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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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安穩地保持下去,所以,請你不要把今天看到的跟我太太說,好嗎?免得她胡思亂想……”

他真摯地對我說。

我在心裏面大翻白眼。不明白為什麽世界上有這樣的男人。如果真的擔心家庭破裂,又何必當初。一口咬著守護家庭穩定和諧,一邊又管不住自己出去偷腥。

“Darling!”他的女伴揚手喊了他一聲。

他尷尬地回頭對她做了一個手勢,又回過頭來,說:“答應我,好嗎?”

我淡淡地說道:“我不會說,但你自己也好自為之,今天我撞上了,也許明天就是貝絲卡太太撞上了。”

馬納先生撓撓頭,說了聲感謝,回到他女伴身邊。

我不想再看下去,換了一個背對他們的位置。

周五,我從醫院出來,工作室的Kity已經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來催了。

我趕緊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趕過去。

我抵達的時候,看見Kity和攝影師、模特他們正聚在一起,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我走過去,看見Kity正在和一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交涉。

我聽了個大概,那個人大概是地鐵站的工作人員,看見Kity他們在這裏拍攝,上來阻止,說不允許攝影。

Kity求了很久那個工作人員也不松口。

我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本小說,隨即用一口流利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英語對那個工作人員說道:“你好,我是他們的主編,他們不清楚情況,也許你沒有收到你們主管的通知,我們早已經溝通好才過來的。這樣,我讓我的助理跟你去找你們主管,怎麽樣?”

那個工作人員果然如小說中描寫的一般信服了我的話,點點頭,說:“你這才講道理。”

我低聲對Kity說:“你跟她去一趟,盡量拖延時間,說我們是大學學生作業需要。”

Kity點點頭,跟著那個工作人員走了。

攝影師他們正準備休息,我拍拍手說:“來,快點抓緊時間拍攝!”

“不等他們回來嗎?”攝影師問。

我說:“等他們回來就不能拍了!”

☆、103. 怎麽了

攝影師和模特都準備就緒之後,按照之前列好的要求一條一條地拍攝起來。

看著那四名模特,兩男兩女,男的仿佛從封面雜志走下來一般高貴帥氣,女的也盡顯嫵媚與精致。心中不由暗嘆,有些人就是上天賞飯吃。

然而在拍攝過程中,模特情緒始終無法到位。

我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說:“先不管表情了,先把姿勢拍出來,臉部以後找準情緒拍好再P上去。”

攝影師點點頭,照辦。

沒有多久,Kity跟那個工作人員回來了。

Kity一臉無奈地對我說:“還是沒有同意,怎麽辦?”

工作人員在一旁警惕地看著我們。

我說:“沒事,我們走吧。”

等他們收拾好東西,我們便離開了,帶著已經完成的拍攝任務。

我回工作室交接了一下工作,便回公寓。然而,當我走上樓梯,到達門口時,卻看見馬納先生叉著腰一臉虎視眈眈地看著我。神情嚴肅。

“馬納先生?”

我遲疑地開口,因為昨天碰到的那件事,我對他並沒有露出往日熱情的笑容,只是冷淡地打了聲招呼。

他憤怒地看著我,說:“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麽卑鄙?”

“你什麽意思?”他一上來就辱罵我,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何況我從心底裏就不喜歡他。我走到他跟前,說:“你要說什麽?”

“哼!”他冷冷地揚起眉毛,說:“昨天你已經答應了我不跟我太太說那件事,是吧?”

我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幹嘛,說道:“是的,我答應了,我沒有說。”

“你沒有說?”他嗤笑了一聲,說:“怎麽,你說了還不敢承認嗎?”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盯著他問道。

馬納先生豎起手指瞪了瞪我,說:“我太太知道這件事了,就是今天早上,不是你會是誰?”

被他這麽扣上一大頂帽子,只是憑著無端的猜忌,我滿肚子的火,正要朝他撒,他家的門忽然從裏面打開,貝絲卡太太站在門口,冷眼刮了馬納先生一眼,說:“你不用指責他,是我自己看見的。你洗澡的時候,那個女人給你打電話了。”

馬納先生霎時楞在原地。

見貝絲卡太太已經出來,我想著夫妻倆之間的事情,我還是少摻和的好,於是微微朝貝絲卡太太點了點頭,打個招呼,掏出鑰匙就回了公寓。

沒多久就聽見他們倆的爭執聲。

我覺得煩悶,戴上耳機聽音樂,給自己下了一碗面吃。

入睡前,收到白棋晨的短信:今天你做得很好。

我微微一笑,關掉手機,進入睡眠。

默默想著,這個時候,章程又在幹什麽……

而遠在中國,章程和他的母親各自坐在兩張沙發上。

章母端著手中那杯價值堪比一套衣服的咖啡,細細啜了一口,說道:“你想要和許其央在一起,可以,只要你能夠和沈婕妤維持婚姻關系三年,三年後,隨便你離婚。但在三年之前,你必須讓沈婕妤穩定下去,不會破壞我們兩家在目前虹橋這個項目上的合作。”

“可以。”章程冷冷一笑,說:“但我不希望是口頭協議,明天我會將協議以書面形式呈遞給您,請您簽字蓋章。”

章母點點頭,有些慵懶地垂下眼簾,說:“另外,你手中的股份也需要轉給我。”

“可以。”章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件,說:“只等您簽字了。”

章母略感驚詫地擡擡眼睛,問:“你以後的用錢從哪兒來?”

“這個就不勞您操心了。”章程微微一笑。

而在美國L城。

葉銀城拿著驗孕棒面色蒼白地從廁所裏面出來,幾次確認之後才知道自己並沒有看錯。

她幾乎是脫力一般虛坐在沙發上,保持這個姿勢很久,才從口袋裏摸索出手機,哆哆嗦嗦地按下我的手機號碼。

我聽到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當我迷迷糊糊地拿過手機,看見屏幕上閃耀的“葉銀城”三個大字,還沒有意識到她這麽晚打來電話的嚴重性。

我含混不清地發出聲音:“餵?”

“其央……”葉銀城顫顫巍巍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過來,透著像是踩著蟬翼一般的小心與不安。

她很少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我頓時清醒幾分,問:“怎麽了?”

☆、104. 不會有事的

她繼續用那種顫顫巍巍的聲音說:“我……你過來一趟,好不好?”

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聽上去像一個犯了錯而不知所措的小女孩,那份小心翼翼的語氣聽上去不知有多麽讓人想要保護她。

“好,我過來。”

我掛掉手機,穿好衣服就匆匆往她的公寓趕過去。

開門時,她蒼白的臉色第一眼就撞入我的眼中。平時如女王一般的葉銀城,此刻看上去卻如鄰家女孩一樣稚嫩。她將我迎進去,說:“你終於來了。”

我在沙發上坐下,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葉銀城兩只眼睛怔怔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真的是要被她這副樣子給急壞了,喊道:“有什麽事你就說啊!這個樣子是要急死我啊?!”

葉銀城說:“我懷孕了!”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劈下來,我震驚地望著葉銀城,好幾秒大腦空白,說不出一個字來,隔了許久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來:“齊晨光的?”

葉銀城點點頭。

“他知道這件事了嗎?”我問。

葉銀城搖搖頭。

我一見她搖頭,下意識地就拿起手機。

“你幹什麽?”她突然一把將手機奪過去。

“打電話給他啊!”我說道:“這件事他要負責啊!”

“不要!”葉銀城像守護一樣珍寶般搖搖頭,說:“不能讓他知道。”

“為什麽?”我問。

她說:“我不想要這個孩子。如果告訴他,他一定不會允許我去墮胎的!”

“你有病啊!”我憤怒地罵道:“多少女的墮胎是男的混賬,你倒好,齊晨光願意要這個孩子你還要去墮胎!”

“不,不是這樣。”葉銀城幾乎是用一種絕望的語氣在說:“我決定了,我要回國,我不想待在美國,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有孩子,我不想現在就變成一個孩子的媽!”

“那你當初幹什麽去了?”我冷冰冰地質問她:“安全措施呢?齊晨光沒做你也沒做?”

“我忘了。”葉銀城後悔得要死,說道:“有幾次我忘記了,我以為沒事,怎麽可能命中率那麽高!我以為沒事的。”

“傻!”我嘆了一口氣,說:“那你怎麽辦?自己去墮胎?”

葉銀城點點頭,說:“你陪我去,好嗎?”

第二天,我陪葉銀城出去散步,順便散散心。經過一個晚上,葉銀城已經淡定多了。

我問:“你回國的話,你和齊晨光之間怎麽辦?”

“不知道。”她卻像是滿足地嘆了一口氣,慢慢說道:“不過,我卻好像明白了一般,其實我早就不那麽喜歡齊晨光了,如果我還喜歡他的話,一定會不顧一切地留下來吧!”

我默默聽著她的話,將它與自己曾經的猜想對應,說:“所以,你是打算和他分手嗎?”

葉銀城點點頭,說:“也許吧。”

將葉銀城送回家,我一個人走回自己的公寓,真是累極了,想要好好睡一覺,卻連鞋子還沒有脫,就聽見一陣敲門聲,“其央!其央!”

是露西奶聲奶氣的聲音。

我打開門,微笑地望著她,問:“怎麽啦?”

露西卻是一臉的焦急之色,眼淚都快要從眼眶中濺出來一般,說:“我爸爸,我爸爸他突然躺在地上!他……”

我拉著露西的手跑到他們家,看見馬納先生躺在地上發顫,面目抽搐。

他的手拼命想要去夠上衣口袋,卻沒有夠著。

我跑到他跟前將手伸進他的上衣口袋,從裏面掏出一個藥瓶。是救心丸。

馬納先生有心臟病?!

我沒有多想,倒出救心丸給馬納先生餵下,然後給醫院打電話。

我問露西:“你媽媽呢?”

露西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已經有一天沒有看見媽媽了!”

她怯懦地看了看爸爸,又問:“我爸爸不會有事吧?”

我握住她的手,說:“不會有事的。”

☆、105. 全劇終

將馬納先生送到醫院後,我從馬納先生的手機裏面找到貝絲卡太太的聯系方式,給她打過去,說明了情況。貝絲卡太太好像是在生馬納先生的氣,跑到紐約去了。我只好將露西帶回自己的公寓,照管她睡覺。

最終貝絲卡太太還是原諒了馬納先生。

貝絲卡太太說:“這是我對你的唯一一次原諒,如果你下次依然這樣做,就準備離婚吧。”

馬納先生愧疚地說:“不會了。”

而葉銀城那邊,最近卻是和齊晨光鬧得轟轟烈烈。為了與齊晨光分手,葉銀城找了白棋晨假裝情侶,對齊晨光說:“我喜歡上他了。”

齊晨光無法接受,拉著葉銀城爭吵了很多遍,現在依然沒有結果。

當然,自始至終,齊晨光也不知道葉銀城的肚子裏面有了他的孩子。

一切都是鬧騰的。

五月漸漸就要臨近了。我每天都會和章程打電話,說的都是些生活中的瑣碎。雖然竭力保持著生活中的平靜,但是漸漸逼近的手術日程到底還是讓我緊張的。

我去買了很多書,放在家裏面一本一本地看,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但很快就無效了。每一個字都認識,可是組合成一句話卻無法再在腦海中留下印象。一頁頁翻過去,全然不知道自己讀了些什麽。

章程大約是聽出了我假裝淡定的隱隱不安。他開始講很多的笑話來給我聽。也只有和章程打電話的時候,我不安的心情才會稍微放松片刻。

這一天,我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準備睡覺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我的主治醫生布蘭奇醫生。

看見手機屏幕上閃耀的那一串英文,我心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接通電話:“布蘭奇先生?”

“許,你現在最好來一趟醫院。”布蘭奇醫生的聲音聽上去不同尋常地嚴肅。

我一顫,問:“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你先來醫院吧!”布蘭奇醫生說。

我只好換上衣服趕到醫院。

布蘭奇醫生說:“我們現在需要對你再次做一次檢查,今天下午的檢查結果偏離了預測結果。”

我點點頭,說:“是不好的結果嗎?”

布蘭奇醫生點點頭,說:“檢查結果顯示你腦血管細胞發生了異變。”

“是嗎?”難怪我最近越來越嗜睡,也很容易頭暈、疼痛,我還以為是正常的現象。

第二次檢查結果出來之後,確認了我腦血管細胞的確發生了異變,癌細胞狀況突然大面積擴張和侵染。

我拿著化驗單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很久很久,布蘭奇醫生說:“手術必須要提前了。你做一下準備,一個小時之後進行手術。”

手術來得這樣突然。

我坐在座位上,身體僵硬得不能動彈。

我只感覺身體越來越冰冷。

像黑夜漫漫,海水漫溯。

我枯坐在座位上,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快要忘記自己,忘記這個世界。

也許在明天的太陽升起之前,我將從這個世界消失,明天的太陽將成為我的墳墓。

離別的渡口沒有一朵相送的花。

我緊緊握著手中冰涼的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很久,終於還是按下章程的號碼。

提示音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我嘴唇微微顫抖,顫抖了很久,才說出那兩個字:“章程……”

然而,下一秒,手機那邊傳來的聲音卻讓我一陣心悸。手機那邊,沈婕妤的聲音傳過來,像是帶著洋洋得意的語氣,說:“我是沈婕妤。”

我睜大眼睛,問:“為什麽章程的手機會在你的手裏?”

沈婕妤說道:“怎麽,你不知道嗎?我和他馬上就要結婚了呢……”

這個時候,她那邊傳來章程的聲音:“你在幹什麽?”

我握著手機,保持通話,卻連一絲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章程從沈婕妤的手中奪過手機,說:“其央,你別多想,我和……”

我打斷他,問:“你和她要結婚了?”

章程一下子沈默了,好像瞬間石沈大海。

“你聽我解釋……”

“再見……”

眼淚從我眼眶中落下來,爬滿我整張臉。

我將手機關機,放到布蘭奇醫生的桌子上面,枯坐在座位上。再無可戀。

在這個世界上,我終究還是孤單一人。

布蘭奇醫生問:“好了嗎?”

我對他慘然一笑,說:“好了。”

白光暈眩,麻醉藥打進我的身體裏面。

再也不會有人知道,我曾經是這樣用力地去愛一個人。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新作:《明星包裝筆記》

寧因撿到一個來自平行時空的Ipad。這個Ipad從此改變了她的生活。

她帶的藝人蘇靖康與同公司的吳斯在片場打架,被吳斯的經紀人王素坤不公平對待。

寧因與王素坤起爭執。王素坤是公司老板王仲田的侄女。寧因無奈之下辭職。

幾番輾轉,她成為了從國外回來的前男友王博遠開的程遠公司的經紀部負責人,並成為了第一個項目《上天紀》的制片人。

蘇靖康也通過解約來到程遠。在《上天紀》即將殺青之際,蘇靖康意外受傷,住進醫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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