這兒待著作死嗎？”曾昀一口煙噴在了俞書燁臉上，他擺手?揮了揮，不悅道，“出事?的是褚邊，褚邊還冷靜坐著呢，你倒是先抽上了？”
“嘖……”曾昀一把拉住俞書燁，激動?無比道，“那什麽，盛居……盛居回來了！而且當年?好像是我們誤會他了，他沒出國，他……他媽媽居然給他下毒！”
曾昀說的時候見?俞書燁似乎並?沒有很驚訝，他終於回過神來：“你也知道？”
俞書燁道：“他中毒的事?我知道。”
“操，這都什麽事?？合著我一個人不知道？你們還算是朋友嗎？？”
俞書燁忙說：“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沒找著時間和你說嘛，再說，當時褚邊找我查的時候也還沒弄清楚具體什麽情況。曾昀。”
“手?拿開！”曾昀氣得甩開俞書燁的手?，又抽了第三支煙出來，手?裏的打火機打了兩下，他突然楞楞看向褚邊，“我剛把盛居罵得那麽慘，我他媽怎麽上樓去？”
俞書燁本能擡頭?朝九樓曾昀住的房子看了眼，脫口問：“盛居在你家？”
曾昀坐在褚邊身側，認真問：“你還記得我剛才都罵了什麽嗎？”
褚邊嘆了口氣問：“要我覆述嗎？”
“別別別……”曾昀狠狠撓了撓頭?發?，往自己嘴巴上抽了下，“我這沒把門的嘴。”
俞書燁收回目光時突然想起?什麽，他吃驚看著褚邊：“所以照片上的人是盛居？”
“臥槽！真的假的？我……”曾昀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我就說你倆有問題！當年?盛居屁股疼的那次不會你們倆已經……已經……”
褚邊蹙眉道：“你想什麽，那次真的只是我把他撞倒，他把屁股摔傷了。”他說著站了起?來，“上去吧。對了，他臉上留了道疤，別盯著看，也別問他。還有，他現在叫蕭綽了，別再叫盛居了。”
俞書燁楞了楞，隨即跟上去。
“餵！”曾昀站在後面大聲道，“我怎麽辦？”
……
褚過看著蕭綽抽完煙擡頭?朝他看來，褚過忙說：“謝謝蕭老?師。”
“謝什麽？”
褚過忙說：“沒把我算計你們的事?告訴我哥哥。”他簡直嚇出了一層冷汗。
蕭綽微楞後，輕笑道：“我信你不會害他。”
縱然褚邊今後跟家裏決裂，他至少還能留個可?依靠的血親，不像他，現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不過，他還有紀奶奶和紀止舟啊。
哦，對，他忘記給紀止舟回電話了。
褚過見?他回房拿手?機，這才想起?來說：“紀老?師說讓你醒來給他回個電話，忘了和你說了。”
“嗯。”蕭綽直接撥電話過去。
“蕭綽？”紀止舟接得很快，“你怎麽樣？身體好點沒？”
那頭?有汽車喇叭聲，蕭綽應了聲忙問：“你怎麽在外面？”
紀止舟說：“臨時開了個會。”
“嗯？出什麽事?了嗎？今天周六。”
“沒有，想買個版權，行了，你別管了，是你自己說的版權事?宜以後歸我管。”紀止舟轉了口道，“褚邊的微博我看到了，我現在很放心。”
什麽微博？
蕭綽立馬打開微博就看到了褚邊公開出櫃的熱搜。
紀止舟又說：“連奶奶都知道了，她不敢給你打電話，就來問我。我都告訴她了，奶奶讓我轉告你，不用怕，實在不行，就讓你帶著男朋友去江口，她給你們撐腰。”
還以為經歷這許多一個人已經扛習慣了，沒想到紀止舟這番話聽得蕭綽的眼眶一熱。
“嗯。”蕭綽笑。
和紀止舟聊了會兒出去時，正逢外面有人開門進來，蕭綽下意識站住了腳步。
先進來的是褚邊，跟在他後面的竟然是俞書燁。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就那樣傻楞楞站了好一會，突然都笑了下。
俞書燁快步上前抱了抱蕭綽，不快道：“你怎麽比我還高了？我明?明?記得上學時你比我還要矮的！”
蕭綽嗤的笑：“那只能說明?我過得比你好。”
俞書燁往蕭綽後背拍了拍才松手?。
蕭綽本能朝門口看了眼。
俞書燁輕笑道：“某人需要在下面做下心理建設。”
蕭綽知道褚邊應該把他知道的都告訴俞書燁和曾昀了，他沒多問，只說：“你也是為了褚邊的事?來的？”
俞書燁點頭?：“是啊，但是我覺得我和曾昀可?能是太緊張了，因為褚邊比我們想象的還要不在乎他的工作。”
幾人去沙發?上坐了。
方妍的電話打來了，褚邊看了眼也猜到是何姒，他拿了手?機就去了陽臺，就算要息影後續還是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這通電話褚邊接的有些久，蕭綽幾次看向陽臺上的人，他的神情語調都很平和，褚邊很冷靜，所以今天的微博他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發?的，一切後果他也全都想到，並?且做好了應對的方式。
蕭綽和俞書燁簡單聊了些這幾年?各自的工作。
大約四五十分鐘後，外面的密碼鎖再次被人打開了。
曾昀拎了滿滿兩塑料袋的東西進來，他一腳勾住了門，俞書燁忙起?身過去就聽曾昀說：“你怎麽知道我外面還有東西？”
俞書燁笑道：“你都伸腿勾門了，我又不瞎子。啤酒？”
曾昀點頭?，結果手?上的袋子沒拎住滑下了一個拎口，身後有人伸手?幫忙接住了袋子。曾昀回頭?就撞上了一臉笑意的蕭綽，他微楞後，忙若無其事?說：“這不是我答應了褚邊買吃的回來嘛，結果路上因為他的微博太激動?忘了買。晚上吃火鍋吧，我特意買了很多少爺喜歡的牛肉丸，哦哦，還有鵪鶉蛋！”
“真的？”蕭綽一臉期待說，“我好久沒吃火鍋了。”
曾昀明?顯松了口氣，笑道：“那今晚管夠！”
俞書燁皺眉道：“你買四箱啤酒幹什麽？喝得完嗎？”
褚過上前幫忙搬。
“喝不完存著，又不是非得全都喝完。”
蕭綽幫忙把菜拿去廚房，他打開水龍頭?洗菜。
外面傳來俞書燁的聲音：“上回這火鍋不還擺在這的嗎？你又放哪兒去了？”
“不在嗎？”曾昀出去，“我來找。”
蕭綽將蔬菜全都分類擺好，剛要拿刀就被褚邊從後面奪下了：“你負責洗就行，別的我來。”
蕭綽小聲問：“公司的事?麻煩嗎？”
褚邊輕松道：“若是想著完美公關會很麻煩，現在嘛……一點也不麻煩。到時候我回一趟公司，處理一些後續事?宜。”
蕭綽點頭?：“要賠錢嗎？你要是不夠，這些年?我也還有些積蓄。”
“這些年?好歹我也是攢了些錢的，哪裏就需要動?男朋友的錢了？”他瞇了瞇眼睛，突然傾身親了蕭綽一下。
蕭綽下意識往後仰，又看了眼廚房外依舊在翻箱倒櫃的曾昀和俞書燁才松了口氣。
褚邊笑道：“他們都知道，不用避嫌。”
……
半小時後，大家終於吃上了火鍋。
曾昀熱情地給每個人都倒了啤酒。
見?他又倒了杯要給褚過，褚邊道：“未成年?人喝什麽酒？”
俞書燁嗤的笑：“說的好像當初高二跟我們一起?喝酒的人不是你。”
褚過詫異看向褚邊，他還以為哥哥從小就是好學生，原來好學生也喝酒？
褚邊蹙眉道：“不好意思，我那天還真的沒喝酒。”
蕭綽跟著笑：“都我喝的。”
這麽一說，曾昀和俞書燁似乎想起?來了。
曾昀笑道：“怎麽，今晚也都你喝？”
“行啊。”
“行什麽？今晚我來喝。”褚邊一把奪下蕭綽的酒杯仰頭?喝了，側臉望著他笑，“是你說的娛樂圈不會喝酒會被潛規則，那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你男朋友的千杯不醉。”
俞書燁和曾昀起?哄著要灌褚邊酒。
結果幾輪下來，那兩個已經東倒西歪，還在那叫囂著說要繼續灌死褚邊。
褚過都忍不住笑。
“你沒事?吧？”蕭綽擔憂問褚邊。
“沒事?，真的。”褚邊將牛肉丸往他碗裏夾，溫柔道，“再吃點，我看你晚上吃的不多，胃口不好？”
蕭綽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回來時給我帶過吃的？這些年?你得是趕過多少酒局才能練出這樣的酒量？”
褚邊挑眉道：“那你一定不知道我從大學就開始練了，在寢室裏，一個人練，都不至於進圈再去酒桌上練。旁人只知道你男朋友……”他靠過去，溫熱氣息噴在蕭綽耳邊，“一上桌就是王者。”
就為了有朝一日能讓在“國外”的他在熒屏上看到他，他竟那麽早就開始練酒量準備進娛樂圈，可?是從前他的酒量明?明?那麽差，這得喝多少呢？
原來，他們兩個根本沒有誰過得輕松。
蕭綽將他面前的酒杯拿過來：“好了，別喝了，快吃點東西。”
曾昀條件反射地一拍桌子：“誰、誰說不喝了？我還要喝！”他說著，一把端起?手?邊的芝麻香油幹了大半碗。
蕭綽：“……”
褚邊：“……”
褚過：“……”
曾昀的五官有些猙獰：“臥槽，這啤酒是不是過期了呀？班長?？班長?你快嘗嘗。”
於是，三人就眼睜睜地看著曾昀把剩下碗裏的香油餵給了俞書燁。
後來蕭綽和褚邊把他二人扶去了主?臥，之後褚邊叫了代?駕送褚過去附近的酒店。
蕭綽從洗手?間洗漱出來見?主?臥的門突然開了，曾昀徑直朝蕭綽走來。
“要上廁所嗎？”蕭綽本能想側身讓開卻被曾昀一把抱住了。
曾昀突然哭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明?明?曾經幫鐘一最多的人是你，明?明?鐘一最後一篇日記還寫著感謝你，明?明?我們曾經那麽要好，我為什麽會信你是一個絕情的人？是我混賬，對不起?盛居，對不起?……”
蕭綽拍著曾昀的後背，嘆息道：“都過去了，曾昀。”
“沒有！”曾昀突然松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抹了抹，接著雙手?捧住蕭綽的臉，惡狠狠問，“誰在你臉上劃的？你告訴我，我給他左右各來一刀，讓他知道什麽叫對稱！”
本來挺感動?的事?，聽到這蕭綽嗤的笑了出來。
曾昀嚴肅道：“你別笑，告訴我，那混蛋在哪裏？”
他真是醉得不行，褚邊肯定告誡過他們別提他臉上的疤，否則之前他和俞書燁看到不會一點驚訝都沒有。
蕭綽將人送回床上，安慰說：“那混蛋被我送去坐牢了，睡吧，曾昀。”
……
褚邊大約是一個半小時才回來的。
蕭綽在床上有些迷糊瞌睡，直到有人俯身下來在他唇上親了親，他才清醒了過來，半睜開眼就看見?了半蹲在床邊的褚邊。
他蹙眉問：“怎麽去了這麽久？”
“嗯，附近沒什麽好酒店，就開得遠了些。”褚邊又低頭?親了親他的額角，“想著明?天那小子得自己叫車回去，就找了個打車方便?的酒店，所以耽擱了些。”
褚邊雖然很恨龍容，但對褚過應該也沒有他自己想象中的討厭吧？
蕭綽伸手?抱住了褚邊，輕呢說：“怎麽不上床來？外面很冷嗎，你身上都涼涼的。”
“還好。”褚邊摟了摟蕭綽，淺笑說，“我還得去洗個澡，一身酒氣，你先睡。”
“嗯。那我等你。”
等褚邊洗完回來，蕭綽早就睡著了。趕了一天路下午又出那件事?，想必他已經累極，褚邊輕輕鉆進被子躺下，伸手?把人抱在懷裏：“睡吧寶貝，往後再沒什麽難事?了。”
蕭綽這一覺睡得尤其沈，他又夢到當年?崇州五人□□去吃崇州煲的那晚。
少年?曾昀從圍墻上翻下來時不慎褲子被勾到，就那麽“嘩啦”一聲摔了下來。
“臥槽臥槽！！”曾昀捂著露了一半白花花的屁股又是跳又是叫。
少年?盛居和鐘一、俞書燁笑得快趴下了，只有褚邊仍和他平時高冷的樣子一樣只是略微勾了勾唇角。
“笑個屁啊！”曾昀貼著墻站著，尷尬得想鉆地洞，“老?子肯定是出門忘看黃歷了！”
俞書燁問：“現在怎麽辦？要不你先回去？反正夜黑風高，也不會有人看見?你。”
曾昀撐大了眼睛：“我回去，然後你們去大吃特吃？那我不是虧大了嘛我！破都破了，不吃一頓都對不起?我破了的褲子！”
鐘一道：“你這樣怎麽去？”
盛居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系上！”
“還是少爺懂我！”曾昀二話不說就拿來系，“走走，快走，餓死了都！”
他拉著鐘一和俞書燁朝煲店走去。
走在後頭?的盛居下意識抱了抱雙臂。
“冷嗎？”褚邊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盛居還沒回過神來，身側黑影壓來，接著，他整個人被拉過去，被褚邊緊緊裹進了他寬敞的風衣裏。
後來那頓夜宵大家吃得很歡，還喝了酒。
吃完鐘一搶著要去付錢，他的臉喝得紅紅的，有些驕傲說：“最近店裏生意不錯，一直都是你們請我吃，這回也得換我來請，我奶奶說了，來而不往非禮也。”
臨走，盛居拉住鐘一手?臂低聲問：“這段時間那些人沒再去你奶奶店裏收保護費了吧？”
“嗯。”鐘一認真點頭?，“沒有啦，謝謝你，盛居，欠你的錢……”
“哎呀，沒事?。”盛居拍著他的肩膀笑，“以後慢慢兒還，不著急，等你大學畢業，說不定我還能把你拐進我爸爸公司給我打工呢！”
鐘一的眼睛亮了：“真的？那可?太好了！到那時我就讓我奶奶別開店了，就和隔壁李奶奶一樣去晨練，在家裏種種花草。”
「對不起?盛居，我湊了家裏所有的錢，還差1387塊沒還上……」
“啊——”蕭綽猛地從床上驚坐起?來，他抹了一把臉，全是汗。
褚邊不在床上，他起?身出去見?曾昀突然沖進洗手?間吐起?來。
“曾昀怎麽了？”蕭綽上前問。
褚邊忙起?身去廚房盛粥說：“沒什麽，剛聊天說起?他昨晚幹了一碗香油。”
“嘔——”剛還坐著臉色有些難看的俞書燁也沖了進去。
曾昀吐了半天出來說：“我就說為什麽感覺整個人由內而外地發?油，我特麽還以為我提前中年?發?福了呢！”
俞書燁跟著出來，扶著墻說：“我以後吃火鍋再也不能直視香油了。”
早餐後，曾昀和俞書燁送蕭綽和褚邊去了機場。
褚邊將車和鑰匙留給曾昀，車是劇組的，他已經聯系了人來開。
……
落地後是紀止舟來接的機。
“《孔克珠》劇組現在宣布停拍，微博發?酵了一天一夜，你們公司暫時也還沒什麽動?靜。”紀止舟簡短說著，他看著後座二人說，“瀾庭全是記者，我勸你們別回去。”
蕭綽看著紀止舟問：“那能去南城小區嗎？”
紀止舟嗤笑：“房子你也有一半兒，問我幹嘛？”
蕭綽失笑：“那我還能只用一半嗎？”
紀止舟面不改色道：“可?以啊，一會拉條線，你讓褚先生只允許在你的那一半範圍內活動?。”
蕭綽知道他在開玩笑。
車子進了南城小區，紀止舟剛踩油門停下，突然嚴肅回頭?道：“我就一個要求，咱們這房子小，隔音差，你倆好歹給我忍一忍。”
蕭綽：“……”
褚邊倒是破天荒應了：“謝謝。”
褚邊的手?機方妍第二天就給他寄回來了，上面的未接和信息簡直快爆炸了。
姜瑜寧、褚繹和家裏的座機打了幾十通。
褚邊沒有回。
他給蔣千嶼回了通電話。
那頭?的蔣千嶼有氣無力道：“你總算活了？我為了你跟網上那些煞筆們大戰三百回合，已經連續二十多個小時沒睡過覺了。”
“……”褚邊始料未及，蹙眉道，“沒這個必要，我只是想和你說聲抱歉，說好要給你拍個電視劇的，恐怕要食言了，對不起?。”
蔣千嶼卻問：“我就想知道，是不是盛居？”
“是。”
“絕了！”蔣千嶼道，“能讓你堅持九年?我還能說什麽，你這聲道歉我收了。”
“那你電視怎麽辦？”
“感情靠不住，我讓我爸爸拿錢砸出個男一號，難道還能靠不住？你就甭操心了，有錢能使鬼推磨。”蔣千嶼的聲音遠了些，“快快，把我那什麽‘褚邊的老?婆’的昵稱改了，哎呀，叫你改就改，我不用再裝他老?婆了，改我筆名！”
褚邊笑了下：“謝謝。”
這一路走來，那麽多磨難，可?是臨到頭?他才忽然發?現，原來身邊的朋友那麽多。
……
褚邊在南城小區住了兩天才去了公司。
蕭綽開車將他送到公司樓下。
褚邊握了握他的手?道：“別擔心，等我。”
“嗯。”目送褚邊進了大樓，褚過的電話打來。
褚過道：“我哥哥的事?解決了嗎？”
“他今天去公司了。”
“哦……”
“有事?？”
“呃，對對，我有個朋友特別喜歡蕭老?師，想要個簽名。”
蕭綽笑：“這有什麽難的？”
褚過問：“那明?晚能麻煩蕭老?師下班後順道來我學校門口嗎？我出來拿。”
“好。”
……
何姒知道褚邊要來，提前給記者們放了褚邊今天下飛機的假消息，所以褚邊一路進大樓都沒遇到一個記者。
“邊哥！”方妍在電梯門口等他，一見?他就紅了眼眶。
褚邊跨進電梯，見?小丫頭?快要哭哭啼啼，便?忍不住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在這圈裏待久了應該適應的。”
方妍應了聲。
褚邊問：“這兩天被何總罵了吧？”
方妍搖頭?道：“倒也沒有，何總她……”方妍想了想，才繼續說，“好像有些奇怪，最初她特別生氣，找人到處查那個爆照片的人，可?是這兩天反倒是平靜了。不過，她昨天去見?大老?板的時候兩人在辦公室狠狠吵了一架，把我們嚇得誰都不敢吱聲。”
褚邊詫異問：“為什麽吵架？”
方妍說：“好像是為了邊哥您違約金的事?。”
電梯到達，方妍引褚邊出去。
格子間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朝褚邊看來，不少小姑娘的眼眶都紅了，看褚邊的眼神裏滿是不舍。
終於，有人鼓起?勇氣站起?來說：“邊哥，可?不可?以不走？就算是同性戀也沒關系，我們都支持你的！你其實不必離開公司的！”
“是啊是啊！”
“邊哥別走啊。”
褚邊楞了下，隨即笑了笑：“謝謝大家。”
他轉身推開了何姒辦公室的門。
“來了。”何姒起?身繞過辦公桌過來，示意褚邊坐下。桌上是何姒早就準備好的一堆合同文?件，“你和公司的合同還有一年?半，這裏還有幾份合同是已經簽約需要賠償給合作方損失的。”
褚邊點頭?，他拿起?筆正要簽字，卻聽何姒說：“公司的違約金你不必付了。”
褚邊猛地擡頭?：“什麽？為什麽？”
何姒忍不住笑：“你沒事?吧？不賠錢你還不樂意了？你就當這些年?我帶著你，你也給我賺了不少錢，我這當經紀人最後幫你的小忙吧。”
褚邊放下筆，認真看著何姒道：“何姒，我們合作多年?，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你沒說實話。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何姒起?身從冰櫃裏拿了酒出來，倒了兩杯遞給褚邊，她喝了口，嗤笑坐下說：“在這行十年?，我還以為我早就刀槍不入修煉成千年?狐貍了，還是年?輕啊，真沒想到我何姒這把年?紀了還能讓別人設計！”
她撞了撞褚邊手?裏的酒杯，“照片是岑奚找人拍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4-14 01:43:33~2021-04-15 01:15: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江停停26瓶；時節 3瓶；ciaos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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