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已了，這百花宴自是散了，秋頌與符笙結伴而行。

“秋頌。”

忽然身後響起一個秋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可是他卻不敢回頭，害怕再從那人口中聽到那番決絕的話。

符笙看了眼面色覆雜的樓泉一眼，又看看不敢回頭卻又停在原地卻又不肯走的秋頌略感無奈。

算了，他們之間的事自己也不了解，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為好。

這樣想的符笙悄悄退走，期間秋頌輕拉他的衣袖想挽留，卻不知是有意無意沒能抓住。

留下空間讓他們獨處，氣氛稍微有些微妙。

還是樓泉先開了口“鳳族的生育能力真的已經這麽弱了嗎？”

秋頌望著樓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他和樓泉三百年前就在一起了，可樓泉卻連他鳳族生育能力極低都不知道。

樓泉見他沈默，感到一時間周圍氣氛變的尷尬起來。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猶豫半天才輕輕說了句：“鳳族的事不是你一人就能解決的。”

“我是鳳族族長，鳳族不興就是我的失責。”

樓泉看著秋頌一臉蒼白，曾經不點而朱的唇如今卻失了血色，心裏驀然疼得很，揪心之苦湧上。

“你的臉色很差……多註意休息。”

秋頌驚訝的看著眼前人，多少年沒從樓泉口中聽到關心的話了？盡管這六十年於他們來說不過彈指一瞬，可秋頌卻有種隔了一輩子的錯覺。不，也不是錯覺，六十年，與凡人來說真的是一輩子。如果他們都是凡人的話，這輩子不就這樣蹉跎而過了嗎？

“我們……還有機會嗎？”

秋頌攥住樓泉的手腕，問道。

樓泉的眼裏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將心中的情愫壓下，無情的將秋頌的手拂下。

“我說過了，我們沒可能了。”

不知是樓泉動作用力太大，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秋頌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到底是因為什麽？……吟蕭還是破厄？”

“不是他們，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與他們無關。”

“那……”

秋頌還想說什麽，卻被樓泉打斷了。

“夠了，我不想聽。我還要準備戰前事宜，先走了。”

樓泉快步離開，不給秋頌再碰觸他的機會。秋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動，最終還是顫抖著收了回來。朝著與樓泉離開的方向相反的地方，一步步走去，脊背挺得筆直。

他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樓泉決定的事是不會更改的。

做出這樣失態的蠢事……

秋頌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了，心痛到麻木後就不會再在意了吧。

不會在意了吧。

那為什麽臉頰上會有溫熱的液體劃過？

滑落到唇角，滾進口腔中，秋頌感受了一下，鹹鹹的，澀澀的……

“阿頌，怎麽了？”

遠遠地，符笙就看到秋頌那單薄的身形，蒼白瘦弱，好像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誰惹你了？是不是樓泉那家夥，我找他算賬去。”

脾氣火爆的荊潯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結果被符笙一個爆栗阻止了。

“別搗亂，你打得過他麽？”

荊潯撓撓頭，熄了火。好吧，他真的打不過樓泉。但是他還有成長空間啊，荊潯很不服氣。但是在符笙的一個眼刀下還是屈服了，誰讓，誰讓這人是他老婆嘛。

“符笙，我想去妖界住幾天。”秋頌仰頭，讓洶湧的眼淚流回眼眶。

“好，你想住多少天都沒關系。”

符笙微笑，目光溫柔，帶有絲絲心疼。

“謝謝你，符笙。”

作者有話要說：

呃，貌似今天又晚了萬分對不起。

祝所有讀者朋友們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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