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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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粼粼,船隨水迎,也許秋立將至,迎面的風不似以往的濕潤。

但依在船頭的漠凡,絲毫不覺般,反而微仰著臉龐迎著風,陽光下那紅潤了幾分的唇瓣,嘴角處勾起,非常享受著此刻。

站在了漠凡一旁的還有彭K,但他只不過片刻,便受不了那船風的吹打,便轉過了身子背著風。

彭艽轉了身才知道,除了他們兩人,其餘的三人竟只坐在了船內,要換作平時,那個禦沈絕不早就粘著漠凡才對?

這樣想著,彭K最後才留意到另一旁一直都對他目不轉睛的黎明燁,許是有了些距離,彭芮第一次如此這般靜靜地對上這雙眼眸。

船上也只怕唯獨那老邁的船夫,最能察覺到這空氣中飄散的兩股微妙氣息。

“阿絕,你是否也未察覺到漠凡他丟失了記憶?”

禦沈絕直望著陽光下的那抹略顯纖瘦的背影,就連背對的漠凡也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註視感。

“土”

木。

歐陽昊昱大概也知自己不大可能從禦沈絕嘴裏套出半句有用的情報,想起昨晚他以‘我的人’來介紹漠凡時,歐陽昊昱早應該察覺到了漠凡對於禦沈絕來說,比那以往是特殊的。

‘叮?’

耳旁傳來了最為熟悉的鈴聲響,漠凡緩緩回過了頭,尋著聲響望去,便對上了禦沈絕讓人看不透,蘊含了太多東西的眼眸。

漠凡知道禦沈絕此刻應該有很多問題想來問他,但這場戲裏,漠凡不想演得太辛苦,也不想去圓也許將來無數的謊,如今的‘他’是他。

漠凡向禦沈絕回以微微一笑,轉而眼神又似是問道:怎麽了?

禦沈絕兩指把玩著精致剔透的白玉鈴鐺,他也是剛才真正的發現,這玉鈴鐺,無心,卻能脆鈴悅耳,這該說是特別,還是這裏面大有乾坤許是他不知道的?

禦沈絕將玉玲握進掌內,踱步直至漠凡的面前。

漠凡無比好奇禦沈絕這究竟是要幹嘛?難道終於安耐不住,要來盤問他了?

“凡凡今天心情似乎別樣的好?”

是漠凡意想不到的開場白,漠凡噗呲一聲笑出了聲,眼珠子一轉,配合地回答道:

“嗯?難得第一次覺得生活能有這般的輕松恰意,我到是很向往這般平靜的生活。”

“凡凡這是有歸隱山林?”

“何嘗不可?”漠凡肆意一笑,玩轉著手中的折扇。

也許要不是因為任務在身,漠凡有了一瞬的想法,或許留在這個時代,就這樣安逸逍遙般度過餘生,也未嘗不可。

漠凡想至此,轉而又一臉調侃般的語氣向彭K問道:

“彭K,如果我要歸隱山林了,你會跟我一起走不?”

彭艽聽了漠凡不著調的語氣,不好意般垂下半眸,糯糯地說道:

“我要去?”

漠凡見彭K這番可愛,開心地忍不住捏了一把彭K的臉頰,當眼神越過彭K看到黎明燁此時此刻的表情時,漠凡甚是欣慰地拍了拍彭K的肩膀。

遠處的歐陽昊昱看著床頭處的有說有笑,而那樣的漠凡,是他第一次見的。

無比熟悉的臉龐,如今為什麽卻覺得如此的陌生,以前的漠凡給人一種公子人如玉的翩翩少年,謙卑又惹人惜憐,而如今的漠凡卻是截然不同的,但這樣的漠凡卻更多了一分靈動。

到了午時,漠凡便直接提議野獵來解決午膳的問題,漠凡估計他們也應該都是身手不凡之人,吃的不愁

至於怎麽分組,黎明燁肯定是要跟隨著彭K,這兩人,一看便知就是五人當中最弱的,所以撿柴生活這般小事就交於了他倆。

而禦沈絕是很想跟隨著漠凡而去,但被漠凡幹脆地拒絕了。

“你是瞧不起我?要不我們三人比比?看誰獵得的野味最好?”

漠凡這一席話,禦沈絕竟第一次與歐陽昊昱有默契般,兩人對視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漠凡一遍,紛紛搖了搖頭。

兩人的意思很是明了,漠凡收起折扇認真了起來,對著兩人伸出了食指搖了搖說道:

“別看不起人,結果見分曉。”

說完,漠凡最先挑了一處草叢較為茂盛的方向而去,留下禦沈絕與歐陽昊昱,兩人有了裂痕的神情看著漠凡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兩人又互看了一眼,禦沈絕嗤笑一下後便也選了一方走去,歐陽昊昱挑了挑眉,不以為然地往反方向走了。

茂密從中的漠凡,堅信動物都喜歡躲藏的本性,便開始了一處處找什麽窩或者洞穴中。

穿梭在茂密的叢林裏出來,漠凡已經頭帶著各種雜草樹葉氣喘盱盱累攤在了樹底下。

“不可能吧?!這麽茂密的地方竟然沒有一只動物?”

以肉身之軀甚是不方便,漠凡又腦海一轉,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變成狐貍的模樣?

說著,漠凡閉上了眼睛,嘗試著靠念想能不能變個身。

“救?救命呀!”

遠處傳來了急切的呼喚,漠凡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尋著聲音的方向,但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讓他一楞。

眼前的樹?眼前的草!都高出了好多好多!

漠凡心裏一喜扭頭去看自己的兩條尾巴,果然!兩條蓬松無比的大毛尾正連在了自己的身後,在擡起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漠凡一時新鮮感十足。

“誰來救?我......求你放了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遠處隱隱約約的求饒聲,將正興奮的漠凡拉回了神。

漠凡尋著聲音走去,穿過又是一層厚厚的叢林草木,透過細小的草木間隙偷偷看去。

畫面竟是一身白衣素錦的男子,兩手背在了身後,眼神幽深如萬丈深湖的冰冷無情,直盯著頭上長了一雙兔耳朵的男孩子。

頭上長著兔耳朵?是妖無疑了,但白衣男子難道是仙人?

“出來吧。”

水函沈而無起伏地說出這一句話,讓漠凡楞在了原地不敢動半分,連呼吸都屏住了。

敵不動我不動!

誰知漠凡以為那白衣男子只是瞎猜的,等到人家準確無誤地盯著自己的方位,甚至還對上了視線,漠凡便猜認命自己已經暴露了。

竟然不需要再藏了,漠凡到是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那姿態宛如高貴的神獸,氣勢對上白衣男子的些許威壓,也不堪示弱半分。

梨花帶雨的兔子精剛還抱著有誰來救他的希望,在漠凡出來的那一刻,他便覺得希望破滅了,誰知道那竟是一只小狐貍。

兔子精安靜得縮在了一塊巖石邊,顫抖的耳朵看得出他有多害怕。

一人一狐便這樣對望了一刻鐘,誰都沒有像開口,因是漠凡要仰著頭的,脖子酸得實在是一個忍不住,重新化回了人形。

動了動酸疼的脖子,漠凡不悅地看向了對面的白衣男子說道:

“餵!這位仙者,你叫了我出來,你究竟是有何意到是說呀?!你眼睛盯得不疼?”

一席話,讓一旁的兔子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漠凡:這妖精不會是活太久活傻了吧?!

水函瞇著眼打量了一番漠凡,又看了一眼那只兔子精,向漠凡問道:

“你與他是一夥的?”

漠凡反被問得一楞,扭頭去見地上那只瑟瑟發抖的兔子精,而兔子精從剛才聽見漠凡這般不怕死的大作死語氣,對著水函拼命地搖頭......

漠凡見兔子精的反應,收回視線對水函聳了聳肩,一副你一看便知的表情。

水函伸出了食指指向了那只兔子精卻與漠凡說道:

“這只妖久居在浣月國內,蠱惑人心,濫用妖術,條條罪無可赦,你確定你這是要幫他?”

漠凡見眼前竟還會講幾分道理的水函,看來人家也不是那種是非善惡不分的仙人。

漠凡一臉懵轉頭向兔子精問道:

“你幹得?”

兔子精一副欲哭無淚地抱著大石塊委屈地道出了原委:

“我真的沒有害人...我是在找人,只是生活艱難我便做了點小買賣,施了一點點小小的法術而已,正好被仙者看見了......”

“買賣?”漠凡一副好奇地繼續問道。

“嗯...就是菌菇湯嘛兔子精委屈巴巴地看著漠凡,本是天生兔子,那雙惹人憐的雙眸真不是蓋的。漠凡聽了了然地哦了一聲,開口準備與水函說理去,但水函卻先他一步說道:

“要是正常的菌菇湯到是沒有什麽問題,問題大的是,你竟然從中加了毒菌,讓人產生幻覺,亂人心性,還趁機施法奪取凡人記憶,這罪加一等,今天我必收取你全部法力,好好做回你的原身反省反省。”

“不要!呼呼呼?我不要!我還沒有找到他?”

兔子精聽了自己最終的判決時,立即哇哇大哭了起來。

漠凡見人哭得天崩地裂的樣子,嫌棄地後退了兩步,他似乎更喜歡這位白衣仙人理性沈穩,舒服得多?“我能否能問一下仙者的尊名?我叫漠凡。”

水函聽了漠凡的自我介紹,身子微不可察覺地頓了一下,依舊沈穩的聲線說道:

“水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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