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薄情的貓男子（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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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妖之間真的能生下孩子嗎？”我這樣詢問著對方。
“人類之間不是有這樣的傳說嗎？人與一只蛇妖相愛，然後生下一個孩子，而更早的一段時間裏，神明之中有一個女人愛上了一個男人，那個女人，替自己的男人生下孩子之後，則被壓到了山之下，直到這個孩子成年，劈開了那座山，他把自己的母親救了出來——只是他們算可以結合，可這份愛終究是不被上天所認可的……”貓大人對我這麽說。
“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我問他們。
“等在那個飯店下面吧，易牙在這個城市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短，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人與妖的混血的話，應該會很快離開——他還沒走，那就說明他還是沒有遇到混血——可不知為什麽，我一直都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貓大人這麽說，而貓的預感一向都是很準的……
……
到後面，就是不算漫長的等待了……
學校被燒毀之後，需要很長的一段修覆時間，而我得到的消息，可是我們這些在災難中幸存的學生，將會被安排在別的學校的消息。
——因為有大批學生湧入，所以校方需要坐很長時間的一段準備。
而這段時間，是三個月。
——也就是說，我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監視這棟大廈。
可……
我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我原本以為我需要正視這棟大廈三個月，甚至更久。
可沒想到的是，我們在說出這件事情的第二天，我們所察覺的事情，竟然就這樣發生了……
——而那個身體上，有著人類與妖物的混血，不是別人，正是安妮。
這是一個陰天，一個一點太陽都沒有的陰天。
我看著安妮與雲和兩個人相伴著，帶著一點貪婪的面孔走到了大廈之中——我，龍且，貓大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極為驚訝和惶恐的表情……
“這怎麽可能？我在安妮的身上，根本沒有聞到一絲妖物的味道。”
“也許是她的祖先之中，有的藥物的血統吧，而經過一代一代的稀釋，這一點所謂的妖氣，會被人類的味道所取代——這是我們雖然大約聞不出來，可忘川裏的罌粟花，卻是從來都不會認錯的……”龍且異常冷靜的說道。
我們來到了大廈的頂層。
可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卻發現這個頂層突然顯得有點詭異。
沒有陽光照射的玻璃房子裏，是這樣的寒冷，雖然沒有一絲風透進來，可這份寒冷，卻直直襲擊了我的骨髓……我不知道為什麽，一股徹骨的寒意在我的骨子裏洶湧……
“這裏面彌漫著罌粟花碾磨而成的香料的味道。”龍且對我說，“忘川裏的罌粟花其實是沒有味道的，可如果劑量很大的話，卻可以聞到一點點味道……”
貓大人與龍且的身體變得有些虛弱了起來……那是我所能見到的虛弱……
“易牙，你在哪裏！”我對著那空曠喊著。
“彼岸當鋪的掌櫃，不知道你品嘗起來到底是什麽味道……”易牙從視覺盲點的地方出來，手上挾持著兩個昏迷的人，一個是雲和，而另一個，則是安妮。
“放了他們！”我對他喊著。
“放？為什麽要放？”他問。
“你抓了他們之後要做什麽？”我問。
他微微笑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非常幹脆的說了一個字：“吃。”
只是一個字，就足夠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了。
我後退一步，走到龍且身邊，小聲問著：“所謂在靈魂上的標記，易牙可以識別嗎？”
龍且搖搖頭：“哪怕他是神明，也無法分辨，所謂的標記，是讓那些有藥物和人類混血的血統對忘川的罌粟花產生一種依賴感，當點燃忘川罌粟花所做成的香料之後，靈魂上有標記的人，自然而然是會被這個香味給吸引到這裏來的——他以此來尋找那些靈魂上有標記的人。”
——也就是說，現在他手上挾持的安妮與雲和，他根本就分不清哪一個到底是有標記的人！
這樣，似乎就好辦了。
“神有神的規則，人有人的規則——你是廚神，神靈吃藥物的靈魂是不犯法的，可神明吃人的靈魂卻是重罪，確實犯了天規的——你現在根本無法分辨出你手上的那兩個人，到底哪個是靈魂上有標志的人！”我開口對他這麽喊著。
也就是說，他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會觸犯天條。
“如果只是為了這一點數據就觸犯天條，這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他開口的，果然是這樣的話。
我松了一口氣。
“你以為我會這樣說，是嗎？”他開口這樣問著。然後，他笑了起來：“你以為我害怕所謂的天規天條嗎？你以為我害怕會受到天界的懲罰嗎？真是個愚蠢的人類啊——我原本以為作為當鋪的掌櫃，你總是會聰明一些呢，可是誰知道，你卻這樣的蠢……”
天規，說的再明白一點，也就是上天給神仙的那些規矩。
——而規距，向來是定給那些守規矩的人的。如果有人不守規矩，卻不被發現的話，那不就等同於他一直守著規矩嗎？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他已經動了殺機了！
並非每個神仙都是善良的，比如我眼前的這個男人。
——而我現在的情況又確實是危機，龍且與貓大人此時被忘川的罌粟花所牽絆，他們此時中毒，自顧不暇，唯一一個另外中毒的人就是我，可是我，就沒有什麽力量……
“我還從來都沒有嘗過彼岸當鋪掌櫃的肉呢……就說是人類之中很特殊的一種，可到底是什麽味道呢？”他如此溫柔的問著我——可這讓我覺得更可怕，那眼神分明是看著餐盤之中肉的眼神，可要吃肉的人，卻如此溫柔的看著肉……
這豈不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這時候，我的手，被人溫柔地牽住。
龍且在我耳邊輕輕說著：“你放心，有我在。”
他的手一向是如此的穩健，可此時，他卻連將我的手握緊的力氣都沒有——可是他依舊說著要保護我。
龍且靠著最後的力氣，沖向了易牙，可是易牙卻如此輕而易舉的將他揮開了，那無形的力量，將龍且撞在了玻璃墻壁上，發出了一陣巨響，而龍且手上突然長出的指甲，則刺入了玻璃之中，那一瞬間，這一棟用玻璃做的房子的一扇墻壁，瞬間四分五裂。
“你這……是在找死啊……”易牙如此冷淡的說著。
從外面吹進來的風，將室內彌漫著的，那罌粟花的香氣漸漸吹散。
“將香氣吹散了又如何呢？中毒了依舊是中毒了……雖然中毒癥狀會減輕，可……那又如何呢？”易牙微微笑笑，這麽問著。
“你以為我打破玻璃就是為了這個嗎？”龍且問。
“難道你還有別的目的？”易牙疑惑的問。
“他的目的，是我。”這時候半空中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我曾聽過，是詹爺。
這個同樣被稱作廚神的男人從天而降，緩緩落在地上——他沒有易牙那樣幹凈的外表，可是他整個人站在那裏，卻給人一種飄逸如仙的感覺，這就是所謂的風骨！
“這棟建築物，非但是一個透明的餐廳，更是結界。因為有這個結界的存在，才讓別人找不到你。”龍且對易牙說。
然後他又對我說：“你還記得上次詹爺來我們的當鋪嗎？”
我點點頭。
“那只不過是為了尋找易牙而順便到我們這來而已。”龍且對我說。
“易牙，你可不要一錯再錯了。”詹爺說。
“錯？我們兩個同樣是廚神，你不覺得，廚神有一個就夠了嗎？”易牙如此譏諷地問著。
——原來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為好勇鬥狠而已。易牙不願意輸給詹爺，既然覺得廚神的位子一個人就夠了，他自然是要尋找出一道可以打敗詹爺的菜。
而這一道菜的原料，就是人與妖的靈魂。
他做到了。
現在這道菜的原料，就在他的手裏。他不願意功虧一簣，哪怕現在詹爺就在他的面前，哪怕觸犯天條，他也要打敗對方——如此好勇鬥狠的爭勝之心，真是讓人覺得醜惡啊。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樣很愚蠢，但實際上，當你將一切奉獻給自己的職業之後，你就會發現，這一切不存在所謂的愚蠢，有的，只是自己對這個職業的忠誠。
“我認輸了。”詹爺說，“廚神這個位置，我可以讓給你，我現在就可以上達天庭，讓陛下，隔了我廚神的位置！”
詹爺上前一步，對對方這麽說道。
當詹爺說完之後，易牙卻笑了起來：“你是白癡嗎？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這個所謂廚神的位置嗎？我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勝字，我要和你比一比，我要天下人都明白，我，比你厲害的多，我比你要強的多！”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虛弱無力的貓大人，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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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之間不是有這樣的傳說嗎？人與一只蛇妖相愛，然後生下一個孩子，而更早的一段時間裏，神明之中有一個女人愛上了一個男人，那個女人，替自己的男人生下孩子之後，則被壓到了山之下，直到這個孩子成年，劈開了那座山，他把自己的母親救了出來——只是他們算可以結合，可這份愛終究是不被上天所認可的……”貓大人對我這麽說。
“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我問他們。
“等在那個飯店下面吧，易牙在這個城市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短，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人與妖的混血的話，應該會很快離開——他還沒走，那就說明他還是沒有遇到混血——可不知為什麽，我一直都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貓大人這麽說，而貓的預感一向都是很準的……
……
到後面，就是不算漫長的等待了……
學校被燒毀之後，需要很長的一段修覆時間，而我得到的消息，可是我們這些在災難中幸存的學生，將會被安排在別的學校的消息。
——因為有大批學生湧入，所以校方需要坐很長時間的一段準備。
而這段時間，是三個月。
——也就是說，我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監視這棟大廈。
可……
我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我原本以為我需要正視這棟大廈三個月，甚至更久。
可沒想到的是，我們在說出這件事情的第二天，我們所察覺的事情，竟然就這樣發生了……
——而那個身體上，有著人類與妖物的混血，不是別人，正是安妮。
這是一個陰天，一個一點太陽都沒有的陰天。
我看著安妮與雲和兩個人相伴著，帶著一點貪婪的面孔走到了大廈之中——我，龍且，貓大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極為驚訝和惶恐的表情……
“這怎麽可能？我在安妮的身上，根本沒有聞到一絲妖物的味道。”
“也許是她的祖先之中，有的藥物的血統吧，而經過一代一代的稀釋，這一點所謂的妖氣，會被人類的味道所取代——這是我們雖然大約聞不出來，可忘川裏的罌粟花，卻是從來都不會認錯的……”龍且異常冷靜的說道。
我們來到了大廈的頂層。
可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卻發現這個頂層突然顯得有點詭異。
沒有陽光照射的玻璃房子裏，是這樣的寒冷，雖然沒有一絲風透進來，可這份寒冷，卻直直襲擊了我的骨髓……我不知道為什麽，一股徹骨的寒意在我的骨子裏洶湧……
“這裏面彌漫著罌粟花碾磨而成的香料的味道。”龍且對我說，“忘川裏的罌粟花其實是沒有味道的，可如果劑量很大的話，卻可以聞到一點點味道……”
貓大人與龍且的身體變得有些虛弱了起來……那是我所能見到的虛弱……
“易牙，你在哪裏！”我對著那空曠喊著。
“彼岸當鋪的掌櫃，不知道你品嘗起來到底是什麽味道……”易牙從視覺盲點的地方出來，手上挾持著兩個昏迷的人，一個是雲和，而另一個，則是安妮。
“放了他們！”我對他喊著。
“放？為什麽要放？”他問。
“你抓了他們之後要做什麽？”我問。
他微微笑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非常幹脆的說了一個字：“吃。”
只是一個字，就足夠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了。
我後退一步，走到龍且身邊，小聲問著：“所謂在靈魂上的標記，易牙可以識別嗎？”
龍且搖搖頭：“哪怕他是神明，也無法分辨，所謂的標記，是讓那些有藥物和人類混血的血統對忘川的罌粟花產生一種依賴感，當點燃忘川罌粟花所做成的香料之後，靈魂上有標記的人，自然而然是會被這個香味給吸引到這裏來的——他以此來尋找那些靈魂上有標記的人。”
——也就是說，現在他手上挾持的安妮與雲和，他根本就分不清哪一個到底是有標記的人！
這樣，似乎就好辦了。
“神有神的規則，人有人的規則——你是廚神，神靈吃藥物的靈魂是不犯法的，可神明吃人的靈魂卻是重罪，確實犯了天規的——你現在根本無法分辨出你手上的那兩個人，到底哪個是靈魂上有標志的人！”我開口對他這麽喊著。
也就是說，他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會觸犯天條。
“如果只是為了這一點數據就觸犯天條，這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他開口的，果然是這樣的話。
我松了一口氣。
“你以為我會這樣說，是嗎？”他開口這樣問著。然後，他笑了起來：“你以為我害怕所謂的天規天條嗎？你以為我害怕會受到天界的懲罰嗎？真是個愚蠢的人類啊——我原本以為作為當鋪的掌櫃，你總是會聰明一些呢，可是誰知道，你卻這樣的蠢……”
天規，說的再明白一點，也就是上天給神仙的那些規矩。
——而規距，向來是定給那些守規矩的人的。如果有人不守規矩，卻不被發現的話，那不就等同於他一直守著規矩嗎？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他已經動了殺機了！
並非每個神仙都是善良的，比如我眼前的這個男人。
——而我現在的情況又確實是危機，龍且與貓大人此時被忘川的罌粟花所牽絆，他們此時中毒，自顧不暇，唯一一個另外中毒的人就是我，可是我，就沒有什麽力量……
“我還從來都沒有嘗過彼岸當鋪掌櫃的肉呢……就說是人類之中很特殊的一種，可到底是什麽味道呢？”他如此溫柔的問著我——可這讓我覺得更可怕，那眼神分明是看著餐盤之中肉的眼神，可要吃肉的人，卻如此溫柔的看著肉……
這豈不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這時候，我的手，被人溫柔地牽住。
龍且在我耳邊輕輕說著：“你放心，有我在。”
他的手一向是如此的穩健，可此時，他卻連將我的手握緊的力氣都沒有——可是他依舊說著要保護我。
龍且靠著最後的力氣，沖向了易牙，可是易牙卻如此輕而易舉的將他揮開了，那無形的力量，將龍且撞在了玻璃墻壁上，發出了一陣巨響，而龍且手上突然長出的指甲，則刺入了玻璃之中，那一瞬間，這一棟用玻璃做的房子的一扇墻壁，瞬間四分五裂。
“你這……是在找死啊……”易牙如此冷淡的說著。
從外面吹進來的風，將室內彌漫著的，那罌粟花的香氣漸漸吹散。
“將香氣吹散了又如何呢？中毒了依舊是中毒了……雖然中毒癥狀會減輕，可……那又如何呢？”易牙微微笑笑，這麽問著。
“你以為我打破玻璃就是為了這個嗎？”龍且問。
“難道你還有別的目的？”易牙疑惑的問。
“他的目的，是我。”這時候半空中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我曾聽過，是詹爺。
這個同樣被稱作廚神的男人從天而降，緩緩落在地上——他沒有易牙那樣幹凈的外表，可是他整個人站在那裏，卻給人一種飄逸如仙的感覺，這就是所謂的風骨！
“這棟建築物，非但是一個透明的餐廳，更是結界。因為有這個結界的存在，才讓別人找不到你。”龍且對易牙說。
然後他又對我說：“你還記得上次詹爺來我們的當鋪嗎？”
我點點頭。
“那只不過是為了尋找易牙而順便到我們這來而已。”龍且對我說。
“易牙，你可不要一錯再錯了。”詹爺說。
“錯？我們兩個同樣是廚神，你不覺得，廚神有一個就夠了嗎？”易牙如此譏諷地問著。
——原來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為好勇鬥狠而已。易牙不願意輸給詹爺，既然覺得廚神的位子一個人就夠了，他自然是要尋找出一道可以打敗詹爺的菜。
而這一道菜的原料，就是人與妖的靈魂。
他做到了。
現在這道菜的原料，就在他的手裏。他不願意功虧一簣，哪怕現在詹爺就在他的面前，哪怕觸犯天條，他也要打敗對方——如此好勇鬥狠的爭勝之心，真是讓人覺得醜惡啊。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樣很愚蠢，但實際上，當你將一切奉獻給自己的職業之後，你就會發現，這一切不存在所謂的愚蠢，有的，只是自己對這個職業的忠誠。
“我認輸了。”詹爺說，“廚神這個位置，我可以讓給你，我現在就可以上達天庭，讓陛下，隔了我廚神的位置！”
詹爺上前一步，對對方這麽說道。
當詹爺說完之後，易牙卻笑了起來：“你是白癡嗎？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這個所謂廚神的位置嗎？我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勝字，我要和你比一比，我要天下人都明白，我，比你厲害的多，我比你要強的多！”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虛弱無力的貓大人，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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