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遠遠地看見了一架摔成了兩半的飛機，一些碎片零散在四周，而植物瘋狂地圍困。奧利弗停歇腳步喘氣，他瞇著眼睛用手擦過額頭的汗水，看了看懷中的地圖。他躡足走進飛機，他東張西望，尋找人的蹤跡。

裏面的光線模糊，光線牽動著空氣，順藤而下。一個人影從天而降，劫持了奧利弗的背部。斯萊德威脅著奧利弗，奧利弗連忙說：“等等，姚飛派我到這裏來的。我敢肯定他讓我來不是讓你殺了我。”斯萊德放開了奧利弗，他仍用長刀指著奧利弗。他將地圖交給了這個陌生人。

“生存（漢語）。”

“這是中文，意思是……”

“survival.”斯萊德低頭看著地圖說，“幾天後會有一架補給飛機在此降落，他（姚飛）知道我需要幫助。”斯萊德從盒子裏拿出一把劍扔給奧利弗。

奧利弗拿住了劍對斯萊德說：“嘿，我剛到島上，又被人捅了幾刀，我沒辦法打架。”

“你只好死亡了，孩子。”斯萊德用刀打掉了奧利弗手中的劍，刀刃涼著，架在奧利弗的脖頸旁，“受傷很平常，死亡也如此。”

只是從斯萊德說話的聲音裏，奧利弗就能聽出一種極其隱秘的生存技巧。他說話向來是低聲發音，語速平穩，帶著呼吸的低溫。沒有青年的——就像奧利弗，聲線的稚嫩和清晰可辨。

奧利弗撿起了劍，他持劍和斯萊德對峙，他很快被斯萊德揍了幾拳，斯萊德失望地將他揍暈。斯萊德準備殺掉奧利弗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但斯萊德發現了奧利弗潛在的戰士精神，他露出微笑，向奧利弗伸出手：

“斯萊德威爾森。”

“奧利弗奎恩。”

……

斯萊德一直在訓練奧利弗。

“我說……——嗷！”

奧利弗又遭重創，他彎下腰，憋著臉忍耐著大腿上的疼痛，斯萊德手持竹棍讓他站起來。“我……”奧利弗還沒說完，他的木棍被打落在地面，他憋著氣被斯萊德用竹棍捅到枯黃的草上，“夠了！”他捂著肚子蜷縮，又對斯萊德大嚷。

斯萊德走到他的背後，有些譏諷：“這六個月你是怎麽生存的？”奧利弗背對著斯萊德不滿這個訓練，他走前又轉身走向斯萊德。

“和那無關，我只是想說一句……”奧利弗伸出一只手做出解釋的動作，斯萊德迅速用棍子扇向他的手。奧利弗繃緊了嘴唇咬著牙齒，拼命忍耐著火辣辣的疼痛，他僵硬地、慢慢抽回手捂在自己的懷裏，止不住地吸冷氣。

“我會在這十天內把你訓練成半個士兵，你會沒力氣說出一句話……”斯萊德一腳將奧利弗的竹棍從地面踹到手裏。

奧利弗回到飛機艙裏，他扶著一切可做支撐的東西，他倒在床上。斯萊德則在訓練他後進入樹林打獵。奧利弗躺了一會兒，站了起來，在一個盆子裏升起淡淡的火焰。微弱的火焰，讓他回憶起一個營地的燈火。

[No……]

斯萊德架著一只野豬凱旋而歸，他看著奧利弗，奧利弗彎身坐在火焰旁若有所思。火焰劈啪作響，突然又安靜下來。他打斷了奧利弗的沈思：“你想說什麽？”

“是姚飛，我想去找他。——我要感謝你給我開口的機會嗎？”奧利弗開著玩笑攤著紅腫的手。

“你得感謝我獵來的晚餐，我在外面等了三個小時。”斯萊德指著晚餐，斯萊德將死豬放下來拖到了艙外，他一邊清理著屍體一邊說，“聽著，我不會和你一起會找他。”

“你不會拋棄他，你說過：帶他離開是你的任務。”奧利弗仍然盯著火盆，而斯萊德仍然忙碌。

“那麽任務有變。”斯萊德冷淡的聲音打斷了這短短的對話。

斯萊德和奧利弗圍著火，上面夾著烤肉，肉香味中參雜著木炭的味道，起初的一絲一縷變得泛濫，鉆入機艙的縫隙飄往空中……斯萊德把火踩小，回頭彎腰啃著骨頭。奧利弗心神不定，眼睛隨著火光搖擺不定。

奧利弗坐在機艙裂開的入口，看著天空漆黑一片，而樹林鬼影一般站立。奧利弗又聽見耳畔邊的微弱的聲音——help me……他走回艙內。火盆裏的火苗小得像個舌頭，涼風透過縫隙吹來時，火苗戰戰兢兢，奧利弗擡頭，艙內黑暗一片。

“我自己去找姚飛。”奧利弗對斯萊德說。

“做個好夢。”斯萊德說，他隨手脫下馬甲，帶著褲子和鞋子躺上床，側過身合眼。奧利弗盯著斯萊德的背，搖了搖頭。他站在黑暗裏很久，從斯萊德那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最終他做的只是把被子給斯萊德拉上，斯萊德警惕地捉住了他的手。

他壓低了聲音：“如果你的動靜再大點，我會錯將把你作為敵人幹掉：小心點，這是後背，極需要警惕的防線。”

奧利弗聳了聳肩：“你真是個好老師。”

奧利弗坐到了自己的木板上，手在口袋裏摸著一個小海螺，上面的刻著：Vivaldi……他在朦朧中入睡，又醒來，感覺一夜無眠。晨光微曦，斯萊德把他從床上翻了下來。

斯萊德看著他從地面上爬起來：“你是想找姚飛，還是想救它？”奧利弗睜大眼睛看著斯萊德，兩眼的迷茫證明他的無辜。斯萊德說道，眼睛緊緊盯著奧利弗，“維瓦爾第是誰？你在呼喚那個名字……”奧利弗感到好笑，他站起來。

“是個人魚的名字。”奧利弗突然明白了，“法爾斯的營地裏有一條人魚，他就是維瓦爾第了，他經常出現在我的夢中……”

“你不是真心誠意想要找姚飛。”斯萊德審視一般繞著奧利弗走動了半圈，奧利弗有些激動地說不是的，斯萊德走到艙口，他深吸了一口氣，“那群騙子的話你也信？它們曾經屠殺過島上的囚犯……”

“嘿，嘿，斯萊德，維瓦爾第救了我，他把救生筏推上了岸，否則上岸和你見面的會是我的屍骨。”

“‘他’？小子，它們是我見過的最殘忍的生物，在海灣那裏有一堆白森森的屍骨，壯觀到可以讓你一飽眼福。”斯萊德說著，他迅速走近奧利弗，狠狠推了他的肩胛骨，放佛就讓他過去看看那邊的情景。

奧利弗憤懣地抿住了嘴，他看著斯萊德已經瞪大的眼睛：“我不信那些，我要去救他，他在向我求救。”

“閉嘴。”斯萊德威脅般地壓低了聲音，他用食指指著奧利弗的臉，“你敢打定主意，我就敢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說我字數略少：其實自己寫文也很勤快，我手頭存稿總共只有一萬字。但自己也會寫別的文。

還有個原因：我總是太註意自己文的人氣，像點擊和收藏，如果達不到自己的期望，我會很毛躁。為了避免此類自虐，我一般不玩電腦，做別的事情： “以我轉物者，自在逍遙”，心情平靜後才會繼續碼字。我想，一些寫手一定會有類似感觸的吧,so。

然後，閑聊一下吧：其實維瓦爾第是我企鵝常用網名，也是我非常喜歡的小提琴作曲家。自己用的時候感覺怪怪的……恩，而且我不是短小君，我胯下沒那玩意兒。……恩，最近開學了，希望上學的同胞們都放開一點，別憋著自己，還有同學在身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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