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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我還喘息未止，一把大刀砍上了我的肩頭。
撕裂般的疼痛，讓我差點以為手臂就這麼被砍了下來，幸好沒有。
隨即，又是無休止的痛苦襲來……
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覆活，痛苦中連我的痛覺也慢慢地消失了。
我苦笑著，難不成這是系統保護玩家的做法？
我睜著眼睛，看著他們一次次地向我身上發動法術，在我身上留下劍痕刀傷，看著他們臉上殘忍的笑容。
我仔細地看著，將他們每個人的容貌深深地記下，將他們每個人攻擊我的次數深深地記下。
我笑著，帶著滿臉的血低低地笑著。
有朝一日，我必定也讓你們嘗嘗這生不如死的滋味！
“切！沒勁！兄弟們，走吧！”
終於，結束了。
聽著他們慢慢遠去的腳步聲以及歡快的談笑聲，我狠狠地將嘴邊的血擦去，一瘸一瘸地努力走向最近的醫館。
周圍的人楞楞地看著我，直到一人上前想要扶我。
我轉頭看著他，不帶任何表情。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眼神中的冰冷，嚇得後退了一大步。
我拖著步伐，繼續走，這次沒有任何人再來幫我。
都已經結束，再來補償還有什麼用，我不需要你們這種虛偽的好心。不過只是想要彌補自己心中的愧疚罷了。
去醫館包紮治療之後，我密了GM。
“您好，尊敬的玩家，我是GM028，請問有什麼我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你看下這個。”
眼前出現今天的那一幕，我被群毆的那一幕。
GM看著這血腥的一切，皺緊了眉頭，歉疚地對我說：“這個我一定會好好處理的，換您一個公道。”
“對於他們的處罰是什麼？”
“封ID半年，以及扣名譽值。”
“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同意。我現在還不能為自己報仇，他日當我有這個能力的時候，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GM遲疑了一下，嘆了一聲：“好吧。如果不是太過分的話。”
我粲然一笑：“當然不會過分，只不過和今日的一切一樣罷了。”
GM一怔，半晌，方道：“我會向上級反映的。這次的事件我們必定引以為戒。”
“希望吧。”
向他擺擺手，我轉身離去。
我不是一個愛記仇的人，但這次你們打破了我的忍受底線，我必定讓你們血債血償！
Level10沙漠
[恭喜玩家空蒙升至22級！]
聽著耳邊忽然出現的天籟之音，我整整地上的物品，向山下走去。
之前向GM反映了那件事之後，作為對我的補償，我所失去的等級、物品和金錢等均一絲不漏地還給了我。
記得GM那時猶帶著滿臉的愧責對我承諾道：“待我查得肇事者的身份之後，會在第一時間內通知你的。”
我微微一笑，正好，省去了我親自調查的麻煩。
下山之時，我打開了關閉許久的密頻。
第一個響起的是GM的聲音：“尊敬的玩家空蒙，我已查得肇事者的身份：他們是野獸軍團的團長及其手下一幹玩家。事已至此，接下來在允許範圍內我不會對您的行為有任何幹涉，祝您好運。”
野獸軍團嗎？
日後，我會讓你們成為真正的野獸！
第二個信息，我一打開，尚來不急堵耳朵，便聽見涔涔的急切的叫聲：“小空？！你在哪裏？你有沒有事？你快回答我！！！”
我皺著眉揉揉我可憐的耳朵，打開最後一個信息：“……”
？空的？
“你在哪裏？”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平靜卻略帶緊張的語氣，是極光。
我突然想起極光的大手摸著我頭頂時的溫暖感覺，像是我等待已久的某人。
不假思索地，我報出了所在的坐標，對著極光：“44258，4521。”
不知為何，回覆了他之後，我突然松了一口氣，索性坐在原地，等著他的到來。
“小空！”遠遠地看見一個黑點向我沖來，一陣風似的，就將我壓倒在了地上。
“小空！終於找到你了！555～～～，我好擔心你啊！！”涔涔壓在我的身上，頭埋在我的胸前，不停地蹭，灑下他的淚水。
“你有事嗎？你哪裏受傷了嗎？”涔涔擡起頭，紅紅的眼睛瞪大看著我。
我拍拍他的背，虛弱地道：“你再不起來，我就真的不行啦。”
聞言，又如同一陣風似的，涔涔手忙腳亂地從我身上爬起，乖乖地坐在旁邊，不安地盯著我猛瞧。
“我沒事。”對著涔涔，也是對著所有來的人說。
浪裏尋花和水光瀲灩反映最為激烈，聽了我的話之後，一個跑過來對我曉以大義當初怎麼不找他幫忙雲雲，另一個則是緊張地拉著我的手臂觀察了好一陣，末了悠然一笑還好沒留下疤痕。
我莫名地看著他倆，再看看剩下的三個人。
風一般的男子溫柔一笑，隨手對我放了個治愈光芒。
日月星辰什麼也沒說，但我看清了他眼裏一閃而逝的安心。
至於，老大極光，死死地瞪著浪裏尋花和水光瀲灩，待後者感到低氣壓離開了之後，走了過來。
和往常一樣，像對待孩子一般，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
但我，分明感到了他手輕微的一顫。
“我沒事。”我說。
“我知道。”
“好了好了，既然小空沒事，那我們就去打怪吧！！哦！散落吧，千本櫻！”浪裏尋花揮舞著他的大刀，叫嚷著。
於是，很應景地：
頭上，飄來幾片樹葉；身邊，傳來一陣大笑。
“呼！熱死了！”
“停！休息一下。”隨著極光的一聲令下，所有人亂七八糟地“橫屍”沙漠。
我剛躺在沙上，就被太陽刺得眼睛疼痛，不得不坐起來躲避太陽。
似乎，所有人也都這樣。
“誰還有水嗎？”浪裏尋花虛弱地問，顯然已經快脫水了。
“沒有！”
“誰有扇子嗎？”
“拜托，誰會隨身帶扇子啊？”
“那，誰有空調嗎？”
“……”
顯然，浪裏尋花已經熱得神志不清了。
“天啊！我受不了了！！到底是誰接的這個任務啊？？！！”
“你！”一致指向聒噪不已的某人。
“……”
隨著對話的結束，周圍再次安靜了下來。
我拿出水壺，瓶口對著幹裂的嘴唇倒了倒，果然，沒有一滴水。
喉嚨幹澀得疼痛了起來，我不禁幹咳了幾聲。腦袋裏空空的一片，我暈暈乎乎地倒向了旁邊。
預期的疼痛沒有出現，我疑惑地睜開眼，卻見極光正擔憂地望著我。
“瀲灩，弄塊冰出來。”
“啊？哦，我知道了。”水光瀲灩立即使出了法術，造出了一大塊的冰。
而後，極光抽出劍，利落地將其劈成了七塊，拿起一塊，遞給了我。
冰！也就是水！
我驚喜地看著意外得來的救命之物，立即狼吞虎咽了起來。
一塊冰下肚，涼爽了很多，嘴唇也不再幹裂了。
正想開口道謝，卻被浪裏尋花打了斷。
方才還一幅瀕臨死亡的模樣，此時卻已生龍活虎：“老大不愧是老大啊，這麼變態的方法都想得出來，偶崇拜你。”說著，眼冒愛心。
“啪！”水光瀲灩一掌拍上他的腦袋。
“瀲灩，你幹嘛打我？”浪裏尋花揉著腦袋，委屈地問。
水光瀲灩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扔下四個字：“看你不爽。”
看著他倆的打鬧，我不由一笑。
“對了，怎麼我們找了這麼久還是沒找到騰蛇啊？”想起我們在這晃了這麼久的原因，我好奇地問。
“騰蛇的出沒地點是隨機的。”
“哦。那我們就只有這麼沒頭緒的一通瞎找？”
“恐怕是的。”極光淡淡地回道，我只覺頭痛萬分。
騰蛇，就是我們這次要打的Boss級怪。等級300級。為一條巨大的青蛇修煉成仙，飛天時騰雲駕霧，故名騰蛇。其最大的絕招是燃燒一切的熾熱黑色火焰，因此它的出沒地點炎熱異常，植物動物均死亡，化為荒漠。
“騰蛇，到底是什麼樣的呢？”我喃喃自語，真是很難想象它的樣子。
“我知道啊，我知道！！”水光瀲灩沖過來，雙手交握，無限憧憬地仰望天空：“騰蛇啊，就是一個超級大美男耶！～～～哦！騰蛇SAMA，我愛你！～～”
“那是什麼？”我不解地指著水光瀲灩，問。
風一般的男子拍著額頭，無奈地道：“她說的是漫畫，《暗之末裔》。”
“你怎麼知道？”
“從接到這個任務起，她就嚷到現在了。”
再也受不了水光瀲灩的花癡，極光果斷地拋下一句：“走了！”就拉著我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繼續向著沒有目標的終點進發。
背後，依舊是水光瀲灩的“啊！騰蛇SAMA！～～”
我突然有些後悔了，後悔提起這個話題，否則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算了，也挺好玩的。
Level11騰蛇
稍許歇息之後，我們一行人繼續在這個廣袤的沙漠中尋找騰蛇。
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從進入沙漠開始到現在，已經不知過了幾個小時，卻連騰蛇的影子都沒見到，滿目的只有沙子以及偶爾出現的仙人掌，就連小怪也是極少見的。
長時間的行走和太陽的烘烤已經使所有的人精神疲累，警戒降低。
“啊，還要找多久啊？”
“如果那麼容易找到的話，這個任務也就不會無人問津了。”出乎意料的，回答問題的人竟然是沈默的日月星辰。
一針見血啊。確實，如日月星辰所言，這個騰蛇任務一直令許多玩家頭疼不已。嚴酷的環境、極低的任務獎勵再加上Boss的不定性使他們望而卻步。雖也有玩家挑戰過，可到現在為止都從沒有人成功，有的是沒能找到騰蛇，有的找到了卻隊伍全滅。因此，現在接這個任務的玩家可算是鳳毛麟角了。
“不過，據我所知，至今為止找到的騰蛇的隊伍都是在進入沙漠五個小時後不久才遇見騰蛇的。”日月星辰看著遠方的沙漠，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我們進入沙漠多久了？”浪裏尋花問。
“快五個小時了。”日月星辰看了看手表，回道。
“也就是說……”水光瀲灩平靜地說，卻不難發現她眼中的興奮。
風一般的男子托著下巴，接話：“嗯，沒錯。不過，這是巧合嗎？五個小時。”
“不是。恐怕是為了消磨我們的體力和降低我們的警戒心和士氣。”極光皺眉，騰蛇的目的看來達成了。
極光說的沒錯，但我總有種感覺，騰蛇的目的似乎沒這麼簡單。
等級越高，升級就越難，但同時升級後的實力便會以較大的幅度提升，300級的怪因此可算是Boss中的Boss了。如此的騰蛇根本不需要使這些小把戲便能很輕易地殺死一般的玩家了。除非，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就在我沈思之際，遠方的沙漠驟然出現了巨大的龍卷風。狂暴的風力卷起大量的沙子以及快的速度向我們這邊襲來。
“大家小心！說不定是騰蛇！星辰快提高士氣，瀲灩，屏障。”極光快速下達命令，全員備戰中。
水光瀲灩立即施起法術，在我們的前方形成了一片透明的屏障阻擋了沙塵。
然而龍卷風在下一刻，已然近在前方，狂烈地攻擊著屏障，一下又一下的沖擊使得屏障迅速出現了裂痕，破碎在即。
水光瀲灩見此情形，又立時再施了一個屏障，卻為時已晚，龍卷風已經破了第一防線攻了過來，瞬間將其擊碎。
就在我們以為必死無疑之際，龍卷風卻突然停了下來，風力漸漸變弱，顯出了隱身其中的巨大身影。
是騰蛇！
青色的蛇鱗遍布全身，頭部長有異角，紅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我們。
我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騰蛇，不是為它的巨大，而是為它的氣勢！
強烈的王者氣勢！神聖的威嚴從它的眼中散發而出，高高地俯視眾生。
不愧是十二神將！
[爾等何人，竟敢闖入我的禁地！]低沈的聲音近在耳邊，卻並未見它張口。
“一般的玩家而已，為了打倒你。”極光直接回答，開門見山。
而他的這句話，令我們全員都提高了警惕，應付接下來顯而易見激烈的戰鬥。
[哼！]騰蛇一甩尾，卷起了沙塵，瀲灩施起屏障，接下了這次的攻擊。
而後，極光與浪裏尋花沖上前，各自發起攻擊，卻如同撓癢一般，沒有對騰蛇造成什麼傷害。
“瀲灩，法術！騰蛇火屬性，用水系或冰系！星辰，降低騰蛇的防禦！”
然而即使如此，對騰蛇的傷害卻依舊少得可憐，降低了它的防禦之後，也只不過比之前稍多一些，仍是不夠。
涔涔的偷襲也同樣如此，對於騰蛇來說不痛不癢。我的攻擊更不用談了。
我們，陷入了苦戰。而騰蛇只是偶爾甩尾，卷起沙塵用以攻擊。
根本像是在玩我們。
持續無果的一陣攻擊之後，所有人都體力極大得透支，紅藥與藍藥也已大量用完，只剩少數。
極光突然停了下來，命令道：“停！”
我們訝異地看著它，這時候停下，不是自找死路嗎？
“我們這樣攻擊是沒用的。”
“那怎麼辦？它總不可能無敵吧？”浪裏尋花急切地問道。
“……”
“七寸。”打蛇打七寸，即使騰蛇是神將，卻依舊不過是條蛇罷了，這招或許有用。
所有人突然驚訝地看著我。
“小空，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嘛。”浪裏尋花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讚賞地說道。
“是你太笨。”我瞥了一眼浪裏尋花，說道。
“那誰去？”極光問。
七寸，用法術很難瞄準，真要打到，也只有爬到騰蛇的身上，直接攻擊這一途而已。
“我去。”
所有人再次詫異地看著我。
“為什麼？”極光看了我一眼，問。
“沒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都必不可缺，而我，只是一個二十幾級的小白妖，即使死了，也無關緊要。而且，我需要磨練的機會。”我對上極光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但這，卻不是真正的原因。
進入這個隊伍至今，雖然只經歷過短短的兩次戰鬥而已，但他們每次都看似不經意地將我掩護在後。沒有挑明，小心地守護我的自尊。
從第一次戰鬥開始，我就為他們之間的戰友情誼所吸引，從來都是孤單的我，羨慕地在一旁看著他們完美無缺的配合。卻不知，從何時開始，我變得渴望，渴望能夠真正地加入這個集體。
因此，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夠讓我心安理得加入他們的理由，讓他們真正接受我的理由。
不錯，這就是機會。
“好吧。小心點。”極光深深地凝視我許久，似乎將我所有的真正想法都看透了。他摸了摸我的頭，答應道。
我點點頭，感受從他手中傳來的溫暖，我想，這，便是我最大的動力。
Level12異變
日月星辰給我加了所有能加的狀態，風一般的男子也給我補滿了血和法力，極光、浪裏尋花和涔涔上前攻擊轉移騰蛇的註意力，我則逞此之際，迅速地爬上了騰蛇的身體。
冰涼的鱗片布滿它的全身，極其光滑，我唯有抓緊鱗片的邊緣才能勉強地不讓自己掉下來並盡量往上爬。剛開始還算輕易，可後來騰蛇似乎漸漸地發現了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猛烈地扭動著身體，想把我甩下來。
突如其來的晃動令我差點沒有抓緊，手緊緊地攀著鱗片，而身體則吊在空中搖晃。騰蛇快速地滑動了起來，速度之快令我只能聽著耳邊疾馳而過的風聲。突然騰蛇一陣扭動，我沒有抓緊，一只手松了下來。
我擡頭看看上面，離那七寸之處已是不遠；再看看下面，是十幾米的空氣，如若此時掉下去，不死也殘。
再這樣下去絕對不行，我心一橫，口中念訣，用空出來的手制造一個小小的冰劍，狠狠地紮上騰蛇的身體，逞騰蛇還沒有反應之時，靠著它的支持，爬了上去。
攀著騰蛇的身體，我終於爬到了七寸，將耳朵貼在它的身體上，聽著它那響亮的心跳聲，突然心生不舍，但這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我再次制造一個冰劍，對準騰蛇的七寸。
對不起了，要怨就怨你不過是一個怪罷了。
握緊冰劍狠狠地刺下去。
我明顯地感受到了騰蛇身體一剎那的停滯，而後，是劇烈的顫動。
成功了！我興奮地想著，然而身下一陣震動，我一不留神，落了下來。
耳邊風聲呼嘯，身體變得非常沈重，我閉上眼，等待接下來的疼痛和死亡。
咦？
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很熟悉，是極光吧？
睜開眼，果然如此，濃濃的憂愁充滿極光的眼中，而在我睜眼之後，立時消散。
他將我放下，習慣性地摸了摸我的頭，誇獎地道：“幹得好！”
“老大！”浪裏尋花等人跑了過來，見我沒事，也都松了口氣，紛紛伸手摸我的頭。
頭發被揉得一團亂，我戚哀地看著他們，這，難道都是被極光帶壞的？
“好了！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騰蛇畢竟是神獸，還未死，你們快去攻擊，現在想必好打許多了。”極光憤怒地拍下我頭上的賊手，說道。
於是，新一輪的攻擊再次開始，由於七寸受傷，騰蛇的防禦力，攻擊力大大地下降，連血量也不到原先的三分之一，現在可說是強弩之末了。
然而打了一陣後，大家才發現，紅藥藍藥都用完了，而騰蛇依舊剩一口氣未死。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法力條，我氣極，這騰蛇怎麼不死？未待思考，身體本能地沖了上去，抄起法杖用力一“砍”。
……
[HP-1]
－＿－||
我看著手中的法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祭司，而且不過才二十幾級，這騰蛇是真地把我給惹惱了。
猛然憶起騰蛇還在眼前，我立即後退幾步，擡頭一看，卻見騰蛇巨大的青色身體頹然地倒在地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死了？不會吧？因為我那HP減1的一擊？
我驚訝地轉過頭看旁邊的涔涔，他也是一臉呆樣，傻傻地盯著騰蛇。
“論騰蛇的死掉：被某22級白妖祭司用法杖輕輕一擊而亡。”日月星辰冷冷地下了結論。
“嗚呼哀哉！騰蛇同學，走好啊！～～”冒充聖人的是正在閉眼默哀的浪裏尋花。
“嗚～～騰蛇SAMA，您死得好怨啊！～～”水光瀲灩抹著淚揮揮小手絹。
“……”風一般的男子不置一詞，低著頭思考。
“終於解決了。”老大就是老大，風雨不動安如山，雖然額上好像有些冒冷汗。
嗯，這個，過程雖然是詭異的，但終究還是完成了任務，將騰蛇擊斃了。
眾人回過神來，極光整理騰蛇爆出的裝備物品，分給了各人，我也得到了一個不錯的法杖。
正待我們離去之際，卻聽身後傳來一些奇異的聲響，回頭一看，竟是騰蛇的身體在微微地抖動。
難道還沒死？！
“備戰！”一聲令下，眾人嚴陣以待。
卻見騰蛇的身體周身環繞了一圈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瞬間包圍了它的身體。然後，從火焰中慢慢走出了一個身穿藍袍、黑色長發的青年。
“啊！！騰蛇SAM……”風一般的男子立即捂住了水光瀲灩的嘴。
青年緩緩地想我走來，臉上帶著輕柔的微笑。
我連忙拿起法杖對著他，卻被極光擋了下來，“他沒有惡意。”
點點頭，放下手。
青年，不，或許該稱為騰蛇走到了我的面前，跪下，說：[我，騰蛇，在此發誓願以眼前之人為主人，奉上自己的生命以及忠誠。]然後，執起我的手，在手指上咬了一口。
隨即，系統提示：[玩家空蒙收服騰蛇為寵物。]
還來不及消化這句話的意思，劇烈的疼痛從被咬的手指開始蔓延竄入全身，焚燒著全身的一切。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暗……
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未睜眼，就聽到了水光瀲灩花癡般的笑聲。
渾身的疼痛已然消退，只是身體還上有些無力，睜開眼，便見到了極光。
對他笑笑，用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我問。
極光沒有回答，摸摸我的頭，然後把騰蛇找了過來。
“沒事啦？小空？”騰蛇還是那幅笑容，語氣輕柔地問，好似自己不是始作俑者似的。
“嗯。”
“事情是這樣的，每個12神將都會將殺死自己的玩家認作主人，終生侍奉他，當然我也一樣。不過，和別的神將不同，我的主人必須滿足擊中七寸以及給予最後一擊兩個條件，缺一不可。然後，訂契之時，必須將自己的毒液註入他的體內，才算完成。所以，就變成這樣子了。”
“那我的這身裝備又是怎麼回事？”指指原本白色現在完全變為紅色的裝備，我忍著氣問。
“訂契之後，轉職的裝備。”騰蛇看了一眼，悠然地說。
“什麼職業？”
“自己看。”
這什麼寵物？我要退貨！
拍拍胸，順順氣，算了，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瞪了悠然喝茶的騰蛇一眼，打開人物狀態，才發現職業一欄變成了蠱毒師。
疑惑地看向騰蛇。
“顧名思義，用毒的唄。”
“我是問為什麼我會變成這麼個惡毒的職業？”
“我是什麼？”
“蛇。”
“那不就得了。嗯，這茶真不錯，小空，要不要嘗嘗看？”騰蛇微笑地將茶杯遞到我面前。
我冷冷地看著他，他訕訕地收回手，繼續裝模作樣地喝茶。
這時，極光走了過來，“小空，好點了沒？我們要回去了。”
“怎麼回去？”現在我們還是在沙漠，而且已經差不多迷路了，怎麼找傳送點。
“只能用走的和找的。”極光嘆氣。
……
眼神不經意地瞥到閑著看戲的騰蛇，我一笑，道：“不用這麼麻煩，我們有騰蛇，不是嗎？”最後一句是對著騰蛇說的。
滿意的看到他瞬間變了臉色，我拍拍他的肩，說：“拜托你了。”
於是，和來時大不相同的，我們一行人回去的時候，盡情地觀賞了沙漠的風光，前提是，坐在騰蛇原型的頭上面。
Level13迷惘
繁星點綴著原本如墨的夜空，平添一份生氣。幽幽的月華流瀉而下，攬住了整個大地。
我不禁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難得的自然氣息。
心中不由感嘆暗界Online的制作精良，竟連這自然的恩惠都絲毫不差地為玩家們全然地展現出來，比之被汙染的現實城市夜空，這裏的夜景更是美麗，更是純然。
時值半夜，雖然被黑夜所籠罩，但周圍仍不時地會冒出一些燦爛的光彩，不錯，那正是法術特效。
鑒於之前那痛苦的尋覓以及轟烈的一戰，離開那片沙漠之時，已是月上柳梢頭了。
我們一行人風塵仆仆地經過紅蓮城外的茂密樹林，前往此時已關閉城門的紅蓮城。
我微微地嘆口氣，為自己糟糕的體力而感悲哀。先前的那一戰已令我體力極度透支，即便休息了一陣之後，卻仍然未恢覆，不像其他人即使不是生龍活虎也是精神奕奕了。
腳步不著痕跡地慢了下來，以盡量不被他人發現的方式，慢慢落到了最後，正待稍坐下來敲打酸痛不已的腿部之時，一支法箭帶著破空之聲急馳而來，我還未反應過來，它已然利落地刺穿了一只貓妖的身體，貓妖一陣劇烈的抽搐，便命送黃泉。
我驚嚇地低下頭，看著身邊漸漸透明的貓妖屍體，放松地吐出一口濁氣。
竟然連身邊有妖怪都沒發現，果然是太累了嗎？還是警戒心太低？
我苦笑著拍拍自己的額頭，對上極光擔憂的面色，笑笑：“我沒事。”
真是的，我怎麼總對他說這句話啊？難道我就真的看上去這麼弱不禁風。
極光點點頭，示意我看向走過來的兩人。
借著月光，兩個身影慢慢清晰，一個身著藍裳的精靈少年，和一個一襲玄衣的魔族男子。
說實話，那魔族男子走來的時候，我還真真被嚇了一跳。試想一個全身黑衣的人站在黑夜中，會是何等恐怖？就像一個頭顱憑空的出現在黑夜中，並向你移動來。
發現少年用著趣味的眼神盯著我，我慌忙收拾思緒，對著他道：“剛才，多謝了。”
少年擺擺手，瞇著眼仔細將我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打量了一番，笑著道：“還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有趣的人。身邊有怪沒發覺不說，竟然還能突然神游。”少年靠過來，對著我的耳朵像是密語一般繼續說道：“吶？你成年了嗎？如果不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免得被大灰狼給吃幹抹凈了。”
言罷，少年努努嘴，對著極光。
？什麼意思？這跟大灰狼有什麼關系？我皺眉，不解地望向極光。
目光不經意地與之相接，大驚之餘，竟感覺臉上升起一片熾熱，我慌亂地收回視線，將之投於遠方，平覆方才那瞬的緊張。
周圍傳來一陣竊笑，我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卻再次看見了極光的眼睛，一閃而過的某種的神色將我亟欲離開的視線捕捉回來，我好奇地想將之看清，然而卻在下一刻，極光眨了眨眼，走到魔族男子身前，與之交談了起來。
懊惱自己的錯過，因為我隱約覺得那神色與我有極大的關系，而觀極光的反應，卻顯然不想讓我得知。
拍拍自己的額頭，努力地思考著這個問題，卻被浪裏尋花給打斷：“不要拍了，已經很笨了，再拍更加笨啦。”隨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調侃。
我再次瞪他一眼，不理會他的咋呼“怎麼跟老大一樣愛瞪人，沒有創意”，看向了站在那裏的極光挺拔的身影。
堅挺的背影，淩厲的短發，迎著月光更見強硬，一如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冷靜沈著卻不失霸道。
然而相處久了之後，我卻立即推翻了自己對他的看法，這個男人，非常溫柔且細心。
每每在我落難之際，他都能第一個趕到，為我抵擋災禍；每每在我心情欠佳之際，都會輕柔地摸摸我的頭，雖然臉部神情依舊如常，我卻分明見到了他眼中的一抹揮之不去的溫柔。
我不知道他是否對所有人都如此，但在我看來，至少在我們這個隊伍中，他不是。
雖然從表面上看並無二致，但他的溫柔似乎只對我展現。
我更加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我是新人？因為我是白妖？
但他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比我新的人多的是，比我弱的人也更如過江之鯽，連申請入隊的弱小女玩家都不屑一顧的人會僅僅因為這些幼稚的原因而對我特別關照嗎？
不會。我很明白這一點。
極光不是一個會同情人的人，最為一個隊伍的領導者，他有足夠冷靜的判斷力，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而我，是那個例外嗎？
我無法承受他不明原因的溫柔，我害怕其他的隊員會因此對我有異議。
於是，對戰騰蛇的時候，我主動地要求擔當那個任務，不止為了磨練自己，更像讓他們認同我，讓極光知道我不只是一味地跟在他的身後吸經驗的嬌氣之人，我有我自己的驕傲。
我成功了，我雀躍地想從極光那兒得到肯定，然而在他的眼神中不只有讚美、肯定，更有一種我無法解釋的異樣神色，如同方才一般。
我亟欲逃避，可我不能。因為我如此地眷戀著他。
眷戀著如同父親般的他。
自第一次他撫摸我的頭時起，我便感覺到那溫柔的撫摸就像從未曾想見的父親一般溫暖。我暗自對自己的這種想法感覺好笑，告訴自己這不過是我對父親的渴望轉到他身上罷了。可下一次，卻依舊如此。
我討厭他將我當成小孩對待，可我卻眷戀著他那溫暖的撫摸。
那溫暖化成一股暖流，自頭頂緩緩而下，註入了我長久陰涼的心靈，我甚至差點以為那二十幾年的孤獨生活是一場惡夢，夢醒了，見著了那對沒有將我拋棄的父母。
我會微笑著對他們說：“早上好。”而他們也會以微笑回答：“早上好，小空。”
只是，這種就不過是我自己的白日夢罷了，回過神來，仍然是極光一成不變的臉，以及在我眼前溫柔不變的深邃眼眸。
望著那雙仿佛能將人吸入一般的眼眸，我越發地想：如果，極光是我的父親就好了。但我立即自嘲一笑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他就不會狠心地將我拋棄，的吧。畢竟，極光是那樣溫柔的一個人啊。
“你在想什麼？”好奇的聲音將我從自我思緒中拉回現實世界。
我眨了眨眼，發現聲音的主人是那個精靈少年，可愛的臉上帶著探究。
“沒什麼。”淡淡地回以一句，將視線從極光那調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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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般的疼痛，讓我差點以為手臂就這麼被砍了下來，幸好沒有。
隨即，又是無休止的痛苦襲來……
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覆活，痛苦中連我的痛覺也慢慢地消失了。
我苦笑著，難不成這是系統保護玩家的做法？
我睜著眼睛，看著他們一次次地向我身上發動法術，在我身上留下劍痕刀傷，看著他們臉上殘忍的笑容。
我仔細地看著，將他們每個人的容貌深深地記下，將他們每個人攻擊我的次數深深地記下。
我笑著，帶著滿臉的血低低地笑著。
有朝一日，我必定也讓你們嘗嘗這生不如死的滋味！
“切！沒勁！兄弟們，走吧！”
終於，結束了。
聽著他們慢慢遠去的腳步聲以及歡快的談笑聲，我狠狠地將嘴邊的血擦去，一瘸一瘸地努力走向最近的醫館。
周圍的人楞楞地看著我，直到一人上前想要扶我。
我轉頭看著他，不帶任何表情。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眼神中的冰冷，嚇得後退了一大步。
我拖著步伐，繼續走，這次沒有任何人再來幫我。
都已經結束，再來補償還有什麼用，我不需要你們這種虛偽的好心。不過只是想要彌補自己心中的愧疚罷了。
去醫館包紮治療之後，我密了GM。
“您好，尊敬的玩家，我是GM028，請問有什麼我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你看下這個。”
眼前出現今天的那一幕，我被群毆的那一幕。
GM看著這血腥的一切，皺緊了眉頭，歉疚地對我說：“這個我一定會好好處理的，換您一個公道。”
“對於他們的處罰是什麼？”
“封ID半年，以及扣名譽值。”
“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同意。我現在還不能為自己報仇，他日當我有這個能力的時候，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GM遲疑了一下，嘆了一聲：“好吧。如果不是太過分的話。”
我粲然一笑：“當然不會過分，只不過和今日的一切一樣罷了。”
GM一怔，半晌，方道：“我會向上級反映的。這次的事件我們必定引以為戒。”
“希望吧。”
向他擺擺手，我轉身離去。
我不是一個愛記仇的人，但這次你們打破了我的忍受底線，我必定讓你們血債血償！
Level10沙漠
[恭喜玩家空蒙升至22級！]
聽著耳邊忽然出現的天籟之音，我整整地上的物品，向山下走去。
之前向GM反映了那件事之後，作為對我的補償，我所失去的等級、物品和金錢等均一絲不漏地還給了我。
記得GM那時猶帶著滿臉的愧責對我承諾道：“待我查得肇事者的身份之後，會在第一時間內通知你的。”
我微微一笑，正好，省去了我親自調查的麻煩。
下山之時，我打開了關閉許久的密頻。
第一個響起的是GM的聲音：“尊敬的玩家空蒙，我已查得肇事者的身份：他們是野獸軍團的團長及其手下一幹玩家。事已至此，接下來在允許範圍內我不會對您的行為有任何幹涉，祝您好運。”
野獸軍團嗎？
日後，我會讓你們成為真正的野獸！
第二個信息，我一打開，尚來不急堵耳朵，便聽見涔涔的急切的叫聲：“小空？！你在哪裏？你有沒有事？你快回答我！！！”
我皺著眉揉揉我可憐的耳朵，打開最後一個信息：“……”
？空的？
“你在哪裏？”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平靜卻略帶緊張的語氣，是極光。
我突然想起極光的大手摸著我頭頂時的溫暖感覺，像是我等待已久的某人。
不假思索地，我報出了所在的坐標，對著極光：“44258，4521。”
不知為何，回覆了他之後，我突然松了一口氣，索性坐在原地，等著他的到來。
“小空！”遠遠地看見一個黑點向我沖來，一陣風似的，就將我壓倒在了地上。
“小空！終於找到你了！555～～～，我好擔心你啊！！”涔涔壓在我的身上，頭埋在我的胸前，不停地蹭，灑下他的淚水。
“你有事嗎？你哪裏受傷了嗎？”涔涔擡起頭，紅紅的眼睛瞪大看著我。
我拍拍他的背，虛弱地道：“你再不起來，我就真的不行啦。”
聞言，又如同一陣風似的，涔涔手忙腳亂地從我身上爬起，乖乖地坐在旁邊，不安地盯著我猛瞧。
“我沒事。”對著涔涔，也是對著所有來的人說。
浪裏尋花和水光瀲灩反映最為激烈，聽了我的話之後，一個跑過來對我曉以大義當初怎麼不找他幫忙雲雲，另一個則是緊張地拉著我的手臂觀察了好一陣，末了悠然一笑還好沒留下疤痕。
我莫名地看著他倆，再看看剩下的三個人。
風一般的男子溫柔一笑，隨手對我放了個治愈光芒。
日月星辰什麼也沒說，但我看清了他眼裏一閃而逝的安心。
至於，老大極光，死死地瞪著浪裏尋花和水光瀲灩，待後者感到低氣壓離開了之後，走了過來。
和往常一樣，像對待孩子一般，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
但我，分明感到了他手輕微的一顫。
“我沒事。”我說。
“我知道。”
“好了好了，既然小空沒事，那我們就去打怪吧！！哦！散落吧，千本櫻！”浪裏尋花揮舞著他的大刀，叫嚷著。
於是，很應景地：
頭上，飄來幾片樹葉；身邊，傳來一陣大笑。
“呼！熱死了！”
“停！休息一下。”隨著極光的一聲令下，所有人亂七八糟地“橫屍”沙漠。
我剛躺在沙上，就被太陽刺得眼睛疼痛，不得不坐起來躲避太陽。
似乎，所有人也都這樣。
“誰還有水嗎？”浪裏尋花虛弱地問，顯然已經快脫水了。
“沒有！”
“誰有扇子嗎？”
“拜托，誰會隨身帶扇子啊？”
“那，誰有空調嗎？”
“……”
顯然，浪裏尋花已經熱得神志不清了。
“天啊！我受不了了！！到底是誰接的這個任務啊？？！！”
“你！”一致指向聒噪不已的某人。
“……”
隨著對話的結束，周圍再次安靜了下來。
我拿出水壺，瓶口對著幹裂的嘴唇倒了倒，果然，沒有一滴水。
喉嚨幹澀得疼痛了起來，我不禁幹咳了幾聲。腦袋裏空空的一片，我暈暈乎乎地倒向了旁邊。
預期的疼痛沒有出現，我疑惑地睜開眼，卻見極光正擔憂地望著我。
“瀲灩，弄塊冰出來。”
“啊？哦，我知道了。”水光瀲灩立即使出了法術，造出了一大塊的冰。
而後，極光抽出劍，利落地將其劈成了七塊，拿起一塊，遞給了我。
冰！也就是水！
我驚喜地看著意外得來的救命之物，立即狼吞虎咽了起來。
一塊冰下肚，涼爽了很多，嘴唇也不再幹裂了。
正想開口道謝，卻被浪裏尋花打了斷。
方才還一幅瀕臨死亡的模樣，此時卻已生龍活虎：“老大不愧是老大啊，這麼變態的方法都想得出來，偶崇拜你。”說著，眼冒愛心。
“啪！”水光瀲灩一掌拍上他的腦袋。
“瀲灩，你幹嘛打我？”浪裏尋花揉著腦袋，委屈地問。
水光瀲灩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扔下四個字：“看你不爽。”
看著他倆的打鬧，我不由一笑。
“對了，怎麼我們找了這麼久還是沒找到騰蛇啊？”想起我們在這晃了這麼久的原因，我好奇地問。
“騰蛇的出沒地點是隨機的。”
“哦。那我們就只有這麼沒頭緒的一通瞎找？”
“恐怕是的。”極光淡淡地回道，我只覺頭痛萬分。
騰蛇，就是我們這次要打的Boss級怪。等級300級。為一條巨大的青蛇修煉成仙，飛天時騰雲駕霧，故名騰蛇。其最大的絕招是燃燒一切的熾熱黑色火焰，因此它的出沒地點炎熱異常，植物動物均死亡，化為荒漠。
“騰蛇，到底是什麼樣的呢？”我喃喃自語，真是很難想象它的樣子。
“我知道啊，我知道！！”水光瀲灩沖過來，雙手交握，無限憧憬地仰望天空：“騰蛇啊，就是一個超級大美男耶！～～～哦！騰蛇SAMA，我愛你！～～”
“那是什麼？”我不解地指著水光瀲灩，問。
風一般的男子拍著額頭，無奈地道：“她說的是漫畫，《暗之末裔》。”
“你怎麼知道？”
“從接到這個任務起，她就嚷到現在了。”
再也受不了水光瀲灩的花癡，極光果斷地拋下一句：“走了！”就拉著我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繼續向著沒有目標的終點進發。
背後，依舊是水光瀲灩的“啊！騰蛇SAMA！～～”
我突然有些後悔了，後悔提起這個話題，否則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算了，也挺好玩的。
Level11騰蛇
稍許歇息之後，我們一行人繼續在這個廣袤的沙漠中尋找騰蛇。
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從進入沙漠開始到現在，已經不知過了幾個小時，卻連騰蛇的影子都沒見到，滿目的只有沙子以及偶爾出現的仙人掌，就連小怪也是極少見的。
長時間的行走和太陽的烘烤已經使所有的人精神疲累，警戒降低。
“啊，還要找多久啊？”
“如果那麼容易找到的話，這個任務也就不會無人問津了。”出乎意料的，回答問題的人竟然是沈默的日月星辰。
一針見血啊。確實，如日月星辰所言，這個騰蛇任務一直令許多玩家頭疼不已。嚴酷的環境、極低的任務獎勵再加上Boss的不定性使他們望而卻步。雖也有玩家挑戰過，可到現在為止都從沒有人成功，有的是沒能找到騰蛇，有的找到了卻隊伍全滅。因此，現在接這個任務的玩家可算是鳳毛麟角了。
“不過，據我所知，至今為止找到的騰蛇的隊伍都是在進入沙漠五個小時後不久才遇見騰蛇的。”日月星辰看著遠方的沙漠，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我們進入沙漠多久了？”浪裏尋花問。
“快五個小時了。”日月星辰看了看手表，回道。
“也就是說……”水光瀲灩平靜地說，卻不難發現她眼中的興奮。
風一般的男子托著下巴，接話：“嗯，沒錯。不過，這是巧合嗎？五個小時。”
“不是。恐怕是為了消磨我們的體力和降低我們的警戒心和士氣。”極光皺眉，騰蛇的目的看來達成了。
極光說的沒錯，但我總有種感覺，騰蛇的目的似乎沒這麼簡單。
等級越高，升級就越難，但同時升級後的實力便會以較大的幅度提升，300級的怪因此可算是Boss中的Boss了。如此的騰蛇根本不需要使這些小把戲便能很輕易地殺死一般的玩家了。除非，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就在我沈思之際，遠方的沙漠驟然出現了巨大的龍卷風。狂暴的風力卷起大量的沙子以及快的速度向我們這邊襲來。
“大家小心！說不定是騰蛇！星辰快提高士氣，瀲灩，屏障。”極光快速下達命令，全員備戰中。
水光瀲灩立即施起法術，在我們的前方形成了一片透明的屏障阻擋了沙塵。
然而龍卷風在下一刻，已然近在前方，狂烈地攻擊著屏障，一下又一下的沖擊使得屏障迅速出現了裂痕，破碎在即。
水光瀲灩見此情形，又立時再施了一個屏障，卻為時已晚，龍卷風已經破了第一防線攻了過來，瞬間將其擊碎。
就在我們以為必死無疑之際，龍卷風卻突然停了下來，風力漸漸變弱，顯出了隱身其中的巨大身影。
是騰蛇！
青色的蛇鱗遍布全身，頭部長有異角，紅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我們。
我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騰蛇，不是為它的巨大，而是為它的氣勢！
強烈的王者氣勢！神聖的威嚴從它的眼中散發而出，高高地俯視眾生。
不愧是十二神將！
[爾等何人，竟敢闖入我的禁地！]低沈的聲音近在耳邊，卻並未見它張口。
“一般的玩家而已，為了打倒你。”極光直接回答，開門見山。
而他的這句話，令我們全員都提高了警惕，應付接下來顯而易見激烈的戰鬥。
[哼！]騰蛇一甩尾，卷起了沙塵，瀲灩施起屏障，接下了這次的攻擊。
而後，極光與浪裏尋花沖上前，各自發起攻擊，卻如同撓癢一般，沒有對騰蛇造成什麼傷害。
“瀲灩，法術！騰蛇火屬性，用水系或冰系！星辰，降低騰蛇的防禦！”
然而即使如此，對騰蛇的傷害卻依舊少得可憐，降低了它的防禦之後，也只不過比之前稍多一些，仍是不夠。
涔涔的偷襲也同樣如此，對於騰蛇來說不痛不癢。我的攻擊更不用談了。
我們，陷入了苦戰。而騰蛇只是偶爾甩尾，卷起沙塵用以攻擊。
根本像是在玩我們。
持續無果的一陣攻擊之後，所有人都體力極大得透支，紅藥與藍藥也已大量用完，只剩少數。
極光突然停了下來，命令道：“停！”
我們訝異地看著它，這時候停下，不是自找死路嗎？
“我們這樣攻擊是沒用的。”
“那怎麼辦？它總不可能無敵吧？”浪裏尋花急切地問道。
“……”
“七寸。”打蛇打七寸，即使騰蛇是神將，卻依舊不過是條蛇罷了，這招或許有用。
所有人突然驚訝地看著我。
“小空，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嘛。”浪裏尋花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讚賞地說道。
“是你太笨。”我瞥了一眼浪裏尋花，說道。
“那誰去？”極光問。
七寸，用法術很難瞄準，真要打到，也只有爬到騰蛇的身上，直接攻擊這一途而已。
“我去。”
所有人再次詫異地看著我。
“為什麼？”極光看了我一眼，問。
“沒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都必不可缺，而我，只是一個二十幾級的小白妖，即使死了，也無關緊要。而且，我需要磨練的機會。”我對上極光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但這，卻不是真正的原因。
進入這個隊伍至今，雖然只經歷過短短的兩次戰鬥而已，但他們每次都看似不經意地將我掩護在後。沒有挑明，小心地守護我的自尊。
從第一次戰鬥開始，我就為他們之間的戰友情誼所吸引，從來都是孤單的我，羨慕地在一旁看著他們完美無缺的配合。卻不知，從何時開始，我變得渴望，渴望能夠真正地加入這個集體。
因此，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夠讓我心安理得加入他們的理由，讓他們真正接受我的理由。
不錯，這就是機會。
“好吧。小心點。”極光深深地凝視我許久，似乎將我所有的真正想法都看透了。他摸了摸我的頭，答應道。
我點點頭，感受從他手中傳來的溫暖，我想，這，便是我最大的動力。
Level12異變
日月星辰給我加了所有能加的狀態，風一般的男子也給我補滿了血和法力，極光、浪裏尋花和涔涔上前攻擊轉移騰蛇的註意力，我則逞此之際，迅速地爬上了騰蛇的身體。
冰涼的鱗片布滿它的全身，極其光滑，我唯有抓緊鱗片的邊緣才能勉強地不讓自己掉下來並盡量往上爬。剛開始還算輕易，可後來騰蛇似乎漸漸地發現了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猛烈地扭動著身體，想把我甩下來。
突如其來的晃動令我差點沒有抓緊，手緊緊地攀著鱗片，而身體則吊在空中搖晃。騰蛇快速地滑動了起來，速度之快令我只能聽著耳邊疾馳而過的風聲。突然騰蛇一陣扭動，我沒有抓緊，一只手松了下來。
我擡頭看看上面，離那七寸之處已是不遠；再看看下面，是十幾米的空氣，如若此時掉下去，不死也殘。
再這樣下去絕對不行，我心一橫，口中念訣，用空出來的手制造一個小小的冰劍，狠狠地紮上騰蛇的身體，逞騰蛇還沒有反應之時，靠著它的支持，爬了上去。
攀著騰蛇的身體，我終於爬到了七寸，將耳朵貼在它的身體上，聽著它那響亮的心跳聲，突然心生不舍，但這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我再次制造一個冰劍，對準騰蛇的七寸。
對不起了，要怨就怨你不過是一個怪罷了。
握緊冰劍狠狠地刺下去。
我明顯地感受到了騰蛇身體一剎那的停滯，而後，是劇烈的顫動。
成功了！我興奮地想著，然而身下一陣震動，我一不留神，落了下來。
耳邊風聲呼嘯，身體變得非常沈重，我閉上眼，等待接下來的疼痛和死亡。
咦？
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很熟悉，是極光吧？
睜開眼，果然如此，濃濃的憂愁充滿極光的眼中，而在我睜眼之後，立時消散。
他將我放下，習慣性地摸了摸我的頭，誇獎地道：“幹得好！”
“老大！”浪裏尋花等人跑了過來，見我沒事，也都松了口氣，紛紛伸手摸我的頭。
頭發被揉得一團亂，我戚哀地看著他們，這，難道都是被極光帶壞的？
“好了！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騰蛇畢竟是神獸，還未死，你們快去攻擊，現在想必好打許多了。”極光憤怒地拍下我頭上的賊手，說道。
於是，新一輪的攻擊再次開始，由於七寸受傷，騰蛇的防禦力，攻擊力大大地下降，連血量也不到原先的三分之一，現在可說是強弩之末了。
然而打了一陣後，大家才發現，紅藥藍藥都用完了，而騰蛇依舊剩一口氣未死。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法力條，我氣極，這騰蛇怎麼不死？未待思考，身體本能地沖了上去，抄起法杖用力一“砍”。
……
[HP-1]
－＿－||
我看著手中的法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祭司，而且不過才二十幾級，這騰蛇是真地把我給惹惱了。
猛然憶起騰蛇還在眼前，我立即後退幾步，擡頭一看，卻見騰蛇巨大的青色身體頹然地倒在地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死了？不會吧？因為我那HP減1的一擊？
我驚訝地轉過頭看旁邊的涔涔，他也是一臉呆樣，傻傻地盯著騰蛇。
“論騰蛇的死掉：被某22級白妖祭司用法杖輕輕一擊而亡。”日月星辰冷冷地下了結論。
“嗚呼哀哉！騰蛇同學，走好啊！～～”冒充聖人的是正在閉眼默哀的浪裏尋花。
“嗚～～騰蛇SAMA，您死得好怨啊！～～”水光瀲灩抹著淚揮揮小手絹。
“……”風一般的男子不置一詞，低著頭思考。
“終於解決了。”老大就是老大，風雨不動安如山，雖然額上好像有些冒冷汗。
嗯，這個，過程雖然是詭異的，但終究還是完成了任務，將騰蛇擊斃了。
眾人回過神來，極光整理騰蛇爆出的裝備物品，分給了各人，我也得到了一個不錯的法杖。
正待我們離去之際，卻聽身後傳來一些奇異的聲響，回頭一看，竟是騰蛇的身體在微微地抖動。
難道還沒死？！
“備戰！”一聲令下，眾人嚴陣以待。
卻見騰蛇的身體周身環繞了一圈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瞬間包圍了它的身體。然後，從火焰中慢慢走出了一個身穿藍袍、黑色長發的青年。
“啊！！騰蛇SAM……”風一般的男子立即捂住了水光瀲灩的嘴。
青年緩緩地想我走來，臉上帶著輕柔的微笑。
我連忙拿起法杖對著他，卻被極光擋了下來，“他沒有惡意。”
點點頭，放下手。
青年，不，或許該稱為騰蛇走到了我的面前，跪下，說：[我，騰蛇，在此發誓願以眼前之人為主人，奉上自己的生命以及忠誠。]然後，執起我的手，在手指上咬了一口。
隨即，系統提示：[玩家空蒙收服騰蛇為寵物。]
還來不及消化這句話的意思，劇烈的疼痛從被咬的手指開始蔓延竄入全身，焚燒著全身的一切。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暗……
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未睜眼，就聽到了水光瀲灩花癡般的笑聲。
渾身的疼痛已然消退，只是身體還上有些無力，睜開眼，便見到了極光。
對他笑笑，用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我問。
極光沒有回答，摸摸我的頭，然後把騰蛇找了過來。
“沒事啦？小空？”騰蛇還是那幅笑容，語氣輕柔地問，好似自己不是始作俑者似的。
“嗯。”
“事情是這樣的，每個12神將都會將殺死自己的玩家認作主人，終生侍奉他，當然我也一樣。不過，和別的神將不同，我的主人必須滿足擊中七寸以及給予最後一擊兩個條件，缺一不可。然後，訂契之時，必須將自己的毒液註入他的體內，才算完成。所以，就變成這樣子了。”
“那我的這身裝備又是怎麼回事？”指指原本白色現在完全變為紅色的裝備，我忍著氣問。
“訂契之後，轉職的裝備。”騰蛇看了一眼，悠然地說。
“什麼職業？”
“自己看。”
這什麼寵物？我要退貨！
拍拍胸，順順氣，算了，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瞪了悠然喝茶的騰蛇一眼，打開人物狀態，才發現職業一欄變成了蠱毒師。
疑惑地看向騰蛇。
“顧名思義，用毒的唄。”
“我是問為什麼我會變成這麼個惡毒的職業？”
“我是什麼？”
“蛇。”
“那不就得了。嗯，這茶真不錯，小空，要不要嘗嘗看？”騰蛇微笑地將茶杯遞到我面前。
我冷冷地看著他，他訕訕地收回手，繼續裝模作樣地喝茶。
這時，極光走了過來，“小空，好點了沒？我們要回去了。”
“怎麼回去？”現在我們還是在沙漠，而且已經差不多迷路了，怎麼找傳送點。
“只能用走的和找的。”極光嘆氣。
……
眼神不經意地瞥到閑著看戲的騰蛇，我一笑，道：“不用這麼麻煩，我們有騰蛇，不是嗎？”最後一句是對著騰蛇說的。
滿意的看到他瞬間變了臉色，我拍拍他的肩，說：“拜托你了。”
於是，和來時大不相同的，我們一行人回去的時候，盡情地觀賞了沙漠的風光，前提是，坐在騰蛇原型的頭上面。
Level13迷惘
繁星點綴著原本如墨的夜空，平添一份生氣。幽幽的月華流瀉而下，攬住了整個大地。
我不禁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難得的自然氣息。
心中不由感嘆暗界Online的制作精良，竟連這自然的恩惠都絲毫不差地為玩家們全然地展現出來，比之被汙染的現實城市夜空，這裏的夜景更是美麗，更是純然。
時值半夜，雖然被黑夜所籠罩，但周圍仍不時地會冒出一些燦爛的光彩，不錯，那正是法術特效。
鑒於之前那痛苦的尋覓以及轟烈的一戰，離開那片沙漠之時，已是月上柳梢頭了。
我們一行人風塵仆仆地經過紅蓮城外的茂密樹林，前往此時已關閉城門的紅蓮城。
我微微地嘆口氣，為自己糟糕的體力而感悲哀。先前的那一戰已令我體力極度透支，即便休息了一陣之後，卻仍然未恢覆，不像其他人即使不是生龍活虎也是精神奕奕了。
腳步不著痕跡地慢了下來，以盡量不被他人發現的方式，慢慢落到了最後，正待稍坐下來敲打酸痛不已的腿部之時，一支法箭帶著破空之聲急馳而來，我還未反應過來，它已然利落地刺穿了一只貓妖的身體，貓妖一陣劇烈的抽搐，便命送黃泉。
我驚嚇地低下頭，看著身邊漸漸透明的貓妖屍體，放松地吐出一口濁氣。
竟然連身邊有妖怪都沒發現，果然是太累了嗎？還是警戒心太低？
我苦笑著拍拍自己的額頭，對上極光擔憂的面色，笑笑：“我沒事。”
真是的，我怎麼總對他說這句話啊？難道我就真的看上去這麼弱不禁風。
極光點點頭，示意我看向走過來的兩人。
借著月光，兩個身影慢慢清晰，一個身著藍裳的精靈少年，和一個一襲玄衣的魔族男子。
說實話，那魔族男子走來的時候，我還真真被嚇了一跳。試想一個全身黑衣的人站在黑夜中，會是何等恐怖？就像一個頭顱憑空的出現在黑夜中，並向你移動來。
發現少年用著趣味的眼神盯著我，我慌忙收拾思緒，對著他道：“剛才，多謝了。”
少年擺擺手，瞇著眼仔細將我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打量了一番，笑著道：“還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有趣的人。身邊有怪沒發覺不說，竟然還能突然神游。”少年靠過來，對著我的耳朵像是密語一般繼續說道：“吶？你成年了嗎？如果不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免得被大灰狼給吃幹抹凈了。”
言罷，少年努努嘴，對著極光。
？什麼意思？這跟大灰狼有什麼關系？我皺眉，不解地望向極光。
目光不經意地與之相接，大驚之餘，竟感覺臉上升起一片熾熱，我慌亂地收回視線，將之投於遠方，平覆方才那瞬的緊張。
周圍傳來一陣竊笑，我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卻再次看見了極光的眼睛，一閃而過的某種的神色將我亟欲離開的視線捕捉回來，我好奇地想將之看清，然而卻在下一刻，極光眨了眨眼，走到魔族男子身前，與之交談了起來。
懊惱自己的錯過，因為我隱約覺得那神色與我有極大的關系，而觀極光的反應，卻顯然不想讓我得知。
拍拍自己的額頭，努力地思考著這個問題，卻被浪裏尋花給打斷：“不要拍了，已經很笨了，再拍更加笨啦。”隨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調侃。
我再次瞪他一眼，不理會他的咋呼“怎麼跟老大一樣愛瞪人，沒有創意”，看向了站在那裏的極光挺拔的身影。
堅挺的背影，淩厲的短發，迎著月光更見強硬，一如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冷靜沈著卻不失霸道。
然而相處久了之後，我卻立即推翻了自己對他的看法，這個男人，非常溫柔且細心。
每每在我落難之際，他都能第一個趕到，為我抵擋災禍；每每在我心情欠佳之際，都會輕柔地摸摸我的頭，雖然臉部神情依舊如常，我卻分明見到了他眼中的一抹揮之不去的溫柔。
我不知道他是否對所有人都如此，但在我看來，至少在我們這個隊伍中，他不是。
雖然從表面上看並無二致，但他的溫柔似乎只對我展現。
我更加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我是新人？因為我是白妖？
但他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比我新的人多的是，比我弱的人也更如過江之鯽，連申請入隊的弱小女玩家都不屑一顧的人會僅僅因為這些幼稚的原因而對我特別關照嗎？
不會。我很明白這一點。
極光不是一個會同情人的人，最為一個隊伍的領導者，他有足夠冷靜的判斷力，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而我，是那個例外嗎？
我無法承受他不明原因的溫柔，我害怕其他的隊員會因此對我有異議。
於是，對戰騰蛇的時候，我主動地要求擔當那個任務，不止為了磨練自己，更像讓他們認同我，讓極光知道我不只是一味地跟在他的身後吸經驗的嬌氣之人，我有我自己的驕傲。
我成功了，我雀躍地想從極光那兒得到肯定，然而在他的眼神中不只有讚美、肯定，更有一種我無法解釋的異樣神色，如同方才一般。
我亟欲逃避，可我不能。因為我如此地眷戀著他。
眷戀著如同父親般的他。
自第一次他撫摸我的頭時起，我便感覺到那溫柔的撫摸就像從未曾想見的父親一般溫暖。我暗自對自己的這種想法感覺好笑，告訴自己這不過是我對父親的渴望轉到他身上罷了。可下一次，卻依舊如此。
我討厭他將我當成小孩對待，可我卻眷戀著他那溫暖的撫摸。
那溫暖化成一股暖流，自頭頂緩緩而下，註入了我長久陰涼的心靈，我甚至差點以為那二十幾年的孤獨生活是一場惡夢，夢醒了，見著了那對沒有將我拋棄的父母。
我會微笑著對他們說：“早上好。”而他們也會以微笑回答：“早上好，小空。”
只是，這種就不過是我自己的白日夢罷了，回過神來，仍然是極光一成不變的臉，以及在我眼前溫柔不變的深邃眼眸。
望著那雙仿佛能將人吸入一般的眼眸，我越發地想：如果，極光是我的父親就好了。但我立即自嘲一笑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他就不會狠心地將我拋棄，的吧。畢竟，極光是那樣溫柔的一個人啊。
“你在想什麼？”好奇的聲音將我從自我思緒中拉回現實世界。
我眨了眨眼，發現聲音的主人是那個精靈少年，可愛的臉上帶著探究。
“沒什麼。”淡淡地回以一句，將視線從極光那調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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