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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沒錯吧?”

藍衽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回了一句:“沒錯啊。怎麼了?”

“咳,沒事,你繼續。”

哪有法師不用法術卻提著一把劍沖上前去砍怪的啊?

不過,好像這事我也幹過……

還不都怪那條爛蛇。

某處,阿嚏,騰蛇摸摸鼻子,誰罵我啊?

“小空,你有沒有覺得這條路上的怪越來越少啦?而且,也越來越陰森了。”藍衽說著,腳步不由地慢下來,退到了我的身後。

我點點頭,也感覺有些不對勁。

天空烏雲密布,雖然到現在還沒有下雨,但陰沈沈的天實在讓人心裏郁悶。不僅如此,從剛才起,出現的怪物數量急劇下降,現在甚至偶爾才出現一兩只,四周的溫度也驟降,沒有一絲風,卻能感覺寒意由皮膚滲入全身,冰寒徹骨。

前方也是霧氣朦朧,但這霧卻是淡淡的灰色,籠罩著小路的盡頭。

原來喧囂的環境竟不知何時改變。明明走的不過是一挑極為平常的小路,可漸漸地周圍玩家的對話聲,技能的施放聲卻愈離愈遠,而我們也步入了這條不知名詭異的小路。就像是兩個空間,入口是交點,現在的則是異於原本世界的另一空間。

用法仗施了一個星火閃耀,這法術的攻擊力並不高,現在將它施展出來,也不過是為了照明和取暖。

果然,法仗頭部的小小火光雖然微弱,卻足以照亮周圍的環境,而且,身體也不若之前那般寒冷。

“小空,來講個笑話吧。”藍衽微有些顫抖的聲音由後傳來,似在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害怕。

笑話啊?這倒有些難倒我了。從小沒有什麼朋友,當然也沒什麼機會聽笑話了。不過,好像,印象中曾經有某人給我講了一個,雖然不怎麼好笑,卻很有趣。

用力在腦中思索一番,我說:“有兩塊生牛排走在路上,碰了面,卻什麼招呼也不打,這是為什麼?”

藍衽的腦袋突然從我旁邊竄出,神情困惑,想了半天,最終道出了一句:“……不知道。”

“因為它們不熟。”我突然有種教壞小孩子的感覺。

“……”

一陣沈默。

然後……

“哈哈哈哈~~~~~~~~”藍衽抱著肚子,笑得前翻後仰,用手背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小……小空,我……我不知道……你還這麼有……幽……幽默細胞,實在……太……太好笑了……哈哈哈~~~~~~”

是啊,我也不知道有人聽了這個之後會笑成這樣。

送了某人一個白眼,甩下某個笑得痛哭流涕的家夥,我繼續走向前方的濃霧。

某人笑完了,也追了上來。

離出口越來越近,霧也愈來愈濃,空氣中彌漫的噬魂嗆得藍衽咳嗽不已。

忽然感覺一陣頭暈,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幸好藍衽眼疾手快將我接了住。

“沒事吧?”

“還好。”雖然腦子有些清醒了,可眼皮依舊沈重,空中的噬魂不斷湧入我的身體。

我用力搖搖頭,想借此驅逐腦中的昏沈。

“醫館的大夫不是又給你幾顆藥丸嗎,說不定有用。”

藍衽的話令我茅塞頓開,在空間袋中一通亂摸,終於找到了放藥的小瓷瓶。

迫不及待地倒出一顆,塞入嘴中,咽了下去,立刻昏意全無。

端詳著手中的小瓷瓶,似乎腦中有些什麼連在了一起,卻又斷斷續續,難以辨清。

休息了一會兒,待身體已全無大礙之後,與藍衽對視一眼,我念起咒語,清風拂過,吹散了眼前的迷霧。

迷霧散盡,眼前的一切立刻清晰。

我與藍衽不約而同倒吸了一口氣。

“這……”

Level18靈魂

“這……”

我睜大了眼睛,驚駭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被黑暗所籠罩的世界,地上布滿了點點綠色的熒光,而圍繞在其周圍的竟是……

深沈的陰氣,濃烈的噬魂,恐怖的景象,從各個方面刺激我的感官,此刻,只有那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聲告訴我自己還存活著。

空氣緊繃著,一絲風也沒有,四周寂寥無聲,幽曠淒寒。

“咚”的一聲,藍衽倒在了地上,我急忙將他扶起,將手指伸到他的鼻下。

還好,還活著,大概是被嚇暈了吧。

我苦惱地笑著,掏出一顆凝心丸不管三七二十一,塞入了他的嘴中。

藍衽的睫毛微微抖動著,睜開了眼睛,剛想開口,卻不慎望向了我的背後,再次暈了。

我嘆口氣,將他放在地上,給他施放了一個最簡單的防禦屏障。

看來,藍衽對於鬼的恐懼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站起身,環顧四周,那些虛無縹緲的透明幽魂,皆一動不動地盯著我,說是盯,不如說是將他們的模糊的臉對著我罷了。

地上原本散亂分布的熒光也聚集到了一起,匯成了一個巨大的熒光源。

真是草木皆兵。

我正想上前查看一個幽魂,夜幕中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仿若脫下了隱形衣一般,從頭至腳,現形。

“喲,沒想到這裏除了魂魄,還會有人來光顧,在下不勝惶恐。”

開玩笑一般,男子向我緩緩鞠了一躬,而後擡起頭,臉上掩藏不住的興奮。

男子向我走來,地上的熒光紛紛讓路,周圍的幽魂也都同時躬身。

我看著這一幕,不發一語。

走到了我面前,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隨意揚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道:“真少見呢,白妖,而且,血統如此純正……”

說著,將手伸向我的頭發。

我揮手拍掉他的手,冷冷地說:“你是NPC,還是怪?”

男子微微皺眉,似乎是對我的行為有些惱怒,卻藏了住再次微笑,“你說呢?你認為我是NPC就是NPC,你認為我是怪就是怪。”

我沒有答他,將視線放在了周圍幽魂的身上。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男子笑著說,但聲音裏卻沒有絲毫溫度。

“幽魂。”

“是,也不是。”男子走向一個幽魂,伸手,穿過了它的“身體”,握拳,一股氣爆裂,將它的“身體”擊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破碎的幽魂碎片卻立即聚集在一起,重新成為了它。

魂破碎,不應該是灰飛煙滅的嗎?

男子轉過身,對我微笑道:“所謂幽魂,指的是人死後脫離身體的靈魂,而,這些……”

男子突然閉口不言,看著我。

難道!?

我猛然轉頭回望四周,腦中閃過那兩道淚痕。

男子勾起嘴角:“不錯,它們是從活人身上離開的靈魂。”

不是“它”,而是“他”?

所以,即使被擊滅了,他們也能重新匯集,只要身體尚存,求生意志尚存。(暗界Online中默認的是人的生命活動,無關靈魂。)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離開本體?還是為什麼我要這麼做?”

“……”

“你知道這事上最堅韌不屈的是什麼嗎?”男子勾勾手指,招來一個靈魂,“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搖搖頭。

“她是紅蓮城旅店老板宋二的孫女宋雲。”男子挑眉,觀察著我的反映。

我一怔,竟是她?

“她六月喪父,四歲喪母,與宋二相依為命。爺孫倆一起逃難過,一起乞討過,一起挨打過,也一起打拼過。逃難時,宋二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乞討時,宋二將好不容易討來的饅頭先給她吃;挨打時,宋二總將她牢牢護在身下,自己承受一切痛苦;而打拼時,也是宋二將大部分的活攬在自己身上。待到好不容易安定了,宋二卻得了肺癆。”男子看向我,神秘地道,“你知道,當宋雲得知此事時,她做了什麼?”

“……”

男子也沒有在意我是否回答,繼續說道:“她祈願說,如果能將爺爺的病治好,她什麼都願意做,包括用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靈魂來交換。於是,我找到了她。”

然後,事情就變成這樣了嗎?我看著宋雲的靈魂,她卻面無表情。

男子又勾來一個靈魂,道:“你知道他又是誰嗎?為了機遇,他背叛至友;為了晉升,他拋棄發妻,追求達官顯貴之女。而在他第二人妻子分娩之時,卻又買通產婆,使她難產而亡。為的,是能夠攀上公主,成為駙馬。當他被那公主背叛,被誣陷下獄之時,才後悔萬分。”

“你到底要說什麼?”我皺眉,我來這裏可不是為了聽故事的。

“哈哈哈!”男子張開手臂,笑地狂放,笑地肆虐,笑地殘忍,“這些感恩,這些貪婪,包括信念,理想,希望,善良,包括憎恨,恐懼,殘忍都是力量,都是我們急不可得的強大力量。”

男子越笑越大聲,在我幾乎一位他瘋了之時,他卻突然止住了笑聲,盯著我:“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和你說這些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現在只知道,我要盡早離開這裏,離開這個瘋子。

男子沒有惱怒,反而笑了,“因為,你是我們的得力助手啊,親愛的白妖,空蒙。”

你是我們的得力助手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震驚地問道,身體後退了幾步。

男子逼上來,“你知道你為什麼能看見靈魂嗎?為什麼聞道了噬魂的氣味會暈倒?為什麼能夠來到別人無法觸及的這裏?”

一直以來困擾我的問題被他如此的一一問來,我驚訝之餘卻不由有些恐懼。

為什麼他會知道我的名字?為什麼他會知道這些?

“因為你是白妖啊。”男子呵呵地笑了。

因為,我是白妖?

“世人都以為白妖是妖精族的變種,是得了白化病的妖精。其實不然。白妖其實是妖精與鬼結合的產物,也就是妖精和鬼的混血兒。”

“而我們,則是鬼族的殘存者,吾主的手下。”

Level19鬼族

“而我們,則是鬼族的殘存著,吾主的手下。”

男子說到這裏,沒有繼續下去,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

我轉身就走。

即便一切真如他所說的,這些也與我並無關系,我沒必要自己踏入這個陷阱,自找麻煩。

男子冷哼一聲,一道劍氣自我身邊擦身而過。

沒有刺中,只是擦破了點皮,顯然是為了示威,而留我下來。

我微微皺眉,他就這麼希望我聽他說嗎?

掏出身上的紅藥,塞了一顆在嘴裏,滿意地看著自己紅色的血條慢慢地回升。

剛剛他那一劍,即便只是堪堪擦過我的手臂,留下了細細的傷痕,卻還是令我損失了三分之二的血。

笑話!我一個“弱不禁風”的白妖,防禦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哪受得了這一看就是個高等級的攻擊,沒有秒殺,我應該謝天謝地了。

我偷偷地拉開身上一個小布袋的拉繩,確定裏面的東西能夠自由出入後,尋了一塊較為幹凈的地方,微一撩衣擺,便席地而坐。

“好了,你說吧。”我用手支著頭,對微有些怔楞的男子道。

男子立刻回神:“空蒙,我發現你還真令人看不透啊。”

哦,是嗎。“過獎。”

男子也不介意,一笑了之,而後,神情忽轉,淡淡哀愁染滿臉龐。

“我們鬼族,原本是和人族、魔族、精靈族、妖精族、半獸人族等其他種族一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然而,一萬年前,不知為何,人族突然發起進攻,同時威脅了半獸人族與之聯盟,大肆入侵我鬼族領土。我鬼族在白天本就能力下降,而他們卻盯住了我們的這個弱點,在白天殘忍地殺害我們的族人。我鬼族的勇士們浴血奮戰,卻終究戰敗,只餘下了少數幾個族人逃出升天,茍延殘喘地活著,只為了有一天能向他們報覆。”

“你知道,人類何其殘忍嗎?那時的鬼族領土,雖然沒有血流成河,卻是哀鴻遍野。到處是小孩子叫著父母的哭喊聲,是失去了親人的慘苦聲,是隨著風傳來的兵刃交接,刺入身體的聲音。你知道什麼是死前最後的掙紮嗎?是緊緊地握著胸前的匕首,顫抖著手撐住自己的身體保護身下的孩子;是不甘憎恨的眼神,狠狠地瞪著眼前笑得肆虐的敵人,吐出自己最後的詛咒;是身受重傷,卻拼著最後一口氣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嘶吼。”

男子握緊了拳頭,放在身側,抑制住全身的憤怒、憎恨與悲痛。

“你能想象一個年僅三四歲的小孩在寒風吹徹的冬天為了躲避敵人而獨自躲在寒冷刺骨的水缸裏的痛苦嗎?你能想象一個孩子醒來之後看見的不是父母親的微笑,反而是父母那倒在他身上一動不動、雙眼緊閉的身軀時的絕望嗎?你能想象一個孩子為了保護年邁的爺爺而與敵人搏鬥時的決絕嗎?那本該是他們想盡快樂童年的歲月啊,卻因為外族的入侵,不得不面對這世界上最殘忍、最痛苦、最悲傷的事,不得不失去父母、親人、朋友,不得不逼著自己活下去為了報覆!將自己的一切至於仇恨之中,明明還是孩子,卻為了生存雙手染滿血腥,為了生存可以不顧一切地殺死任何妨礙自己存活下去的障礙!”

“我們做了什麼?我們做了什麼?人類甚至不給一個理由就滅了我們一族,奪盡了我們的財寶,讓我們鬼族自此消失於世上。再以勝利者的姿態回歸,向全世界昭示他們的強大。而我們,不過是小小的螻蟻,不過是他們勝利的襯托!”

男子不再壓抑,一股氣流自他手中而出,發洩在了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大的坑。

“我們要報覆,向人族向半獸人族,向所有冷眼旁觀,不施以援手卻假惺惺同情我們的所有種族,向這個世界報覆。於是,我們歸附了吾主,在世人拋棄我們之時,伸出援手,給與我們溫暖力量的吾主。”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我淡淡地插嘴。

是,我是很同情他們的遭遇,可是,這些與我無關,再者,既是往事,又何必執著?

呵呵,我自嘲地一笑,原來,我還是這麼冷血的一個人啊。

“我們需要你的幫忙。”男子看著我,不容拒絕地道,不是疑問句,而是堅定的陳述句。

“可我不願。”我毫不遲疑地回絕,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告訴他我心意已決。

“這由不得你!”男子丟下恨話,面色轉為陰恨,一揮手,一道劍氣夾帶著凜冽的風聲向我襲來。

我皺眉,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我可從來不吃硬的。

眼見劍氣即將刺入我的身體,忽然,眼前出現一抹綠影,微一揚手,將劍氣揮開。

“你來得倒是及時。”言下之意,你怎麼不早點來?

“呵呵,我從來不是個勤快的人。”綠影回過頭,對我微微一笑,優雅醉人,但眼底的嘻笑卻遮掩不了。

我可以感覺臉上的肌肉有些抽搐。

“別廢話了,快應敵才對,否則我有的是時間讓你‘好好休息’,小、青。”

騰蛇的臉上明顯地青筋暴起,卻依舊笑顏如花,忍著心中的暴走,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沖往了那男子。

戰鬥一觸即發。

騰蛇揮手,帶起一簇簇紅蓮之火,攻向男子,而男子卻不慌不忙地施以風壁抵擋。

攻擊未果,騰蛇有些詫異地挑眉,正視了眼男子,微笑著再次攻擊。

騰蛇青色的衣服帶著周身紅色的火焰與男子的黑糾纏在一起,竟是別樣得美麗。

只見男子一劍刺來,騰蛇不急不徐側身避過,直擊男子毫無防備的腹部,而男子竟也反應急快,身子向後一翻,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前方戰得激烈,我雖想上去助騰蛇一臂之力,但一轉念,想到自己的能力,不由苦笑地打消這個念頭,若是這麼冒冒失失地沖上前,不僅不會幫騰蛇多少,反而會成為他的負擔。不如就在此處,慢慢考量接下來該如何辦吧。

眼睛飄過旁邊嚇得不省人事的藍衽,嘆了口氣,搖搖頭。

看著騰蛇與男子的戰鬥,我站在後方,不時地給騰蛇加血,加輔助。

腦中閃過的是男子敘述時那悲痛、憎恨與瘋狂。

我沒有經歷過那樣慘絕人寰的事,更沒有辦法想象這是如何的悲慘的一段往事,但不知為何,心中卻有以一股難以捉摸的傷痛,難道這是因為我身上流有的鬼族的血統?

因為,血濃於水嗎?

男子帶著狠毒的表情與騰身戰鬥著,全身散發的是為了覆仇的狠勁。

一種視所有人為仇敵,不顧一切的決絕,是瘋、是傻,我已不得而知。

然而,這種執著,這種憎恨究竟要糾纏他們多久才能放手?

我茫然地望著前方的黑暗。

“空蒙,小心!”騰蛇急切地叫喊,將我拉回現實。

身體下意識地後退,一陣風拂過,只見男子站在我的面前,騰蛇不知何時被那風刃制成的網圍了住。

“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厲害的寵物,若不是逞他關心你時的大意,想必此時我已灰飛煙滅了吧。”

向騰蛇投去歉意地一笑,沒想到自己還是扯了他的後腿。

“我沒興趣介入你們的事,你放棄吧。”我揮揮手,告訴他我的不願。

“是嗎?我知道了。那麼對不住了。”男子臉一沈,正想發起法術,卻發現自己提不起一絲的法力,驚駭頓時布滿了他的臉。

我微笑,帶著止不住的嘲諷:“以為我手無縛雞之力,就不對我提防。輕敵,可是兵家大忌。”

男子一楞,隨即哈哈大笑:“看來,我還真不能小看你呢。”

他猛然抓住我的手,道:“想不到,這看似無害的手,卻藏了致命的毒。”

“你不知道我的職業是毒蠱師嗎?”

“你不知道我不僅只能用法術嗎?”男子反問,笑著在手上用力。

“哢嚓!”隨著清脆聲音而來的,是劇烈的由手部傳來的疼痛。

“你既不能助我們,那,也就別怪我狠心了。”男子陰惻惻地說,提劍向我刺來。

卻突然,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捂著胸口倒了下去,“你!”

他倒下的瞬間,騰蛇也沖破了障礙,飛奔過來,慌張地問:“受傷了嗎?”

我不動聲色地藏起自己的右手,道:“沒事。”

聞言,騰蛇皺緊的眉松了下來。

看向男子,我揚一揚左手的短劍,笑:“我還有左手呢。”

男子痛苦地揪緊眉毛,在地上喘息。

“你何時才學得會吃一塹長一智呢?”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瓶子。

“噬魂嗎?”我收入空間袋中,“我會替你好好保管的。”

男子還想說什麼,平地起了一陣風,將他團團圍住,片刻之後,已消失不覆存在。

我與騰蛇對望了一眼,竟都是不明白。

而此時,周圍的景色也驟然轉變,像是扭曲了空間一般,再清晰時,周圍的景色已與之前大相徑庭。

“這是,紅蓮城的郊外,我們進來的那條小路。”我打量著周圍,還是那樣的明亮,怪物滿地,人來人往,只是,卻沒有人註意我們是何時出現的。

而原本旁邊的幽魂們也都不見了蹤影。

任務,算是完成了嗎?

好像,很圓滿的樣子,但我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是什麼呢?好像挺重要的?

我拍拍額頭,幫助回憶。

啊,對了,藍衽!

“不用找了,在這裏。”騰蛇幽幽的聲音傳來,我回過頭去,果然看見藍衽依舊雷打不動地躺在那裏,昏厥。

我苦惱地扶著額頭,藍衽,你就慢慢睡吧。

Level20疑惑

等我和騰蛇回到紅蓮城的旅館時,旅店老板的孫女,也就是宋雲已經醒了,除了人有些消瘦之外,沒什麼大礙,精神也好多了。

旅店老板見我們回來了,和宋雲一同跪了下來,不停地叩頭,感恩戴德地說下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回報我,還逼著我答應。

我急忙答應,伸手攙扶他倆起來,心想反正他們NPC也沒有什麼下輩子,無妨。

然後,老人家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牌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叫我們收下,因為旅店也沒什麼金銀財寶可以送給我們,只好給我們一個貴賓卡,以後吃飯住宿可以打折,我欣然接受。這貴賓卡在我看來,可比什麼錢啊裝備啊好得太多了,實際還可以範圍內使用。

順利地完成了任務,雖然好像有些蹊蹺,但畢竟還是完成了,只是沒有經驗值有些遺憾,但看到旅店老板爺孫倆都平安無事,心裏也就釋然了。

在紅蓮城外鎖定了狀態之後,我就下線了。

至於某個睡死的家夥,我和騰蛇將他搬到了旅店房間的床上後,發了個信件給他的“監護人”,就徹底將他拋至腦後。

下了線,摸摸空蕩蕩咕咕叫得肚子,想起冰箱裏還有上次煮剩下的咖喱飯,在微波爐裏熱了熱,也就將就著吃了。

哎,一個人住,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收拾好了碗盤,上網看了下自己的戶頭,已有些不少的金額匯了過來,想來是網吧的老板將我的號賣了之後,匯進來的吧。

下次,要好好謝謝他。

腦子裏突然想到這次的任務,直覺告訴我這個任務沒這麼簡單。無論是他說的“吾主”,還是關於這個白妖,都有許多地方令我不解。

[因為,你是我們的得力助手啊,親愛的白妖,空蒙。]

你?不是你們。

這點最令我不明白。

因為白妖並非隱藏種族,任何都能選擇這個種族,若是這樣的話,他就不應該用“你”,而應該用“你們”,單單的一個人就算再強,也不會為他們帶來多大的好處,何況我的等級還這麼低。

又或許,他指的就是我。

可是,這樣的話,白妖這個身份什麼又有何意義?

另外,這個任務雖是完成了,可他卻沒有死,最後的那一陣風,似乎是某人施的將他就走的法術。

那麼,這個人又是誰?是他口中的“吾主”嗎?

無論怎麼樣,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這個任務並未全部完成,可能,這只是個開始。

在地址欄裏輸入了暗界Online官方網址,打算看看有什麼線索。

出人意料的,出現的網頁竟是一片漆黑,正當我疑惑之時,一絲微弱的光芒由中間升起,漸漸地向四周蔓延,突破了整片黑暗。

好熟悉。

對了,這不是我每次進入暗界Online時的景象嗎?

暗界Online的制作團隊還真是將它貫徹始終嘛,只是,現在看來,這段動畫似乎並不只是一個噱頭吧。

其中,或許有這個游戲的真正含義。

主頁已經出現了,和一般游戲的官網並無兩樣,除了制作更為精美。

瀏覽著主頁上的更新消息,不外乎一些BUG的修改,活動的宣傳等等。

突然,一個醒目的標題跳了出來:

暗界Online從今日起關閉種族──白妖。

關閉種族?

這可是網游裏的破天荒啊,從來就只有新開種族,還未曾見過關閉種族的。

而且關閉的對象還是白妖?

我連忙點開它,網頁顯示了出來。

我匆匆地瀏覽了一遍,無非是說選擇白妖的玩家太少,官方順應“民意”,就將它關閉了。但只是限於新玩家無法註冊這個種族,已經是這個種族的玩家便沒有任何影響。

含含糊糊的用一堆廢話修飾了這麼一個誰都無法接受的理由,官方還真是任性啊。

但是,我卻越看越覺得奇怪。如果因為玩的人少也沒必要將它關閉了,放任不管,或者索性重新修改白妖的資料,這樣不就迎刃而解了。

可官方並未這麼做,卻是將它關閉了。

這點,不由令人生疑。

這下,我更是肯定了白妖有什麼秘密了,可能那男子的話,便是暗示。

關閉了這個網頁,隨手點了一個鏈接,出來的是暗界Online的游戲背景。

很老套的背景,是說世界陷入了恐慌,要新的英雄來拯救世界雲雲。

我滑動著鼠標滾軸,迅速地往下滑。卻不經意地發現一個令我驚訝不已的詞:最終任務!

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仔細地看了起來:

游戲的最終任務即是找到黑暗的主宰,暗界之王,並將其打敗。

但觸發這個最終任務之前,必須先完成所有的相關任務,並一步步找出最終任務的線索。

但,這些相關任務並非要同一人或者同一隊的人完成,只要有人完成了一個相關任務,那麼下一個任務也會發布,因此,這個最終任務可說是由所有玩家共同完成的。

呵,果然不簡單。

我看著這段話,心裏不由佩服制作人員,這麼損的主意也想得出來。

那若真的完成了最終任務,這個游戲就廢了嗎?

不過,沒有游戲是永恒的,有了最終任務或許更為刺激也說不定。

我勾起嘴角,真正地對這款游戲有了期待。

睡了個懶覺之後,再次登上了暗界Online。

因為下線的時候是在紅蓮城外,因此當我睜開眼睛之時,看到的就是郁郁蔥蔥的樹林。

看了看太陽,日正當中,我頂著烈陽進了城。

不得不感嘆,作為暗界Online的一大主城,紅蓮城的人氣還真是高啊,無論何時,永遠有這麼多人。

還好現在的網游不像以前,否則我剛進城門估計就被卡死了。

走在路上,總覺得周圍的目光有些刺眼。

隨即想起來,白妖已被關閉,我或許真正的是唯一了吧。

但是,好像理由不止這些……

“看,那邊那個白妖,全身紅色的裝備,好酷哦!~~”

“穿這麼妖豔出來招搖,哎,世風日下啊!~~”

“嗯,這位仁兄的品位著實不錯~”

……

聽者耳邊的竊竊私語,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雖然我很想稱它為裝備,可實在不像)。

火紅火紅的外衫和褲子,紅色的護腕配著雪白的肌膚,怎麼看怎麼詭異。

我這才想起自己轉了那什麼毒蠱師之後,一身的衣服全由白變成了紅色,異常顯眼。

之前由於晚上和作任務的關系都被我忽略了,可現在……

我飛奔起來,沖進一個無人的小巷,伸手拽出腰間小布袋(上章裏面出現過的那個)裏的某條蛇。

“你,馬上,給我出去弄套裝備。”我惡狠狠地命令書中不停掙紮的動物。

紅光一閃,青衣男子嘴角牽著笑出現在我面前,只是那笑怎麼看怎麼邪惡。

“我給你找了也沒有。”騰蛇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我壓抑著怒火,道:“怎麼回事?”

“因為是特殊職業,無論你換了多少裝備,只要穿到你身上,就會變成紅色。”騰蛇事不關己地道。

嘴角有些抽搐。

“哎呀,反正你這樣也很好看,就這樣吧,我要睡覺了,晚安。”言罷,變成蛇,一溜煙地鉆入了小布袋。

我瞪著布袋,手握成拳,騰蛇,我要你好看!!

Level21師父

紅蓮城

集草堂

“請給我小紅藍各100瓶,十個金創藥。”

NPC連連點頭,匆匆跑到後堂,再抱著一堆瓶瓶罐罐匆匆跑了回來,一股腦地統統放在了櫃臺上。

“一共是四十一兩銀子。”NPC道。

我拿出錢,推倒他面前,他眼疾手快地收了下,喜滋滋地道:“謝謝光臨。請下次再來。”

我看著他臉上不作假的笑容,突然想起了網吧的老板,同樣賺了錢之後笑得合不攏嘴。

“小青,拿穩了,接下來我們去道具店。”

旁邊的騰蛇氣白了一張臉,敢怒不敢言,恨恨地抱過那一堆東西,還不忘等了我一眼。

嘴角上勾,我斜著眼瞄他,心裏說不出的爽快。

離開了集草堂,到了道具店,我又買了幾十把飛鏢和袖劍以及幾張回城卷軸。

然後,騰蛇依舊瞪了我一眼,上前拿貨,接著快步走了出去。

我跟在他後面,閑閑地道:“小青,辛苦你了。”

騰蛇充耳不聞,只不過腳步加快,像是有人在後面追一般,沖向城門。

“呀,誰呀,怎麼走路不長眼,撞到了老娘還不道歉。”尖細的女聲倏地想起,語氣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刻薄。

我聞聲望去,只見騰蛇手中抱著像小山一樣的東西,前面一手叉腰站著的是一個一身紅色低胸長裙,紅色長發的女子。

女子柳眉輕蹙,一臉不悅,雖是生氣的樣子,但仍是美豔不可方物。

“對不……”“起”字還未出口,騰蛇頭一偏,見著了女子的模樣,立即叫道:“死火雞,你怎麼在這裏??!!”

女子一聽,臉頓時變了色,全然不見之前的美麗,指著騰蛇勃然大怒:“綠毛蟲,你說什麼?!!”語氣中儼然有火山爆發的趨勢。

“死火雞!!死火雞!!怎麼,我叫不得了?”騰蛇挑釁道。

那女子一聽,本是更為光火,但見了騰蛇的樣子,卻反而笑了起來:“哼!什麼時候我們高傲的騰蛇大人落魄到了當搬運工的地步啊?罪過啊!”她撩撩自己的長發,媚笑道:“哎,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像我可是天天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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